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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作者:一坨卫生纸-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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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青宇抬头看了看,果然,他又问道:“几点了?”
  李明森一手搭在额头上,睡不着,偏偏还要闭着眼睛:“四点多,再睡一会?”
  “不了,饿得难受,你这儿有饭吗?”陈青宇站起来往客厅走。
  李明森躺了一会,也起来,从床头拿过一板药,撕开密封的锡箔含在舌下,杯子里没水了。
  他拿着杯子去厨房,陈青宇正在搜刮冰箱里的剩余食物。
  李明森拿起水壶倒水,嘴里的药含得有些化了,丝丝渗出苦涩:“冰箱里有速食米饭,肉菜有点腻,你泡着吃吧。”
  陈青宇从冰箱里拿了速食米饭出来,转头看到他在喝水,水喝下半杯,苦得皱了皱眉。
  “感冒了?”李明森吃药向来是那副德行,陈青宇从他手边拿过水壶,找了个深一些的盘子把米饭包扔进去,倒水倒了一半发现是凉的,只好去重新接水烧。
  李明森倚在餐桌上看他泡饭:“阴天,肩膀疼。”
  自来水灌入电水壶,陈青宇手不自觉地一颤,关了水龙头,往壶底看,壶底有很多结成块的水渍,把水渍冲干净,重新接上水,找到底座,插上电。
  水烧好需要七八分钟,陈青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揪起来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有衣服吗?”
  李明森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自己的衬衫给他,陈青宇脱下上身的衣服,拿过那件衬衫看了看:“我先去洗个澡。”说完兀自往出走。
  李明森扶着衣柜门看他走出几步,才开口:“浴室在右手边。”
  陈青宇脚步一顿,神色如常地退回来,推开浴室门进去。
  李明森没说淋浴器的使用方法,陈青宇自然不会赤
  条条地找他问,自己捣鼓半天,出了热水,不抹沐浴液干冲了半天,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其实还没缓过劲儿来,王远清,你的职业道德呢……
  磨蹭半天洗完,陈青宇才迟钝地发现浴室里没浴巾,他把折叠门推开一半,看到李明森背对着他在厨房。
  “麻烦拿下浴巾。”他提高声音喊道。
  君子坦蛋蛋,小人藏唧唧。陈青宇自认不是君子,侧过半边身子,看着李明森去卧室拿浴巾。
  这时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陈青宇接过浴巾,表现得毫不扭捏,草草地擦了一下,把浴巾围在□。
  李明森继续回厨房,陈青宇到卧室换了衣服,发现裤子还可以凑活,内裤……
  他尽量小声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动作迅速地抽出一条换上,着急慌忙地套长裤。
  穿好衣服要出去时,想起来抽屉还没关,回身推回抽屉,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般止痛药。
  “换好了?”李明森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摆在桌上,速食米饭已经弄好了,米饭泡出来的效果不错,配菜是红烧排骨,小小的一份,可能是怕陈青宇昨晚喝太多酒,吃太腻的不好,盛排骨的小碟里加了水。
  李老板自创的解腻方法……说实话,看着油星点点漂在水面上,有点影响食欲。
  李明森给自己也拆了一份饭,配菜同样掺了水,摆在餐桌中央。
  陈青宇用筷子拨拉了一下:“这是什么?”
  “咖喱鸡块。”
  陈青宇夹了一块尝,确实如李明森所说,纵使加了水,还是很腻。
  这顿饭吃得很不专心,两人安静地用餐,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陈青宇的心思不由得四处乱飞,趁着低头吃饭的空隙,瞟向李明森那边。
  李明森坐在他对面,比起陈青宇的刻意矜持,他实在是随意很多,陈青宇注意到他拿着筷子的右手稍微有些不灵活。
  “手……伤到神经了?”陈青宇问道,他不曾想那一刀的后果严重到这种地步。
  李明森抬头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才明白他的意思,拇指与其它四指搓了一下:“你想太多了,肩膀疼带着活动不方便,平时不会这样。”
  陈青宇僵硬地笑了笑“是么?”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把碗碟扔在水池,陈青宇想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他来来回回地在换下来的衣服里翻找,李明森问道:“在找什么?”
  陈青宇说:“看到我手机了吗?”
  李明森瞥了眼床上,没有,便拨了个电话,片刻后挂断:“落在店里了。”
  陈青宇放下心,说:“那我这就去拿,店里现在有人吗?”
  李明森道:“有,八点打烊。”
  陈青宇穿上大衣:“那我先走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李明森半躺在沙发上,
  开着电视,实则在看陈青宇,听到这话,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青宇道:“还有,能找个纸袋给我吗?”
  李明森起身去厨房的顶柜上找,一边问道:“做什么用?”
  陈青宇从浴室里钻出来,面上微赧:“装换下来的内裤,还有袜子。”
  李明森的手一停,转头打量他一眼:“你现在没穿?”
  陈青宇抓狂道:“当然穿了。”他瞥到李明森明显不信的眼神,咬牙破罐破摔道“穿了你的。”
  李明森“哦”了一声,没太大的反应,唇边却不可自制地微微扬了起来,找出纸袋丢给他。
  李明森送陈青宇下楼,一出楼道便看到了在晨跑的傅老三,他赤着上身,脖子上挂了条毛巾,脸上滚落下晶莹的汗珠,陈青宇打量李明森,见他脸色未变,耸了耸肩,道别离开。
  陈青宇打车到酒吧,王远清眼眶微红地望着他。
  陈青宇道:“你怎么还在这儿?我来拿手机。”
  王远清打了个哈欠:“值夜班,困死了。手机这有好多,你看是哪个?”
  陈青宇信以为真,凑到吧台里辨认。
  王远清趁机深吸了一口气:“嗯,老板的味道。”
  吧台里只有一部手机,陈青宇听到这话浑身一抖,心道什么老板的味道,明明是男士洗面奶和沐浴露的味道,他拿了手机扬了扬:“谢了,我走了啊。”
  王远清扯住他:“等等,你昨天在老板家过夜了?”
  陈青宇挑眉看他:“是。”
  王远清突然认真起来:“你和老板是那种关系?”
  陈青宇道:“曾经是。”
  王远清随即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傅哥和老板一起蹲的号子,六年。”
  陈青宇的脸慢慢冷下来,吐出四个字:“关我屁事。”

    ☆、第12章,不爽

  傅老三和李明森一起坐过牢,陈青宇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冷笑一声,六年,比他和李明森总共在一起的时间翻了几倍。
  王远清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陈青宇已经大致可以猜想到,王远清喜欢傅老三。
  真他妈是一团乱的N角恋,王远清果然是个小孩,他想说什么,让他们俩成全傅老三和李明森?
  陈青宇开着车,暗骂一句:傻X。
  回去时并不比出来时的心情好到哪里去,但不同的是,这种愤怒由对自己转移到了对别人身上。
  陈青宇临到家时,打给齐思弈:“想吃什么?我给带回去。”
  齐思弈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老板你酒醒了?你没事吧。”
  陈青宇嗤一声:“能有什么事?”
  齐思弈道:“那就好,帮我带灌汤包吧,除了韭菜的什么馅儿都可以。”
  陈青宇把车停在菜市场附近,这很少有抄车牌的。他知道这里有一家店,做的灌汤包很好吃。
  热腾腾的包子被放在副驾驶座上,陈青宇瞥到放在一旁装内裤的纸袋,眉毛动了动,发动车子回家。
  他昨天出门太急,没带钥匙,只能抬手敲门。
  齐思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来给他开门,欣喜地接过灌汤包。
  陈青宇不理他,进门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回家的感觉真好。
  齐思弈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吃,吸溜吸溜的。陈青宇一手搭着沙发转头看他,齐思弈低头忙着吃,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我说,你能把你那头乱草收拾好了再见人么?”
  齐思弈“唔唔”两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老板,我已经为你考虑很多了,至少洗了脸刷了牙,没影响市容。”
  陈青宇突然想起什么:“抽屉里有新的刀片再刮胡子,以前那个刀片沾血了。”
  齐思弈摆摆手:“我不用刮,天生毛发稀疏。”
  陈青宇瞪着他那头没营养的软毛,悟了,不由赞道:“真替你爹妈省钱嘿。”
  齐思弈嘿嘿笑了几声表示接受这个赞美,陈青宇没再接茬,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犹豫,昨天确实是自己不对,有点口不择言,但他确实是不希望高瑞插手这件事,怎么办,要不要道歉,怎么道歉?
  正想着,屏幕闪了两下,显示‘电量不足,关闭所有网络’。
  得,这下省事了,陈青宇叹了口气,躺进沙发里。
  逃避是不行的,他告诉自己,陈青宇去给手机充电,然后走到书房,把电脑屏幕上的屏保晃掉,退出齐思弈的游戏界面。打开MSN,高瑞在线,他点开对话页面,手指虚按在键盘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是
  ,道歉很简单,但道了歉之后该怎么办?听从高瑞的,去告诉袁茜自己后悔了不干了么?
  陈青宇有些崩溃地踹了脚机箱,转椅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后,撞在床上,他头微微仰着,抱着头,目光纠结。
  昨天与高瑞的对话中,确实是他错了,但他没法听从高瑞,去了断这件事。那他的道歉还有意义么,事情是不是又会回到昨天争吵时的状态?
  考虑良久,陈青宇回到电脑前,打下一段话:“小瑞瑞,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别生气了,好好陪着嫂子,等我干女儿出生了去看你们。”
  他停下手想了想,断续地写道:“你也别教训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就这样,下了。”
  消息发出去,陈青宇甚至不敢啰嗦一秒,关闭界面退出了MSN。
  他呼了口气,正要去补一觉,却看到屏幕右下角的头像闪烁着,犹豫两秒,点开。
  陈青宇屏住呼吸听了听齐思弈在客厅的动静,确定他还没过来,匆匆扫了一眼对话框。
  暮光_城管:回来了吗?
  他看了看这个‘城管’的资料,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聊天记录里,齐思弈竟然表现得不像平时那样脱线的样子,俨然成了个冷漠而温柔的男人,出口的关心让这个女孩感觉到暧昧,但等女孩明示要不要交往的时候,他却冷静委婉地拒绝了,像是一个被婚姻捆住,却时刻克制着自己不能出轨的浪漫男人。
  陈青宇不由惊叹,这小子真是行啊,现实里被女友甩了哭得嗷嗷叫,到了另一个次元却成了冷漠自制的绅士。
  齐思弈还在吃,陈青宇没关对话框,打开了之前的网游界面,朝客厅喊了一声:“你有新消息,我去补一觉,别吵我。”
  齐思弈拿着包子比了个“OK”的手势。
  陈青宇眯眼捕捉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遂兴致缺缺地去睡觉。
  窗帘拉着,屋里却不如夜晚般黑暗,当初选窗帘时只注意了图案,却忘了考虑遮光效果。
  陈青宇把被子拉起了盖在头上,还是睡意全无。身体很困,但脑袋却嗡嗡的,他到底放不下那件事。
  与袁茜貌合神离的婚姻约定,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脑袋里的一派说:你们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而后各过各的,什么都不会影响,还能逃掉陈爸的唠叨。
  另一派说:高瑞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这件事后患无穷,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出柜,形婚,他该选择哪个?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陈青宇骤然惊醒,朝门外吼道:“几点了?”
  门外没回答。
  陈青宇跳起来,打开卧室门,看到齐思弈戴着
  耳机在敲键盘,他揉了揉头发,自己去拿手机看时间。
  下午四点,还好,陈青宇去收拾了一下,泡了会澡,穿好衣服去摘齐思弈的耳机:“我今天晚上的班,你自己去下面随便吃点,明天还要上班,不要玩太久。”
  齐思弈乖乖地点头。
  下午六点半,陈青宇换好白大褂,和另一个医生交接。
  住院部几个病人都是刚送进来的,情况还不稳定。杨锦飞的母亲——金桂芬,老人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是那么好,恢复得也慢,加上心情原因,近几天出现了肺部感染。
  陈青宇接替那个医生去查房,金桂芬出现不适时去拍了片子,肺部有些阴影,吊的药水里也加入了相关的治疗成分,现在正在由护工陪着吊针。陈青宇示意随行的护士帮忙把她扶起来,听诊器的一端被放在老人的胸前,听肺部是否有杂音。
  陈青宇一边听着,眼神与老人不经意撞在一起几次,老人并没有察觉,陈青宇却因此又觉得心上添了坠坠的东西,不舒服到极点。
  查完房回到急诊室的途中,他和护士之间没有说一句话。
  晚十一点,急诊室送来一个手受伤的男人,夫妻吵架,丈夫一边切菜一边和妻子吵,于是切了手。
  受伤的手用白毛巾包着,血一层层地渗透出来,滴滴答答的淋了一地。
  陈青宇让他坐在检查床上,摊开白毛巾,血肉模糊的一片,妻子本来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惊吓加心疼地哭了起来。
  丈夫忍着疼安慰她:“没事,就是一刀切得狠了点,现在不是指头断了都能接么,这是小伤。”
  这是一对年轻夫妻,估计刚结婚几年,郎才女貌的。
  伤确实不重,但这是陈青宇作为一个医生来说的。刀直接砍在左手背边上,深深切入左手的食中指和拇指指根,只剩下半层皮肉连着。
  陈青宇开了单子,说需要做一个小手术,血流得有点多,但还没必要输血,养两三个月身体能自己修补。
  男人疼加上失血,脸色苍白,女人哭着点头。
  手术如常进行,两个小时结束,男人被打了部分麻醉,躺在病床上休息,陈青宇向女人交待注意事项。
  女人满脸泪痕,声音还有些抖。
  “不能沾水,定时来换药,伤口愈合后要觉得左手活动有影响,一定要来检查,根据情况安排复健。”
  女人点着头,忽然神情有点茫然,继而试探地叫道:“青宇?陈青宇?”
  陈青宇微微诧异地看她,片刻后才依稀辨别出几分熟悉:“方素?”
  女人欣喜地笑了笑:“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
  陈青宇点头:“嗯,确实很久了
  。”
  方素是陈青宇的大学同学,一个漂亮强势的女孩,没想到现在已经结婚了。
  两人在方素丈夫的病床前聊了一会,方素说当女医生太难,她放弃专业当了个私企的员工,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
  方素说:“下星期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陈青宇其实有些犹豫,大学时只有几个关系好的现在还有来往,也只是有来往而已,算算也有很久没见面了。大学同学聚会,大多是增加人脉的机会,陈青宇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必要。
  他道:“再看吧,你也知道,做这一行经常忙得昏天黑地的。”
  方素理解地点头。
  一旁有护士着急地跑过来:“陈医生,23床病人突然高烧昏迷了。”
  陈青宇蓦地站起,和方素匆匆告别,跑向楼上。23床是金桂芬的床号,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金桂芬已经被推去急救,是另一名医生做的抢救,中途出了一张病危通知书。
  几个家属陆续赶到,李明森也被喊了过来交医药费。
  陈青宇于抢救室和几个科室之间不断奔走,途中几次与李明森擦肩而过,镇静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无助和慌张,李明森拧着眉,眸中深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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