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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两小无嫌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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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淘感受到许平的情绪,正打算开口坦白,便听见许平用沉静的语调说道,“张淘,我竟然错看你了,你每天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我都差点以为你已经是女人呢,没想到你还是喜欢女人,怎么,就是给你张爱,你能硬的起来么!”
  许平那种独特的冷淡而尖锐的嘲笑深深的刺痛了张淘的自尊心,原来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呢,原来狗屁都不是!
  “是啊,我就是爱上张爱怎么了,还有,从今以后,我要是给你上一次,我就狗娘养的!”
  张淘也怒了,唰的下奔到房间,抱起自己的被子就往另一间房冲去,许平也没拦着,只是堵在房门口,冷冷淡淡道:“张淘,你今天敢搬出这间房,我绝对饶不了你!”
  “哼,你能怎么样,□我不成?”边说边推开许平。突然瞥见许平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张淘愣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张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肚子上挨了一脚,疼得似乎肠子都扭曲了。等到清醒过来,就感到双手被衣物反捆在后面,面朝下躺在床上,裤子似乎也被解开,张淘能感觉到下身贴着被单,一瞬间羞意高过怒火,但嘴上也不肯服软,犹自骂骂咧咧的。
  突然,张淘尖叫一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身后传来,沿着尾椎神经快速到达大脑,张淘心如死灰,似乎许平感受到张淘的消极,便温柔起来,不住的亲吻他的后背、□他的欲望,可是张淘还是没办法“兴致”,但身体倒是放松不少,于是又再次感觉到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张淘不由得开口求饶,只求他停下,可惜不知为什么,许平像打了兴奋剂似得,他越是求饶他便动得越狠,张淘都快疼麻木了,眼泪也出来了。
  感受到许平的释放,它终于缓缓退出来了,张淘松了一大口气,心里又怨又羞,始终不肯转过头。看着床单上大片的血渍,许平一时也有点呆愣,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这么做了,一时感到无比的愧疚,他对于性事是浓烈的,但也是温柔的,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张淘,就连第一次尝试,他都没有弄出血,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正在自我反省中,大哥大响了,许平接起来,屋里太静,张淘清楚的听见两人的对话:“小平子,怎么上个厕所到现在还没回来呀,不是掉厕所里吧,要不要哥哥找人去捞你呀。”“唉,这个出来透个风嘛,这就回来了。”也许许平是想说什么的,张淘感觉到临出门时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欲言欲止的样子,但终于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屋外有点冷,凉风一吹,许平也清醒了不少,反省自己吃醋太过,其实许平时理解张淘的,何况就连自己不也是不止一次的觉得,如果没有张淘,说不定他还会看上陈雨也说不定呢,张淘对女孩子有好感是正常的,但他也是爱自己的,这么想着,郁闷一扫而空,回头要好好补偿小淘子。
  可惜,终究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张淘在遭遇许平这样的对待后,本来就满腹委屈,许平竟然连句道歉的说也没有,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心灵上的屈辱和灰心。
  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张淘起床,洗澡、洗衣、洗床单,然后毅然的收拾被褥搬到另间房里了,也许那时的确是赌气,现在反而成了一种决心,一种报复。
  许平踏着月色晃晃悠悠的回家,虽然在座的都差不多是平等的,但许平是新人,承蒙大家看得起,也不敢拿乔,该喝的时候一杯也不敢少喝,中间若不是为看着张淘,憋着一口气溜回来,还真不好意思离席,现在想想,不知张淘怎么样了,是否还在生他的气?
  等到楼下,看见家里灯竟是关的,心里闪过一丝慌张,难道张淘也离开他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家开门开灯,卧室里没人,而且似乎被收拾过,床单也换了,许平不由的喊了声:“小淘,你在么?”没有人回答,突然见隔壁房间门是关着的,试了试,竟然从里面反锁了,知道张淘还在家,许平也安心了,突然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下一刻又不可抑止的生气了,他竟然真为了张爱而和他分居了!紧握着双手,深怕自己忍不住要冲进去再和他打一架,无奈,只好狠狠的捶在墙上,我恨你,但我更爱你!

  第十二章

  两人陷入空前的冷战中,张淘本来是等着许平主动,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有所表示啊,不敢期待你求我回去,至少你得提一下吧,不然我怎么好搬回去呢,何况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呢。在许平看来,你居然决定为张爱守身如玉,我已经勉强你一次了,却只让你更恨我,现在,你想我怎么办呢,让我大度的成全你们么!所以,两人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主动提出改变,就这样一直胶着,相敬如宾。
  张淘很委屈,然而在爱情的世界里,被放弃的绝望所带来的痛苦要苦于委屈一百倍,许平有时不免陷入自我逃避中,一旦出了门,人反而比从前更活跃更健谈,往往给人感觉是滔滔不绝却不夸夸其谈,是个有文化、有能力、有前途的好苗子。这样一来,不免有热心人士忙于做媒,以前碰到这样的,许平一律说自己太小,还不适合,现在眼看快二十有四了,说小了说不过去,而且加上心情郁闷,有时不免被算计了。
  许平对应酬一点又不陌生,甚至一到桌上,他就想变了个人似得谈笑风生,今天只看一眼,就知道中间那位姑娘是相亲的,而相亲的对象,无疑只剩下自己。虽然有心想拒绝,但也终不好意思做的太明显,不然介绍的人岂不难看,便也只好有一搭的没一搭的和姑娘聊着,说了一会,许平便感觉到这个姑娘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真诚大方,人虽不是多漂亮,但看着亲和、气质,而且这姑娘是个有思想的,感觉她看人、看事自有一番豁达,不由得有些佩服,于是也不再敷衍,权当是多交一个朋友也好。
  这顿饭吃得很尽兴,散席后大家互相推脱,最后便叫许平送人回家,许平一时还有些尴尬,抬头看见姑娘有些好笑的看着这群人,便也就知道姑娘是心知肚明的,也就没再推脱,临走时,有个哥们悄悄告诉许平,这位吴姑娘可是县规划副局长的女儿,要不是人家自己答应来的,那可是请都请不到的,说着朝许平眨眨眼睛,意思是:哥们,好好把握吧。
  许平一时也有些震惊,自忖自己可没什么值得官家女儿看上的,何况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儿,一时不免凡人,受宠若惊。送完姑娘回家,许平也莫名的有些愉快,越发的理解张淘,却发的痛苦,他可没忘记张淘回来时那无法掩饰的笑容,如果,如果他真的爱上张爱,也许,其实应该可以过的更幸福吧。
  虽然存下这样的主意,许平也很难向张淘开口的。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单纯,比如说我想吃苹果,便是苹果而不是梨子,有时候却又很复杂,说想爱一个人,纵然深爱,偶尔也会心猿意马,甚至某一刻,无比厌烦对方,可这就不是爱么,如果掉下悬崖,而碰巧有一棵树可以接住一人,那我肯定愿意接住的那人是你,我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可是生活,有时候,你会不够关心我的感冒,在我头晕脑胀之际,你却不知道为我倒杯水,我在那一刻的失望也是真实的、强烈的。就这样的问题,像我们身边最普通的情人一样,不够了解对方,不知道对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许平和张淘也陷入这般囚徒似的困境,越是不肯坦白,越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越是往最坏的里面猜测,两人纵然是一处心思,只怕也会渐行渐远。
  这位吴姑娘为人大方,既然过来相亲,见到许平也算满意,便也偶尔的过工地这边看望许平,可是许平却不愿意她这样。他的确欣赏她,但欣赏不是爱,他在乎的人,是由他的心决定的,却不是他的大脑。吴姑娘只过来一次,却是当着众人的面自称是朋友,态度不亲不远,许平连辩解都没有机会,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来看你这一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这件事也张淘自然也得知,本来是不信的,可是见许平一个多星期都没有来给自己道歉,便不由的有些心慌,他也听说了,这个姑娘不仅人好,家境也好,许平只怕真的是动心了说不准。越想越真,张淘似乎都看见他们摆酒席结婚了。
  在这样的失去恐惧中辗转反侧,张淘越发委屈,算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强求的,所幸求一个痛快。
  许平回家间张淘在客厅坐着,似乎等他,心里便开始惴惴不安起来,难道他终于要向自己摊牌了,那自己怎么办?
  “许平,咱两好聚好散吧,今个儿就分手了吧”
  许平顿时如遭雷轰,有点不可置信,怕了好久还是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张淘眼里便成了,盼了好久才来了。
  许平还是犹豫出声:“为什么?”
  “我喜欢张爱啊,而且我也想光明正大的恋爱结婚。”张淘说道,要是以前,他一定会如实说,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好等着许平安慰,可是,这一次张淘认定许平有别人了,再多的委屈也不想说出半句。
  “那你走吧,”许平道,张淘这句话,既坦白又残酷,在许平看来,这也未尝不是张淘的心声,想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何况,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张爱,可见有多么的情深意切。
  “你保重。”张淘提起行李往外走。
  “你也保重”许平回道。
  张淘听见许平的声音似乎带着哽咽,一下子心如针刺,腿有点发软,意志在激烈斗争,感情说:你快回去,你还爱他,他现在很痛苦,一定也很需要你。理智说:算了,他很快就有会娶妻生子,你不要在这里讨他厌,等他赶你走,你就该醒了。
  无论内心是如何的汹涌澎湃,也就是电石火花间,实际上,张淘只是站着,一动不动的站着,好久,他大大的一口吸了气,咬紧牙还是走了。
  等到张淘走了好久,许平似乎才回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双人床的单人铺,一是心绪翻涌,哇的吐出一口血,不知怎的,这一口血吐出来心反而平静了,许平知道晚上肯定得失眠了,索性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夜幕降临,带着一阵阵势不可挡的寒气扑来,许平一时也懒得动,干脆点着烟,明明灭灭的一小簇火焰在寂静黑暗的夜晚显得格外灿烂,许平便在着冰冷的灿烂中回忆着张淘的一切,直到天明。
  早上赶去工地时,许平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头重脚轻的不知多难受,果然,人还是不能作的,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嘲的笑笑,吞下几片感冒药,许平疲倦的睡着了。
  傍晚醒来,却更加难受,许平也知道是发烧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并不想它早点好,也许只有这样,身体极度难受时候,他便可以什么也不想,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了,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就这样熬了两天,病也没好,反而又加了咳嗽,但是事务缠身,也没时间养着,便只好又去工地了。
  张淘远远的看见许平也大吃了一惊,就这几天时间,不仅瘦了一圈,还病着,心里虽然怨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他,突然看见许平就这么笔直的倒下,心里一下子慌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冲过去拉开众人,背着他就要往医院跑去,还是周围人提醒他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挂了急诊,不一会医生走出来,许平还是在昏睡着,医生便开口骂张淘,“你们年轻人还要不要命了,这种急性肺炎也敢扛着,你再扛几天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真是不知轻重,逞强好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
  张淘望着还在输液的许平,也许是睡着的关系,脸色虽带着疲倦,却很平静,不知为什么,张淘突然想到柔弱这个词,可不是,病怏怏的许平没有平日的强悍,削瘦的下巴微微向里缩着,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虽然是病房,好在碰巧今天三个床位只有许平这一个病人,张淘不由的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此时突然听见许平叫了自己的名字,慌得手一缩,却见对方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这才明白是梦呓,心里突然酸的极致,很想问他,这又是何苦呢。
  睡梦中许平模模糊糊的感到张淘在身边,便不由的喊了一声,可是头晕忽忽的,什么都不能思考,也来不及确认真假,便又睡过去了。等到醒来,见张淘果然还在床侧守着自己,不由得心情大好,张淘见许平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便一时没忍住,说出自己的心声,“你这样病着,要不要和你女朋友说一声?”说完突然发现许平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然后又兀自大笑了起来。
  许平心情真的很好,原来是张淘误会他了,原来是误会,感谢生病,让许平的思维没有太活跃,要不然他肯定会联想到张爱,进而会疑惑张淘到底爱不爱他,现在,他只想到自己,于是他兴奋的拉过张淘的手,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我也不喜欢吴姑娘的,我只喜欢你啊!”
  张淘自己也没意识到,听到许平这样的解释,心里竟如此的喜悦,仿佛甘露撒向久旱之地,枯萎的禾苗一瞬间青翠,抬眼又看见许平像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不知多久没笑过的张淘也不由的开怀大笑,一时,两人都忘记了之前的争吵、伤害,只知道原来对方是爱自己的,这份为所爱的人爱着的喜悦高过一切,两人都静静的凝视着对方,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不知道谁先吻到谁,在这一刻,彼此的眼里只剩下对方,唇与唇之间,不再有所阻隔,两颗心,亲密无间。

  第十三章

  这次事件也不是没有好处,经过这样的折磨,两人才深刻领悟到沟通的重要,于是约定,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要和对方说个明白,没有猜疑、没有误会。
  过完春节,张淘也二十五岁了,张家开始物色女孩子要张淘相亲,张淘自是不从,随口说喜欢上一个县城的姑娘,正在追求人家,等追到了就带回家,于是张母眉开眼笑,就等着媳妇过门抱孙子,张淘一时不免有些内疚,自己虚构了一副美好的画面给母亲看,却无法告诉她他已经设定了结局,这只是一句谎言,他的儿子追求不到那位喜欢的姑娘!
  相比较而言,许平从小独立惯了,许翔也只能提提意见却很难勉强他做什么,于是许平的压力轻松多了,何况既然大哥已经有儿子了,许家这一脉便也不会绝后,许平就更加不打算结婚了,至于张淘,许平也想过,但是爱情占了上风,许平觉得以后张淘可以领养一个小孩,从小抱养的好好教育,也不会比亲生的差。
  说起来许平有好几年没有上山了(上山烧香),便趁着这个春节叫上张淘一块儿去,这座在当地小有名气的有着小九华之称佛教圣地是天母山,一年四季香火旺盛,来者不绝,只是在县东,只有镇上才有去的车。这天,两人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吃素,起了个大清早,两人终于赶上第一班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在山脚下下车了。
  天母山主峰是有九个差不多高的山峰连在一起的,中间一座最高,上面建着一群寺庙,其它山上,也只在路边才有一两处香火,至于其它山峰,高矮不一,但因为山上多种松树,经年长青,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郁郁苍苍之感。两人顺着主道往上走,时平时陡,有时窄的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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