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两端+番外 作者:鬼箬(潇湘2013-12-14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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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孺听见是阿墨,便点了点头,嘱咐了句路上小心点,就进了即墨钰的车,即墨钰淡淡的瞥了眼初瑾,她的眸里一片清明,没有他的影子,他握紧了双手,有些许不甘。
阿墨打点好一切便急忙赶了过来,那个女孩站在山脚下,黑色的裙摆随风飘荡,那墨色的长发几乎和那裙子融为一体,他望着那个侧面,微微慌神,那是他的女孩,如此动人。
“等很久了?”
突来的声音像是惊醒了出神的女孩,她偏过脸便看见阿墨朝着自己走过来,她笑着将发丝别到耳后“没有,我知道来的人比较多,怕是累着你了”
他只是笑了笑,便领着初瑾上了车,一路回去的时候,他淡淡的说着“今天看见你小叔叔来了,这四年你父亲倒是颇为重视他,很多事情都是他来处理的,而且前两年还做了一项大项目,爷爷似乎也开始重视他了”
她听了微微蹙眉“父亲重视他?”
“是啊,好像是因为四年前,多亏他才挽救了N城的墨氏企业吧,不过,这些年也可以看出,他是个有才华的人”
阿墨说的时候,眉宇间有股淡淡的欣赏“其实N城的墨氏,大部分股东都是些元老级的人物,难免会昏头,做起事来就会为着自己的利益,他能釜底抽薪,从而注入新鲜血液,也是极有魄力的,怕这也是你父亲一直以来想做的吧”
她又偏过脸,望着窗外,心思却是绕在了那句“你父亲倒是颇为重视他”,以前或许不懂,不懂为什么小时候,父亲总是对着自己说“对不起”,现在渐渐有些明白了,那句对不起是指不该让她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这样的家庭太过庞大,水太深,陷进去就出不来,他是想用即墨钰来代替自己,让自己远离这个家族,印象中的父亲,时常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没什么能影响到他的心情,当时怎么会这么想呢?明明有的,那就是自己,她忽然间好想父亲,如果当年她没有犯那么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去荒岛,那么这四年,她就能好好的陪着他,他还会不会醉酒驾车呢?
到即墨庄园的时候,即墨钰已经去了公司,近来的事务都是由他来处理的。即墨孺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开口“这些年,钰做的很好,以前倒是忽略他了,我想就将N城交给他打理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初瑾笑着开口“听爷爷的”。一旁的阿墨也同样是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他总觉得那个男子似乎在哪见过,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在N城,那么,会是在哪呢?
即墨孺看了看初瑾,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又或许是真的老了,没了以前的那些狠冽,他淡淡的说着“等这边的事情交代完了,你就和阿墨回美国吧,那边的事务让阿墨帮衬着打点”
初瑾似乎料到会是这样,如果父亲还在,她或许还可以偷闲几些年,那些错综复杂的根系归根到底还是会缠着自己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即墨孺说这话,其实就是委婉的告诉初瑾,墨门从此就归她负责了。
即墨孺对着阿墨招了招手“去给我拿要过来,人老了,前些日子心脏有些不好”
阿墨点了点头,便朝着老人的房间走去,其实,大底都是知道老人是支开他的。
即墨孺示意初瑾坐的靠自己近些,初瑾挪了个位置,挨着他的身边坐下。
“你觉得阿墨怎么样?”
老人的话不急不缓,一个字一个字的冲进她的脑海了,她晃了晃神,然后勾着唇角,一派的安然“很好”
老人似乎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阿墨是他从小带大的,自己的孙女能和阿墨走在一起,自然是喜成乐见的。
“那等再过些时日便把事定下来吧,你父亲走了,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有着阿墨在,墨门里也不至于能闹出什么大事来”
她望着爷爷,父亲的离开,似乎真的打击到了这个老人,脸上的岁月刻痕越发的明显。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是麻木了吗?她轻轻扬起嘴角,努力的笑着,她不轻不淡的应道“好,听爷爷的”
阿墨站在楼梯的转角处,手中紧紧握着那瓶药,那个女孩轻淡的声音,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他的脸上扬着笑意下了楼。
黑色的法拉第靠着路边停了下来,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孔冷然着张脸手用力的敲着方向盘,他深呼吸,脑海里全是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孔,只一眼而已,他怎么就乱了心神。
手机震动,他瞥了眼,闪烁着“卡蓝”两个字。他拿起手机接通。
“你在哪?”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冲,他拧了拧眉,淡淡开口“待会儿要去公司”
“我知道她回来了,你是不是见她了?”
他的眸子沉了沉,四年前的卡蓝温婉解人,或许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他总是觉得醒来之后的卡蓝变了许多,不复他脑海中的模样。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愿在初瑾的问题上纠结,若不是抱着对即墨家的所有恨意,初瑾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缓缓勾起唇角,初瑾吗?你以为你能逃过我为你所布下的局吗?四年之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你不是曾说喜欢我吗?那么就让你尝尝我所经历的痛苦好了,你们即墨家的爱有多薄凉。
SM国际商厦内,离舒看着面前大堆大堆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眼。Asida拿着季度报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离舒叹气,她掩了笑意,严肃着张脸站在办公桌前。
“离总,这是上个月的季度报表,你看看吧”
离舒从大堆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望着Asida那张严肃的脸,有些挫败感。
“Asida,帮哥哥解决了吧”
他指了指那些文件,仰着脸望着王牌秘书。Asida想,其实这样的离舒更像一个孩子,特别是戴着一副墨色的镜框,越发的儒雅,可是这么个男子,骨子里却是好玩的,她向后退了退,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boss要是知道了,会很惨的,这些任务可是boss给你的。”
离舒恨恨的看着面前的姑娘,瞧,人家还搬出boss来压他了。
“切,他倒是好,抛下这边的事务帮着别人管理去了”
他对于即墨钰的不满那是由来已久啊,自从处理墨氏的生意开始,为了不让人发现和SM国际的关系,便将所有的工作量交给离舒打理。
“这话要是让Boss知道了,离总,后果你可知道的啊”
离舒猛地睁大眼睛,然后笑的腼腆“Asida姐姐,你最疼我了”
Asida囧,然后摇着头走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又只剩下离舒,他刚想埋头继续被即墨钰压榨自己的人生价值的时候,就接到了卡蓝的电话,他怔了怔便拿起电话。
即墨钰赶到公司的时候是下午2点,虽然这些年即墨零渐渐开始培养自己,可职位任然是一个副经理的职位,他乘专属电梯到了顶层,越是大集团就越会将总裁的办公桌放在顶层,因为他们总是想着俯视众人,仿若云端的神,SM国际的商厦就在墨氏的对面,隔着一条宽宽的路,又位于市中心的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站在落地窗边,那些行人便像蚂蚁般的渺小。
即墨钰拿着认证卡,进了总裁室的门,秘书抱着文件跟了进来,站在那个宛如神祗的男人身后。
即墨钰坐在那张办公椅上,转动着,三日之前,这里坐着的还是那个叫做即墨零的男人,才短短的三日,便换了主。
他勾起唇角,对着秘书指了指“出去吧”
秘书看着那好看的唇角,微微失神,然后,看着那个男人慢慢的变了脸色,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等秘书出去后,他才开始审视这件房间,原本即墨零的东西都整理出去了,他打开抽屉,却看见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明艳动人,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站在杨柳畔边,阳光打在女子的脸上,惊艳了世人。
他微微恍惚,想起这个女人叫做音如,是即墨零的妻子,初瑾长的有九分像这女子,还有一分的倔强,再过些年,那个叫做初瑾的女孩会比这女子还要明艳动人。
他轻轻将那张照片放了起来,拿着厚重的书盖上,像是要掩藏那丝惊艳,不是这个照片上的女子带来的惊艳,而是那个在他心里滋长的女孩。
初瑾当天晚上还是呆在了庄园里,爷爷执意如此,说是有家不归不成样子,或许是经历了丧子之痛,又或许是老了,就开始珍惜亲情。吃过晚饭,初瑾进了父亲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大多都被整理过了,自记事起,她就鲜少进入过父亲的房间,如今想来,就越发的愧疚,父亲的房间较之初瑾自己的,还要暗沉,冷色调极重,她不知道母亲在的时候是不是房间里也是这个颜色,她走到案桌前,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大多都收了,就放着一本仓央嘉措的诗集,那本书看起来有些旧。
好多年了
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
我放下过天地
却从未放下过你
我生命中的千山外水
任你一一告别
世间事
出了生死
哪一件不是闲事
谁的隐私不被回光返照
她读到这一段,像是有什么卡在了喉咙里,越发的紧,她握着书本,像是看见了在无数个夜里,父亲捧着仓央嘉措的诗集,一遍一遍的品着,那个时候的父亲以着满身的悲伤来思念一个人。
愿意此生献零。——音如
诗集的首页上,以着秀气的字眼标明了诗集的主人。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拿着那本诗集便出了。
即墨零刚至二楼的楼梯口便看见那个女孩穿着睡衣,手中拿着诗集站在那里。
初瑾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住在庄园了,她挽了挽发丝,冲着他微笑“小叔叔回来了啊”
他有些恍惚,她刻意的疏离,难道他会察觉不出来,或许,上午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曾经那么腻着自己的小孩,只是经此四年,便疏离了。
他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是一阵尴尬,他迈着脚步朝楼上走去,她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四周静的出奇,就算是可以放低了脚步声,在这暗夜里也极其的清晰,那段路,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到了所住的楼层,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转身的刹那,初瑾觉得心脏疼的紧,就算是隔了四年,再次见他,仍是感觉的出那种刻在骨髓里的罪恶感,她早已不再是四年前那个不顾一切的去爱着他的女孩,从夏筠逆着人生轨道行走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是真正的觉得自己肮脏,怀中的那本诗集,抱得越发的紧。她想,那时的仓央嘉措是否也爱的艰难,但他绝不像自己一样,爱的这么罪孽深重。
☆、二十八章梦里终见伊人笑
在岛上的那些年,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初瑾洗漱完毕,绕着花园晨跑,庄里的佣人已经到了,她看着那些忙碌的佣人,仿佛回到了当初,什么都没变,可什么都又变了,像是这些佣人,大多她都不认识了,像是林婶,前些年被自己的儿子接回家享福了,跑到第五圈的时候,阿墨穿着一身运动服,笑着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脸上还留着几丝汗水。
“老远过来就看见你在晨跑了,怎么,还当时是在岛上?”
她停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笑了笑“你不也是么,只是,你在哪跑的,怎么不见你”
他的手指了指庄园的大门口,笑着说“在这里跑步放不开,我沿着那条上山的公路来回跑来着的”
她白了白眼,向来都知道他厉害的。
初瑾望了望四周,大致觉得自己也跑够了,便说“回去吧,我也跑好了,大概能吃早饭了”
阿墨点了点头,便跟着初瑾回了屋子。
早饭已经弄好了,即墨孺和即墨钰都坐在了餐桌上,即墨钰抬眼便看见那对说笑进来的男女,那画面刺眼的紧。
即墨孺的面容有些许松动,仔细看,都带着点慈祥“快过来,早饭都已经好了”
初瑾望着爷爷,大大的感叹,曾几何时,她那么希望所谓的慈祥会出现在爷爷的身上,却没想到,这样的慈祥,竟然也真的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阿墨带着初瑾坐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即墨孺。
“还是以前养成的习惯,起得早,又没什么事就出去跑步了,没想到初瑾也是这样。”
初瑾坐在即墨钰的对面,她微微抬头就能看见他,她的头埋的越发的低。阿墨淡淡了扫了眼初瑾和即墨钰,他发现身边的女孩居然在发抖。
即墨孺突然停了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即墨钰“你上次不是带了个姑娘来么,叫那姑娘今天中午再来一趟家里吧,刚好初瑾也回来了,一家人都在,见见面也好”
初瑾身子一僵,抬起眼望着对面的男子,恰巧即墨钰抬起头,相互对视,她愣愣的望着那双眼眸,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深沉。
即墨钰嘴角藏着笑意,缓缓开口“嗯,我会带她来的”
她怔在当场,一直到餐桌上的人都散了,阿墨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你还吃吗?”
她愣愣的回头看着阿墨,总觉得这个身子不是她的了,这四年来,她有多愧疚啊,愧对夏筠,愧对父亲,还有就是那个叫做卡蓝的女子,他是那般的爱着那个女孩,可是,如今呢?他居然带着别的女孩见了爷爷,他要成家了吗?那么那个卡蓝呢?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吗?这四年她错过了什么。
中午来临的很快,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遍一遍的翻阅着仓央嘉措的诗集,这些年来,除了刚到岛上时,趴在阿墨的身上哭过一回,便再也没有哭过了,她连哭的资格都没了。
卡蓝跟着即墨钰进了庄园里,穿着刚买的白色连衣裙,这衣服是即墨钰亲自挑选的,她的脸上溢着得意的笑容,即墨钰只会娶她,那个小孩根本不足畏惧。
卡蓝进门的时候,客厅内,只有阿墨和即墨孺,即墨孺她是认识的,前些年即墨钰带着她去美国见过他,那个时候她刚醒来不久,那段日子,即墨钰带她很好,看着她目光似乎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人,或许就是从那时起,她变得无理取闹,因为她不想放过她曾抓在手里的幸福,她可以肯定,她要的幸福,这辈子,只有即墨钰可以给。
跟即墨孺打完招呼,目光便放在了沙发上英俊的男子身上,他也正看着她,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她偏过脸望着即墨钰“钰,这位是?”
即墨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阿墨,他还未开口,倒是即墨孺淡淡的开了口“这是阿墨,算起来是零的义子”
阿墨站起身,对着卡蓝淡淡的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去喊初瑾下来”
阿墨想着要上楼喊初瑾下来见客,刚至楼梯口便看见那个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飘逸若仙。
卡蓝望着那个缓缓走下的身影,脸色一片苍白,这件衣服……
初瑾在卡蓝的面前站定,她颤抖着双唇,张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即墨钰沉了沉眼眸,望着两人相似的穿着,皱了皱眉。她们站在一起,那模样气质,越发的相似,阿墨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随即又看向即墨钰,似乎他懂了些什么,关于即墨钰和初瑾之间的。
倒是即墨孺看了看初瑾,淡淡的开口“我倒是现在才发现,卡蓝小姐倒是和初瑾有几分相似”
卡蓝尴尬的笑了笑“是吗,倒是没想到,钰的侄女品味和我这么相似呢”
她特意的强调侄女两个字,四年前挨了一抢,纵然再迟钝,她也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