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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叫我如何不爱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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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亭梨瞪着她,厌恶到至极,现在她真是觉得倪课长确实可怜,怪不得想要离婚了,不仅可怜而且可悲,这会他站在岳父岳母的身边,连句话也不敢多吭一声。   
    “你在上海有亲戚吗?”民警问顾亭梨,亭梨自然摇头,民警又说,“你是外地人,又没有暂住证,这不好办啊,至少要找个本地人给你担保,你再想想,要不本地的同事也行。”    
    “我看她就是个不清不白的女人。”那女人又冷笑,“我看还是关她几天再直接驱逐出上海吧,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切,还妄想找我们上海男人。”   
    “砰——”     
    一声巨响,顾亭梨终于爆发,一巴掌拍在桌上,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声惊到。   
    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不想再忍,一阵异乎寻常的鸦雀无声中,她终于大吼道:   
    “我告诉你,我跟你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男人不要你,那是他明智,至于我,是不是能找到上海男人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想找的男人,你连他个小指头都摸不上。”   
    “你……你……”   
    “我什么!”   
    反正也是豁出去了,在这里,她也就知道一个人,所以说完她倏地扭头转向一脸呆愣的民警,继续道,“浦东大道XX路XX号,打电话找朱先生。”   
    至于电话号码,顾亭梨不知,但是派出所里知,不用她说,一边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快速输入地址查询。   
    时间已经拖到傍晚,派出所里的民警们也准备下班,电话呼出去接通的一瞬间,顾亭梨突然有些紧张。   
    如果……   
    亭梨不敢多想,这样的如果假设实在太多,所以,与其接着胡思乱想,不如静下心里,耐心等待,民警在隔壁厅里通电话,亭梨就跟那一家人继续对峙着坐在办事大厅。   
    不一会,民警出来,不等顾亭梨开口,他就直接说:   
    “是个老人接到,说会转告给朱先生。”   
    ……     
    (七)   
    嗒——嗒——嗒——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口供记录已经登记完毕,顾亭梨的双眼始终盯着派出所大门外,那一家人看来是打算要跟她一直干耗,随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亭梨的心也越来越沉,民警等的有点不耐,又对她说:“要不你联系个你工作单位的上司,来补个工作居住证明。”   
    “我是她上司,我证明可……”倪课长出来正准备开口,不想却被他老婆一把拖回去,她再次跋扈道:“你证明什么?证明你们三更半夜还一起待在黑暗的仓库里?然后回来跟老婆闹离婚?”   
    顾亭梨白了她一眼,现在她是懒得跟她说话,火发了,怒散了,她现在心里就有点忐忑,有点焦急。   
    正感到浑身慌闷时,派出所的大门口,突然有个男人走进来,鼻子上架着眼镜,看年纪大概在四十五岁左右。   
    背着晚上的暮色,他看起来很像大学里的教授,乍看到门口有人出现却并不是顾亭梨异常期待的人,这会她的心里顿时一阵失望,眼看天已经黑透,她现在是真的希望赶紧走人。   
    倒是一边负责主办的值班民警向他迎过去很自然的问:“你好,是朱先生吧?”  
    “哦,不是!”他摇头,随意看了眼大厅里坐着的人便继续道,“我是来替顾亭梨小姐做担保,请问需要什么手续?”   
    “替我?”亭梨一惊,疑惑且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是!”他点头,“我姓周,是朱先生的……朋友。”   
    亭梨正想继续追问,不过民警却开始陈述:“是这样的,我们请你来,就是做个担保,原本是不用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双方都坚持被打致伤,顾某一方又是外地人,没有暂住证,如果没有担保她今晚可能就不能离开。”   
    “哦,正好,我是医生。”说着,他随手从身边桌上拿起纸和笔,迅速写下一组数字交给民警,又道,“那就麻烦他们先去验个伤。”   
    “对不起,周医生!”听到他的话,顾亭梨下意识皱眉,“你能来替我担保我很感激你,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打人的并不是我,是他们一伙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冲进卖场打我,并且诬陷我,现在,为什么要给他们验伤?”   
    她是很不解也很恼怒。   
    “顾小姐,你有很多时间和精力?”他突然问。   
    “没有!”亭梨有些泄气的回答。   
    “所以!”他点头,继续面向民警,“朱先生的意思,有任何后续问题,不接受任何调解和协商,直接立案。”   
    ……   
    或许是怕真的面对法庭,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真正打了人而且在卖场也确实有不少目击证人,所以直到此刻那一大家子才算真真正正的安静下来,亭梨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正如他说的,她没有太多精力和时间消耗在这件实在无聊的争斗上,吃一堑长一智吧。   
    从派出所里出来,亭梨感激的向周医生道谢,不管怎么说,对于朱印,她也同样真心的感激。    
    第五章遭遇卖场流言     
    (一)   
    回到宿舍,米晓璐还没睡,看到浑身狼狈的顾亭梨,她惊讶的直扁嘴。   
    白天她是没见到打架的惨烈,只听说有新来的员工被人打了,就在卖场,她倒没想到会是自己的舍友顾亭梨,所以这会看见她从外面回来,她是一脸的愧疚。   
    “亭梨姐,早知道是你,我一定跟你去拼命。”   
    亭梨笑笑,从自己的行李袋里翻出一打创口贴,随身备用的,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到处都是抓痕到处都是青淤,状况真的惨不忍睹,想到白天那家人的蛮横,她的火气不禁又有些上来,米晓璐瞪着她突然铁青的脸色,也就不敢再多说话。   
    事情还没完。   
    这件事当天下午就已经上报到总部办公室,毕竟是ETP的储备干部学员,在卖场工作时间遇到这样的个人问题,上头肯定是要调查问话地,所以第二天上午,亭梨并没能跟其他学员一起参加继续的体验培训,而是被单独叫进了总部食品部门经理的办公室,也就是倪课长的顶头上司了。   
    这个总部三楼的办公大厅,顾亭梨自然来过。   
    当初就是在这里,后勤部课长因为钱处长的面子而给了她ETP学员的机会,这会上午一路过来看见他,他倒是非常友好的对她一笑,可是亭梨知道,这笑容里分明又包含了太多太多不十分确定的暧昧,加上她今天脸上满是招摇的创口贴,此刻她倒真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   
    关于她跟15课长那啥的消息也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企业,人性就是如此。   
    对职场新人来说,流言蜚语有时候是绝对致命的。   
    一个处理不好就很可能成为它的牺牲品,三楼曰字型最右边的办公室,玻璃窗内,顾亭梨一眼就能看见个女人,年纪应该不大,二十八九的样子,直而密的短发,长长的刘海,正是现在最流行的波波头,从远处粗粗一看很有几分瞿颖的味道,坐在办公室里,上身只着一件薄薄的长款毛衣。   
    亭梨敲门。   
    里头公式化的一声“请进”,她便推门进去,办公桌后面的部门经理此时也抬起头,看了眼进来的人,随即指了指她面前的椅子,亭梨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很识时务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顾亭梨。”   
    “知道了,你坐吧!”她向她微一点头,亭梨坐下,她接着就开门见山了,“你也知道这次为什么叫你来,其实,关于你个人的私事,公司也实在不该过问,但是,你这件事,公然在上班期间在卖场与人发生激烈打斗,这样的影响很坏,也让我们领导阶层觉得不可想象,何况你的行为也影响到了企业员工的形象,考虑到你进来时间才不久,我的建议,结算完这个月的工资,你可以暂时离开,等下次我们再有需要,欢迎你再来应聘。”    
    一句话,她被炒了。   
    顾亭梨当时就愣住,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争辩:   
    “经理,我个人本身并不存在任何问题,确切的说,我才是受害者,只因为晚上加班,我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怀疑成第三者,也因此才发生在卖场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堪的打架,现在就这么突然把我辞了,为什么?”   
    “抱歉!”她耸肩,“为了卖场形象,我无能为力,麻烦你出去时帮我带上门,谢谢。”   
    ……     
    (二)   
    顾亭梨不服,真的不服。   
    但是,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后她不得不暂且压制住内心这口不服,她需要冷静,需要冷静,看看她自己,现在的状态像什么?   
    真是太糟太糟,离开三楼大厅,走出卖场大厦,她一路开始反省自己,无疑,作为新人她一开始就已经失败,记得有本书上说过,女人身在职场,首先要低调做人,不要妄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更不可开始就跟自己的某位异性上司太过接近,尤其是三更半夜还一起单独加班,若被撞到,完全的解释不清,太容易引起别人的闲言碎语。   
    无意间经过一面玻璃墙。   
    看到阳光下反射出的自己,亭梨不禁自己都被吓一跳,墙面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女人,竟是自己吗?   
    头发很长很蓬了,胡乱的扎着,原本白皙的皮肤,这会看起来了无生气,眼角微微有些红肿,连肩膀都是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这就是她,就是她了,亭梨呆站在玻璃墙外,错愕的盯着阳光下的自己,直到里面突然走出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微笑着开口:“请问小姐需要点什么吗?”   
    原来玻璃墙内面是家蛋糕店。   
    亭梨摇头走开,走着走着她突然掉转方向,LM卖场一楼有个名气响亮的连锁美容院,一边往回走她一边撕掉脸上的创口贴,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改变,需要朝气。   
    做发型,剪短了打薄了。   
    短短的像大学时代一样柔顺在贴在耳朵两旁,一阵清爽,顺便给头发做了倒膜SPA,又做护肤,尽量消除脸上的抓痕和淤青,躺在美容院的沙发椅上,放任美容师替自己做个全身按摩,化了淡妆。   
    再出来时,亭梨抬头看天,依旧,很蔚蓝。     
    她现在站的地方是总店大厦门口。   
    从这里出发,亭梨直接坐公交去CJ店,去酒水饮料科找倪课长,因为他正在CJ店带ETP学员培训。   
    后者看到她自然万分震惊,一是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改变,再来就是他没料到她竟会在白天大张旗鼓的来找他,看见她,说实话他是真的觉得抱歉,亭梨也不拐弯,直接道:   
    “我已经被联美开除,倪课长,我希望你能把你夫人的联系地址给我。”   
    “小顾,我知道这件事真的太荒唐,但是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我们夫妻早就感情不合,她其实一直就怀疑我在外面有情人,已经暗地里……”   
    “倪课长!”亭梨急忙打算,“我找她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会让课长你难做人,我只想跟她谈谈。”   
    “小顾,她看见你可能……”倪课长犹豫的看着她。   
    “就是谈谈,仅此而已!”亭梨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的个性,真是太过温暾。     
    拿到地址,亭梨赶到她所在公司的附近,挑了家最近的自助咖啡店,她很理智的先给她发了条短信。   
    “我是顾亭梨,在距你公司三百米不到的咖啡店,为了你自己的婚姻着想,我希望你能下来谈谈。”   
    语气尽量做到客气诚意。   
    大概半个钟头,亭梨终于看见她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静下心来看她,才惊觉,她的气质神色,竟跟先前的自己如出一辙,憔悴的暗淡。   
    亭梨看着她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了戒备,甚至是表情,都带着一贯的跋扈和愤恨,显然,她仍然是以破坏家庭的第三者在看她,她眼底的黑色眼圈又同时暴露,她的婚姻,水生火热,她的精神,同样疲累。   
    “你别得意,顾亭梨,”进来坐下后,她就径自冷笑道,“我这辈子过不好,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亭梨摇头,端正好自己的心态,终于低声开口:“我来,不是想跟你吵架,更不是报复打架,之前一直在火头上,从来没有好好的说话,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就那么认定我跟你丈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说着,亭梨从自己包里掏出手机放到桌上,又继续道:   
    “屏幕上的小女孩是我女儿,因为很多复杂的原因,她现在被人抱走了,而我,现在每天连想都不敢多想,就怕真的想起她,想到一发不可收拾,我拼命努力,就希望能在事业上闯出一点点成绩,我期望有一天,完全的凭我自己,也能给她提供毫无后顾之忧的生活,至少,不用跟着我居无定所……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能租的房都是顶楼,每次抱着她经过窗口,我就很慌,很恐惧,脑子里怎么也控制不住去胡思乱想,想着我也许一个不小心,突然在窗口就摔倒了,她从我手里飞出去,我甚至连刀也不敢用,现在,只要一想到她不在我身边,真的,也许没人当心,她一个人站在顶楼,或者在水里,她的手臂还很细,一想到她有可能使劲的抓着栏杆不放,上面却没个人紧紧拉住她……我……我每天都想着带她回来,带她回来,但是说真的,我真的没这个能力,一点办法都没,一点办法都没……”    
    咖啡店里静静流淌着苏有朋的老歌《珍惜》,两个人许久都不再说话,人与人之间之所以敌视,那多半是因为最初的不了解和猜测。     
    而耳边的珍惜,却又道尽离别愁绪的伤感。   
    停泊在昨日离别的码头,好多梦层层叠叠又班驳,人在夕阳黄昏后陪着明月等寂寞,年少痴狂有时难御晚秋风。   
    谁说青春不能错情愿热泪不低头。   
    珍惜曾经拥有曾经牵过手,珍惜青春梦一场珍惜相聚的时光,谁能年少不痴狂独自闯荡,就算月有阴和缺就算人有悲和欢,谁能够不扬梦想这张帆。   
    珍惜为我流的泪珍惜为你的岁月,谁能无动又无衷这段珍惜,明天还有云要飞留着天空陪我追,无怨无悔也是人生一种美。   
    直到忧伤的旋律结束,直到杯里的咖啡已经见底。   
    亭梨才又继续说道:“所以我怎么可能无耻的做起别人的第三者?我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   
    “……”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她突然起身,一声不吭的离开,动作却轻的,好像一阵风。     
    (三)   
    晚上,顾亭梨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租住阁楼。   
    好多天没住过的地方,回来时到处都蒙着灰,于是亭梨就开始打扫卫生,拖地擦地拆被套洗窗帘。   
    无奈房子实在太小,总共三十多平米的地方不削两个钟头全部整理清爽,实在无事可做亭梨干脆又去菜场买菜烧饭,做咸泡饭吧,反正三月末的天气做满满一大锅都不会馊,亭梨估摸了下,她这一锅说不准可以吃整整一个礼拜。   
    忙到夜里一点多亭梨才爬上小床去睡觉。   
    谁知刚上床,手机却突然响了,嘀嘀的短信提示声,亭梨打开看见来信的一刹那,心里顿时咯噔跳了一下,是那女人,是倪课长的夫人,她竟比自己预料中还要提早的,给她发来了短信。   
    夜里近两点,原来她,也并非如她开始表现的那么跋扈蛮横。   
    她说——   
    “从一开始我就把所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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