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外钟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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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好坏朗尼也是这么大个人了，叶落棋却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
☆、19录像视频
有时候莫名的担心绝对不是无由来的。
当叶落棋推开租房的门，闻到一股焦味的时候，心里突然飘过这么一句话。
厨房里，叶落棋虽然已经心里有所准备，但是当看到那一墙的焦黑已经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和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朗尼，叶落棋有一种抚额叹气的冲动。
“有没有受伤？”真的叹了口气，叶落棋首先想到问的是朗尼的安全。从内裤到打火机到眼下的厨房，他已经想不明白朗尼的身世了，这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养成的，身手敏捷，生活白痴，外加据说智商高卓。
摇摇头，朗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半湿半黑的衣服，又看看一半在煤气炉上一半在地上，他最喜欢的面，眼前叶落棋无奈的表情里，朗尼第一次明白了一种叫做尴尬的情绪。
“我……以为你不回来……”虽然叶落棋走前交代过会回来做饭，但是眼下都7点多了，朗尼确实饿了，想着以前吃的那种面食，试着自己煮，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炉火竟然一路从锅底烧到锅上，最后还燃上墙，虽然他及时用水灭了火，但不能改变厨房一片狼藉的结果。
叶落棋扶额，“堵车了，我回来晚了。但是我答应过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毕竟他也是还没吃晚饭的。
等叶落棋清理完厨房，时间已经过了8点，两个人都已经饥肠辘辘，叶落棋一整理完煤气炉就先把牛肉处理了，调好卤汁，先下锅卤了。眼下整理完，牛肉汤也正好能用。
取了干净的锅子，用手工拉面就着牛肉汤做了两份牛肉面。
8点半，终于可以吃饭的两人，几乎是狼吞虎咽的解决着自己的牛肉面。
叶落棋一边吃一边还记得问朗尼。“我做的牛肉面好吃，还是你之前挑的方便面好吃？”
朗尼吃面的动作顿了顿，“牛肉面好吃。”
叶落棋满意的笑起来。
吃完晚饭，叶落棋打发朗尼先去洗澡，自己则去把行李包里的衣物整理到衣柜里。这个行李包就是上次和朗尼相遇的那次旅程里用的，因此从旅行包里掏出几乎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相机时并不怎么意外，只是看着相机，他却想起之前旅程最后一晚，他用这个相机做的事情。那天过后因为急着安排回程，而收起相机的他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单独看看录下来的情景，结果回来后就拖到忘记了这件事情。
蹙眉想了想，叶落棋侧耳听了听卫生间的水声，最后从旅行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然后把数据卡里的东西拷进电脑。
当叶落棋点开视频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手抖，好笑的拍了一下右手，坚定的点开。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正在上床的朗尼，那天正是内裤事件发生的时候，朗尼穿着刚刚用吹风机吹干的白色棉内裤，上身一件半旧不新的t恤，爬上床扯着被子就睡，随后灭了灯，借着窗户外的隐约灯光，画面中勉强可以看的见当时房间的情形，安静的画面持续了许久。
叶落棋点了快进，黑暗的画面上过几丝因为快进出现的水平丝，片刻后，画面终于出现了变化，叶落棋点了播放。
重新开始播放，叶落棋才发现画面有些抖，抖动的频率很像是人手持时的那种不稳定，随后他发现抖的不只是相机的画面，画面里摄下的一些房间里的物件也在轻微的抖动，尤其是自己每晚习惯性放在床头的水杯，那杯中的水晃的更是明显——因为正好反射了窗外的光线。
镜头是正对着朗尼的，叶落棋看着画面上仍旧熟睡的男人似乎轻轻动了一下，那一下，既不是沉睡之后的四肢移动，也不是睡梦里的反射动作，反而像是整个身体突然上浮了一下。那个动静很轻微并且快速，轻微到叶落棋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但是随即再一次出现的更大幅度的上浮却打破了他眼花的想法。
就看见明明是沉睡状态的朗尼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平台微微抬起十来公分，持续了几秒之后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
面对眼前电脑里播放的诡异画面，叶落棋错愕的无语，下意识的伸手拖了后退键，那个诡异的画面再度重复在电脑上。
叶落棋脑中一片空白。这是什么，科幻？异能？还是大卫魔术？
房间外传来了卫生间的开门声，声响一下子惊醒了叶落棋。他动作迅速而利落的关闭了视频，然后把相机里的视频删除掉，拷进电脑里的那份却被设置了隐藏，随后合上笔记本。
就在叶落棋合上笔记本的同时，朗尼正好推门而入，却看见叶落棋抱着笔记本坐在床边，床上散落着他带过来的那些衣服，朗尼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好了。”
叶落棋的心思还沉在刚刚那个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画面里，因此对于朗尼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敏锐的朗尼自然察觉到了叶落棋的心不在焉，抿了抿唇，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却只是闭了一下眼睛，退了出去。
叶落棋几乎没有察觉到朗尼的进来出去，他的脑海里一直环绕着那个黑暗里诡异的画面，并且总是交叠着那日早晨脑海里多出来的几个画面。
咬了咬嘴唇，叶落棋知道他冲动之下给自己招回来的这个同居人身上恐怕不是普通人。
这不是叶落棋第一次有这样想法，只是前几次都被自己忽视了，眼下的情况却让他有些避无可避。
叶落棋走出房间，朗尼正坐在客厅里，那里有房东留下的一台老电视，此刻他正按着遥控选节目。叶落棋走过去，坐在朗尼边上。
朗尼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按遥控的动作停了下来，随意的停在一档新闻节目上。
“朗尼，我有话想问你！”
☆、20朗尼过往
朗尼·博亚这个名字是朗尼的老师取的，用的是老师的姓氏。他原本的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01。
这个编号代表的是他作为研究所研发的第一个成功案例。
不错，朗尼·博亚在得到这个名字之前，不过是一所研究所的试验品，编号01的试验品，其实之前可能他并不是编号01，只是随着他前面其他实验品的失败，他的编号逐渐提前，最后固定在第一位上。
朗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研究所的，只是知道自己有记忆以来似乎就已经待在研究所，日复一日的学习，训练，检查，接受各种的药物注射和基因改造。每一日都如同物品一般，赤＝裸着身体或者随意的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罩衫，因为这样方便那些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随时确认他们的身体状况。
他的老师也是研究员之一，只是他不同于其他研究员对待他们时的那般麻木和无视，他会在教授朗尼必要的知识时教他什么是好吃，什么是不好吃，会在他高强度训练之后给他带一杯润喉的水，会在他被赤＝裸的遗忘在试验台时，用一席毛毯包裹住朗尼……
在朗尼贫乏的记忆里，老师算是唯一的温情。
因此，他总是最听老师的话，最配合研究所的要求他的各种改造，学习，训练计划。
也因此，当老师一身是血交代他逃离研究所时，他没有多做询问，只是沿着老师给的路线，记着老师最后的几句话逃离了那所白色的研究所。＼
这是朗尼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离开研究所。
也是他第一次发现，虽然研究所的生活贫乏，枯燥，那压抑单调的白色总让他难以入眠。但是却起码是他的安身之处，在那里虽然他大脑总是一片空白，却不需要为自己想方设法弄吃的，也不用自己找衣服穿——老师给了他一些钱，但因为被交代过最好辗转进入国际势力最孱弱的中国，因此大部分都被他花费在了机票上。身份证明也是老师给他准备好的，洞穴和逃生装备放在了海里的洞穴中。
谁能想到研究所里格斗课程第一，学习进度第一，异能考核第一，被视为最完美作品的他，初入中国的那几天几乎把自己饿死……
那时候他睡过桥洞，睡过天桥，甚至睡过公园的长椅，也和某些划地而治的地痞，乞丐起过冲突，一切陌生的情况都让他戒备和惶恐，但他牢牢记得老师的交代——没有必要决不能在人前使用自己的异能。
其实，虽然老师没有来得及告诉朗尼逃走的原因，但是朗尼却自己“看”出来了。朗尼是研究所的试验品，而这个白色研究所研究的课题就是异能的开发，作为成功品的朗尼最大的能力是意念力，只是没有人知道朗尼除此之外还在各种改造中拥有了另外的一种能力——心灵感应，知道朗尼这个能力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老师。
老师是他的学科老师，作为东亚文化研究学者以及语言学专家，他主要是教授朗尼欧洲各国的语言老师，他第一次知道朗尼的这个能力时是因为刚刚结束了一项改造的朗尼在他这里接受测试，无意之间两个人发现了这个新的异能。
当时朗尼的老师第一反应就是让朗尼保守好自己的秘密，毕竟没有人愿意在另一个人面前完全的透明，尤其是研究所的众多研究员都习惯性的不把试验品当做人来对待。
因此，受了重伤的老师来通知朗尼逃走时，心底的那些没有来得及说的话都让朗尼“看”了个透彻——竟然是因为朗尼的试验成功，让那些研究员打算把他作为成品献给研究所幕后的投资者。
虽然老师并不清楚这个投资者的身份，但从过去每一个送去的半成品最后回收时的惨况就可以想象朗尼最后的遭遇——研究所的每个试验品都是基因优化的成品，容貌俊美，他们的能力可以让他们成为最好的刺杀者或者保镖，甚至其他任何需要高武力的职业，而他们的外貌则同样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垂涎。
因此老师决心送走朗尼，为他准备好后路和躲避的线路，虽然知道在研究所长大的朗尼面对外面的世界很可能会不适应，但是眼下他却没有办法一点点教会他生活的本领，只能期望朗尼优秀的学习能力能帮助他在社会里立足。
而朗尼也算是幸运，几经周折终于来到中国，在经历几次险些饿死的意外之后，他无意间参加某次短途旅行时遇见了叶落棋……
初次见到叶落棋时，朗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触动，只是习惯的“看”了一下这个最靠近自己的人，却意外的“看”到这人心底对自己外貌的赞叹。
第一次，从来不懂得情绪的朗尼有了耳根发烫的感觉，他甚至可以从对方乌黑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红到脖子的样子…
后来，叶落棋成了他的翻译，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而朗尼则习惯性的每次说话前都先“看”这个人，只是每次都会收回一些莫名的赞美，而这种赞美往往让他耳根发热，脸颊发烫、
朗尼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的叶落棋让他感到安心，离开研究所后时常困扰他的噩梦也因为这个人的陪伴而许久没有来找自己。
老师说的没错吧，能让自己安心，不再有噩梦的人要牢牢跟紧。
因此，当旅行结束，所有短暂成团的团员各奔东西时，朗尼没有同以往一般随便选了个方向继续前进，而是循着各种方式找到叶落棋的学校，之后又在那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在他想来，能离叶落棋进些也好的。
只是，后来他绝不会想到，叶落棋竟然会叫他同居，虽然不过是合租的意思，但莫名的朗尼就是觉得满足……
☆、21谈出误会
“朗尼，我有话问你。”叶落棋斟酌了一下，坐在朗尼边上说道。
朗尼带着淡淡疑惑，木着脸把视线从电视上转过来，察觉到叶落棋的严肃一丝怔然从他眼底闪过。
“我们在旅行团的时候，第二个早晨醒来时，我们是躺在一起的，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吗？”叶落棋隐下了自己用相机偷拍的事情，毕竟之前那几个诡异的画面里，朗尼似乎是受到监控的，想来这种没有经过同意就肆意偷拍的行为不会让他有好感。想到这里，叶落棋的脑海里下意识的再度出现了相机视频里拍下的画面。
就在这时，听到叶落棋问题的朗尼顿了顿，目光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幽光。
当那一刹那幽光出现的时候，叶落棋心下突然一悸，隐隐感觉到了某个让他忽略了的事情，但是这个念头一划而过，快速的来不及抓住。
蹙着眉回想刚刚一刹那感觉的叶落棋没有注意到，面前朗尼的眼底突然一黯，片刻之后才动了动嘴唇，却只吐出淡淡的一个“嗯。”
被那声并不响却让人讶异的回答惊回神，叶落棋诧异的看着朗尼。他以为至少他们的话题还会绕上几绕才能触及中心——他从没有怀疑过朗尼会瞒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但是如此爽快的回应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什么？”下意识的问道，叶落棋抿了抿嘴唇。难道朗尼要跟他解释那个震动的起因？还是能为他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做出解释？
朗尼的目光垂在腿上，没有和叶落棋视线接触，话语里带着隐隐的一丝低落，口中却慢慢的吐出叶落棋期待中又意外的答案，“我的能力失控了。”
能力失控？
能力是什么？失控又是什么意思？
心头隐隐有了一丝答案却又不敢置信的叶落棋诧异的睁大了眼，轻喘了一下，总算放松了刚刚听到答案时紧绷起来的身体。
“失控是什么意思？”跳过能力的话题，叶落棋不想让朗尼觉得自己有窥视他*的感觉，至于眼下问的问题，算是他未雨绸缪，起码接下来他们要“同居”了，要让他知道怎么防止那种“失控”吧……他不希望他们的房子里哪天起来变成地震现场……想着之前视频里的画面，那天早晨因为那些意外的画面让他无暇他顾，现下想起来，掉落的衣架，摔碎的了杯子，掉在地上的遥控，凌乱的房间，竟然就被自己这么忽略过去了。
回想中的叶落棋蹙起眉。
而朗尼则保持着一瞬不瞬看着大腿的视线，继续回答。
“我做了噩梦，所以那天能力有些暴走。”
能力暴走？叶落棋黑线了一下，他不会是什么移动物品或者类似引发地震的能力吧，暴走？那不是很严重？不过……起因是噩梦？
不可抗因素，叶落棋只好先放到一边。
“那后来是怎么冷静下来的？”他早晨起来的时候，可是除了抱着一个半裸男，房间里没有其他别的异常。
听到这个问题，朗尼才终于抬了抬一直垂着的脑袋，只是视线却只到了叶落棋的手臂上，一顿，才说道，“抱着你睡，不会做噩梦。”
大为意外的答案，叶落棋错愕的愣了愣，所以那天早上醒来他才会在自己床上？可是视频里似乎不是朗尼自己爬到床上来的吧，貌似那时候他明明也是没有意识的状态，却“飘”到他的床上来……
咽下这个疑惑，叶落棋终于察觉到朗尼一直垂着头的动作。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虽然总是木着脸，但叶落棋还是记得这个家伙从旅行团里开始就喜欢在他注意到或没注意到的时候看着自己，怎么眼下说话的当头最应该看着对方视线的时候却偏偏低着头。
却没想到，朗尼竟然没有回答叶落棋的问题，反而提了另外一个让叶落棋关注的问题。
“是不是早上脑子里有奇怪的画面？”
叶落棋眼中一亮，这个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答案的，却又怕涉及朗尼的*一直不好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