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婚+番外 作者:暖炕头(晋江vip2013.05.30完结,情有独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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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有些距离的墙角传来:“哼,你这是想逃走?别妄想了,先别说有四个打手守在门口,就算是被你逃出院子,那样一望无际的田野,你觉得你藏得住么?”
看来这个人很熟悉地形,不知道是敌是友,顾北北摸索着想要想着那个人影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便被一个手大力一拉,摔倒在冰冰的地上。
“你要找我?”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顾北北点点头,但是发现在黑夜里这样点头,她根本看不见。于是轻声答道:“是。”
“你真的想要逃?”冷冰冰的声音有了点温度,顾北北一听好像是有戏的样子,便开心的应道:“是,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逃出去的吗?”
冷冰冰的声音,含笑着说:“这样的话,那你过来些。”顾北北试探着向前走了一点,触碰到一个同样冰冷的手臂。
“如果,你想逃出去,就必须要按着我说的来,你能做到吗?”
顾北北想都没想,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你说,我就能做到。”
于是,那个冷冰冰的人一下子就把顾北北的头拉下来,轻声在顾北北的耳边说道:“在明天送饭的时候,你先引开那三个送饭的打手,我去解决另一个守门的打手,再回来将这三个打手一并解决,这样我们这么人都可以逃出来了。”
顾北北疑惑的看着这个人:“那么说,你会功夫?”
“哼,功夫算不上,倒是对付这些个打手绰绰有余了。”
顾北北狠狠点点头:“好,没问题,一切都等到明天吧。我们先睡觉,等睡饱了,才有精力逃跑啊。”
那个人没再说话,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再理顾北北。顾北北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可是又说不上来,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第二日,顾北北醒的非常早,天色还是很暗,但是却能看清楚室内的样子了。看来还是有窗户的,可能是阴天所以昨晚才什么都看不见。
顾北北四处看了看,发现屋子里破破烂烂的,因为屋顶很高,所以房间看上去像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墙壁上有大块大块的灰黑色印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再向下看,地上三三两两蜷缩在一起的女孩有十五个,有穿着比较好的,有穿得像是农村出来务工的人。
顾北北看向昨晚那个“冷冰冰”的方向,发现是一个唇线很薄的女生,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在这里被折磨的这样子。相由心生,这个女生看上去也是和很冷淡高傲的样子,和声音挺符合的。
那个“冷冰冰”突然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顾北北,把正在研究“冷冰冰”相貌的顾北北,吓了一大跳。
顾北北拍着胸膛,小声说道:“吓死我了,你醒多久了?”
“冷冰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你那样看我的时候,我就醒了,怎么,你想做什么亏心事吗?”
顾北北觉得这家伙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总是在猜疑他人。听别人说,总是不相信别人的人,我们也不要信他,可能指不定哪天就在你背后捅两刀子。
顾北北想了想,没回答“冷冰冰”的问题,兀自问了句:“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午饭吃?”
因为房间里没钟,“冷冰冰”看了看外面,指了指地上一块地方:“要是有太阳的话,这个栏杆的影子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就会来送饭的。你好好想想怎样拖住那三个人。”
顾北北拖着腮,认真的想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样很好的法子,现宝的凑在“冷冰冰”的耳边说道:“唉,‘冷冰冰’我有想到一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
“冷冰冰”果然是冷冰冰的,只见她摇摇头:“不用了,你只要用你的办法,将他们三个拖住就行了,我这边我自有安排。”
好吧,真是个冷血的人,顾北北有些不爽的想到,这个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合作意识嘛,以后谁敢和他合作啊。
顾北北的肚子早就已经咕咕叫了,等了好半天,还是没等到饭菜来,她想着是不是在她逃走之前,自己就会先被饿死。百无聊赖之际,她开始观察这房间里的人,发现很多人都像是被吓傻了,一个人躲在墙角,不知道出去后,会不会变得正常一点。
很多人都会为此留下心理阴影的吧,这样的人贩子真的是太讨厌了,这样的人就应该自己被人拐卖一次,亲自感受其中的恐惧,然后改邪归正。
20
顾北北说的诚恳,将当下形势,以后发展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敢留下任何漏洞。连顾北北自己都怀疑自己说的是真的了,不过当然是唬人的,先逃过一劫再说,等到了天上人间再随机应变。
看来真的是困境磨练人啊,第一次顾北北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聪明。
显然,顾北北的话起作用了,那个男人深思一番后,说:“现在带去天上人间。”
“大哥。”黑背心男不乐意了。
“别说了,没大脑的东西。”
被呵斥后,男人也安静了,顾北北一颗掉在嗓子眼的心也有着落了。
顾北北深吸一口气,终于暂时安全了。
就这样,顾北北从一个狼窝到了另一个狼窝。
男人的温柔乡,自然也是男人的销金窟。
天生人间,顾名思义,一个让你□的地方。
顾北北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短裙,裙子很短很短,只到了大腿根部,裸肩露背的,布料少得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样的打扮有多撩人。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灯光,天上人间的男女女们一起在**的横流里欲生欲死。
红酒的醇醉在霓虹闪烁的空间里肆意飘散着,舞池中央,火辣的舞女大跳性感的艳舞。音乐声很大,充斥在整个空间,让人有动乱的冲动。
顾北北听话地人任由男人带进了天上人间,然后被一个三十多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错,这脸蛋讨喜,这皮肤滑嫩,是个好货色。”女人叫魅姐,是天生人间的老鸨,她像看着商品一样盯着顾北北,左掐掐,右摸摸,引得顾北北一阵战栗。
感情这事在挑菜呢,还好货色?顾北北悲催地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顾北北也不反抗,逆来顺受的模样,魅姐更喜欢了。
“带去里间,让她跟着阿梅,学点伺候男人的本事。”魅姐大嗓门地吩咐。
学点伺候男人的本事?天啊,顾北北险些暴走。
顾北北被带去了魅姐所说的里间,也就是顾北北的栖身之所了,见到了那个叫她伺候男人的阿梅。
阿梅很漂亮,不同于顾北北的清新,是那种魅惑般的妖娆。她不爱说话,只是一直用防备的眼神看着顾北北。
顾北北也不攀谈,暗自打量环境,情况不太妙啊,里面有个阿梅看着,外面还有两个男人守着,何时才能逮到机会逃跑了。
逃——怎一个难字了得!
同样的夜晚,管北城的别墅里风霜暴雨。黑夜笼罩着管宅,一片阴翳,就像此时管北城的脸色,沉淀着风雨欲来的宁静,眼深深凝着,望着落地窗,湣鹨磺卸季∈昭鄣祝唬捻兹疵挥械褂俺鋈魏斡白樱巴猓藓绲粕拾哽担捻粗挥嗪诎住�
很好,竟敢逃离,很好……
管北城咬牙切齿,只想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然后……
然后狠狠地,狠狠的……让她下不来床。
终归他还是舍不得罚她的。
别妄图离开我,等着,顾北北,你只能待在我管北城身边。
管北城对着沉沉暮色发誓。
门口的秦毅,顿足在门口,望着少爷的背影,不自觉地颤抖,这大厅里开着恒温空调怎么还如此冷?秦毅诧异。顿在门口,进也不好,退也不好,总之这样宁静阴郁的少爷比暴躁的少爷更可怕。
“你不打算说吗?”突然一道性感的声线在这空荡的大宅里响起,带着几分威慑,几分可怖。
管北城转过身来,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胸前古铜色的肌肤,腰间一席带子紧系,隐约间可见出那爆发的肌肉,是一种隐忍犯罪的诱惑。
管北城缓缓走近秦毅,不疾不徐的步伐,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里窥不清喜怒。秦毅背脊一凉,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席卷自己,觉得空气中温度骤降,背脊发凉,生生逼出几许冷汗。不觉头低得更低了,沉默不敢作声。
这男人气场太强了!秦毅感叹。
“还不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了。”管北城停在距离秦毅三米的距离,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话来。
他管北城手下不需要这样的人,他的原则便是如此,从来不养闲人。
秦毅这才明白了管北城的言外之意,看这几日少爷阴沉得可怕,也不再带女人回来,本以为是给顾北北气的,便不敢在提及,却没想到,少爷这么关心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可……
这下完了,这是秦毅现在唯一的想法。
“少爷,少爷……”秦毅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半句每个整句。
“给你三分钟,没有说出我要的答案,滚出北城集团。”管北城没有耐心慢慢耗,冷冷威胁。
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磨去了他所有耐心,只想将她翻出。
“少爷。”秦毅又是一阵发凉,脸色煞白,声音有些急促,“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顾小姐还在h市,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毅是管北城手下负责关系网的,招人的事情,他首当其冲,可是这次明显不同,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看少爷的态度,总结出一句话:成也顾北北,败也顾北北。
顾北北不知道,她的逃离牵动了多少人的命运,那个男人有杀生予夺的能力这次却是为了他颠覆。
管北城听后,并没有什么表情,脸上丝毫不见缓和,嘴角依旧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有句话说的对:管北城笑的时候,心情不一定好,心情好时,不一定笑,总之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极品,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就是还没有消息了?”管北城不温不火地反问。
“只要还在h市,很快就有消息了。顾小姐才失踪两天,应该还在h市。”秦毅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应对,额头早就一片冷汗,嘴唇发白。
“应该?”管北城不疾不徐,拖着长长的调子,嘴角一抹妖娆,“那如果不在h市呢?”
他不需要应该,他要肯定的结果,那个女人让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应该?如果?秦毅一时怔愣,一般来讲一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应该还逃不出h市,这样的如果不可能啊。秦毅用一般的惯性思维理解,然,他错了,管北城是谁?他的思想岂能用惯性思维来揣测,那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应该在h市——”秦毅无言以对,声音越说越小,额角的汗珠冒得汹涌。
“我的人不允许应该。”管北城冷冷打断,声音冷得让人打颤,鹰眸一般的眸子竟比这夜里的星子还要亮上几分,睥睨着低头的秦毅,说:“翻天覆地,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没有见到顾北北,你也不用出现了。”
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那个女人私自逃离,他怒极,恨不得打断她倒腿,让她哪也去不了,乖乖待在身边,然,心里占据最多的不是生气,而是担忧,那个女人无依无靠,万一没有安身之所,万一没有钱物,万一被人骗,万一……
没完没了的万一,管北城连想也不敢想。
不,不,不允许,他的女人怎能让人欺骗了去,这世上可以欺负那个女人的只能是自己。
这个男人是爱的,却不会爱,他的爱只会折了羽翼。
滴滴,一颗颗冷汗顺着脸颊落下,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低头:“是,少爷。”
秦毅领了命令,这才如临大赦地推出去。
“顾北北,你别想逃开我。”黑漆漆的夜,管北城自语连连。
“除非你死。”声音冷过十一月的风,在偌大的空间荡开。
“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这个世上,没有他管北城掌控不了的人。
当然,某人是个例外,这也是后话了。
天上人间!
舞池中间永远不缺乏扭动的腰肢,这里是个不眠的夜晚,色彩斑斓的霓虹彻夜笙箫。
物欲横流在这里如火如荼。
顾北北窝在自己小小的单人床上,这里还真是不公平待遇,伺候人的时候是华丽的双人床,没活干的人就只分配这张小窗,连脚都神伸不直。外间音乐声很大,偶尔还传来几声**的□声,听得顾北北一阵发憷。她等着滴溜溜的大眼,伺机行动,可是阿梅看得很紧,几乎寸步不离,走出这个房间都困难,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难道她顾北北的一生,真的要论为泄欲工具,不!绝不!突然好想那个男人,不管如何,那个男人对自己是很好的。
21
十一月的天,夜里,温度骤降,睡梦中的顾北北睡得很不安稳,瑟缩在角落里,垂首于膝间双手环着自己。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大片木褀花开,洋洋洒洒的阳光笼着花海,树下,有张熟悉的脸庞,就像曾经无数次一般,对着她温柔地笑。
木棉花坠在男人肩上,他拥着她,用痴缠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北北,北北。”
顾北北浑身一颤,多么熟悉的的声音,她不敢置信,亦不敢回头,声线暗哑,一字一句小心翼翼:“你是谁?”
“我是管北城,北北,我是你的北城啊。”男人温柔的嗓音像四月的风,吹打在她身上,是暖暖的温度。
“管北城?”她喃喃反问,眼里的一眼亮光点亮了这木棉的花海,也只是一瞬,她摇头,“不,你不是。”
“我是,我是,北北你看看我。”身后的男人拂着她的肩,将她转过身来,对着男人的脸。
一瞬恍惚,熟悉的眼,熟悉的眉,熟悉的唇角,那个藏在心里的男人,真的是他,一眼早已万年。
何时眼泪迷蒙了眼角,她的长睫颤抖,缓缓伸出手拥紧眼前的人:“北城,是你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我的,真的是你。”
男人伸手拂过顾北北的脸颊,轻轻擦拭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俯下身,亲吻着她的眼睑,他温软如玉的声音响起:“是我,我来找你了。”
“北城不要那样对我,我只有你了,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只有你。”她抽咽着说,语言有些支离破碎,“你别怪我好不好,那油画——”
话音未完,管北城却突然打断她的表达,声音却不再温柔,眼里也像蒙上了一层寒冰:“是你,你这个不听话的玩物,居然弄碎了我母亲的画。你真是不可原谅。”
男人突然地变脸,让顾北北一时无措,忘了该如何解释,只知道哭着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试图抓住他的手,他却毫不怜惜地甩开,力道很大,顾北北一个踉跄,狠狠跌落在地上。
“北城,不要,不要推开我。”她抛弃尊严祈求他,泪水盈于睫,一滴一滴像断落的玉帘,颗颗坠子地上,渗入木褀花的泥土里。
“你这样的女人连玩物都不配。”管北城俯视着她,居高临下的模样,宛如对着自己最厌恶的东西。
管北城甩开顾北北,冷哼一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毫不留余地地转身,丢给顾北北一个背影。
然后背影渐进模糊了,木棉花还在飞扬,顾北北的世界坍塌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
“不要。”
“不要。
顾北北猛地坐起身来,一阵眩晕过后,睁开眼,四周昏昏暗暗的,周遭死寂,只听见风吹的声音。
“原来是梦。”顾北北自言自语着。
“不怕,只是梦,只是梦。”
对啊,顾北北如此自我安慰,这只是梦啊,可是为什么醒来后她会如此留恋那个梦。
“管北城,我在你心里,连一幅画都比不上吗?”顾北北自我嘲弄,语气里说不尽的失落,有泪盈于睫,滚烫的温热灼伤了她的心,“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