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夏天的向日葵 >

第62章

夏天的向日葵-第62章

小说: 夏天的向日葵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骋伞!�
  
  武末末埋著脸,眼泪顺著指缝往下流,他没法想像那个晚上郭宁成了什麽样子。而自己竟然一心只想著躲过去就能春暖花开。
  “郭宁醒过来後脑子也就清醒了,尤其是挂了你的手机,知道你在家里著急,他就明白了老天把你们俩都捉弄了,当时我帮他举著手机,就在旁边听著,听完後我就偷空拍了那张照片,顺便给郭宁当了知心大姐”
  
  张梅笑了笑,捏了捏武末末的脸蛋,“别哭啊,唉,你别哭啊,你不知道郭宁那一天跟我说的话比他前三十年加在一起的还多,我从不知道郭宁能那麽罗嗦。”
  “郭宁说,虽说这些年他不想节外生枝在外面表现的相当隐避,却绝不会不承认你们的关系,他想告诉任何一个人,你们在一起,谁也挡不住,可那天他只能对杨峥说他只是玩玩,只是口味全了点,女人玩也玩男人,说这是时尚。为了让杨峥相信,他甚至让我给黄悦回了短信,说他早想甩了你,然後故意让杨峥看到。这些年他以为一切他都能控制,可人算比不上天算,那一刻他觉的自己是那麽没用……”
  
  “因为当时杨峥要赶著出差,没有时间追究,郭宁还能偷著喘口气,一天之内做了决定,做完了决定,等给你的电话挂了,他就开始後悔,可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等杨峥两周之後从美国回来,郭宁刚勉强能下地走路,我们就对家里宣布要结婚了,你没见杨峥气的,就差撅过去了……”
  
  “郭宁知道你到他单位上去找他了,更怕自己把持不住,给你惹祸上身,我们没敢多呆一起去了上海,说是蜜月,其实是治疗。因为郭宁知道杨峥的喜好,杨峥就喜欢面对面的折磨他,所以他倒不担心他去了上海之後,你会有什麽事,反到是回来後,他的神经绷的紧紧的,因为杨峥找人把你调到销售上去了,可能就是我们突然结婚做的有点过了,杨峥想再试探试探……,可没想到郭宁一见你就把该躲避的事忘脑後了,他看你喝醉了酒站都站不起来,陈头把你送上了公交就不管了,他只能开车把公交拦下来把你带回了家……”
  
  “你别以为你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实的社会,一个陷井让你蹲几年,一个小小的车祸,再狠一点,就像上次当著你的面下点阴手,死不了,你也活不成,天,要是你真的废了,郭宁
  武末末蔫了。真的蔫了。




夏天的向日葵105

  武末末一只手遮著脸,眼泪一串串顺著指缝往下流。他现在才真正听懂了郭宁的话,我们从来没有相互取暖,我们在相依为命,他现在才知道他是在真正的取暖,从郭宁那里找寻温暖,而郭宁则是在体会相依为命。
  
  张梅看著武末末,拿了包纸递过去,然後从桌上拿了包烟取出一根点著抽上,又对旁边坐著的静儿笑了一下,然後把身子一歪躺在静儿的腿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幸福了一天就是赚了一天,天长地久我和静儿从来不谈,你懂吗。”
  静儿一句话不说,找了个抱枕放在腿上面让张梅躺的更舒服了点。
  
  郭宁说,他醒过来时听到那个货车司机在那哭,他才相信这起车祸不是杨峥给他的车动了什麽手脚,而是他斗了这麽多次终於还他以颜色的老天,以前他每次干了什麽违心的事他都会那麽做,体会飙车的快感让他有一种解脱感和胜利感,我不知道他这次去找什麽去了,可这次老天惩罚他了。他说那个货车司机眼珠子都出来了,还在惦记著他老婆,说他老婆什麽都不知道,他刚把他老婆接进城,他要死了,他老婆和孩子怎麽过,他老婆除了会喂鸭子什麽都不会干,以後那娘儿俩该怎麽活。那个司机在送进医院第三天死了,除了他还有那辆白车里的一女人连抢救都不需要抢救。
  
  郭宁说,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在,就没有问题,等到杨远明一退休,杨峥的大树一倒,杨峥就奈何不了他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想著和我结婚求我帮忙的,可生命是如此脆弱,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他真的不敢想像事情一下子脱离了他的掌控会是什麽样子,而他至少要在床上躺一至两个月,什麽都干不了。
   
  郭宁说,他用了一个最坏的开头,他把你强硬的拉到他身边,他目的不纯,只想把你养成离不开他的小东西,他一点一点把你最好的东西破坏了,其实那也是他最初欣赏的东西。因为他的疏忽你没上研,他後悔了很久,所以你的任何想法他都想到了前头,他只想让你不再有遗憾,他以为这样就是为你好,其实是害了你,他说以前的武末末是打不死的小强,怎麽样都能爬起来,可现在的武末末他怕你挺不过去。
  
  郭宁说,幸好是现在,如果再过上几年,等你的锐气磨的一点不剩,胆子越变越小,以为身後始终有一个人靠著,靠的都不会站了,到那时候你又该怎麽办,他说他把你惯的快什麽都不会干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像一个杀手,钝刀子杀人。
  
  郭宁说,他这些年只顾著一味对你好,可好的全都华而不实,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你他的卡在哪里,密码是多少,要是这次没那麽幸运,他什麽都没给你留下来,甚至你都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容身。
  
  郭宁说,他特害怕,他害怕杨峥会伤害你,害怕的晚上睡不著,又不知道该怎麽防备他,一边想告诉你,一边又想著告诉後也许会更差,没想到却挣扎出一个最坏的结果,他一直不敢给你说他的事,他所有的大方和气势都是从他妈那里来的,不是他自己挣的,他一面恨他妈,又一面又用著他妈的钱来达到目地,他觉的自己特没用,他不想你知道他以前是那麽糟糕,他觉的配不上你,他更怕你知道後仅仅是因为同情他才接受他。他憎恨同情,所以他宁愿慢慢的等你醒过来。
  
  下了楼,武末末看著停在小区门口的出租车,他没上,一个人慢慢的走在路上,他的脑子里像装了一个扩音器在喊叫著,这一个晚上他知道了很多事,很多事是让他痛彻心骨的,还有很多事是脱离了他的想象的。
  这种他没法理解事情竟然能发生在他身上,武末末就好像做梦一样。
  
  他知道了那一个晚上,还有後来的几天郭宁干了什麽,他在手术的间隙做了什麽,他知道了郭宁的伤,胳膊里打了钢针,胸腔受损前後做了两次手术,他知道了他在郭宁办公楼下徘徊的时候,郭宁正在医院里垂死挣扎还要担心他。
  他知道就是那次郭宁给他母亲打了电话,说他要去日本出差。也是老秦说的他和张梅去上海旅行结婚。
  
  他知道了杨峥之前为什麽不对付他,那是因为杨峥要让郭宁痛在当面,杨峥以前都是这麽对郭宁干的。他就喜欢折磨郭宁,折磨出乐趣了。更别说这次被郭宁当面给了一巴掌,所以他被调到销售部了,销售是个最大的陷阱,很容易就把一个人栽进去,郭宁知道後把喻斌介绍给他,觉得还不太妥,才出头找人把他调回来,可他不怕死的又蹦达了回去,杨峥用一个空合同让他从公司套钱出来,结果他逃了,再接著授意陈头让武末末给喻斌送钱,要不是他把钱还给了公司,也许这会他已经开始吃牢饭了,也正是郭宁这次公然的对抗让杨峥觉的他真的没猜错,所以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他知道了他为什麽找不到工作,在他每天四处奔波的时候,他的身後一直跟著人,他知道了她嫂子的店为什麽会变成那样,还有老赵头的受伤。在郭宁还没从上海回来之前,杨峥已经把郭宁的四年多了解的清清楚楚包括武末末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知道了老赵头受伤之後他身後重新换了人跟著,是郭宁找的。
  他知道了郭宁和喻斌黄悦三个人纠纠缠缠的三角关系。也知道了郭宁和黄悦时从没打算搬出来住,而黄悦的劈腿让他很难堪根本没法启齿。
  
  他知道了郭宁从跟他住在一起就开始拼命搜索杨峥的资料,可郭宁就是手里有东西也捍不动他,和张梅结婚,除了让杨峥没法用郭宁的性向制约他,更是给郭宁争取了主动权,因为张梅的父亲,那是一个杨远明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角色,他并不需要张梅的父亲真正出头,站在那里就行了。可没想到,最後却是这层关系束缚了他,郭宁的弱点变大了,除了他之外又加进了一个张梅,郭宁没法让杨峥把张梅家里也搞的鸡狗跳。其实那块地才是能真正扳倒杨峥的东西。他也知道了有一个晚上他们做爱之後郭宁的如果没有如果下去,是把什麽隐藏了,那时候郭宁就有了和张梅形婚的想法,他想掌握主动权,可他怕自己受伤害又放弃了。
  
  这个晚上他知道了很多,商人不是所谓的商人,政客不是所谓的政客,这一个晚上他知道了经济和政治能怎麽玩,什麽叫权术,知道了什麽叫恨,就好像突然坐到了云霄飞车上去认识一种他全然没法理解的生活,然後他彻底晕菜了。
  
  他知道郭宁以前的不完美甚至是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也知道了自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小人物。
  小到你成了别人板上的肉还浑然没有知情权。
  
  这个晚上,他的爱情被突然颠覆了,打碎了,又迅速重组了,可他知道那仍然是爱情。
  不甚完美,更加真实,有些泥垢,依然深沈。因为再小,他也是被一个人捧在心尖子上痛的那一个。
  他知道这五年,郭宁只是为了一种东西在努力,就是他们的感情,不管他的做法怎麽样,郭宁在悍卫,而他在破坏。
  
  这个晚上他知道并不是郭宁幸运,幸运的是自己。有了郭宁,自己变的何其幸运。
  可他一丁点也欣喜不起来。
  一切来的太快太强,他消化不良了,心里乎冷乎热,情绪乎悲乎喜,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戏里面究竟充当的是个什麽角色。
  
  走了半个小时,武末末还是招了辆车,到了以前他和郭宁住的小区里停了下来,武末末下了车,远远的看著那片灯光,武末末眼圈红了,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男人,是他的爱人,那个男人一付肩膀扛著两个人的担子只是为了要和他在一起。他现在才体会了郭宁那句革命宣言说的是多麽的实在。
  
  他还需要计较吗。他的计较和另一个人的全身心的付出相比,卑微而难堪。
  
  走到门口,那次帮过他的保安对武末末点了点头,“出差了吗,这一阵都没见到你。”
  武末末点点头,“是,出差了,刚回来。”
  爬到三楼,武末末按响了门铃,里面好半天没有动静,武末末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号码,拨出去前又删掉了,转而改打张梅的电话,张梅手机里说郭宁去上海了,6号走的,就是郭宁来找他的第二天,武末末又问他什麽时候回来,张梅说郭宁总共要在上海待40多天,什麽时候回来不知道。
  
  武末末下了楼,走到了小区的门口,那个保安又笑开了,“怎麽又把钥匙锁家里了?不巧你哥又出差了。”
  武末末笑笑点点头,“没脑子的人活该被关在外面。”
  武末末正准备往外走,小保安又吱了声,“要不……”保安指了指三楼的窗户,“我帮你借物业维修工的安全带子去。”
  武末末眼睛一下亮了,“不用,给我用手电照著就行了。”
  
  可保安不同意,说违反原则,硬是借来了一大捆安全绳拴在武末末腰上,从四楼的消防通道把武末末放了下去。
  下到三楼,摸到那扇窗户,一推,郭宁竟然还没修,武末末刚要打开,突然看到窗户上写了一行字,武末末凑近了一看,手电筒的光线里有一行字:小笨蛋,你再敢爬,我就给你订棺材!
  操!给我订吧,我要水晶的。
  
  武末末推开窗户跳进去,把绳子卸了,再对上面的保安挥了挥手感谢了半天。
  啪、啪、啪,跟上次一样先把灯全打开了,武末末又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卧室依然是过去的卧室,床罩换了,成了鹅黄,武末末依然很熟悉,再是客房,再是书房卫生间,最後回到厨房武末末开了电水壶烧水,这是郭宁的习惯,郭宁不喝桶装水,宁愿烧水喝。
  
  橱柜旁边放了两箱方便面,武末末打开箱盖,一个箱子剩了三包,另一箱还没开封。
  案板前放了一盒糯米粉还有几个小袋子,武末末不知道郭宁用这个干什麽,拿起来下面还压了一张纸,纸上面是郭宁的笔迹。
  那个晚上玫瑰糕的香味飘出来了。
  
  转到阳台,阳台上摆著的八盆花草,除了一盆巴西木还绿色盎然,别的已经奄奄一息。
  知道出差也不知道找人帮忙浇浇水。
  武末末嘀咕了一句,取来花桶给每一盆花都灌饱了。
  
  最後洗了澡,武末末打开郭宁的柜子取出郭宁以前常穿的睡衣换上,可郭宁的味道还是那麽淡,更多的是洗衣液和柔顺剂的香味,武末末干脆又取了郭宁一件常穿的西服外套抱在怀里钻进郭宁的被子,可那些感觉还是不够。
  
  武末末睡不著,心里一半在自责一半在理解。自责自己这些年过的浑浑噩噩,也试著去理解一个他重新认识的郭宁。看到床头边放了一包烟,他知道郭宁过去的几个月里也一定睡不著,抽出一根烟点著,慢慢的吸进再慢慢的吐出,想著那个他最爱的人也这样慢慢的吸进再慢慢的吐出,眼泪流出来的一瞬,武末末肝肠寸断。




夏天的向日葵106

  第二天中午,趁著吃完饭还有半个小时休息的时间,武末末去了移动公司,那个三个0的号没停机保号又隔了这麽久,他真的害怕那个号已经被销了或被别人拿走了。一个小时候後,武末末的手机里重新装回了那个旧号,号不但能用,里面竟然还余了四百多元的话费。
  
  心里像蜜一样填的满满的,武末末一回到公司,万姐就把他吼住了,“手机怎麽也打不通,怎麽回事啊你,你一个客户一直再等你,不是说好的下午要去银行面签的吗。”
  武末末这才醒过神来,自己一时兴奋把业务手机给灭了。
  
  下班後花了三百元重新买了个最便宜的水货手机,等两个号都开始工作了,武末末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给郭宁发些什麽。
  对不起,他不想说。
  我爱你,说过了。
  最关键的是他再也不想用这个凉冰冰的东西表达什麽意思,当初手机里的‘我们没有以後了’差点没让他疯掉,以後他什麽话都要当著他的面才说。认错也好,陪罪也好,抱怨也好,都要实打实的做到当面。
  
  最後武末末输进去四个字,我知道了。
  一分锺後,又有四个字发了回来:等我回来。
  武末末看著这四个字又哭又笑,倒了两趟车,看了几百遍。
  
  回到自己的那个冰冷的小屋子,把自己积了几天的衣服洗了晾了,武末末躺在床垫上还觉的一切像做梦一样,这几个月来的大起大落,让人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了了,不过,这回他知道再美的梦真的不一定有真的好,再刺激的想像未必有真事来的刺激。
  侧了头武末末盯著墙,今天晚上他不想学习,他得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的把这几年想一想,再把这几个月消化消化。他开始看墙上贴的报纸的新闻,这是他的习惯,以前住那个小屋子里,心里乱的时候他就读墙上的旧闻,读著读著心就能踏实下来。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