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婚生子!许钊看着顾琛淡然的神情,抿抿唇才发现自己口中好像满是苦味,一直苦到心里。
顾琛完全没有察觉,他好像是口渴了,连喝了几口酒,才又漫不经心的补充:“也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吧,到时候收养几个小孩当徒弟,没事就逗着玩,也挺好的。”
许钊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随着他的话荡来荡去,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他可以和他一起去旅游,也可以一起买个小窝安定下来,还可以一起收养几个小孩,只要顾琛愿意,收养十几个也没有问题。
只要他愿意,什么都可以。
许钊重重的点点头:“你肯定会是个好师父的。”
顾琛诧异的瞅他一眼,举起手中的啤酒瓶和许钊碰了碰,开口:“你肯定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你们大家族不都会联姻吗?你现在也应该有未婚妻了吧?”
许钊迫切的解释道:“没有,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可以做自己的主!”他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刚开始是堵着一口气帮父母报仇,后来千辛万苦能报的仇都报完了,他又开始希望,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爱着顾琛,就可以奋不顾身的去追求。如果顾琛也能爱上他,他们可以马上去结婚。家族也好,世俗也罢,包括金钱地位,什么阻碍都没有,这就是他的追求!
顾琛眯着眼开心的笑,好像找到了同道中人,他又和许钊碰了杯:“为自由!”
他喝过酒之后的嗓音有点湿湿润润的感觉,因为愉悦又添了点笑意,声音低低的,却像猫爪子一样在许钊心里挠来挠去,让他口干舌燥,全身充血,连眼神都不敢正视顾琛深邃的眼眸,低着头不自然的掩饰着:“为我们的自由!”
☆、第14章 信仰
许钊没能多待,即使他十分想追着顾琛一起去片场,但是许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又恰逢新老决策圈子交接之际,每天经过层层挑选送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文件都能从他的脚一直堆到头,今天这半天的时间都是熬了几天的夜偷出来的。这样的日子他虽然过惯了,并不觉得劳累,只是,现在他恨不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黏在顾琛周围,哪怕仅仅是看着他也可以。可惜,他不能。
顾琛是和许钊一起出的门,径直去了片场。毕竟吃人家的饭,服人家的管,领了工钱总是要干活的。到了片场,是男一男二的对手戏,李导在那儿拍摄,顾琛从乱糟糟的人群中一下子找到了顾怀远的位置。顾怀远也在李导旁边看着摄像机,可是顾琛怎么看都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顾琛了解顾怀远,虽然啰嗦了点,但是工作起来绝对没话说,认真到拼命的地步。
现在在拍文戏,顾琛的活也就是过来点个到就可以。他走到顾怀远身边,抱肩等着,直到这一卡拍完有了点休息时间的时候,才点点顾怀远的背。
顾怀远转头看到他也没说话,两人默契的离开人群,走到个安静的地方站定。
“怎么回事你?”
顾怀远没有含糊其辞的意思,痛快的开了口:“顾导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希望带我。”
就是他没继续说顾琛也清楚,顾怀远口中的顾导就是他的亲生父亲顾苛,国内知名的大导演,名气不输李波,他是家中独子。本来父子俩的关系虽然一直算不上多好,但是也说不上不好。大三那年,顾苛出轨,被顾怀远的母亲发现,后来就是争吵然后就传来顾怀远母亲自杀身亡的消息。顾怀远跑回家大吵了一架,从此再也没回过家,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现在顾苛打电话过来,顾琛想都不用想顾怀远不仅不会答应,反而适得其反。
“你打算怎么办?”
“筹划我的第一部电影。收了几个剧本,但是都没有我想要的。你帮我想想看,晚上收工我去找你。”
“嗯,你去忙吧。”
顾琛待了一下午,顾怀远那儿用不着他,帮着场工搬搬器材什么的,总之是给自己找点事干。李波居然还忙里偷闲的问他玩的怎么样,听说去玩了枪也是大感兴趣的样子,顾琛只能保证下次有空带着他老人家一起去,这才得以脱身。
顾怀远还在忙,估计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还特意嘱咐顾琛自己叫外卖或者开着他的车去市区吃点。这是把自己当小孩看了啊!不过顾琛还真不太想折腾,看看剧组的盒饭,勉勉强强也能入口,就领了一份打算去宾馆吃。
走到宾馆,才发现有人等在他门口,拿袋子提着东西,看脸却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送外卖送错地方了吧?
正想着,那人却早就眼尖看到他,迎了上来:“您就是顾琛先生吧?”
“我是,您哪位?”
“我是许董的司机,他特地派我给您送饭来。”
“许钊?”
“是的,就是我们许董。他特意从半日居给您订的餐,这一路过来还热着呢。哦,许董特意给您写了个便签。”
说着就递过来一张密封整齐的信封,顾琛拿过来一看,信封上没署名,黑色签字笔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胖兔子,居然还能从兔脸上看出微笑的表情!顾琛不忍直视的看着信封,不用打开都彻底相信这是许钊的手笔,他又抬头看看司机先生,居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果然是接触久了就习惯了么。当然顾琛是不会知道司机先生看到信封的表现,简直是晴天霹雳,三观都颠覆了,自此再无法直视许*oss的总裁脸。
接过袋子,“替我向你们许董道谢。”
司机先生都没影了,顾琛还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许钊怎么会知道自己没吃晚餐?难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可是自己这也是临时才决定吃剧组的盒饭的啊。
打开那封蠢蠢的信封,先映入眼睑的居然是还是一只兔子,一只苦着脸的兔子,下面才是许钊刚劲的笔迹:
“阿琛不要怀疑我啊 ̄へ ̄,没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是猜的,以阿琛的性格肯定懒的再出去折腾。阿琛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猜对了。再说即使猜错了,也没什么关系。本来想亲手做的,可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委屈阿琛吃外卖了,不过都是阿琛喜欢的菜,葱姜蒜都已经挑出来了,辣椒也只放了一点。阿琛用餐愉快^_^!”
半日居这个菜馆的名头顾琛还是了解的,据说名字取自“偷得浮生半日闲”,以雅致古典出名,里面随随便便一个茶杯都可能是几百年的古董,价钱可想而知,顾怀远在他回来时请他吃饭都也只是说道以后赚了钱就请他去那儿吃一顿。现在饭菜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掺杂个人喜好的私人订制菜,也真是壕无人性啊!不过话说回来,许钊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自己了?
半日居的饭菜味道自然还是挺不错的,顾琛吃的饱饱的。收拾完东西,索性盘腿在沙发上保持五心朝天的姿势看电视,一边又吃了点宁晏给的小金桔作为甜点,比起还在工作的顾怀远,不知道惬意多少。
可怜顾怀远工作到半夜,还顾及着顾琛可能没吃好,又开车跑到常去的烧烤店买了烧烤给哥俩当夜宵。不过顾怀远这一番把自己都感动的行为,在开门看到顾琛酒足饭饱的懒样的时候就觉得好心还不如直接去喂狗,但是当顾琛乐呵呵的接过来毫不费力的开吃之后,弟控大哥的小心脏瞬间得到治愈,开始颠颠的推荐起这个好吃那个好吃。我的弟弟是吃货,吃嘛嘛香(^o^)/~饲喂弟弟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顾琛是吃过饭但是消化快还能再吃点,顾怀远是确实没怎么好好吃晚饭,先闷头吃了一番,两人才一人咬开一瓶啤酒,开始谈正事。
“你想好拍什么题材的没有?”
“我分析了下现在的电影市场,然后又理了理我现在手里的资源,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拍商业片,”顾怀远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其中一根,“票房证明水准,但是!”
顾琛接过来话说:“但是你现在这点名气,哪个投资商愿意投钱给你?没有钱,没名头,哪个大牌演员愿意鸟你啊!奔着扑街去的吧。”
“所以啊,”顾怀远弯下一根手指,“现在只有一种靠谱的选择,拍小众的文艺片,可以启用新人,再加上几个面熟的明星演员。问题是,没有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剧本。”
“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足够的兴趣。”
“说说看。”
“你听说过可可西里吗?”
“藏羚羊?”
“对,但是不止是藏羚羊,应该说是可可西里的那些可敬的生灵。”
顾琛很少有这般认真的时候,顾怀远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好像在可可西里这个地方经历了很多东西,说不出来的厚重感。面对这样的顾琛,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顾琛也没有要什么回答,他一跃而起,快步走到一个放在最角落的大箱子里。顾怀远只知道这个箱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顾琛出去旅游的时候还会刻意嘱咐他们帮忙看管,但是顾琛很少打开。他看着顾琛在里面翻找,然后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接过来捏捏,好像是厚厚的一叠纸张。
顾琛将箱子放回原处,接过来,放桌上,开口说:“你记得卓阳吗?”
顾怀远真的没什么印象,想了好半天才有点痕迹:“你的小情儿?”
“滚蛋,名都不记得了这玩意儿还记得清清楚楚!”顾怀远的确不记得名字,也没见过卓阳,但是事确实觉得清清楚楚,大学四年,顾琛赚了钱留够旅游的费用,就是寄出去给这个卓阳,有次没凑够钱还跟他们开过口。他们寝室都戏称她为老幺的“小情儿”。
顾琛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在桌上,是一张张的照片,顾怀远拿起一叠照片看,风雪冰河荒原雪山玛尼堆,还有不知道是人还是兽的骨头,散落在黄色的土地上,无端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个是人的腿骨。可可西里太大了,埋葬人的尸首根本看不出端倪,即使被风沙吹出路面,也很难被人发现。我刚开始去的时候还会想着收集起来埋葬起来,后来就没这个想法了,见得多了,生命的重量我自己也分不清了。”顾琛淡淡的讲着,他一手聚拢了一下散落的照片,从里面抽出一张来,看了几眼,递给顾怀远,“这就是卓阳。”
顾怀远想过很多次老幺的“小情儿”的样子,却没料到居然是这种:素面朝天,马尾,军绿色的野外服,深棕色的牛皮带束腰,背后是白雪皑皑的雪山,干净的一塌糊涂。
“这些照片都是她给我寄过来的。她是个摄影师,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就只身从南京去了青海,她在青海待了多久,就默默守护了可可西里多久。她是个很伟大的女人,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把她的故事讲给你听,连同我的故事。”
顾怀远郑重的点点头。
☆、第15章 生年不足百,常怀千岁忧
接下来顾琛真的讲述了一个对顾怀远来说无比陌生的故事,或许该说无比陌生的世界。
“故事要从我去莽山说起,前面你也知道,后来送走了许钊之后我不甘心又返回了莽山,还是一无所获,倒是采到了不少珍稀野生药材,找到一大片铁皮石斛,甚至我还发现了几株百年生青钱柳。我合计了一下自己卖药的钱,也不想就这样回家,又想起师父说过的仙山,索性就搭火车一路辗转到了昆仑山。在昆仑山口,我遇到了卓阳。”顾琛点点顾怀远手里的照片,又拿出另一张满是经幡的照片,指着上面书写着山口的石碑说,“这就是昆仑。本来写的是昆仑山口,以前有过一次地震,震断了石碑,就只剩下山口了。”
“昆仑是个神奇的山脉,卓阳也是个很神奇的女孩。她二十一,大学刚毕业,带着摄像机一个人跑到昆仑山,打探了几天消息就敢直接一个人来到昆仑山垭口,昆仑山口就是可可西里的入口。
我们说好了,她给我当导游,我给她当司机和保镖,她甚至不知从哪儿开来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我们就出发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可可西里,可可西里的蒙语意思为‘美丽的少女’,她是一片辽阔而贫瘠的土地,说实话第一次的可可西里没带给我什么好印象。两个刚认识的冒失鬼,什么准备都没有,零下十五度,海拔4700多米,暴风雪狂风,溪水比雪水还要冷得刺骨,她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高原反应,我身上最厚的衣服就是临时买的两件军大衣,后来一件还让给卓阳裹着。车子也在接二连三的出问题,陷入烂泥里,又被雪冻住。我们只能找到信号好的地方打电话求助,卓阳的鞋磨破了,一点点的渗出血来,高原反应越来越厉害,我要背她,她不让,后来还是我把他背下来的,正好遇到巡逻的解放军,带我们离开了那儿。”
顾怀远入神的听着,一边疑惑:“可是这些照片,你说是她照的?”
“都是她照的,她说漂亮,一定要照下来给其他人看到,可可西里是这么漂亮的地方,藏羚羊是这么可爱的动物。
她在医院休养,我离开前去看她,她说她喜欢这儿,要留下。我当时不相信,后来想想,有这么亮而坚定的眼神的姑娘,怎么会做不到呢?”
“你喜欢她?”
“不是喜欢,”顾琛把身子向后仰倚在沙发上,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歪歪斜斜的,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喜欢。”至于是什么,是欣赏,是怜惜,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后来又有一系列的事情,从学校请假,去军队当了教官,然后我师父去世,再然后高考。高考刚结束,我就带着足够的东西,憋着一股劲头,自己又去了可可西里,而且是可可西里无人区。那是我才真正领略到可可西里的美,她的美是给勇敢者的奖赏!”顾琛注意到顾怀远明显不赞同的神色,“我知道,我是在玩命,我喜欢这种冒险的征服感,不过我不是盲目的,我学会了修车,带了所有备用的设备,带了足够的衣服,全身装备了武器,我找了一个当地的向导跟着我,又通过他从黑市买了三把□□,最重要的是我从来不曾失去方向。”
“以后不要了。”
“我保证,”顾琛点点头,“不过我到现在也不后悔。没有几个人能有我这种经历。我活着走过了卓乃湖,活着走过了太阳湖,向导说活着走过卓乃湖的人不超过四十人,他自己甚至在卓乃湖的时候就独自跑回去了,我比所有人都走得更远!我在零下十多度的雪地挖过车,我在劈头盖脸的暴风雪中走过路,我见到了大批矫健的藏羚羊,我在荒无人烟的冻原开车野驴在和我赛跑,我甚至还追击盗猎者追击了两天一夜……”
顾琛没能继续说下去,顾怀远已经倾身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死死地盯住他,语调也不在平稳:“你做了什么?然后呢?”
“然后我打伤了其中一个的右腿,又击中了另一个的手臂,”顾琛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我没有受伤!”
“受伤就晚了你知道吗?!他们都是亡命徒,手里都拿着枪的,你一个小毛孩子逞什么能啊!顾琛你怎么从小就这么不省心!”哪怕是这么久之后提起来,顾怀远都觉得自己跟着提着一颗心在嗓子眼差点要跳出来,老幺这熊孩子真是从小到大都不省心!有心想狠狠骂他两句,一看顾琛现在低眉顺目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他从来拿他没办法!喘几口粗气,才又没好气的跟他说,“后来呢?”
“后来啊,我把他们抓住了啊,我是想就让他们失血而死的。”
顾怀远有些听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问:“这不是有警察去管吗?”
“没去过可可西里的人是不懂那种对偷猎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