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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得宠情妇-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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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冲走进主卧室,就见范桃花坐在床上,两手环抱着膝盖,一脸迷惘和无助,他实在缺乏哄女人的经验,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爬上床,用拥抱的行动代替安慰的言语。
  范桃花顺势倚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说:“我现在的心情好复杂。”
  她只要前开口,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难道你不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他问。
  等了好久、好久,范桃花才轻叹一声,说:“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看到别的小孩子有爸爸妈妈,我真的好羡慕他们,总是幻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有一天会来接我回家,我们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我不用再去羡慕别人。
  “一直等到我上了小学,那个梦就消失了,因为我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出现的。当我被同学嘲笑是没人要的孩子,还有班上有人的钱包被偷,他们第一个就把矛头指向我,就因为我是个没有父母管教的孤儿,会偷东西也是正常的,不管我怎么跟他们辩,他们也不相信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在这世上我只能靠自己,因为没有人会帮我。不过就因为他们的歧视,激发了我的本能,所以我努力用功读书,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就算没有父母管教,我的功课也不会输给其他同学。我拼命打工赚钱,就是想证明不靠父母,我也可以过得比他们好,比他们有出息。”她吸了吸气,将眼泪往肚子里吞。
  丁冲自吹自擂的说:“结果的确证明你比别人有出息,因为你钓到我这条大鱼,一辈子吃喝不尽。”
  她狠狠的掐了他大腿一把,“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还在这边搞笑。”
  “喂,轻一点!”他毗开咧嘴的哼道。
  “你皮厚肉粗,这么小力就好像被蚊子咬到,怎么可能会痛?”
  “那换我掐你,看看会不会痛?”丁冲说着就要动手,手背马上“啪!”的一声,被范桃花打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这么凶悍,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范桃花白了他两眼,“像我们这种人在外面混,如果不比别人凶,到最后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我可是你亲密的枕边人,又不是别人。”他不满的嘀咕。
  她撇了撇唇角,“好嘛!我下次温柔一点就是了。”
  丁冲不禁要怨叹月老跟他开了个大玩笑,居然把一只小野猫夹来配给他,偏偏他就是拿她没法庭,看来这辈子都要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了。
  “他……他后来有没说什么?”等情绪平复后,范桃花也觉得刚才不该一味的逃避,想起仇子强悲恸逾恒的眼神,她不禁后悔了。
  “你说的他是指谁?”
  “你少明知故问了。”她瞪着他说。
  刚刚还说要温柔一点,转眼就忘了,他在心里犯响咕。
  “他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翠湘和他已经先回去了。”丁冲问:“你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范桃花简单的将仇子强告诉她的“故事”转述一遍。
  “我从小就认识他,却不知道他是这么痴情的男人。”他由衷的说。
  她咬了咬下唇,“从很久以前我就打消找寻亲生父母的念头,现在突然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丁冲偏首瞄着她,“你会觉得他杀过人、坐过牢,没有资格当你的父亲吗?”
  “我不知道。”她将下颚抵在膝盖上,垂眸低响,“只是,他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好像我们以前就认识,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面。”
  “那表示你并不讨厌他对不对?”
  她想了想,才点点头。“嗯!我觉得他的眼神好伤心、好孤独,不像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我又怕……”
  “怕什么?”
  范桃花患得患失的说:“我怕我现在承认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万一最后证明他不是,那……”
  “现在医学发达,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到医院去做DNA的检验,很快就可以知道你们是不是亲生父女了。”
  她没有说话。
  丁冲搂了她一下,“你自己考虑清楚。”
  “嗯!”


第八章
  温翠湘才要走到恩义厅门口,就听见里头的对话,连忙又踅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你们有没有搞错?”
  是爷爷的声音,她暗忖。
  福长老冷冷一哼,口气充满愤该,“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现在我们连隶属在五堂之下的人马都差遣不了,可以说是名存实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乡下养老去了。”
  “可是,我们有权——”寿长老还是不肯面对现实。
  “那是过去,看来我们太小看丁冲那小子了,他一定知道我们有意废了他,所以早一步和五堂的人连成一气,只要五堂堂主站在他那边,我们就没有胜算。”禄长老一脸扼腕,
  “可恶!就差那么一点点,都是丁瀚那没出息的东西害的,成天抱着那些死书有什么用?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他纳闷的问:“问题是五堂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和丁冲联手?”
  “我得到一个消息,最近这几天仇子强频频和丁冲那小子有很密切的接触,好像在商谈什么,仇子强既是刑堂堂主,又是五堂之首,只要他出面表态,其他四堂也会跟随,看来问题出在他身上。”福长老不解的说:“只是,他向来看不惯丁蔚的风流,两人之间又有心结,实在很难相信他会选择支持丁冲那小子。”
  寿长老屈起指节敲着桌面,“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出个解决之道,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四、五十年来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不用你说我们也明白,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禄长老微驼着背,来回踱步着说。
  “什么办法你快说?”其他两人间。
  禄长老的双眼射出冷冽的寒光,“毁了丁冲!”
  “你是说……”寿长老心跳蓦地加快,“不行!再怎么说他也是翠湘的丈夫,我怎么能亲手毁了我孙女的幸福?”
  禄长老泛出冷笑,“他现在跟那个死丫头打得火热,难保有一天不会将翠湘一脚踢开,到时,她一样没有幸福可言,你就不要再寄望你那个宝贝孙女了。”
  “我……”
  福长老阴寒着脸,“我赞成禄长老的计划。”
  “怎么连你也……”寿长若惊诧的问。
  禄长老啜着刚彻好的香茗,心中早已料准他会答应。
  “干不干就在你一念之间了。”福长老回他一句。
  在天人交战中,对权力的欲望终究获胜了。
  “好,我答应。”寿长老点头同意。
  在外头的温翠湘听得心都凉了。
  这天中午,丁冲载着范桃花驱车来到“温馨育幼院”,在她最彷徨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被她视为母亲的李院长,所以她决定在医院作检查前,想来听听李院长的意见。
  两人并肩走进育幼院,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不曾见过的中年妇人。
  “两位有事吗?”
  范桃花有些困惑,“我想找李院长,请问你是?”
  “我姓程,是这家育幼院新来的院长。”对方自我介绍。
  “新来的院长?那李院长人呢?”她铬愕的问。
  中年妇人打量她一下,“我想你应该就是范小姐吧?”
  “我是姓范没错。”不知怎么搞的,她的心脏忽然跳得好快、好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非常遗憾,李院长在半个多月前就病逝了。”
  这位新来的程院长一宣布噩耗,范桃花有好几秒钟没有反应,在下意识中告诉自己,一定是她听错了,那不可能是真的。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我一个多月前才见过她,她那时候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力的摇头,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院长不会死的,她不可能会死的……”
  程院长怜悯的看着她,“她得的是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末期了,就算开刀也没用,原本医生断定她还能活三个月,不过病情发作的太快,送到医院时,就已经回天乏术了。”
  “胃癌?”范桃花轻轻念着这两个字,想到李院长常常犯胃痛,原来是得了足以致命的癌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陪她去医院作检查,也许她就不会死了,都是我不好。”
  丁冲摇晃着她,“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想。”
  “院长死了、院长死了……”她茫然的张着大眼,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沿着两腮滚下去。“我不要!我不要她死!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她,我不要地死。”
  再多的安慰也于事无补,他只有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哭个痛快。
  范桃花抡起拳头捶打着他,放声大哭,“不要、不要!”
  去而复返的程院长拿来一封信,“我在整理李院长的遗物中,发现这样东西,上面署名是要给你的。”
  丁冲代她接了过去,“谢谢。”
  “呜……”她的哭声依旧设有停歇。
  他只好先带她出去,来到车旁,将信交到她手上。
  “你想现在看,还是等回去再看?”
  范桃花因为哭得太猛,所以抽搐的很厉害,膝着捏在手中的信封,直到呜咽声渐渐变小,才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的信纸,上头还附了一张某某律师事务所的名片,而丁冲则点了根烟,等她把信看完——
  孩子,我知道自己快不久于人世,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不过,不要为我伤心,因为每个人早晚都会走上这条路,我已经为育幼院做了最好的安排,所以走得很安心,唯一挂念的就是你了。有件事我隐瞒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你长大成人,可以分辨是非的那一天,再向你坦白。
  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在二十年前,你是被人遗弃在育幼院门口,不过,却隐瞒了在你八岁那一年,有位王律师受客户的请托前来拜访我的事。他的客户是一对姓蒋的老夫妇,也就是你的外祖父母,他们在临终前,决定将全部的遗产留给你。
  后来我才从王律师的口中得知,当年他们的女儿,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爱上一个他们极力反对的男人,那男人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当他因杀人而被判刑入狱后,你母亲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不论你的外祖父母如何激烈反对,她也坚持要生下自己与深爱的男人的骨肉。在孩子落地后,她原就虚弱的身体目为耗损太大,熬了不到两个月就过世了,独生爱女的粹逝,让他们在悲痛之余,对你产生了一股怨恨,才会狠下心来抛弃你。
  孩子,不要认为你的外祖父母残忍无情,其实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依然记挂着你,毕竟你身上也流着他们的血液,在女儿过世后,他们夫妻也在几年内相继辞世,在临终前,才会委托律师,希望能对你做些小小的补偿。等你年满二十岁,就可以动用你外祖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上面我附上王律师服务的事务所名片,好好的善用它们吧!不要再以为这世上没有人真心爱你,不然就大对不起用自己的生命让你来到人世的亲生母亲了。
  孩子,爱并不可怕,放心的去爱你所发的人吧!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去找到一个值得你全心付出的男人,院长会像过去一样,永远默默的看护着你。
  滴滴答答……
  不听使唤的眼泪不停的滴在信纸上,将上头的字迹都渲染开来。
  “院长……”范桃花悲从中来,那种埋藏在内心底层,长久以来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憎恨,被这封信给化解了。
  她不必再自卑了,因为她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她是带着父母的爱来到这人世间。
  想到这里,她真的好高兴,高兴得想痛哭一场……
  丁冲眼看她的泪水又要泛滥了,将指间的烟头弹出去。
  “你还没哭够吗?”
  她呜呜咽烟的说:“仇叔他、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爸爸。”
  “既然这样,你还哭什么?”真是搞不懂女人!
  范桃花用一双“核桃眼”白他,“就是因为高兴才要哭嘛!连这个也不懂。”
  “好、好,随便你,只要你开心就好,要回去了吗?”
  “那当然,赶快开车!”她率先打开车门钻进去,兴奋的催促,口里开始碎碎念,“我好紧张喔!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叫过爸爸,万一等一下叫不出来怎么办?你说我待会儿见到他,是要先哭着抱住他?还是要先叫他一声爸爸?”
  他斜睨她一眼,“顺其自然就好了。”
  “跟你无关的事,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了。”她轻斥道。
  丁冲觉得被骂的根冤枉,“是你自己要听我的意见,怎么又反过来怪我?”
  “算了,我不要问你了。”
  他往上翻个白眼,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尤其是他身边这一个。
  车子从台中市开到郊区,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范桃花还在反反覆覆看着那封信,偶尔会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心情渐趋平静。
  “把安全带系上。”丁冲突然说。
  范桃花抬头目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异常沉重,就照他的话做。
  “怎么了?”
  他握稳方向盘,分神注意着后照镜,“我觉得后面有辆车从市区或一直跟着我们,希望只是我神经过敏。”
  “哪一辆?”说着,她便转头要看。
  丁冲马上出声斥喝,“坐好!不要让他们知道被我们发觉了。”
  “哦!”她不敢再妄动。“你想会是谁?”
  他讥嘲的勾起一边的嘴角,“很多可能,如果不是仇家派来的,就是那三只老狐狸已经打算干掉我,好水除后患。”
  范桃花的双眼在发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她以为这是在演戏吗?
  “你不是常说自己很厉害吗?有你保护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她给了他一顶高帽子喊,说完不忘抛了个媚眼。
  “我对你有信心!”
  丁冲被这么一捧,尾椎都翘起来了。
  “那当然了,如果连这种小角色都对付不了,就不配当你的男人了,看我的!我很快就可以把他们甩了。”
  过了不久——
  “已经甩掉了吗?”她问。
  他确定没见到那辆宝蓝色轿车。“这还用问。”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形迹可疑的超车追了上来。
  “妈的!到底有几辆车在跟踪我们?”丁冲低咒一声,收起轻忽的神情,踩下油门,“坐好了。”
  “哇——”范桃花吓得闭上眼睛。
  他从后照镜中看见那辆白色轿车也已同样的速度追了上来,如果不是在路上行驶的车子太多,对方早就开始攻击了。
  “可恶!”他再加快速度。
  范桃花脸色微白,不过,仍强作初定,她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要让他分心。
  当车子驶向山区,路上车辆也渐渐少了。
  丁冲有预感,对方会选在这里出手。
  果不其然,当他从后照镜中见到对方的车窗降了下来,探出一把手枪,他依照本能的反应,准备将车速减慢下来。
  “砰!”
  就在这一刹那,两人听见枪声的同时,车子马上产生剧烈的摆动。
  丁冲牢牢的握住方向盘,努力让车子保持平衡。
  “啊——”范桃花尖叫的抓住扶手,感到一阵天族地转,在失去知觉前,她心里只想着再见亲生父亲一面,她还没叫他一声爸爸,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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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她呻吟的醒来。
  “桃花、桃花!”有人在叫她。
  她掀动眼皮,但但看清叫唤她的人的脸孔。
  仇子强见她终于苏醒过来,心头的大石也落下了。“你醒了?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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