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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将遇良才-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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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通吕国晏的通讯。”楚渊回身向机器人下了指令,没过多久,吕国晏的声音就透过ID卡传了过来。
  “部长,找我有事?”
  “我想询问一下,你在23号当天为什么会将军备处侧门的士兵全部调开?”
  那边的吕国晏明显是楞了一下,才回想起这件事来:“不是说有一批军火会被秘密地从科研所送到军备处么?”
  秘密地从科研所送到军备处。军区的上层都知道这个的意思是科研所又搞出了什么新式的武器,不能对外发表。这种事情很常见,毕竟各区都不会把自己的底牌给亮出来,但是偏偏赶上当天就让人耐人寻味了。
  “是谁给的这个通知?”
  “请稍等……”吕国晏那边传来了翻找文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是……三号科研所的赵承天。”
  赵承天这个人在科研所也算是小有名气,三号科研所是专门研发武器的地方,赵承天又是这里的负责人,由他发来通知,也难怪吕国晏会签署文件。
  楚渊朝那一头道了一声谢就切断了通讯:“接通赵承天。”
  但是这一次机器人迟迟没有回应,直到楚渊有些不耐烦了,才说道:“赵承天已于昨日销毁ID卡。”
  楚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销毁ID卡,意思就是此人已死,永久地销毁在智脑那边的序列号。
  “死因呢?”
  “反抗组织的袭击。”
  这么一提醒,楚渊才想起之前确实收到过这样的消息,当时自己正在为秦昭那通通讯而头痛,只是扫了一眼就扔到了脑后。
  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智脑在销毁ID卡序列时就已经将所有的通讯记录销毁了,这条线索彻底没了指望。如果揪不出幕后的主使人,哪怕他现在已经撤回了通缉令,秦昭那边也会一路误会他到底。
  楚渊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一报出了云豹成员的名字:“查询生存状态。”
  智脑列出来的表格中,有一行特别显眼,那是代表着死亡的红色字样。楚渊瞪大了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捏着扶手不停地颤抖着。
  雷修。
  他知道雷修在秦昭心里占了多重的分量,在和秦昭相处的过程中,不难看出他对这位搭档的依赖,法兰西区的狙击行动时就提到他不下五次。
  但是现在雷修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这笔帐一定会算到他楚渊头上。
  “到底……是谁……”
  更让楚渊担心的,是秦昭现在的状况,虽然智脑还没有确定他死亡,但是智脑毕竟无法探知他的心理状态。
  “滴——司令林玺传来文件。”
  那份文件上的内容让楚渊直接将它撕得粉碎!
  上面点了几个名字,除了秦昭、崔砚、薛惟之和雷修之外的云豹成员全在上头了。表示这些人已经被抓捕,询问他是否要立即处以死刑。
  秦昭现在没有落到军区手里,这对楚渊来说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最起码秦昭现在是安全的。
  但是在得知这些消息的一瞬间,楚渊曾经想过。如果秦昭现在在军区手里,以楚渊的权力,很容易就能把人都放到自己身边来,秦昭在误会他,没关系,他楚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的真相一定会被挖出来,到时候什么事都解决了。
  而现在,他还有那个勇气去查出秦昭所在的地方再去见他么?
  在这种他完全没有摸清楚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见了秦昭,除了加深误会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楚渊一直在座位上坐着,完全没有要去陆战部上班的意思。
  直到夕阳西下,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机器人反复询问着是否要订餐。
  楚渊挥了挥手,表示不需要,然后取过一张纸开始书写文件。
  “抓捕这些人同为特S级权威行动,如果释放,将使评定降到极低,请慎重。”
  他上位期间虽然将事情处理得很好,但是没有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智脑那里的评定也是很普通的。要驳回特S级权威,至少需要他在位兢兢业业地干五年,才能将评定挽回。
  “确认。”
  “两年之内不可连续驳回两次特S级权威。”
  从智脑那边传回来的提醒让楚渊几乎想要拆了智脑,两年,一切都成定局了!
  压在一份文件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将那份文件揉成了废纸。
  就真的,只能这样下去了么?
  “对于死刑请求予以驳回,改为终身监/禁。”终身监/禁和无期徒刑不同,后者是在牢房中,而且不一定会一辈子都呆在里面,前者则是实打实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自由,但是待遇会好很多,军区会提供特殊的疗养院或者住宅。
  “处理方式正常,评定维持。”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交代一下楚渊那边的事情和云豹成员的情况。


☆、第四十三章

  第十区的政策并不像华夏那样高压且专/制,一踏进这个区块,周身的气氛都会变得很轻松。而今天的第十区和往日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深夜时分,火车站里显得空荡荡的。
  最后一节车厢内,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个女生,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一身普通的学生制服,脸蛋十分清秀,此时正抱着几本书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而另外一个则是个有些奇怪的人,他将头靠在车窗上,看起来是在睡觉,头上的帽子歪歪斜斜地盖住了他大半张脸,仅仅露出带着一些胡渣的下巴。身上的风衣是军绿色的,被他紧紧地扣着扣子。
  一名乘客正好站在月台的末端,车一停下,就自然而然地上了最后一节车厢。只是刚一踏进车厢,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了刺鼻的酒味。
  由于是深夜班,人也不多,所以乘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逃难似的跑到了另外一节车厢,一边跑还不忘对着男人丢下几个鄙视的眼神。
  “都说了不要酗酒。”少女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这是第五个走进车厢就落荒而逃的人了。”
  男人翻了个身:“这样不是很好?我可以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你旁边的人少一点,我也可以少操一点心。”
  “这可不是一个称职的佣兵该说的话。”少女低下头去看书。
  和这个奇奇怪怪的佣兵同行,已经有一个月了,她也大概将他的脾气摸清楚了一些。少女的名字叫程雅晴,一个月前,家里人告诉她,由于家里惹上了一些麻烦,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将有一位保镖贴身保护。
  从来都没有违逆过家人安排的程雅晴当然没有拒绝,最后来到她面前的,就是这一位从佣兵协会雇来的佣兵。
  而现在,他们两人正在前往她表叔家的路上。在这个空间通道已经问世很多年的时代,对于程雅晴这种身处大家族的小姐来说,这么赶路已经是一件很稀奇的事。但是她不得不接受,原因是敌人已经全面监控了空间站。
  程雅晴不知道自己家族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她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信任旁边的这一位佣兵,然后在他的保护下到达表叔家里。
  火车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尽可能地等待着一些误点的乘客。
  男人微微睁开眼睛,有些迷糊地扫了窗外的景象一眼。
  “你累了么?”这三天他们都是在火车上度过的,也遇到了两起袭击,可是最后都是以敌人被这个佣兵给扔下车子而告终。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对此程雅晴也是习以为常,一般来说,她问的问题,十个能有一个是被回答的就算不错了,更别说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询问。
  但是这次男人的反应让程雅晴稍微惊讶了一下。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火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站台,男人将身上的风衣又裹紧了一些,然后从那顶帽子下传来了他的声音。
  “没有,只是……有些……”
  “有些什么?”程雅晴不由得来了劲,这是对方第一次搭理这种询问。
  男人将帽子摘了下来,底下是一张平凡的脸,程雅晴敢打赌这样长相的人她每天都能在街上抓出一大堆来,但是他的眼睛很特别。明明是十分年轻的年纪,却没有什么生机,倒像个垂垂老矣的暮年人。
  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来,用修长的手指捻出其中一支点上,完全无视了车厢内不准抽烟这一条例,朝空气中喷着烟。
  “白天的车站还好,一到夜里,感觉看到的都是没有五官、一模一样的脸,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一样。简直就像是……在做梦。”男人看上去有些疲惫。
  程雅晴笑了:“我们都坐了三天的车子,会产生视觉疲劳也是正常的。”
  男人没有接话,在抽了两三口之后,就将烟摁灭丢到一边,再次将头靠在了车窗上。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这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程雅晴也是习以为常地低头继续看书。
  现在想起来,两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是梦。华夏的背叛,云豹的分崩离析,雷修的死亡……要真的是梦该多好?
  秦昭暗暗地扯出一抹苦笑。
  在看到雷修尸体之后,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到格雷那艘航舰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地球的。只是当他从那堆酒瓶中醒来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薛惟之很冷静地告诉他,通缉令已经发出,但是在发出之后不到一小时内就被撤销。
  换言之,他们不需要在格雷的庇护下过活。
  但是答应了人家终归是答应了,所以秦昭和薛惟之成了佣兵,时不时帮助格雷做一些事,也顺便赚高额的雇佣费。毕竟崔砚还在医院中,他需要生命维持费用。
  是的,生命维持费用。云豹的医师现在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多讽刺的一件事。
  秦昭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贴身保护眼前的这位小姐一个月,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这位小姐和程雅薇之间的关系。
  想起那个算是点醒了他的人,秦昭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该怨恨,最终他咧咧嘴在格雷惊讶的目光中接下了这个任务。
  其实这背后的关系很简单,程家在第十区的联姻家族和格雷的组织有了牵扯,因此被对头抓住不放,全家都成了通缉犯。而他身边这位小姐似乎对自己的处境还一无所知。这边的家族势力本就和黑道有关系,这么一来,家族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黑道上的一个势力。
  秦昭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位小姐护送到她表叔家里。
  这三天都呆在火车上,几乎没有怎么睡过,就是偶尔合合眼也不敢放任自己失去意识。但是秦昭真的觉得,从回到地球开始,这两个月来,他就像是活在梦里。
  有人在梦里给他讲了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而他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就在那个故事里。
  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秦昭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就像往常习惯的一样,扯掉滤嘴,点燃之后大口大口地吸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来没有烟瘾的他渐渐地有些离不开手里的烟。
  程雅晴为这种近乎自虐的抽烟方式皱了皱眉,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有一种直觉,如果去阻止这个佣兵的话,他会更痛苦。
  “介意讲讲你的故事吗?”这是程雅晴在这一个月中第五次提起这个话题。
  秦昭仍然盯着窗外,这时火车是驶在一片原野上,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却一直看着,就像是外面有一朵花。
  “我已经拒绝了你四次了,这说明我很介意。”秦昭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且不说他到底还留着多少关于“怜香惜玉”的概念,这位小姐在他心目中就是个好奇心爆棚的小鬼,这种人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根本没必要去理会。
  身边传来了衣料摩擦座椅的声音,秦昭知道是那位小姐挪到他身旁来了。
  “不是说我身上酒气重么?”
  “我想离你近一些。”
  秦昭不以为意地笑笑,闭上了眼睛假寐。突然手臂上传来了压感,睁眼一看才发现程雅晴将腿放到了一边的座椅上,整个人侧着坐在了长排的座位上,背靠着自己的手臂看着书。
  见秦昭睁眼,程雅晴笑了笑:“不介意充当一下靠背吧?”
  “你真的那么想听故事?”
  程雅晴的眼睛亮了亮,不难看出她的期待。但是秦昭只是咧咧嘴:“我讲的故事,不是自己的。”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顿时消失,秦昭有些恶劣地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玩笑耍她,本来可以用沉默来应对一切问题的。
  “从前啊……有一个骑士,他每天都想着练习再练习,以成为地位最高的骑士。后来,他在一次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女士,她真的很动人,骑士几乎是在瞬间就为之倾倒……”很恶俗很老套的故事开端,但是程雅晴没有打断他。于是秦昭闭上眼睛继续说道,“后来,他们结婚了,就在结婚当天,天下起了大雨……”
  火车呼啦地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流水声十分响亮,就连火车的声音都掩盖不了它。车厢内很安静,临近的车厢也很安静,乘客们大多都睡了。就在这宁静中,秦昭慢悠悠地讲着这个故事。
  “就在这哗啦啦的大雨中,骑士喝醉了,晕乎乎地在新娘的搀扶下进了房间。再然后……他睡着了。”
  程雅晴眨了眨眼睛,有些弄不懂这个故事这样发展的原因。
  “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他的妻子在和别的男人交谈,但是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秦昭脸上的神情相当轻松,他惬意地靠在车窗上,就像是在野外郊游,“等他醒来时,妻子已经不见了。”
  讲到这里,秦昭故意停顿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程雅晴忍不住问道:“他的妻子是和那个男人走了吗?”
  “不知道……骑士满世界找他的妻子,遇到人就问,‘你见到我的妻子了吗?’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他。”
  “他反反复复地告诉每一个他遇到的人,他的妻子有多漂亮,多动人,但是没有人有那个耐心去听他描述。”
  “然后有一天,他照旧在寻找着他的妻子,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少女。”秦昭猛地吸了一口烟,将剩下不足一厘米的烟扔掉,然后慢慢地吐着烟。那些烟在空气中飞舞成了一个微妙的形状,昏黄的灯光一照,有些迷蒙,一如他现在正在讲的这个故事。
  “他照旧不厌其烦地朝少女描述着他妻子有多漂亮,有多动人,这一次,那位少女很耐心地听完了,然后遗憾地告诉他,她没有见过这样一位女子。”
  秦昭低低地笑着,耳边依旧是火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像极了在绿洲里过的那一个夜晚听到的风声。在那一个晚上,他向明恩齐坦诚了他和楚渊之间的感情,明恩齐表现出了最大的宽容,告诉他要好好地活。
  但是现在,由不得他信不信,就算他在心中把楚渊构建得再完美,都敌不过现实。撤掉通缉令的原因,秦昭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测,他现在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起楚渊,但却一直压不住自己的思绪。
  秦昭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继续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编下去,把脑神经都用在这个故事上,这样就可以不用想到一些他不想想起的事情了。
  “这时骑士才发现,眼前的少女比他的妻子还要动人。少女邀请骑士到她家里下榻,已经很疲累的骑士接受了这个邀请,就在她的家里住了下来。从此,就没有再离开。”
  “一天又一天,妻子的影子就这么在骑士的脑海里淡去了,渐渐地,骑士没有再提起关于妻子的一切,他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他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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