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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林笑非-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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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
问天涯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迷人的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留也罢错了吗
今天涯明天又天涯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大家都呆在那里。
我知道这词有些大逆不道,不过我相信白清远不会把我怎么样。就算为了萧夜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因为这词里,怎么看都像是他。
萧夜阑突然站起了身。

夜宴

“你……”他极轻地吐出一个字,身形却有些摇晃。
我抬头,嫣然一笑,“萧世子可满意?”
他不语,在座的也都没有人说话。
白清远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苏倚楼忽然叹了口气,“叫你弹什么不好,非要这么一曲,惹得萧世子伤心了不是?”
“在下惶恐。”我这样回答,还是微笑着。
“尘儿,”白清远终于开了口,“一年不见,你还真是长进不少。”
“王爷见笑了。”我略略低下了头,却没有再弯腰。
“那么,再来一首吧。”白清远淡淡地说。
萧夜阑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原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无话可说的时候,只有喝茶水。
不过既然是王爷你的意思,我就不客气了。
拨动琴弦,运气开口,连前奏都省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萧夜阑这次没有再表现出失态,一直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只是在听到那句故国的时候,手中的杯子颤了一下。
“好。”白清远首先拍了几下手,继而叹道,“好一个‘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尘儿今日的表现,真令人刮目相看呢。”
我抿嘴笑了笑,一个暧昧的眼神送了过去。
恃强凌弱这一招,我用的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虽然见到萧夜阑的时候,我那原本就有些迁怒成分在里面的怨念,突然就烟消云散了。那样一个人本不该如此境遇,可惜……
可是我帮不了他,再功利一点说,我没有必要帮他。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清欠独孤秋的,然后想办法遛出这里。
白清流那个所谓的条件,即使我真的只有十七岁也不会傻到信以为真。等他即位,先不说这可能是N年之后的事情,就算他真的成功,到时候我一样没有用来交换的筹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主席的话是永远不会错的。
沈缘说过我可以去找他,也可以去找苏倚楼,这一点我完全相信,但我不想把事情弄复杂。他们在萧国,又岂会是普通人?
那么必要时的色诱,也是一种手段吧。
即使有一点点的鄙视自己。r
一点点吗?好吧,很是鄙视自己。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不去接近白清远,手上就不会有权利;手上没有权利,就不能把独孤秋弄出来。难不成真的去等白清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收了琴,从容走下。
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两大美人面前将人立马迷得七荤八素的似乎不大可能,我还知道自己的斤两。
收放自如,一样是一种手段。
不出意料看到白清远眼中一闪而逝的探究和赞许,我满意地垂下眼帘,径自回到座位上,却不知柳临江什么时候换到了我的身旁。
之后的气氛又渐渐热络起来。
萧夜阑既然在场,白清远今晚应该不会再去宠幸其它人了。看上去,大家没了竞争,似乎都很放松尽兴的样子。
柳临江很诡异地在我耳旁说道,“以前怎么没展现出你这样的才华,是我没有发觉,还是……?”
“还是什么?”我冷淡地回答着。
“没什么,”他笑了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
“险些送了命,还能不多学着点?不然在这种地方,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附到他的耳边,也悄声说道。
“有那么夸张么?”他打了个冷战,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待这么些天我终于明白,这府里上上下下,可都不是凡人。就连我这样一个小角色,都顶着独孤秋一党的头衔,更不用说其它。
想了想,我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以为,今晚这出戏是我自己排的?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行。”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可怪不得我了。
“难道王爷知道了?”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说呢?不然,人都混到这份上了,还有咄咄相逼的必要么?”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我笑了笑,向前方座位上那人看了一眼,并不做声。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想怎么样?”他有些僵硬地说。
我看着他,打量着可以利用的程度。只是逼太急了一般会有反效果,所以先尝了尝新上的菜肴,罢了才说道,“若是有时间,不妨去我那里坐坐。我也是初学音律,中间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多指教才是。”
他很是不情愿地看着我,却还是闷闷地应了。
心中暗笑,状如孔雀的这个人,怕是很少像现在这样屈于劣势吧?
无意间看到萧夜阑,还是那样温和地浅笑着,可笑容中染上的落寞却从来没有消去过。
与苏倚楼的张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此时也许因为心中抑郁却不得不压抑着,别人敬的酒萧夜阑也都一一喝了,据说已是很少有的事情。
白清远也不拦着,醉了更好占人便宜吧?
卑鄙无耻下流……
正在腹诽,冷不防被他横扫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好凌厉啊……
“我看你也有些醉了。”柳临江在一旁好笑道。
“我?”没理由啊,大敌当前,前途艰险,岂能说醉就醉了?不过醉了也好,醉了也许还能回到另一个时空。我真的有些想家了,想父母,想小妹,想自己无论怎么折腾,他们都不会真正责怪你。而不是在这里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只想卑贱地活着都无法摆脱那些纷争。“来,既然如此,再敬你一杯。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啊。”
他很诧异地看着我,却还是举起杯,一饮而尽。
“其实有的时候,适当的发泄对身体有好处。”我转而一本正经地对他说着,“不过切忌不可过量,不然……”
努了努嘴,示意他往前看去。
萧夜阑终于不胜酒力,向一旁斜倒过去,不偏不倚落在一个人的怀里。
还能有谁?我们英明伟大的七王爷。
忽然想起了沈缘,他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心上人在别人身下承欢么?还是不能去在意,还是根本无可奈何?还有独孤秋,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却忍心看着他在这里三年又三年的没个尽头?我开始懂了,遇到这样一个人,怎样都没关系了吧?只是苦了苏倚楼。
酒宴就此散了。

色诱

冬日的下午阳光明媚,空气中却依然有些冷洌的味道。
白清远找我过来,依然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不过眼神中流过一丝怀疑。
行过礼,恭敬地随他走进屋内,先替他沏上一杯热茶。
怎么说也是我的直属领导,稍稍溜须拍马一下总没什么坏处。
果然,因为这个动作他又看了我一眼。
回视,故作不经意地笑笑,领导有何指示?
“你不是云落尘。”他淡淡却肯定地说。
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保持微笑,“当然不是。王爷您知道的,自从出了府,云落尘就已经死了。现在您面前的,只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么你是谁?”他凑近我,言语中包含了一丝不确定。
我笑了笑,退开一步,转身。
抬手间解开了衣领,再轻轻地翻下去,露出双肩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虽然已经褪到很浅了,依旧可以想象当年受刑时的样子。
他伸手抚摸,指尖传递着温热的触感。“这是那时留下的吗?完全消去怕不大可能了,不过这么看来倒也别致。”
我背对着他,低头道,“尘儿从那时候就知道,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你究竟是谁呢?”他的唇落在我肩上,双手也从身后环了过来。“那样从容淡定却圆滑世故,低吟浅唱却神采飞扬的,尘儿不可能有这种气度。”
我垂下眼,“依旧是尘儿,却不是过去的尘儿。”
“为何不是过去?”
转过身去,正视着他,“过去尘儿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的影子。想要的太多,所以做了些分外的事情,而今终于知道错了。”
“那么说,现在不想要了吗?”他贴近我的眼睛,仍是轻声调笑着,我却感觉压力陡然涌上来。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忽然间凑近我的脸,“你以为,你是谁的影子?”
“不是萧夜阑么?”我倒有些奇怪,“园子里这些人,不论谁好像都有他的一点影子,是这样吧?”
“谁叫你妄加猜测的?”他的语气重了些,我背上已然有冷汗流下来。
“王爷请恕罪,”还是低下了头,这个人太过强势,真让我有些不敢直视。“尘儿不敢逾越,只是在王爷面前不敢隐瞒。”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颏,仔细地在眼中搜寻着什么。
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个动作,让我觉到自己完全处在劣势的一种姿态,却不能流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冷笑,“他本来就是我的,又何须要影子?”
我叹了口气,“得到人和得到心是不一样的。”
“怎么讲?”他似乎有几分感兴趣。e
“上次的情形王爷不是看得很清楚吗?”我顿了顿,看他没有爆发的意思,才继续说道,“若萧世子真的有心,王爷也不用别人激他买醉了。”
他倒是笑了笑,“其实本想看看他再见你时的反应,毕竟你跟了独孤秋一年。只是当时,你却给人太多意外了。”
会是独孤秋吗?我暗暗想着,以前自己也这么以为过,可是这萧夜阑看上去和想象中还是不大一样的。
不由轻笑,“我之于独孤秋,也不过是影子的作用吧。”
“影子么?”他喃喃地说着,眼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原来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吧,也许可以当作弱点的。可是我没有兴趣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只要将来他放过我就好。
“王爷……”我轻声道,有些犹豫。
“怎么?”立时恢复了精明,真是不一般,放到现代,应该也是个成功人士吧。性格决定命运,一点错都没有。而我,是太随性了。如果当时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也不会来到这个连国号年份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只不过,没有如果。
我仍然直视着他,伸手将衣衫全部撤了下来。
“你这是……”他有些诧异。
“王爷对尘儿,是一点情分都没有了么?”故作哀怨地说,“其实,尘儿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他还是那样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我。。
果真是个无情的人,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呢?轻轻地环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肩窝里,低低地说道,“抱抱我就好了,只是抱抱我就好。”
压抑着的语气,溢满温柔的拥抱,刻意隐藏却隐藏不住的感情,他还是不动心吗?我似乎已经完全投入了,就好象自己真的是云落尘,面前的也不是位高权重的七王爷,而仅仅是一个自己那样喜欢着的人。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那被自己代替的少年,他并非不知轻重不懂分寸,只是爱到这份上,已经无能为力。
白清远也不是圣人。
我早知道,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他又正眼看过哪一个?不照样想传谁侍寝就是谁了。
他抱起了我,向床榻走去。
一个吻落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强势的掠夺。
“你真有那么爱我?”他并不很在意地问着,眼中已燃烧起情欲的火焰。
我想,云落尘是真的。
但我不是,所以那三个字,我还是说不出来。
于是双手环在他脑后,仰头主动覆上他的唇。这种时候,只要有一分的引导就可以了,无需太多技巧,因为他本就是个中老手。
手指移动,不很灵巧地解开他的衣衫,一个又一个的吻也跟了下来。
他的手已从我的后背滑下。
因为逐渐沉浸其中的身体,精神上的自我厌恶便又多了一重。
此时门忽然被敲响,未等回应却已在匆匆禀报。
“关押在地牢的独孤秋被人救走了。属下无能,请王爷恕罪。”

危机二

白清远停了下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在如此接近的距离。
他起身,整整衣衫,对我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
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此时涌起的第一个念头,独孤秋对与白清远来说是个潜在的威胁,但有重要到这种程度么?第二个念头是,独孤秋应该没事了吧,是被离国的人救走了么?然后才想到,方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能安全离开,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可我却成功地引起了白清远的兴趣……失败啊!
夜幕渐渐垂了下来,我独自郁闷了许久,终于深呼吸几次,站起身来。
无论如何,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打开房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如果是练武之人,大概能感觉到风中的杀气吧,可惜我过于愚钝,直到刀口架在脖子上时才反应过来。
“放老实点,不许吭声,否则杀了你。”这是个女子的声音。
稍稍侧了下头,借着月光看到那张黑纱蒙面的脸庞,眼角平滑的肌肤可以断定她的年纪不会很大。
我很配合地随她退回屋内,后面两个人影也跟了进来。
“你们……”小声问着,心里隐隐猜测出一些。
“尘儿。”其中一人有些欣喜地叫着,虽然声音暗哑无力,却依稀可以辨认。
制住我的黑衣女子诧异地看了那人一眼,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黑暗中我终于微笑,“独孤,是你么?”
“尘儿啊……”他微微叹息着,“小蝶,放开他吧。”
“原来你就是云落尘。”黑衣女子收了刀,声音中的明快利落清晰可见,并没有或不屑一顾或好奇探寻的任何语气。所以听起来很自然。
我看向他,想问他好不好,想问他怎么办,却还是问了一句,“不需要点灯吧?”
“这是自然。”他轻笑一声,却因此压抑着咳了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应该不会被人听到,可我就这么听着,心里有丝难过还是泛了起来。
另外一人悄声道,“将军,这里真的安全吗?”听起来年纪至少已是中年,语气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尊敬。
“白清远带人去追,一定不会想到我们就躲在他的房里。避过这一刻我们潜出府去,到时他们怎么找便也找不到了。”黑衣女子代替他回答着,却不知是何身份。“只不过将军,他……”
意思指的是我该怎么处置,既然是故人,又不知能不能相信的。这一切,就全凭独孤秋的意思了。
“无妨。”他呼吸还是有些不稳,只说出这样两个字。
一时间我竟有些感动,实话说,当初在那种情况下成了他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到如今淡忘了身体上的纠缠,反而觉得留恋多了一些。
“你叫小蝶?”我转身向着那黑衣女子,“这里有些伤药,给他用了吧。”
本是为自己准备的,只觉白清远不是那怜香惜玉的人,又何况我只略有几分姿色,却已经下了堂的。今晚本以为逃过一劫,不料还派上了另一种用场。
扶着独孤秋坐下来,细细涂着伤口,仍是一股血腥的味道。
我低声道,“他竟是如此残忍,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在对你用刑。”
“还不是……”小蝶立时接着说,只三个字便又硬生生顿住,叹了口气才道,“姐夫,你又何苦?”
那么,她便是那位夫人的妹妹?怪不得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现在知道了再看,觉得两人还真是相像。
“她怎样了?”我问独孤秋。
“还好,白清流将她放回去了。”他轻声回答。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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