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阳+番外 作者:西冷(纵横2012-06-06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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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某位狐狸精便是苏辛夷。
下面楼主还列举了所谓的证据,一张短信截图,所取的正是秦荣祥发给自己的那条:婊子,别以为自己价多高,用起来说不定还没外面的野鸡爽呢,我秦荣祥不稀罕!
还有昨天下班的时候,陈阳来接她时被偷拍下来的照片。照片上她正娇笑着坐进价值不菲的保时捷跑车里,再配上这样的标题,的确是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傍大款。
面对这样的一盘棋,莫名其妙成为了传说中人情债肉偿的女猪脚,苏辛夷顿觉头痛,平日的冷静也不知哪儿去了,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Chapter18传说中的男朋友
面对某些突如其来不在预料中的变故,人的本能反应是逃避,就像鸵鸟在风暴来临时,第一反应便是把头埋在沙里。
事实摆在眼前,状况需要解决,但脑袋里始终盘旋的念头却是自欺欺人的自我暗示:它与我无关。
脑子浆糊般一团迷糊,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辩解,但临了要出口,嘴巴却仿佛是被502强力胶粘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唇木然地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帖子后面跟着许多留言,看得出人民大众已是群情激愤,鄙夷辱骂的话占了大多数,偶尔夹杂着不解与感叹,连“羞耻千斤不敌胸脯四两”这种讽刺都出来了。
宋雅丽看苏辛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很是洋洋自得:“怎么,不辩解了,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无从辩解?”宋雅丽大学一毕业便进了千时悦来客房部,再加上她父亲跟人事部主管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在客房部俨然就是一人之下,其他普通员工大半都会看她的脸色来做事。此刻,宋雅丽既然出了这个头,他们便也肆无忌惮的在一旁议论纷纷。
“你们很闲么?上班时间聚在格子间里嚼舌根子,既然有这般余心闲力,那好,今天下班之前我要见到这个季度的客户意见分析表。记住,是图表和叙述结合的形式,柱状图扇形图折线图,一个都不能少。何在渊捧着杯咖啡施施然从办公室走出来,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的吩咐下去,无形中却给人王子般高贵的压迫感。
就算何在渊只是空降过来的头儿,在公司里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资历,但大家都明白,能有资本空降到这个C市一流酒店充当部门一把手,身后的背景绝不会那么单纯,对于这一点,众人还是很有些忌惮的。
“明明是她自己犯贱,敢做不敢认,还不准我们说么,官官相护也不用这么明显吧……”宋雅丽心生不满,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踩踏苏辛夷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无奈何在渊站出来了,只好低低的嘟囔。
何在渊站在苏辛夷面前,把杯子塞进苏辛夷手里握着,转身微笑着不以为然地说:“宋小姐,恭喜你,居然用你那无比低下的智商答对了,我就是明摆着护短。”
那轻描淡写的样子,明显没把宋雅丽的质问放在眼里。
苏辛夷此刻思绪还飘在外太空,愣愣的握着杯子,没注意何在渊已经紧贴着侧身站在她身前了,从众人的视野看去,两人甚是亲密。
或许是被这一幕刺激到了,宋雅丽有些慌乱开始口不择言:“何经理,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护短呢?若说是上司,恐怕传出去不太好听吧,不正坐实了论坛上帖子所言的吗?再说了,你和苏辛夷不过区区半个月的相处,你又了解她多少?”
此言一出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但是在众同事面前宋雅丽又不肯扫了面子,只好硬撑着发白的脸色,用眼角的余光瞟着何在渊的表情。
何在渊长手一捞便将苏辛夷揽在怀里,貌若亲昵地用额头蹭蹭苏辛夷柔顺的短发,实际上却是在她耳畔低语:“配合我,我来搞定。”
甫一靠在何在渊怀中的时候,苏辛夷便条件反射般的挣扎起来,看起来瘦弱的何在渊力气却不小,死死地圈住她。
听到何在渊在耳边小声的解释,苏辛夷才放松下来不再挣扎,刚想拒绝他的帮忙,却觉得衣襟被扯了下。抬头,入眼便是放大了的何在渊的俊脸,故意眨眨了眼,示意她这时候不要开口。
何在渊平时给人的感觉偏阴柔多些,一双多情桃花眼,想不风情都难,但此刻,苏辛夷却觉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种骑士般高贵坚定的气质。
感觉到苏辛夷在怀中安分下来何在渊才转头,对着目瞪口呆掉落了一地眼珠子的围观群众问道:“苏辛夷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可合适?“
一语既出,碎了围观群众们一地的玻璃心,顷刻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辛夷一听这话,立马就僵住了,重重地将手里的杯子往就近的桌上一搁,急忙挣脱出何在渊的怀抱。
“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隐瞒咱俩的关系,要是光明正大牵你的手,你就不会被别人误会,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受这些气了。“何在渊再次将她圈进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声量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何经理,苏辛夷是……是你……女朋友?“宋雅丽的声音一抖一抖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形势立刻飞转直下。
“是啊。“何在渊舔了舔唇,略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腼腆的笑笑,”都怪我,之前想着我和辛夷同在一处工作,怕办公室恋情传出去不太好会影响到工作,结果让辛夷受委屈了,我这个男朋友可真是做得不够称职啊。“
苏辛夷看着何在渊羞涩的笑,禁不住想竖起大拇指称赞下,真是演技派啊,明明之前还不是很熟的两人却演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可是苏辛夷好像并没有身为你女朋友的自觉啊。帖子上的照片已经很清楚了,那个什么秦荣祥跟她有一腿吧,看不出何经理还挺大度啊,就连女朋友都可以分。“
“宋雅丽,有什么不满你尽可以冲着我来,不必要揶揄嘲讽我家辛夷,你还没那资格!“一句话便将火力转到了宋雅丽和自己之间,进一步撇清了苏辛夷的清白,更有八卦者或许已经在心里猜测编排宋雅丽和何在渊之间的故事,从围观人士的面部表情便能够看出爱而不得之类的关键词。一句”我家辛夷“肉麻到底,却也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有客人缠着辛夷,那是辛夷的魅力,再说看那人如此气急败坏,多半是没讨到什么好处。若辛夷和我在一起,那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气力让她幸福;若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我还是会想她幸福的,替她扫清幸福的障碍,比如某些闲言碎语,实在是令人不爽得很呐……”最后一句,何在渊故意放慢了速度意有所指。
说罢,牵了苏辛夷的手,径直走进他单独的办公室。
凝神细听,办公室外面一片鸦雀无声。
办公室内,苏辛夷抵着门揉着太阳穴,眉头紧紧地皱着,虽然现在危机貌似是解决了,但是一个谎言的洞,需要用更大的谎言去填补。
Chapter19告别一只停下的蝴蝶
何在渊随意地坐进舒适的椅子,翘着二郎腿,背微微向后靠在椅背,手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木质的桌面,莫名地给人优雅贵公子的感觉。何在渊抿唇笑笑,定定的望着惊魂未定的苏辛夷调侃,妄图使凝固的气氛流动起来:“看苏小姐那不爽的模样,莫非是嫌弃小生不够英俊帅气潇洒多金,所以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苏辛夷狐疑的望着面前微微羞赧的男人,她和何在渊不过认识才半个多月,也并无过多除工作之外的交集,他却三番四次站出来帮自己,不得不让她怀疑何在渊做这些事是何居心。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从不奢望在遇到困难时有人会坚定地站在身旁与她相扶相持。或许是因为七年前发生的不幸,在叶缙南那儿受了伤碎了心,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相濡以沫。
“何经理,其实你没必要站出来帮我的,若是因此引起某些有心人的误会就太麻烦你了,这些事我自己能够处理的,绝对不会影响到工作。“苏辛夷轻轻地叹了一声,颔首,依旧倚着门远远的靠着,与何在渊保持着较远的距离,公式化地浮上完美微笑。
“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如此落井下石罢了,苏小姐不用多想,也不用过多考虑何某,再怎么说我也是客房部的一把手,他们还不至于头脑发热在我面前太过造次。”说罢,何在渊抬手扶了下镜框,低头浅笑,一幅羞涩的模样。脸颊左边一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似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般年轻稚嫩。
“这世界上落井下石之事多了去了,我若是件件计较,哪能忙得过来呢。”苏辛夷手放在身后,无意识地抚摸着木质门上的雕花纹饰,自嘲的翘起嘴角,“不过何经理现在也卷入此事,我倒是真不知该如何收场好了。待会儿我会交代大家,何经理只是为我解围而已,之前的话他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何在渊听罢,愣了一下,缓缓走上前来:“辛夷,你怎么就不认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呢?“说话的时候头依旧低着,眼神四散,不知该望向何方般茫然。
“罢了罢了,你现在出去说也不过人觉得是欲盖弥彰,这事儿搁后再议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这事儿是谁干的,幕后之人的用意是什么。“何在渊似有些无奈,”你最近惹上什么人了吗?“
苏辛夷苦笑,回国也不过堪堪一个月不到,与人交集大多是工作上的事,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谁会与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难道是秦荣祥?“何在渊试探着问。
秦荣祥?这个名字从苏辛夷脑海中跳出来,却又很快被否定掉。
虽说苏辛夷确实是惹怒了他,但这事儿曝光出来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秦荣祥虽说不是致一地产响当当的人物,但也算是高层里排的上号的,出了这等丑闻,秦荣祥的名声自然是臭了,对于致一的品牌形象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致一的董事会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不会让秦荣祥在现今的位置上坐得安稳。
再说了,苏辛夷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秦荣祥虽然在她这儿折了个跟头,但毕竟没外传,也不算损面子,没必要如此赶尽杀绝斤斤计较。
如此一番利弊权衡下来,秦荣祥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做出这事儿。
“应该不是他,这样做对他没好处,他犯不着往自己身上泼盆脏水。“苏辛夷接过何在渊递来的水,利落地否定。
“喂,苏小姐,我不是大灰狼,吃不了你这小白兔,不用离得这么远吧,坐下慢慢想吧。”何在渊对着依旧贴着门站着的苏辛夷努努嘴,指指一旁的沙发,脸颊却慢慢浮上红晕。
半个月来的共事,苏辛夷对于这个空降的上司还是有点了解,碍于身份和地位,在众人面前披着贵公子的优雅皮囊,其实内里却是个腼腆的大男孩,偶尔不知从哪学来点痞劲儿说点调侃的话,却常常因为不经意的羞涩脸红而破功。
“小正太弟弟啊,姐姐劝你还是少看点偶像剧,现在的偶像剧都挺坑爹的,小心被带坏了以后没御姐爱。”苏辛夷坏心的打趣道,在沙发上坐下,不出所料看到何在渊脸上的红晕逐渐扩散一路红到耳根子。
“诶,现在有麻烦的可是你啊,还不快想想是谁干的,怎么解决。”何在渊不满的答道,头却埋了下去。
苏辛夷淡然地笑笑,不慌不忙地啜饮了一口白开水,反问道:“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事实我又有何可惧之?”
何在渊惊异的望了一眼苏辛夷:“你已经想到是谁了?”
是他吗?苏辛夷心里也是迷茫一片。
除开秦荣祥,自她回国以后与她有过摩擦的就只剩下那位阴魂不散的叶先生了吧。况且身为南术的掌管者,他也有能力让她难堪。
叶缙南,你真要如此对我吗?苏辛夷的心里冰凉一片,犹如深秋寒夜冰冻的霜华,月光之下泛着冷冷的光。
站在明亮宽大的落地窗前,看楼下车水马龙如流般奔腾不息,苏辛夷缓缓合上眼,疲累的感觉袭来,快要灭顶。
玻璃窗前停了只蝴蝶,脆弱的翅膀微微地扇合,无端惹人爱怜。
“何在渊,你说这二十一楼,蝴蝶是怎么飞上来的呢?”
何在渊挠挠脑袋,猜不透苏辛夷这样问的用意,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大概是一楼一楼飞上来的吧,飞累了就停在窗上,休息好了便继续往上飞。”
“是吗?这般辛苦地飞上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苏辛夷望着停下的蝴蝶出神,着魔般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窗上摹画着蝴蝶的形态。
“看风景吧,或许飞在低空日久便生厌了,于是想看看高空的风景。”
“看风景么?”苏辛夷喃喃自语。
叶缙南,七年前你也是抱着看不一样风景的念头才站在我身旁的吧,日子渐久便腻了,我那短暂的离开,于你则是解脱吧。到底是我自己不识趣,离开了却偏要舍不得,回来心碎也是自找的。
一晃眼已是七年了,谁负了谁不过是浮云罢了,感情若是非得走到说对不起这一步,还不如停在花开最美的时候。
一只停下的蝴蝶,一步复一步地往上,走近爱的人,随后却发现,费尽了心力,自己也不属于高空里的世界,只能是看风景的过客罢了。
苏辛夷敲敲玻璃窗,蝴蝶受了惊,腾起翅膀缓缓地飞离了玻璃窗。告别一只停下的蝴蝶,就像是告别不切实际的执念,叶缙南,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守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小心翼翼的活着,而你从来都是最光芒四射的那个。
苏辛夷摸摸眼角,有泪流下。叶缙南,我多么希望幕后之人不是你啊!就算不欢而散,纵然伤过彼此的心,但毕竟是自己深爱过的人,是心底最柔软的封存。
“何经理,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就不用插手了。”苏辛夷抹去泪痕,转身搁下杯子,故作轻快的走出办公室。
门合上来的那刻,苏辛夷听到何在渊的声音:“不行,这事儿我既然开了口,那么必会管到底!”
chapter20心底的名字,是一道伤
听到关门的声音,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下意识抬起头来瞅瞅苏辛夷,接触到苏辛夷阴鸷冷凝的目光,又急忙低下头,用余光跟随。
苏辛夷冷冷一笑,人啊,对于降临到别人头上的不幸,总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谁又能预料到下一刻遭遇不幸的不会是自己呢。
不理会那些不善的目光,苏辛夷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高仰着头斜睨了众人一眼,若无其事地回到位子上,继续工作。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故事,苏辛夷深谙此理,对着那些看戏的人连开口都觉得是白费功夫。
旁边的宋雅丽狠狠地剜了苏辛夷一眼,鼻子里哼一声,扭过身把桌上的文件摔得“噼里啪啦”响。但是无人搭理的独角戏,很快便归于沉寂。
下班时间一到,苏辛夷提着包便想走人,做心里憋着事儿的闷葫芦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她一早便打定主意下班去找叶缙南问个清楚,就算被人置于死地也要弄个明白死刑名目是什么。
“辛夷,等等我。”苏辛夷前脚刚要踏出办公室的门,何在渊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叫住了她。
办公室内大半的人还没走,此刻觉察又有八卦可看,一个个都低着头装着在认真地收拾东西,耳朵却兔子般树得尖尖的,生怕错过俩人的一星半点奸情。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我要下班了。”苏辛夷一脸戒备的回道,说罢,转身欲走。
何在渊手忙脚乱的关上门,赶上前来,扯着苏辛夷往电梯方向走去,一眼望去俩人状似亲密无间:“终于搞定了,可以走咯。我订好位置了,咱们去吃好吃的。“
“要吃你自己去吃吧,我真的有事儿。“苏辛夷不快的跟何在渊拉开距离,将袖子从何在渊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有事明天再去办吧,咱今天去乐呵下,顺便也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就算你不在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