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以在一起-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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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韩国,还有几个欧洲国家先后发表声明抵制黑客、严惩黑客。
这个一直隐藏的矛盾,此刻,随着网络时代的深入发展还有白鲨事件这条□□,被彻底引爆。
黑客类似于游侠,一般不与朝廷为伍,因此也会被称为江洋大盗。
黑客掌握着网络先进技术,却不与当下的统治阶级为伍,在网络越来越深入的现在,自然也会被排斥——当人们依赖于某样东西却没有能力掌控时,他们就会排斥所有可以掌控这样东西的人。
比如网络,比如黑客。
一时间,在某些国家甚至出现了黑客人人自危的情况。
华夏的情况好一些,但依旧造成了许多平时活跃的黑客销声匿迹。
对我来说,这其实影响不大,我更关心的事情是——周启崇没有回来。
周启崇一连三天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一开始还有人告诉我说任务延长,后来便打不通了。用程序追踪手机位置就是在军区——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带手机。
他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失踪好几天,但这一次——或许是事情太多——让我感觉尤为不好。
我去军区找人,对方的回答官方到近乎冷漠:“执行任务。”
我忍无可忍,顶风作案黑进军区系统,然而时间地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周启崇,甚至不知道他的编号,去查找一个完全没有头绪的任务只能抓瞎。
我最后一次打他手机,是在他离开五天后,他的手机停机了,我跟他的联系彻底断了。
我自虐一样拨他号码一整晚,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那头冰冷的女声告诉我号码已经停机,第二天一大早开车去帝都特别军区。
“我要见你们长官。”我对门口那个小兵说。
小兵头疼道:“大哥你咋又来了,跟你说了不可能。”
我摊摊手:“那你告诉我八号晚上是执行什么任务。”
小兵诚恳道:“我真不知道,诶,大哥你不要这样,当心挨枪。”
我从门上跳下来,忍了半天才压下火气:“我没有知情权?”
“家属才有。”小兵道。
“我是他家属。”我怒道。
“证件。”小兵铁面无私。
我语塞。
我没有证件证明我跟周启崇的关系,甚至这辈子都不大可能。
小兵“唉”了一声,诚心地求教:“大哥你到底是他啥人啊?你拿着证件来我带你进去不就行了?”
我咬了咬牙,怒道:“我是他男人!华夏不给发证!你要我怎么证明?!他妈上个月去世了,他现在就我一个家属!那是不是他死了也不能告诉我?!”
小兵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我吼完了有些难受,喘着气看他:“我要进去。”
小兵被我吓得一跳,尴尬道:“你,你等等,我去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沈江佑怒吼:“我是他老婆!”
另外要请假,嗯,这久要忙开学的事,好烦好烦,可能不能保证日更了,而且这个月考试特多……啊还是好烦,原谅我,我会尽量挤出时间码字的,嗯,这个月应该能完结。吧
另外,如果要写番外,可以开始点播了,我目前决定要写的只有夫妻日常,你们还想看什么?本章下面留言,我会尽量写出来的。
么么哒大家
☆、下落不明
我分不清军衔的标识,只知道那小兵一级级报道往里面走,叫那个中年男人上校。
房间里的人都撤出去,只剩下我跟这个垂头写着什么东西的上校。
他写了有三分钟,漫不经心抬头看我:“坐。谁的家属?”
“周启崇。”我答道。
“唔,”他眯着眼睛点点头:“他当年进来时就是我带的,这两年为了他母亲也不好好训练,成天往外头跑…你是他什么人?”
上校的目光扫过来,顿了顿:“你是沈江佑?”
我惊讶了一下,很快点头称是。
上校打量我几秒,表情变了变,而后失笑道:“你倒是…胆子蛮大。”
我平静地看他:“上校,我到这儿来,是希望得到周启崇的消息,如果您愿意行个方便告知我,我不胜感激。”
上校懒洋洋靠到椅背上,目光垂着看向桌上一支被阳光镀上一层金光的钢笔,半晌随口道:“你没权利知道。”
他淡淡扫我一眼,眼神有些轻蔑:“对于军人而言,有亲人,他们出于义,必须履行孝顺的义务,但没有亲人了,命就属于国家——你不算是他的家属。”
我并不想跟他过多争论这个问题,于是起身行礼:“上校,您愿不愿意告诉我,是您的事情,我进来,是想走走正常程序,如果这条路走不通,我就只能从我方法走了。”
“这里是军队,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上校的口气沉了下来:“我也不是周启崇那个浑小子,会捧着你忍着你。”
他显然对我跟周启崇的事情了解很多,估计还认为是我把周启崇拖上这条弯路,在他眼里,我也许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工具小子、恶心的同性恋。
我毫不示弱地直视他的眼睛:“上校大人,如果您愿意打听清楚些,您可以去国安问问——我知道你有几百种办法套我的话,但国安的人怕是不会让我轻易死掉。”
上校勃然大怒,吼道:“来人!”他恶狠狠地瞪我一会儿,狠狠吐了一口气,缓声说:“把他带去A…411房间看着。”
我本来还以为会被带到什么小黑屋,结果却直接被带到周启崇的宿舍呆着,宿舍里两个高低床,此时却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四下里窗明几净。
床位上标了名字,周启崇的名字后面有张贴纸,是我以前充话费抽奖时抽到,随手送给他的。
米奇米妮手拉手笑哈哈的样子。
看来上校这人看起来讨厌,实际上还是可以接受的。
以前周启崇就评价过他的这个长官:“嘴巴硬,脾气臭——但实际上也不会怎么为难你,就是太讲规矩——这点不好。”
周启崇不喜欢特别讲规矩的人,天知道他是怎么在部队待那么久的。
周启崇的床临着窗,躺上去很硬,却让我安心了一点。我趴在床上玩了一会儿他枕头上的拉链,又瞪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发了会儿呆,直到一个小兵送午饭过来。
“谢谢。”我接过饭菜,看着小兵没动,于是问了句:“怎么了?我得被关多久?”
小兵嘴唇动了动,然后朝我大声的一字一句地念道:“上校说,要等他查清楚了才放你出去。”他顿了顿,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如果你在骗他,他就会,弄(nèng)死你。”
我笑起来,学着小兵传话的口气回敬道:“谢谢,他不会有机会弄(nèng)死我的。”
如果我通过军队这边向国安那边证明了我和我脑袋的价值,我不仅可以找到周启崇,或许还可以多一层保护——国安那个内鬼依然存在,但我已经不想再管他。
反正已经深陷泥潭了,我不可能再因为一点侥幸再去逃避。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有什么恐惧超过一切,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我害怕周启崇出事。
我害怕他像我父亲那样不声不响地离开,对于过程一无所知的我徒得一个最后的结局。
我知道这样很冲动,而且就算知道了他的消息,我也很可能无能为力。
但我不想什么也不知道就直接跳到结局。
江丰给我的那一次,已经够了。
实际上,这个话题我跟周启崇讨论过,当时周启崇嬉皮笑脸:“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撑着一口气,等着被送回来跟你见一面。”
我敲敲他的脑袋,示意我在正经说话,然后对他道:“若是以后我要…”
“不会的,”周启崇打断我,笑了笑:“了了不会的。”
军区不可能给我碰电脑或手机,但是没过两天,我便可以每天到外围训练场上跟着兵们跑圈,或者去实习工坊转转。
个人自由受限,但军区有个好处,就是三餐定时,我总算有人盯着按时吃饭,不必担忧胃酸再在我的胃上灼个什么窟窿。
周启崇还是没消息。我心里着急,但除了明里暗里跟其他人打探情况以外别无他法。
我有次偷偷溜进工坊再次黑进军区资料库找信息,找到天亮时被人抓到,一下子惊醒了才发现是做梦。
工坊里怎么可能有网络?
我渐渐不想出去,担心有消息来我却不在宿舍,于是成天乖乖禁足在宿舍。
宿舍里并不无聊,我有时候翻周启崇的抽屉或衣柜,坐着一翻就可以翻一整天;有时候用手蘸着水在墙上默写代码,或者用那种智能语言按我已经掌握的部分随便编写一小段程序;有时候我跟门口的大兵聊天,有个人认识周启崇,说周启崇带过他们这群新兵。
他说周启崇离了婚还好些:“那个时候教官刚结婚,脾气爆得很。”
“踢人特别疼。”另一个接话道。
“那次我们新兵训练结束要散了,请他去喝酒,他就一个人喝,喝醉了就嘟嘟囔囔要回家。”这人说着,笑起来:“他喝醉了,找不到路,问他家在哪里,他就说要在一起。”
另一个警告他:“你还敢说——等教官回来打死你。”
晚上宿舍走廊里大兵们训练完毕吵吵闹闹回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凌晨五点多钟外头响起晨练喊操,他们又互相说着话出去。
等待的时间越长,我就越痛苦。
周启崇失踪近两周,上校终于给我一点信息,任务成功,但还有后续任务,具体情况需要保密。我被安排送出军区回到家里,继续由国安的守着。
但这种心悬在半空的感觉仍未消失,我再次翻过国安设的重重阻拦黑进军方系统,经过排除,找到一个最有可能的任务——灰鸽援救行动。
系统里显示任务还在进行中。
联系方式是结束交接。
救援行动。
这种行动一般是解救被劫持人质或者搜救意外坠落的飞行员。
我希望是第二种。但如果是第二种,一定是需要实时联系互通消息的。
其实是哪种都无所谓,周启崇平安回来就好。
他此次失踪太过不同寻常。他以前总会给我个大概期限,这回却只开了一个会,然后就无影无踪;以前军区认识我的人多少会安慰我一句没事儿,他们没问题,可这回我得到的只有无可奉告;以前我在他们系统里甚至可以用资料分析出番号和联络频道,这回却什么也没有。
无论是军方还是国安,给我的建议都只有一个“等”字。
国安派人来跟我商谈代码的事,我告诉他们当然可以,等周启崇回来我就自己去国安。
他们再三叮嘱我,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才对我宽容有加,希望我能好自为之。
我如果好自为之,就不会找上国安,我现在已经直接将自己暴露在国安面前——张全不在,有内鬼。
或许,现在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代码在我手上,甚至猜测到江丰临死前必然给我留下了什么指示。
江丰确实留给过我指示——他让我背下来,然后删了它。
我猜他完整的意思其实是,背下这段代码,删了整个程序。
我觉得他太信任我的能力。
我其实只是个小市民而已。
若是周启崇完完整整回来,我就是个良民,若是有什么变故,我也说不好我会如何。
指不定报复社会,或者在报复社会之前就已经因为失眠或臆想,被关进精神病院。
周启崇扔了我一堆安眠药,现在我只能省着点用。
我吃了一片安眠药趴在床上,玩一个从军区带出来的周启崇旧衣服的纽扣,外面雷声阵阵,时而有闪电划过,树木“嘎吱”作响,像是下一秒就会被连根拔起。
奇异地,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我居然睡了过去。
我梦见自己在爬一道很长很长的楼梯,周启崇在楼上伸出头来让我快一点,可我每到楼梯转角处,就会多出几级来。
周启崇俯身来拉我,我把手伸过去,抬头便看见周启崇变成了张全。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背上一身冷汗,外面闪电一亮,照亮了突兀地站在我床边的张全。
张全满身是水和血,给我的感觉像是还在梦中。
他开口说话,声音发抖:“沈江佑,我带你去见周启崇。”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我居然挤出时间更新了!!!么么哒大家
☆、真相大白
我浑浑噩噩被张全拉起来,扣衣服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好几次手滑,终于勉强搭上。
张全沉默地站在一旁,突然出声安慰我:“他还活着。”
我闻言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稍稍定了定神,推开张全伸来扶我的手,哑着嗓音说:“我去洗把脸。”
我将脸浸在冷水盆里,直到胸腔里的气全部用尽,才“哗啦”一下抬起脸来,肺部火辣辣地疼。我盯着镜子中那个面色惨白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自语:“他还活着。”
周启崇还活着。
我擦干净脸走出卫生间,穿戴整齐,面色平静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张全:“走吧,去哪里?”
张全没有回答。
我们坐上军车,一路沉默。
我下车时去拉车门,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因为握拳太紧被指甲刺破,我随手将手掌擦了擦,抬头就看见那个周启崇的上校教官。
这里是军方的医院。
周启崇在加护病房。
“手术还算顺利,子弹都取出来了,万幸胸口的子弹没穿过任何脏器,有一根神经可能以后会有问题,如果复健情况好的话,也会不错,”那医生推了推眼镜,翻动着手上的报告:“但他胸口伤势太严重,腿上也是失血过多,还没有渡过危险期。”
上校朝那医生使了一个眼色,医生住了口,目光飞快地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合上报告,淡淡说道:“有其他情况,我还会继续向您汇报,上校。”
他说完,立正行礼,上校回礼:“辛苦了,尤医生。”
尤医生转身要走,又转过来瞥了眼张全:“张先生,需要检查吗?”
“不,谢谢,”张全摆手:“我的都是小伤,找人处理过了。”
“嗯,”尤医生警告道:“不要掉以轻心,以免落下病根。”
尤医生脚步渐远,周围的人也沉默着迅速离开,走廊里的人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空寂到让人浑身发冷。
张全摸摸我的肩:“沈江佑?”
我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我想见见他,”我僵着脸对张全说完,又转向上校:“上校,请让我看看他。”
上校“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说地大踏步离开。
张全拍了拍我的肩,带我去消毒杀菌,进加护病房。
周启崇在昏迷中,面上戴着呼吸面罩,右腿被包扎得很好,胸口插了两根管子,不见起伏,一根管子里面鲜红鲜红,也不知道是流出去的还是流进去的。
机器以一种极低的声音“嗡嗡”地响着。
我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甚至没办法立刻表现出悲伤。
平时那个精神充沛、时常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闭着眼,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心电图机屏幕上那根明亮的光线时不时有节奏地起伏一下,我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周启崇没受过那么重的伤。
为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张全拍拍我的脸,唤回我的神志,半拖半拉带我出去脱了衣服,递给我一杯热水。
我站在加护病房外面,抱着热水瓶不肯挪步,眼镜看着周启崇的方向,终于正面开口同张全说话:“为什么你会跟他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