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现在爷爷以为我死了,我相信可以照顾得了自己!”
金蒲孤忽然听她说出这番话来,倒是微微一怔,黄莺将手中的修罗刀送给他们每人一把,自己留下一把。
然后将余下的刀一起掷入海中,口里轻轻吹着啸声,那条怪鱼闻声朝她点点头,没入海中不见!
南海渔人愕然道:“黄姑娘!你这是作什么?”
黄莺笑道:
“我叫老灰替我把剩下的刀收到一个最妥善的地方,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得到他们了!”
金蒲孤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黄莺又道:“现在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离开这儿,前面有船,我们去找一条……”
金蒲孤连忙把她拖住了道:
“不行!你爷爷与刘素客都在前面,他们以为我们死了,才焚山毁居,我们到前面去,给他们看见了,岂不是又生麻烦!”
黄莺皱眉头道:“那怎么办呢?”
金蒲孤道:“我们自己有船,就在这附近,等天黑之后,我们可以悄悄地离开此地!”
黄莺点头不响了。
等到光线黑了下去.
黄莺才赴至金蒲孤身边道:“天黑了,我们可以走了,你说的船呢?”
金蒲孤在沉迷中觉醒过来,诧然道:“南海前辈不是去取舟了吗?”
黄驾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钻进那个山洞后,一直就没有出来过!”
金蒲孤大为着急,连忙赶到岩洞中一看,只见轻舟仍是安然无恙地放在原处,南海渔人却不知那里去了!
金蒲孤前后找了一遍,终于在海边找到了一柄修罗刀,一片刮平的岩石上刻着一行字迹“轻舟难载三人,余水性不弱,孤身浮海,谅无问题,故以舟留供二位之用,刘素客必须除之,余自审力不足任此,反为老弟之累,乃先行矣!锄奸之事,谅老弟必有善策,余毋庸多作费言。此去湖海为家,老弟功成之日,余当专程赴贺,此生结识老弟,诚为无上之幸”
金蒲孤默念已毕,随手抬起遗刀,将岩上字迹利去,心中却暗怪这老家伙太滑头,他明明是拔腿一走,将黄莺交给自己安排。
带着一个女孩子的确是麻烦事,可是除了南海渔人所说的方法外,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处置!
黄莺也看见了那片留字,倒是有点惋惜地道:
“这个老头子的人很有意思,我本来想叫他陪我玩玩的,早先他自己也答应过,想不到他一个人先溜了!”
金蒲孤轻轻一叹道:
“黄姑娘,你放心好了,他走了还有我,我们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黄莺似乎不相信地道:“你不是讨厌我吗?”
金蒲孤愕然遭:“我几时说过我讨厌你的?”
黄尊撇撇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老头子叫你照应我的时候,你就不肯答应,不是讨厌我是什么?”
金蒲孤连忙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讨厌你,实在是没有空,我必须要追索刘素客……”
黄莺道:
“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了,好在玩并不是什么正经事,也不必急在一时,我可以帮你先把事情办完了,然后我们再痛痛快快地玩一下!”
金蒲孤想了一下摇头道:
“不必了!我还是先实践对你的诺言,此地离浙境不远,我们可以驾着这条轻舟,在杭州湾登陆,畅游一下西子湖胜境!”
黄莺一怔道:
“我虽然没有出去过,可是我知道此地离申江最近,为什么不在那里上岸吗?”
金蒲孤微笑道:
“刘素客若是知道我还没有死,一定会躲起来,专程去找他不容易,因此我必须在远一点的地方上岸,等他自己出现!”
黄莺笑笑道:
“你这人的鬼主意真多,不过我并不反对,听说西湖是人间天堂,我也急着想去看看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金蒲孤轻轻一叹道:“苟得一片安乐土,人间遍处是天堂……算了,这些话你现在不会懂的!我们还是准备动身吧!你会驾船吗?”
黄莺高兴地道:
“会!抢风操帆,看星辰定方向,我都会!只要这条船能经得起风浪,我可以把你载到任何一个地方!”
金蒲孤一愕然道:“你爷爷既然不许你离岛,怎么会把这些学问教给你的?”
黄莺笑着道:
“爷爷怎么肯教我?他要是知道我在偷学这些技能,一定会杀了我,可是我早已存心离开这个地方,背着他学了很多东西……”
金蒲孤不信道:
“这些技术不可能无师自通,你又无法接触到外人,从那儿学来的呢?”
黄莺笑道: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我总不会骗你就是!现在你去削两支木浆,我来做帆,趁着今夜一程南风,明天早上就可以到达杭洲湾口,假如为着避免被人发现行迹,我们不必急着上岸,逆上钱塘江,一直到余杭!”
金蒲孤听她将方向地理弄得如此精熟,心中大为狐疑,口中却不多说,自顾去觅木削浆。
等他将两支木浆削好,黄莺早已将鱼皮轻舟推到海滩的浅水中,扯起风帆,含笑以待!
乘着一帆南风,披着满天星辰,他们飘浮在茫茫无际的碧海上,黄莺的动作十分纯熟,转入杭州湾时,方向改为侧风行,她居然也把小舟控制得十分平稳!
金蒲孤看在眼中,绝对不相信她这些学问是从书上得来的,可是她自己不说,他也不问,熬过一个漫长的夜,又熬过一个炎阳灸人的白昼,终于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里,小舟泊在余杭城外的码头旁!
两人又饥又渴,登岸之后,金蒲孤先把鱼皮的小舟拆毁了,以免留下行迹,然后再冷眼旁观黄驾作何处置!
因为她对航道如此熟悉,金蒲孤猜想她一定是走过一次的,可是黄莺上岸之后,茫然四顾,看看那节比鳞列的宅屋,流露出无限的陌生与好奇!
金蒲孤故意等了半天不作声。
黄莺却忍不住道:“金……金大哥,你的年纪比我大,我叫你大哥好吗:”
金清孤笑笑道:“称呼倒是没有关系,人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黄莺迫不及待地道:
“我肚子饿死了,到那儿去买点吃的?金大哥!你身上有银子吗?”
金蒲孤摇头道:“我连衣服都没有,那里还有银子!”
他在水晶宫中为了要堵塞晶匣上的缺口,把上衣脱得精光。现在还赤着上身,裤腰上插着两柄修罗刀,肩上斜挂着长弓,腰下一简箭壶,的确是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黄驾大急道:“这可怎么办,我也是身无分文,有这桶刀还值几个钱,我们找个地方把刀卖了行吗?”
金蒲孤笑笑道:“半夜三更,我赤着上身,带着一个女孩子,又肩着武器,不给人家当强盗抓起来才怪!”
黄莺急了道:
“那要怎么办,金大哥!我对外面的人情世故一点都不熟,你可不要作难我了……”
金蒲孤见她满脸焦灼之状,的确是没有与外界接触过,心中虽然怀着一个疑问,却不忍心再害她着急了,乃笑笑道:
“你放心吧!既然跟着我,总不会叫你饿肚子,我们到街上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借重的朋友……”
黄莺讶然道:“你在这里有熟人?”
金蒲孤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说着率先向街道中走去,黄莺似信非信地跟着他,穿过两条横街,终于来到一家高大的门楼前面,楼前树着一株大木旗宪,飘着四海镖局的旗帜!
门户敞开,门中射出灯光,当门可以看见有一排兵器架,排着长矛斧戟等兵器,有一个伙计爬上桌上打盹!
金蒲孤一直走过去,先将那个伙计叫醒了。
那伙计睡眼惺松,打量一下面前的两个人,不禁满脸浮起疑色怔怔地道:
“朋友有何贯干?”
金蒲孤傲然道:“请你们当家的出来!”
那伙计探探眼睛道;
“敝当家的已经睡了,朋友大概是过路的江湖同道,要想找当家的帮亲帮亲……敝当家最重江湖义气,绝对不会叫朋友失望的,不过这个时候去吵醒他似乎太不妥当吧!朋友若是不嫌弃,就在这店房中休息一下,等到明天早上……”
他见金蒲孤虽然器宇非凡,可是这一身狼狈相,总不会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所以口头略带不屑之意!
金蒲孤怒哼一声道:
“混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快进去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
那伙计见金蒲孤口气很狂,干镖行的人眼目最玲珑,心如对方必然是个够字号的人物,连长改容道:
“是!是!请尊驾赐下名号,小的也好通报!”
金蒲孤傲然抽出一枝鹫翎长箭交给他道:
“假如贵当家不认得这枝箭,他这个镖局就可不必开了!”
那伙计接过长箭,带着一睑的诧色走了。
金蒲孤就在那张长凳上坐了下来。黄莺却莫明其妙地道:
“金大哥!找朋友是这样找法的?”
…
网友 扫校
:
10 010
第 十 章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
“我假如衣冠楚楚,当然应该客气一点,可是像我这样打扮,不表现得凶一点,恐怕还会被人家赶出去……”
正说之间,屋后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手中捧着那技长箭,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完全扣好,足见他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地就赶出来了,见金蒲孤后,先定神打量了一下,随即肃然改容,拱手揖道:
“果然是金大侠虎驾贲临,兄弟先前得到下人通报,真还无法置信呢?……死罪!死罪……金大侠请到内厅……”
全蒲孤这才一拱手道:“寅夜打挠,颇感冒昧……”
那人忙道:
“那里!那里!敝局能得大侠赐顾,实乃无上荣幸,请入厅奉坐,兄弟立刻通知家嫂前来拜诣!毛三!快去告诉总镖头,说有贵宾莅临,叫她快点出来!”
那伙计正傻怔怔地站在一边发呆,闻言连忙走了。
金蒲孤却微异道:“原来贵局是令嫂当家?”
那人一拱手道:“金大侠是贵人多忘事,也许不认识兄弟,可是兄弟却在青莲山庄中瞻仰过风仪……”
金蒲孤见他提起青莲山庄,就想到逼死石广琪之事,心中虽无咎意,却多少有点不高兴,乃冷冷地道:“那天的朋友大多了,在下一时记不起来!”
那人连忙笑道:
“兄弟方心胜,江湖上赠匪号金鞭追风,世居余杭,这四海氏局原是兄弟与家兄合力开办,五年前家兄为人屠潘元甲所伤,就改由家嫂无影女李青霞主持,大侠箭诛潘元甲,香家兄报了血海深仇,家嫂与兄弟都有说不出的感激,正想对大侠一申谢意,谁知……”
金蒲抓连忙摆手道:
“方兄!令嫂大概快出来了,在下一身装束不便见人,方兄若有便衣,请赐一衣!”
方心胜连忙道:“有!有!兄弟马上去取……”
金蒲孤道:“此地更衣不便,还是由在下与方兄一同前去吧了!”
黄莺已叫道:
“金大哥!你换了衣服,叫他们快点准备吃点东西,我快俄倒了下来了!”
方心胜一怔道:“原来二位尚未用过晚餐……”
黄莺叫道:“连昨天的晚餐都没有用过!”
金蒲孤对她这种坦率的态度只是皱眉笑了一下,方心胜是个老江湖,知道必有原因,倒是不再动问了!
当金蒲孤在换衣服的时候,方心胜已顺便去通知厨房中替他整治吃食,金蒲孤忽地心中一动,连忙把他叫住道:
“方兄请随便弄一点果腹的东西来好了,千万不可惊动得大家都知道,在下此行十分秘密……”
方心胜点点头带着会意的神色走了。
金蒲孤草草着上外衣,略加修治一下,推门出来时,方心胜已在门口恭候,见他出来后,立刻近前低声道:
“兄弟为替大侠隐密行踪,已将黄姑娘请往家嫂内室坐息,大侠也到那儿去吧!”
金蒲孤一皱眉道:“这似乎不大方便吧?”
方心股微笑道:“没什么,家嫂居孀,她的地方比较隐僻些……”
穿过两重院落,是一座小小的花楼,方心胜首先推门拾级登楼,金蒲孤跟着上去,耳畔已听得黄莺咭咭喳喳的喉咙,在诉说离开崇明岛的情形,不禁眉头一皱,连忙上了楼,只见黄莺据着一张桌子,面前堆着一盘糕饼之类的点心,手端着一杯水,边吃边叫,十分有劲,见金蒲孤上来后,立刻高兴地叫道:
“金大哥,外面是好,光是吃的东西,就比崇明岛好得多,你快来吃呀……”
金蒲孤只是笑了一下,旁边另有一个全身穿着绵素衣袋的女子,年约三十岁左右,神容庄严,立刻对他跪了下来叩首道:“未亡人李青霞叩见大侠!”
这下子把金蒲孤弄得怔住了,连忙闪在一边,不敢接受她的敬礼,口中还急道:
“李总嫖头.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李青霞又叩了一个头道:
“先夫方心和,为人屠潘元甲摘心剖腹惨杀,青霞志切夫仇,却因武功不如,呼天无路,求援无门,幸得大侠金箭锄奸……”
金蒲孤连忙道;
“李总镖头,在下不过是无心之举,而且我箭珠人屠之时,并不是为了替尊夫报仇,总镖头大可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李青霞还想说话。
方心胜已示了一个眼色道:
“嫂子!金大侠是江湖豪土,最怕这些繁文缛节,你我可以把感激放在心中,不必形之于色!”
金蒲孤点头道:
“感激不必,豪士不敢当,在下生性脱落已惯,总镖头再要如此客气,在下只好立刻告退,不敢再打挠了!”
李青霞这才站了起来,金蒲孤饥难难耐,见到桌上的糕点,连忙坐了下来,满满地塞了一口,却又乾得咽不下去,李青霞见状忙端了一杯茶给他,他才好过一点,不禁红着脸道:
“我这份穷凶极恶的形相太令二位见笑了!”
李青霞连忙道:“那里!那里,妾身听黄姑娘说了一个大概,大伙在崇明岛上一番历险,妾身等听来都觉得惊心动魄,至于那个刘素客,却不知是何许人……”
金蒲孤轻叹道:
“这个人实为天下的隐患,我说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这话等慢慢再说吧!我先想问问最近武林中出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李青霞想了一下道:“别的倒没有什么,只是十大门派的掌门人忽然都易主了……”
金蒲孤一笑道:“不换也不成,他们都被刘素客掳去了,少林掌门明性大师已成残废,武当青水道长与阴山派的化云表先后身死……”
李青霞简直不能相信。
金蒲孤又轻叹道:“这些都是我亲目所睹的事,而且他们的死伤都与我有关!”说着又将自离开青莲山庄,到刘素客的万象谷中的情形约略说了一遍,这下子连黄莺在内都听得目瞪口呆。
李青霞听完后才骇然长叹道:
“真想不到武林中会生出这么大的变故,也真亏有金大侠力挽狂澜……大侠忙累了好几天,妾身等也不敢多作打扰,二位请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妾身恭陪二位畅游西子湖……”
金蒲孤方自道谢,却见那先前守夜的伙计又匆匆忙忙地赶了上来叫道:
“总镖头,外面来了好几个人,说是要找金大侠!”
金蒲孤微微一怔道:“我们来到之地十分秘密,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了?”,伙计毛三慑慑地道:
“这个小的不知道,他们的气势凶四,好像要找金大侠麻烦的样子?”
金蒲孤冷笑一声。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