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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冷剑烈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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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莺口若悬殊,将刘素客等人进入崇明岛开始,一直说到金蒲孤如何利用晶壁凿匣,得怪鱼之助,逃离海底,以及昨夕一夜惊魂……
  浮云上人闭目静听,一直等她说完了,才轻轻一叹道;“我知道天下将有一场大劫乱,而且我一直也作了应劫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灾难不是应在你爷爷身上,那一切的准备都是白费了!”
  黄莺一怔道:“师父!您说些什么!”
  浮云上人摇摇头道:
  “这些话告诉你也没有用,因为你懂得太少了,现在你不要打岔,让我与金施主好好地商讨一下,有关今后的方策!”
  黄莺这一次变得很乖,竟然坐在一边一声不响,浮云上人双目中精光突出,在金蒲孤的脸上飞快地拣了一遍,然后收敛光芒,轻轻一叹道:
  “老衲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一人之资质报骨能如施主之奇者,善骨而种于恶本,寿微却横现天纹,佛魔集于一身……”
  金蒲孤的眉头轻轻一迹道:“请上人指示迷津!”
  浮云上人谦虚地笑笑道;“老僧仅方外一无用之朽物而已,施主却为人中麟凤……”
  黄莺却忍不住叫起来道:
  “师父!您别闹客气,掉虚文,听金大哥说那个叫刘素客的家伙擅长惑心之术,找知您在这一方面成就很深,所以我才带金大哥前来求教以便对付他,您怎么可以推三阻四呢?”
  金蒲孤也笑笑道:
  “上人的确太客气了,单就上人所授黄莺百啭神功上看来,已见上人神功的修养,刘素客的惑心迷术不过是邪魔外道,以上人的神门正宗功夫去对付他,正是以正克邪……”
  浮云上人用真眼轻轻一瞟,隐含责怪之意,黄莺连忙辨解道:
  “师父!我从来没有洩露过您的行踪,一直到这庙里,我还是不敢公开出头找您,至于金大哥如何能测破我的心意,我到现在还不明白……”
  浮云上人轻轻一叹道:
  “痴儿!痴儿!你的心里如同一张白纸,有一点什么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怎能瞒过金施主这等聪明人!”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
  “上人这就错了,黄姑娘正因为天真未凿,她的一举一动都使人极易相信,在下初见她的百啭神功,听说她是无师自通,竟然毫不生疑……”
  黄莺一怔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才知道我说谎!”
  金蒲孤笑笑道:
  “在我们航海时,由于你的技术太熟练了,我才起了狐疑,那绝不可能是无师自通的!”
  黄莺仍是不信道:“我在当时不是对你解释过那是我从书上看来的知识吗?”
  浮云上人轻轻一笑道:
  “傻孩子,书本上只有学问,却没有技能,你这个谎扯得实在不高明!”
  黄莺才噘着嘴不响了。
  浮云上人又朝金蒲孤道:
  “崇明散人生性偏激,老袖传授此女武功之事,不敢令之知闻,实为恐她受乃祖之毒手,并无存心隐瞒施主之意!”
  金蒲孤轻轻一笑道:“在下并不是多事,却有一点不明之处,尚析上人指教……”
  浮云上人连忙一飘眼睛道:“老袖已经知道施主要问的是什么,只是此刻未便奉告!”
  金蒲孤原是想问浮云上人何以要背着崇明散人传授黄莺的武功与行船的技能,见浮云上人如此表示,知道他是避忌黄莺,想来其中一定有曲折的隐情,遂不再追问,黄莺却不以为然地道:“师父!金大哥还没有开口,您怎么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浮云上人微笑道:“我相信金施主已经明白我的意思,而我也确实明白他的意思!”
  黄莺眨眨眼睛向金蒲孤道:“金大哥!是吗?”
  金蒲孤点点头道:
  “大致差不多,有许多事用不着明说,当两个人的思想一致时,不开口也能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一点暂时不谈’了,现在我想请问上人一声,刚才上人说什么劫难与应劫的准备究竟是指何而言?”
  浮云上人轻叹一声道;
  “老衲曾经见过崇明散人一面,深知此人必不会安于隐谈,迟早都会践履人世,以他的心性而言,势必引起天下的劫难,老衲的武功虽然略胜过他一筹,但是要想制止他的横行,仍嫌力有不足,因此埋首此间,静修无相禅功,以为他出世为害之时的准确,谁知世上竟有一个刘素客,照施主的叙述看来,这个刘素客当更为难缠,现在这两人合在一起,老袖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对付了!”
  黄莺连忙道;“师父!您别把刘素客想得多了不起,金大侠跟他过好几次智,每一次都占了上风,不过因为他擅长惑心迷神之术,用寻常的手段不容易取胜,您只要把破除惑心术的方法教给金大哥……”
  浮云上人一叹道:“惑心术源自西方术士;与怫法并存于世,一正一邪,互为消长,佛法虽高,迄未能将魔道消灭,可见它的厉害,我虽然懂得一点皮毛,以程度而言,恐怕比那刘素客差多了……”
  黄莺不信道:“您又没见过刘素客,怎么知道会不如他呢?”
  浮云上人正色道:
  “我本是学佛的,正因为兼及魔道,所以才弄得无法大成,更因为我习过武功,分心旁务,成就更差,刘素客能摒弃武学,专攻此道,不问而知比我高明,假如用我的这点微未伎俩去与刘素客相抗,岂不是移杯水浇车薪,反而会为其所制!”
  金蒲孤微怔道:
  “在下并不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只是希望能学得一些破解他的方法!”
  浮云上人摇头道:
  “施主这个想法错了,感心术并无解法!即使是刘素客自己也无法将他所施的法术解除!”
  金蒲孤愕然遭:“照这样说来,那些受他蛊惑的人永远都无法恢复清醒了!”
  浮云上人点点头道:“可以这样说,但也未必尽然!”
  金蒲抓不解道:“上人此言作何解?”
  浮云上人道:
  “此中玄奥颇不易解说,老衲试举一例,以刘素客之术,施之于三尺童子则有何效?
  金蒲孤想想道:“惑心之术,所惑在心,童子有心窍未开,大概不会有什么用!”
  浮云上人笑笑道:
  “这就是了,诸孽皆由心造,无本无方,则百术不能加害!施主与刘素客斗智时,能够脱过他迷神术的蛊惑,也是根据这个道理!”
  金蒲孤恍然道:
  “如此则那些受惑的人要从他的禁桎中警觉过来,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浮云上人点点头道:
  “不错!他们的神智受惑,外人无法为之助,只有等他们自已突然醒觉过来!”
  金蒲孤不安地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浮云上人笑笑道:
  “这个老衲就不知道了,要视各人的情况而定,惑心术是诱导人的思想理智朝他所向住的事情而深入,所以才能使人受迷而不自觉,假如一旦诱导错误,反而投之以他最厌恶的事情,那人的内心立生抗力,顿悟前非,就自然而然的觉醒了!”
  黄莺忍不住叫起来道:
  “对了!那刘素客也会对我施行过惑心术,结果他说错了话,我才不受其惑……”
  金蒲孤长叹一声道:“照这样看来那些人的醒觉机会太渺茫了,刘素客对你的了解不深,以一般的亲情来打动你,才便他的法术失了灵,那些人跟他相处日久,心中的好恶都流露无遗,他再也不会犯错误了!”
  浮云上人沉思片刻才道:
  “人心是个很微妙约东西,它所包藏的事物连它的主人都无法全明白,刘素客又怎能一概而知呢,惑心术的魔力具有时效的,当一个人的欲望满足到某一个程度时,必会产生厌倦之感,因而产生新的欲望,因此,施术的人必须顺着他新的欲望再度施惑,也许就在这转变之间,他会用错方法!”
  金蒲孤废然道:“这毕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浮云上人道:“不错!可是我们除了希望与等待之外,别无他策可行!”
  金蒲孤沉思片刻,忽然造:
  “我不相信,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只要这惑心术有弱点,我们就可以针对它的弱点而攻之,上人!这种法术学起来困难吗?”。
  浮云上人略异地答道:“那要视一个人的智力而定!”
  金蒲孤连忙道:“以在下的智力而言,大概要多久才可以学会!”
  浮云上人想想道:
  “假如仅仅学会使用,只要四五天就行了,可要想学成,则非人智所能及者,因这是一种永无止境的玄秘功夫……”
  金蒲孤笑道:“我只要学一点最简单的方法就够了,不知上人可肯传授!”
  浮云上人一怔道:“施主要学它干什么?”
  金蒲孤笑道:“我遇上受惑的人时,专门把他往最痛恨的事情上诱导,这样不是可以使他清醒了吗?”
  浮云上人不禁动容失声道:“施主这一个想法太奇特了,老衲从所未闻……”
  金蒲孤微笑道:“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浮云上人道:
  “这个从无人试验过,老衲也不敢预料,不过就算事出可行,也有许多阻碍,第一,施主怎知那人心中最痛恨的事是什么?”
  金蒲孤道:
  “别的人不清楚,但家师与耿不取两位老人家的心情在下是十分明了的,我这个方法自然是先从他们身上着手,其他的人等我了解清楚后,再行对症施术!”
  浮云上人深思良久才庄重地道:
  “老衲对于所知的一点伎俩当不吝传授,可是有一层顾虑却不能不为施主说清楚,施主习得此种方法后,就无法再抵抗刘素客的法术了,因为道行高低有别,不入此门,对此道的感受力较浅,既入此门,则是各较所长,施主受道日浅,万难与刘素客多年火候抗衡,故而施主必须斟酌利害……”
  金蒲孤毅然道:“我决定舍身一试!”
  浮云上人默然片刻才道:“施主既然已作决定,老衲自当尽所知倾囊相告!”
  金蒲孤拱手道:“多谢上人!”
  浮云上人摆摆手道:“施主不必客气,劫难当头,大家都受为天下安宁尽一分力,老衲正愁独力难支,幸得施主这等英才为助,老衲也感到欣慰莫名……”
  金蒲孤又道:“不过此事必须觅一秘密所在行之,因为刘素客对在下存戒意,设若他得知在下亦曾习得此术,先发制人,岂不是倒持太阿,反授之以柄了!”
  浮云上人笑笑道:
  “这个倒无须担心,老袖此刻所居的静室最为安全,而且授术的时间无须太久,每日最多一个时辰就够了……”
  金蒲孤道:
  “那上人何必要分作五六天呢?在一天之内,完全教授完毕,岂不更好,在下虽不敢自诩天才,但尚有过目成诵,经耳不遗之聪……”
  浮云上人笑着摇手道:
  “这是急不来的,五六天的时间已经太短了,因为操习此种立功,最耗精神,一个时辰的练习,最少要十个时辰的休息才可复原,老袖因见施主体力超越常人,才将期限缩到最低限度,换了普通人,破上一两年的岁月,也不见得能学会!”
  金蒲孤虽然不相信,可是他对惑心术之道一无所知,自是不便作于求,只得问道:
  “那在下何时开始受教?”
  浮云上人想想道:
  “老袖今日略作准备,搜集应用物件,明日清晨日出之前,老衲在寺前恭候……”
  黄莺等他们说定了才笑着道:
  “师父!那今天您可得陪我游游西湖,您一直夸说西湖风景多好……”
  浮云上人摇头道:
  “我没有空,还是请金施主陪你去吧!为了要教金施主惑心术,我还得去筹罗应用的物件!”
  黄莺扯着他的衣袖不依道:
  “不行!师父您说过要带我游西湖的,您还说西湖之佳不在人知之处,金大哥也没有来过,自然找不到那些好玩的地方!”
  浮云上人轻轻一叹道:
  “痴儿!你怎么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出来,目前我实在是没有空,好在你已经离开了崇明岛,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呢?金施主!趁得今日有暇,你先去玩玩吧,从明天开始,一连五六天,你将经历到世上最艰苦的事!”
  黄莺翻眼不信道:“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就是做苦工也不见得能把人累死!”
  浮云上人笑笑道:“口说无以致信,非身经膺受,方知吾言不虚!”
  金蒲孤见他说得如此隆重,逐不再多作打扰,拜手告辞,浮云上人也不多作挽留,告诉他明天一定要在日出前到连山门外,只送到客殿门外,就转身到寺后去了!”
  金蒲孤与黄莺并肩走出灵隐寺后。
  黄驾忍不住道:“金大哥!你没有想到我有一个师父吧!”
  金蒲孤笑笑道:“我早想到了,只是不知道你的师父是怎么样一个人而已!”
  黄莺睁大了眼睛表示不信。
  金蒲孤又笑道:
  “你在山上第一次用修罗刀砍我,显示的功力太高,后来我见到你爷爷之后,发觉他的武功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你,因此我知道你的武功一定还另有高人传授……”
  黄莺立刻道;“你胡说,你又没有跟爷爷正式交手,怎么知道他的武功如何?”
  金蒲孤笑笑道:
  “假如你爷爷能你象一样,只要一柄修罗刀在手,就足以将我杀死,何必还要费那么大的事,毁弃了辛苦造成的水晶宫来取我的性命呢!”
  黄莺呆了一呆道:“你的想像力真强……”
  金蒲孤笑笑又道:
  “还有你说你爷爷生平只遇到一个对手,可是我追问那个对手是谁时,你又故意扯到别处去了,我那时就想到那个人可能就是你的师父,同时你有一两次失口叫出师父两个字,虽然你用别的话作解释,怎么骗得过我呢?我奇怪的是你深居在崇明岛上,浮云上人怎么会找到你的!”
  黄莺沉思良久才道:
  “师父跟我爷爷早就认识了,有一次他上岛来,不知为了什么事,跟爷爷吵了起来,两个人动手,爷爷打不过他,最后拿出修罗刀,才把师父赶走了,那时我才十几岁吧,爷爷本来对我很好,自从跟他打过架后,突然对我凶起来了,又过了一阵,爷爷为了一点小事,将我痛打了一顿,我正在山上啼器,师父就来了,他说我爷爷是个很凶很凶的坏人金蒲孤忍不住道:“你相信他的话吗?”
  黄莺道;
  “我起初并不相信,接着他告诉我说我的爸妈都是被爷爷杀死的,我拿这个去问爷爷,爷爷倒是承认了,可是又打了我一顿,对我更凶了,从那个时候我才开始恨爷爷了,也开始跟师父学武功……”
  金蒲孤又问道:“你爷爷不知道吗?”
  黄篙想想道:
  “好像是不知道,师父每次都是从山上来的,那也是你们上来的地方,来了只教我一点功夫,又匆匆地走了,师父除了教我武功外,还教我驾船的技巧,说是当我发现爷爷有杀死我的意图时,就赶快用他教我的刀法自保,然后抢一只小船,到杭州灵隐寺去找他!”
  金蒲孤见她不说下去了,乃追问道:“就是这样吗?”
  黄莺道:
  “就是这样了,师父平常每年都要来上六七次,每次都是秘密地来,又秘密地去,直到三年前,他又公开地来找过一次爷爷,两人又吵了起来、”
  金蒲孤忙道;“他们吵些什么?”
  黄莺摇头道:
  “这倒不清楚,他们谈话时,把我赶得远远的不让我听见,而且自然那次吵架后,师父是带着眼泪离开的,一去就再也没有来过……”
  金蒲孤不再问了,知道浮去上人与崇明散人之间,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否则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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