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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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妙真人在重地道:
“大侠请放心好了,刘素客虽因大侠之故,暂时放弃对我们的注意,然而十家的掌门人先后惨死在他手中,此仇不容不报,此其一也,再者他不会就此放过我们的,为了今后各家的命脉存亡,我们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这不是一场正式的约会,可是在括苍山外的天台县却充满了箭拔弩张的气氛,大家都凭着预测会在这儿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这也许是武林中正面展开讨伐刘素客的序幕,也许就是决定性的一役!
约是陈金城与金蒲孤订的,订约的原意是陈金城要求金蒲孤施展天绝一箭去扫除刘素客的保护者孟石生!
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大家碰碰头,会商一下后,大举向刘素客的万象别府进军,然而在金蒲孤的想像中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因为在订约之后发生的变故太多了!
也许这地方就是正邪两股势力的真正战场,他作了一番部署,刘素客与孟石生也不会全无所知,陈金城与骆仲和更不会毫无防备,同时金蒲孤的意识中还有着第四股势力在暗中潜伏待发。
除了他自己掌握的实力外,他对其他的人一无所知,刘素者自然是站在绝对敌对的立场上,陈金城呢?还有那个暗中活动的人呢?他们究竟会作何表示,他实在不敢想像,可是他相信今天这一会可以把各人的立场分个清楚。
站在天台古老的城墙上,他的心中充满了惶惑,然而他的表面却是出奇的沉静,因为他知道目前唯一可持的只有沉静,除了这一点外,他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骆季芳站在他的旁边,头上的秀发束成一根长辫盘在她雪白颈子上,这种打扮很特殊,也很现眼,可是她不敢疏忽,金蒲孤的神箭固然是可待的利器,万一神箭不可待,她的秀发将是两人唯一的保障了!
城墙下站着三个人,那是李青霞,石慧与林子洋,三个人唯有李青霞表现得最急燥,频频向四周探望着,也频频向上面问道:“金大侠!你看见浮云上人与黄姑娘吗?”
金蒲孤回答她的总是一个摇头,虽然脸上含着安详的笑意,却不能使她放心,到了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道:
“金大侠!假如黄驾姑娘不能如期把你的天绝箭取来,而刘素客与孟石生却赶了来,先期对你发动攻击……”
金蒲孤仍是笑着道:
“不会的!我相信黄姑娘不致误事,她一定早已来了,只是要找个最恰当的时机现身!”
李青霞对这个答复不会满意的,可是她也无法再多问下去了,石慧在旁边淡淡地道:
“李总镖头,你急什么,金大侠自然会有最妥当的安排!”
可是在城墙上的骆季芳却真的不能放心了,忍不住低声道:
“黄莺为你取的天绝箭倒底是真是假?”
金蒲孤微笑道:“真的!”
骆季芳一怔道::“那被孟石生取走的那一枝呢?”
金蒲孤依然带着沉静的笑容遣:“也是真的!”
骆季芳呆了一系,然后皱着眉头道:
“蒲孤,我很少问你的事情,可是我希望现在你告诉我一句真话,使我好有所准备,天绝箭倒底有几枝?”
金蒲孤道:“天下仅此一枝!”
骆季芳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愠色,正想开口责问,金蒲孤忽而轻轻地一触她道:
“有人来了!”
城外果然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骆季芳看了一眼道:
“是大姊跟仙童,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人来呢’”
金蒲孤笑笑道:
“这证明事情有了变化,看来你二哥与陈金城倒戈到孟石生那边去了!”
骆季芳不信道:
“那有这事,为了几件宝衣,他们都成了生死冤家,怎么会合到一块儿去!”
金蒲孤笑道:“信不信由你,反正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骆季芳跳下城楼,迎了上去叫道:“大姊!”
骆伯芳一脸怒色,见到骆季芳后,才缓和了一点,低声道:
〃小妹!恭喜你,你终于有了归宿了!”
骆季芳红着脸低头不语,金蒲孤也下来了,朝骆伯芳作了一揖道:
“大姊!小弟参见!”
骆伯芳挥挥手道:
别多礼,大家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很高兴小妹能嫁给你,至少你比孟石生好多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很坏的消息!”
骆季芳抢着道:“是不是二哥跟陈金城倒向那一边了?”
骆伯芳一怔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骆季芳指着金蒲孤道:“是他说的!我还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
骆伯芳止住她的话头反问金蒲孤道:“你怎么晓得的?”
金蒲孤笑笑道:
“小弟完全是凭着臆测,他们对孟石生已计穷力拙,唯一的寄望是我的天绝箭,孟石生把我的天绝箭骗去了,为了利害所关,他们只有这条路走!”
骆伯芳一叹道:
“完全正确,这两个真贪生怕死,寡廉鲜耻的畜生,居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骆季芳连忙问道:“孟石生怎么肯接纳他们的?”
骆伯芳叹道:
“你嫁给金蒲孤,给孟石生的刺激很大,他这次表现得很大方,不但与他们休嫌重好,而且还把自己已有的土行穿石两件宝衣送给他们!”
金蒲孤也是一怔道:“他怎么肯舍得的?”
骆伯芳道:
“他不但舍得,而且已经实施了,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要他们同心协力来对付你们,夺取你们的隐形宝衣,我实在看不惯他们的所为,只好带着仙重来找你们,仙重,底下的事由你说吧!
骆仙童上前一恭身道:“金大侠!我该称您姑父了!”
金蒲孤笑笑道:“仙重!你也肯背叛你父亲了!”
骆仙童红着睑道:
“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我现在才听大姑说过,我觉得父亲太懦弱了,我要做个男子汉,所以宁可站在您这一边!姑父!您的天绝箭是真的丢了吗?”
金蒲孤笑笑道:
哪还假得了,否则你父亲跟陈金城也不会那么容易跟孟石生妥协了!”
骆仙童呆呆地道:
“前天孟石生拿了一枝箭来找父亲,说是他已经取得您的天绝箭,父亲与陈舅舅都不相信,他当场试验了一下,随手一掷,那枝箭居然穿透了两尺多厚的大铁砧,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陈舅舅拿起箭检查了一下,神色现得很沮丧,可是孟石生又拿出土行宝衣送给了他,把穿石宝衣送给我父亲……”
骆季芳连忙问道:“那两件宝衣都是真的吗?”
骆仙童道;
“是真的他们都经过了当场试验后,才接受了下来,然后就聚在一起,商量要对付您跟姑姑!”
骆季芳冷笑一声道:“孟石生倒是不惜工本!”
骆仙童低下头道:
“孟石生恨你们还可以说,我父亲可实在不应该,三叔死在孟石生手里,他忘记了这段仇恨,而且还跟仇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妹妹……”
骆季芳叹了一声道:
“不谈你父亲了,骆家能有你这样一个人,我就很安慰了,你父亲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骆仙童道:“他们等在天台山上说是要抓一个人取得排云宝衣!”
金蒲孤一惊道:“排云宝衣,他们要抓谁?”
骆仙重摇头道:
“不晓得,这消息是盘石生带来的,他说是接到一份隐名的通知,今天在天台山顶会有人穿着排云宝衣出现,他们虽然不相信,还是决定去试试看!”
金蒲孤大急道:“我们快点去!”
骆伯芳道:“你也相信这会事吗?”
金蒲孤沉重地道:
“不错!我不但相信,而且可以确定,虽然我明知这是一个陷井,也许会把我们两方面都诱进去,可是我非去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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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骆季芳诧然遭:
“排云宝衣在黄莺身上,她不到此地来与你会合,跑到天台山上去做什么?”
骆仙童一听到黄莺的名字,拨转头就跑了,骆伯劳一把没拉住,不禁急道:
“这孩子疯了……”
金蒲孤沉重地一叹道;
“他背弃你哥哥投到我们这边来,多半还是为了黄莺的关系……”
骆季芳不禁怔住了,金蒲孤低声道;
“他被黄莺迷住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只有情之一物,才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使人能为它抛弃一切,牺牲一切…,”
骆李芳双眉深皱道:
“假如真是为了这个原因,我就替那孩子悲哀了,他一辈子毁定了,从我自己可以看到黄莺,除了一个人之外,她不会接受别人的感情了……”
金蒲孤想起刘日英所说有关太阴素女的话,深深明白骆季芳耽忧的原因,只好轻叹道:
“黄莺还是个天真未凿的女孩子,也许还有机会去转移她的感情,看在你们骆家只有这一条根的份上,我尽量想办法帮他一个忙!……”
骆季芳一言不发,拖了骆伯芳跟在骆仙童后面行去,金蒲孤也待拔步追上,立青霞过来道:“金大侠,我们是否也要跟着转过去?”
金蒲孤摇头道:“不用!事情有了变化,我们在这儿的部署已失去使用了,你通知大家散了吧!”
李青霞还没有来得及表示,金蒲孤已回头急急地走了,只有石慧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金蒲孤走了一阵,看看前面的骆氏姊妹越走越远,以轻功脚力而言,他知道追不上她们,所以也不着急,而且把步伐放慢了一点,籍以保持体力,他知道到了天台山顶,那必有一场艰苦的战斗,只有充沛的体力才能应付一切!
后面的石慧却追上来与他走成并排,金蒲孤微微怔道:“你怎么也来了?”
石慧淡然遭:
“你一切的安排都没有我的份,我只好跟着你,看看有没有我可以尽力的地方!”
金蒲孤张口欲有所言,忽然又临时把活咽了下去,低头疾行十几里后,石慧渐渐已有疲态,她还是咬牙支撑着,再经过几里,她实在吃不消了,才喘息道:
“我们非这样拼命赶不成?”
金蒲孤道;
“事关紧要,我必须快点赶去,也许就因为一瞬间的延迟,却误了大事、所以我要争取时间!””石慧朝路旁一坐道:“你赶快去吧!我走不动了!”
金蒲孤看她一眼,含笑掠过她向前疾行,又走出十几里后,忽然听见后面有急促的蹄声,回头一看,却是石慧骑在一头骏马上十分悠闲地追了上来,又悠闲地超过了他,金蒲孤心中一急,拚命地向前追着!
可是石慧骑术极精,那匹马又极为神骏,金蒲孤虽是努力急迫,距离却愈来愈远,急得他几乎想伸手抽箭换弓,将石慧射下来,然而石慧突地一勒辔头,骏马人立长嘶,然后停了下来。
金蒲抓赶到眼前,石慧冷冷地道:“上来吧!我带你走,这下子可试出你的真心了?”
金蒲孤跳上马,坐在她的后面问道:“什么真心?”
石意一面驱骑疾行一面冷笑道:
“你始终怀疑我跟对方有着勾结,怕我赶会通风报信对吗?”
金蒲孤的脸涨得通红,幸好坐在后面,石慧看不见,顿了片刻,他才较轻地道:
“这要问你自己!”
石慧头也不回,冷笑着道:“你终久会知道的!”
一问一答,仅都不着边际,未作肯定的表示,可是两个人都无意再说下去,默默地前进着!
天台山在望了,石慧一勒马缰,将马折入一条小径,然后策马上登,金蒲孤诧然遭:
“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呢?”
石慧道:“争取时间,你不是要快点上去吗?”
金蒲孤又不响了,马在陡坡的山道上仍是奔跃如飞,虽然驮着两个人,却不减它的速度,有时蹄铁只踏着一点岩边,略一失足就会翻了下去,可是石慧视如无睹,依然策马急行,而那匹马在她的控制下,也放蹄飞跃,没有一点疲态,更没有一点惊状!金蒲孤脱口赞道:
“马真好,你的骑术也了不起!”
石慧笑笑道:
“没什么,我从小跟师父在关外就学骑马,这匹马是我从关外骑回来的,走出路是它的专长!”
金蒲孤嗯了一声道:“你把马早就留在半路上了?”
石慧不回答,金蒲孤又遭:“你早知会有此一行?”
石慧突然回头道:“不错!不过有一点你没想到的是我没有打算载着你一起赶路!”
金蒲孤顿了一顿又适:“你怎么知道会有此一行呢?”
石慧冷冷地道:“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不动脑筋自己多想想,这并不难猜!”
金蒲孤道:“我早已想到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石慧冷笑道:“你少自作聪明了,做梦你也不会想到是谁在山顶上!”
金蒲孤微笑道:“是刘日英!我不必做梦也能猜到!”
石慧的身于又是猛地一震,却没有回答他的话,金蒲孤沉声道:
“石姑娘,我说对了吗?”
石慧顿了一顿才道:“似乎一切你都知道了!”
金蒲孤微笑道:“不敢说全部知道,但也八九不离十,那都得谢谢你给我启示!”
石慧连忙道:“我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金蒲孤道:“你无须对我说什么,只要随便漏一点口风,即可证实我心中的猜疑!”
石慧想想道:“你心中猜疑什么?”
金蒲孤道:“那个支使你的人!”
石慧飞快地道:“你知道他是谁了吗?”
金蒲抓点点头道:“知道!是浮云上人那个老和尚!”
石慧睁大了眼睛,充分流露出她心中的惊奇,金蒲孤继续道:
“掳去我师父与刘日英,暗伤南海渔人,留字嫁祸盂石生都是他所为对不对?”
石慧愕然地道:
“有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刘日英在他手中,也知道他今天把刘田英放在天台山顶上,诱使你跟孟石生前去,除此以外我都不太清楚!”
金蒲抓点点头道:
“这也可能,那个老和尚心计很深,不该让你知道的事,他不会告诉你的!”
石慧怔了一怔才道:“你怎么知道是那老和尚?”
金蒲孤道:
“我师父与刘日英失踪后,纵然字条上说明是刘素客与孟石生所为,我倒难以相信,而且怀疑到他身上,因为从南海渔人的伤势看起来,只有凌空下击才能做到,要想凌空下击,除非是能像飞鸟一般,因为他控制着排云宝在之秘,我才想到是他!”
石意摇摇头道:“你这个推断太勉强了!”
金蒲孤道:
“还有一个证据,我师父与刘日英的失踪似乎是很自然的事,现场并无争斗的痕迹,那只有惑心术能办得到,而举世之间,除了刘素客本人外,就只有浮云上人会这套功夫,有这两重疑点,我才想到他身上,经过你来之后,我更相信所测不差!
石慧道:“我并没有向你提到他呀!”
金蒲孤笑笑道:
“不错!你只提出一个骆强与另外一个老头子,可是你先说一个老字,顿了一顿才补出下面两个字,老头子是个很普通的名称,你用不着犹豫,除非你想掩蔽事实真相,换了一个字眼!把老和尚改成老头子!”
石慧低声道:“老字底下可以加很多字眼,你怎么能肯定我要说的是老和尚呢?”
金蒲孤笑道:
“你那时的心情很不愿意说谎,可是又无法说出真相,所以才掉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