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秘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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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重新投入到学习状态中的穆涵心痛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下课的时候，莫枫总是会拍拍筱离的背，与她快乐的交谈，无论是怎样的屏息等待，始终没有等到那宽大的手掌覆上自己的肩。有时，莫枫还是会在走廊里嬉戏打闹起来，只是，对象变成了筱离。体育课上，大家找他一起去打篮球，却在筱离一路跑来找他去打羽毛球的时候拒绝了大家。吃完饭，会拉着筱离一起去洗勺子，然后顺带去操场走两圈儿。要去图书馆时，第一句就是问筱离想不想去，然后，像是附带似的问一句：“穆涵，你去么？”作业遇到不会的问题时，总是会先问筱离，两个人都不会就相约去问老师，穆涵成了透明。好吧，这生病的一个半月里，他的确是学习上已经落下了一大截。可是，需要像这样问都不问他，直接把他当透明么？！他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只是短短的一个半月，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一个长长的觉醒来，他的世界就被颠覆了。
爱呢？你的爱呢？你呢？我的你呢？为什么从前的那些快乐，全都变了 ，没了，消失了。心，被弄痛了。承诺，被丢弃了。只剩下苍白的回忆，没了色彩、没了温度，即使是记忆里你对我灿烂明媚的笑，也凝结成冰，冻结了我的心。
初恋那点破事（4）
当爱让你变得卑微，变得委曲求全，那么这份爱已不值得。
——穆涵
有的时候，穆涵还可以自欺欺人，自己假装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至少莫枫还有跟他聊天。可当他看到筱离要求莫枫喂她吃蛋糕，而莫枫宠溺地笑了笑，真的温柔地喂了她一块的时候，穆涵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坍塌了。呵，自己的爱变得好卑微，莫枫只是还拿自己当朋友，就天真的以为什么都没有改变。事实明明都摆在眼前，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肯承认呢，他爱上筱离了！默默地坐着，他觉得眼前的世界正在天旋地转，他多么想眼前一黑，就这么昏过去，什么都不用再看到，什么都不用再听到，不用再感觉什么叫心痛。可悲的是，他此刻是如此的清醒，如此的健康，五感是如此的灵敏，该听的、该看的全都一点不落的传递进了大脑。也曾为莫枫疏远了自己抗议过，穆涵第一次好像是求别人来爱他一样，诚实地说出被疏远的心痛，虽然他不敢让莫枫知道他最最真实的心情，用了别捏的、孩子气的、假装生气的方式。可莫枫只当他莫名其妙，当他无理取闹。是生气么？！其实是心痛啊！！也曾尝试着突破自己内敛的性格，主动找莫枫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公园。收到的回复却是：筱离能一起去么？
呵，能一起去么？你说呢？能！有什么不能的？！难道我还能对你说我希望我们俩男的能够单独相处么？！跟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趣么？！无趣到你每次非得有筱离一起？！还是你就那么喜欢她，去哪儿都不想和她分开？！在筱离的博客里看到她和你一起看电影后的观后感，那场电影，你对我提都没有提起过！之后，筱离时常会兴奋地跟我谈起那场电影的内容，每一次，都深深刺痛着我的心。是啊，我总是那样的愚蠢，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只是自己在胡思乱想而已。可现实总是在好心地提醒我：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们一起看电影你总是会叫上筱离；和筱离一起看电影，却连提都没向我提起。现实，是如此的明摆着。告诉我怎么抵抗心里潜伏的脆弱，可怜我越是清楚、明白、告诉自己要冷静，越无法面对你已背离我而去。
筱离本来是喜欢穆涵的，为什么现在和莫枫走得这么近了，穆涵无从知道。只不过，筱离现在的态度变得很暧昧不明。有时候，她会在和莫枫打闹的时候被朋友调侃，说她“最近桃花朵朵开啊”。然后她会调皮地勾上莫枫的胳膊，骄傲地回一句：“你喜欢他？不行！他是我的了！～”有的时候，她还是会很粘穆涵，夸穆涵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说她很喜欢他。穆涵不知道筱离究竟做了什么偷走了莫枫的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态度这么奇怪、这么暧昧不明。穆涵也想过对筱离更好一些，把她的心锁在自己身边，也许这样，得不到筱离的爱的莫枫会回心转意……可莫枫为了筱离的举动吃醋了，毫不避讳地，直接地告诉了穆涵。说筱离这样让他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还是放弃，他心里难受。听到这话的时候，穆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已经无望了吧，自己何必想不开，居然想到做这种过分的事，明明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还不如放手。
我该高兴还是难过，你还把我当朋友。她的暧昧不明、摇摆不定让你憔悴了很多，她的态度让你不知所措，她的一举一动你不停的对我说。可我呢？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梦？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什么回忆里的你变得如此陌生。为什么你可以若无其事的当着我的面，倾诉着有关于她的事情？我微笑倾听你说，越是笑得甜美越发感觉疲惫。我越听越心痛，你的话题，全都不是我。我想知道，她让你痴心的地方是什么？我想知道，她让你疯狂是为什么？我想知道，究竟她哪里比我好很多？为什么可以让你突然这样对我。
回到家，穆涵一个人躺坐在浴缸，阖上眼睛，感受冰凉刺骨的水，告诉自己要忘记莫枫。床底的箱子里一叠叠的回忆，穆涵把它们统统拿了出来，狠了狠心，扔进了火盆。有人说，再厚的思念，只要释放以后就能忘记。爱，没结果了。只能放弃了吧，不放弃又能怎样呢。可悲哀的是忘不了，只能靠烧掉身边你残留的痕迹来逃避。
第二天，穆涵一如寻常地来到了学校。不同的是，他学习更认真了。这在别人眼里，只当他是在追赶落下的进度。可这种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逃避。假装沉浸于题海里，假装在背诵着拗口的文言古诗，假装学累了在休息，真心的是，在逃避。不想再听到他们的任何一句肉麻情话，不想再看到他们的任何一次打情骂俏。穆涵选择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过滤某人的笑容和话语。就这样随他们去吧，时间久了就能忘记这伤痛。可还是要交流啊！不能无缘无故不理他们，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心情，他说不出口的心情。
莫枫在那儿逗筱离：“你头上有只蜘蛛！”很幼稚，毫无可信度。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不要开这么白痴的玩笑。”是个人都不会上当。
“不信你问穆涵！他很少骗人的！真的！超恶心的！！！”夸张得作出了嫌恶的表情。
筱离转过头，求证似的看着穆涵，被莫枫夸张的表情吓到，她开始对那只蜘蛛的可信度有了意思动摇。
穆涵明白莫枫叫筱离问他的意思。“真的！真的有一只蜘蛛！不过是很小的粟色的那一种，不用担心啦，这种很常见，书放久了不碰偶尔就会有的。”为了加强可信度，穆涵还特地进行了描述。可人却像中枪一样，无精打采的，只流露出笑容，就那样笑着，淡淡的笑着，就那样……惆怅的笑着。没人在意他笑容里的苦涩。
“怎么会这样！谁帮我拿拿啊！帮帮我！”信了穆涵的话，筱离有点急了，她还是挺怕这种东西的。
莫枫这时自告奋勇，替筱离拿走了那只所谓“蜘蛛”，然后还煞有介事地跑出去洗手。等他跑回来的时候，还装出一付遗憾的表情，骗筱离说：“o（︶︿︶）o 唉，不小心在你头上把它捏死了……回去记得洗头！超恶的！”
筱离愣在了原地，刚想说出口的感谢被硬生生塞了回去。妈呀！死在她头上！！！
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莫枫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看到对方的样子，筱离终于明白过来：连着穆涵一起，他们串通起来耍她！气愤地扑上去打莫枫，当然，没用多大劲儿，打情骂俏的那一种。
莫枫明媚的笑容此刻如同灼人眼球的阳光，深深刺痛了穆涵。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原来最残忍的画面可以甜言蜜语。默默地看着两个人那看上去已经隔绝了任何外人，只剩下他们两个的甜蜜世界。教室里很热闹，很热闹，但穆涵现在想做的，只是在这最热闹的时候往后退。不停地后退。逃离这个不属于他的，“热闹”的地方。不停地，不停地，后退。
初恋那点破事（5）
其实，他们真的有爱过么？穆涵开始怀疑自己。找不到任何相爱过的证据，照片里的那些回忆并不能代表那是爱情。他们甚至不曾开口对对方说过一句：“我爱你。”
有点怀疑是自己精神错乱，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和莫枫两个人的过去。不然穆涵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莫枫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突然的、突兀的，移情别恋了。事前没有任何征兆，事后没有任何解释。可莫枫留给他的小白，却清楚地说明着他生病的前一天还在和莫枫两个人甜甜蜜蜜。
试着让自己投入到学习中，毕竟高考很重要，不能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于是，开始一个人努力地学习，开始习惯没有莫枫的篮球赛，开始学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去操场上奔跑流汗，开始可以无视身边的甜蜜场景……可愚蠢的是，自己却无力地发现什么都没能改变。居然还是会为了莫枫放学时让筱离先一个人回去，然后留下来陪自己扫地的行为而窃喜，虽然这是值日任务。居然还是会为了筱离任性地让他走他就走，只在走前犹豫地看了自己一眼就狠下心离去的行为而心碎一地。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再爱了！明明告诫自己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能为你做很多事的人了！默默地一个人收拾完最后一点垃圾，拿起书包，关上教室的灯和门。明亮的世界在瞬间黯然，亦如穆涵此刻黯然失色的脸颊，它明明前一刻还在违心地对着莫枫灿然微笑，欣然同意了他先行离开的请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毕业也越来越近，倒数着自己将与莫枫分别的日子，穆涵只期望那一天能早些来临，他已经伤不起了。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无力地发现若伤口太深，即使痊愈还是会留下伤疤。
高考结束后，穆涵一个人背起行囊去了泰山。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他仅仅希望通过纵情山水之中，能够把自己变得心胸开阔、头脑明智些，达到些“观山者仁，赏水者智”的效果。站在云端，山顶的风轻抚着脸颊，闭上双眼，眼前却浮现了莫枫的脸。蓦然，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薄薄一层覆住了眼球，润湿了眼眶，渗透了所有，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想起自己当初送莫枫的那个旅行箱，想起当初自己和莫枫的约定，穆涵自嘲地笑了：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礼物，却不过是在为别人做嫁衣么。此刻你是否正拖着那沉重的旅行箱和筱离甜蜜地游玩着哪里的名山胜水？不，对于正甜蜜恋爱的你，它应该很轻盈才对。当初的礼物是在怂恿莫枫背起行囊离开自己么？难道今天这一切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突然有点埋怨自己。穆涵啊穆涵，你究竟是爱得有多卑微？！居然怪起了一只无辜的行李箱！
因为心思重新回到学习的关系，穆涵落下的知识补得很快，也很好。成绩出来的时候，他如期望的那样，考上了x大。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x大医学系好、x市好，最重要的是，莫枫和他约定好的不是x大，而莫枫如约填了当初的理想，虽然筱离又一起。无所谓了，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管你们幸福快乐、悲伤痛苦，都与我无关了，我将离你们远去，放手任你们逍遥。
既然已经决定诀别，就没什么继续隐藏心情的理由了。穆涵亲手交给莫枫一封信，离别信，嘱咐莫枫回家后再打开看。没什么深刻的用意，只是为了与自己死去的爱情做个彻底的了断，厌倦了暧昧不明：
当我还在患得患失的时候，行为举止像个任性的孩子。在你口中不断听到她，对我而言是忌讳。会突然不理你，会故意假装生气给你看，却又会自己找个合适的台阶下。那是我伤心但又不想你误会我无理取闹的表现。
当我明白你再也不属于我的时候，在你口中不断听到她，对我而言是把剜心的刀。会微笑着听你诉说为她吃醋的酸话，会锻炼心脏让它对这些麻木，会主动退出这纠结的恋爱情网。那是我的心在滴血，却不能说与你知的表现。
当我渐渐心如死灰的时候，你的音容笑貌在我的心口开始结痂。在你口中不断听到她，对我而言开始变得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会若无其事地与你谈笑，会忍着仅剩的那一点点心痛开你和她的玩笑，会从此只被动地保持与你的联系。等待着有关于你的一切随着那棕色的血痂一起，从我心口剥落的那天。
你将如何回忆我？算了，你也忘了我吧。就像我努力把你淡出我的生命一样。我有对你提过我受伤后的自我保护方式么？——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再见，再也不见。心碎了飘荡在海边，情散了洒落在天涯，我把我的爱放出去旅行，收回来时将失落有关于你的记忆。会想要找到我么？还是你其实根本就无所谓呢？总之，你不用来找我，我改了当初的志向，没有人知道我考的是哪里。
yours sincerely。
没有在信里写收信人的称呼，因为穆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人了。甚至连署名都没有留下，因为他已选择彼此遗忘，又何必在信件上留下姓名？
等莫枫看了信件，一大早跑去穆涵家找人的时候，穆妈妈说他已经凌晨的时候收拾好行囊去大学报到去了。没说是什么学校，也没说为什么这么早就去了，总之穆涵说是个好学校就是了，穆涵没对他们说过谎。虽然两个大人也会有疑虑，可看穆涵心情不对劲的样子，也就没敢多问什么，反正以后打电话总能问到的。
穆涵把莫枫的电话号码拖进了手机黑名单，开始了他崭新的大学生活，虽然没有莫枫的早晨，加了糖的咖啡也是苦的。后来才知道，莫枫当初是直接用热牛奶代替白开水冲的，因为知道穆涵怕苦。所以这样冲泡出来的咖啡比任何加了奶精、加了糖的咖啡都来得甜。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无论莫枫对穆涵曾经是多么用心呵护，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习惯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尽管穆涵不喜欢太苦的东西，却还是让他慢慢接受了加奶精、加糖的饮用方式，至少他不再怀念那杯莫枫用鲜牛奶冲泡出来的咖啡了。
因为穆涵在学校的出色表现，他跳级跳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