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辛酸泪+番外 作者:se7ven(晋江vip2014-10-17完结)-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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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上大门的时候忍不住跟阮歆说,“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们真的去旅游一趟怎么样?从黄金海岸观光到热带丛林,然后拿最新版iPhone拍照上传朋友圈和微博,逼格满满。”
“你打住!”阮歆连忙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X”,“这种战争一结束我们就怎么怎么样的桥段简直是死亡flag!我尚且活得有滋有味,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付然无言,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走出大楼。秦翊给他们安排的车辆直接送他们到H市郊区的一个私人停机坪,贸贸然就去圣赫利尔很危险,秦翊给他们的意见是,先去伦敦打探一下情况。
“包机?会不会有点太拉风了!”阮歆站在硕大的机翼下,内心已经无比雀跃,“我活了这么长时间,头一次有人生赢家的派头!”
付然仰头看向蓝天里浮着白云的晴朗天空泪流满面,“终于有点救世英雄的待遇了……”
一路上没有他们想象中顺利。
首先是付然居然有些晕机,靠在座椅上要吐不吐的难受了整整四个小时终于缓过来,结果看见饭就恶心,饿得胃又隐隐作疼,简直心塞。
阮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死宅,你上一次坐飞机是什么时候?”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记得是去参加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结果没拿到名次。”付琳捧着手里的iPad玩游戏,随便搭话说,“后来他就一直没再怎么出门,偶尔做个公交车都晕乎,你不用管他,猫妖做成他这样简直有辱妖类的声名。”
“尼玛,我拒绝跟数学好的人做朋友。”阮歆顺手把付然往座位上一推,自己翻起了手里的小说。
然后是由于欧洲现在频发暴动、小规模武装斗争,各国都已经禁止出入境,实行严格的交通管制,秦翊疏通的关系只能带他们到达伦敦盖特威克机场,但光是这横跨两个洲数十小时的飞行,他们居然没被炮弹从天上轰下来,付然已经对秦翊五体投地的崇敬。
但意外的是,与秦翊约定好会来接他们的人没有出现,他们足足等了半天时间都没见到人,直到秦翊打电话过来说,他安排的人已经跟他断了联系,估计是出了什么意外。
言下之意,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安绫对伦敦熟门熟路,在乱糟糟地大街上七拐八绕地把他们领到一个看起来经营如常的小旅店里,柜台里站着的是个精神奕奕地老太太,花白的卷发,涂着颜色鲜艳的口红。拿余光瞥过刚进门的这一行人,慢悠悠地说,“楼上都空着,但是只收黄金。”
安绫一言不发地把手上的戒指拿下来放在柜台上,铂金的,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老太太把戒指拿在手里端详了一阵,从木抽屉里顺手拿了一串钥匙给他们,“随便住吧,需要打扫的时候下来跟我说一声,网络和电话都不通,晚上九点整我会锁大门。转角的冰箱里有食品,你们可以任取,价格都用标签贴在上面,把钱放在冰箱顶部就可以了。照旧,只收黄金。”
安绫接过钥匙领他们去二楼,“这个旅店从前是黑道的人交货碰面用的,位置很隐秘,现在街上乱成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找来。”
伦敦跟H市不同,H市不是政治中心,不但秦始皇可以做到一手遮天,发生大规模的武装斗争也能由秦翊在数天内将事态控制起来。在伦敦?不可能。
尽管血族已经在伦敦划出九个占领区域,但非血族占领区的秩序还是有的,他们居住的这个旅店就位于其中,警察依然配枪在街上进行巡视、戒备,沿街的铺子基本都已经不在营业,在政府会对居民提供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须品,少量妇孺、老人可以被送出伦敦,但人们都清楚,伦敦以外的地区不代表着安全。
“所以,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付琳掀起毯子在床上坐下,对着他们问,“你们不会是想就凭我们五个人冲去圣赫利尔然后对将臣一顿胖揍就能拯救世界吧?”
“我和李舒晚上去血族占领区问问情报。”安绫想得很当然,“除了我们五个还能有谁?真不行就先去圣赫利尔看看将臣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搞的定就直接把他撂倒,搞不定就先撤出来四散拆伙,我反正是不指望留名青史,能活着比较重要。”
以付琳的表情看,对安绫的意思很是满意,转而问阮歆,“你怎么看?阮歆?”
“啊?”阮歆正把包里的薯片、牛肉干、泡面一股脑倒出来,乍听付琳提起她的名还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意见,老实说只凭我们五个要对付将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进入圣赫利尔打听清楚将臣是怎么一回事比较重要,不然即便现在是五十个人一起,到将臣跟前也是一个效果。”
付然拿了一盒泡面在手里问,“你背了这么大一个包就是放零食?我还以为这么重都是些什么不得了东西……”
“非常不得了!”阮歆从他手里把方便面夺回来,“我对腐国的黑暗料理一点也不感兴趣,这是我们两的生存口粮!”
付然立刻流露出“完全理解”的表情,顺便把自己的行李也收拾了一下,暂且在这个小旅店里安顿下来。
晚上安绫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九点半,她特意叮嘱阮歆不用给她留门,然后就从二楼的窗口直接跃了下去,消失在夜色里。供电紧张,网络和媒体传输瘫痪,付琳没有任何消遣愉快,早早就回去休息了。
付然在桌上点了两个蜡烛,爬上阮歆隔壁的床,歪在枕头上问阮歆,“在想什么?”
“想将臣的事。”阮歆趴在床上没来由地说,“我给你念一段百度百科:很久之前,犼曾经向昊天要了一根巨大的神树树枝。在犼被封印之后,神树树枝接触到犼的躯壳后,居然慢慢的融入犼的体内,成为新的生命体,占据犼的身体,这就是僵尸王将臣。将臣是犼的躯体变化所成,无魂无魄,因此,将臣的后代均没有魂魄。”
付然没搞懂她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所以?”
“将臣无魂无魄我可以理解,可是他的后裔曾经都是人类,人的魂魄是无法凭空消失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阮歆琢磨起这个又突然想起来,“我记得赢勾拥有犼的一缕魂魄,有关几个僵尸王由来的传说都和犼有关?”
“首先,以百度百科的可信度来说,我不觉着你思考的这个问题有意义。即便我们抛开事实的真相来扯一扯洪荒时期的传说,你也未必能搞得清楚各个神之间的关系……”付然懒懒地打着瞌睡,眯着眼看阮歆下一秒就要踹过来了,连忙改口说,“犼,是和伏羲、女娲同一时期出现的神兽,相传它曾在洪荒混战时期作乱人间,于是被女娲和伏羲封印,其魂魄四散,赢勾便是这一时期与犼的一缕魂魄相融合,正式成了僵尸王之一。”
阮歆似懂非懂,“但是话说回来,洪荒时期人类都没有,将臣和赢勾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你要问他们,我是想不通的。”付然看阮歆把被子一拉准备睡觉的样子就不禁问,“你不会困了吧?我这倒时差倒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你等会,再跟我说会话。”
阮歆理都不理他,“不要!我沾着枕头就能睡着,时差什么的对我没影响,你自己玩手指吧,晚安!”
付然无奈地歪在床上盯着桌上摇摇曳曳的烛光,默默地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直到两千三百只羊的时候,他是没睡着,隔壁一阵声响,他披了个薄毯去隔壁敲了敲门,真是李舒和安绫回来了。
“付琳睡了没?”安绫把自己的手提包打开,里面有三五个血袋,“我给她带了宵夜。”
付然坐到椅子上问他们,“打探的怎么样?”
“秦翊安排来接我们的人估计是遇难了。昨天夜里英政府派了自杀式的小队潜入被血族占领的七区,在每个街道都安放了定时炸弹,今早上三点钟全城的人都被爆炸声惊醒,据说是整个地区都没有生还者,整个区都炸得稀巴烂,女王真是舍得……”安绫郁郁地说,“现在三至八区的人全在计划怎么反攻,问起圣赫利尔的事情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根本没问出什么消息。”
“也不尽然。”李舒提醒着安绫,“有个人想进圣赫利尔其实很简单,圣赫利尔位于泽西岛上,但如今空路已经给封锁了,想上岛只有坐船。”
“顺带一提。”安绫对着镜子擦了擦自己的口红,“圣赫利尔的守卫是一群黑斗篷的女巫,我有预感我们想找将臣的麻烦不是一件简单事。”
黑斗篷女巫?付然想起了艾琳。
整一夜他都没睡安生,总琢磨着把阮歆贸贸然地带来这里是不是脑子发热?两个战五渣要跑进暗巫的大本营里面弑神?他越想越觉着不靠谱,人生的Hard简直模式太难玩。
第二天一早,阮歆早早就爬下了床,本来是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没想还是把付然吵醒了。
“大清早你要出门?”
阮歆咬着梳子把头发扎成马尾,“有点事,你起来干嘛?”
“陪你一起,我一晚上都没睡好,顺带出去散散步。”付然往窗口看看,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老式的建筑配上阴郁的天空,整个城市静得如同死寂。
阮歆一路领着他越走越偏,一个小时之后,她站在了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前,稍稍抬起头打量这栋已经被废置已久的建筑——在伦敦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它与左右高耸的新式大厦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是有名的鬼屋,周围的居民都很少靠近这里。”阮歆对着门锁念咒,吱呀一声,大门就敞出一条缝来,她忙对着还傻站在门外的付然招手,“进来啊……”
屋内的光线昏暗,阮歆走在空旷的客厅里,踏过的每一步都有回声传来。
付然打量着这个前厅,“这里十来年都没人住了吧?”
“大概是吧……”阮歆站到客厅中央,墙壁上有一幅油画,西装革履的男式站在弹着钢琴的女士后面,用色鲜艳而光线充足,他们的脸上都是轻松而愉快的表情,让人看着很舒服。
阮歆说,“这是我太婆。”
付然猜到了,“你太婆长得这么美,你一点也没遗传到。”
“这得怪我爸,女儿都是遗传父亲的。”她对着油画笑笑,“我们这一支女巫,花这么大的代价繁衍生息,从未停止过终与命运的奋斗,如果我这次死在圣赫利尔,我的先祖们不知道会不会感到遗憾。”
付然下意识搭话,“你倒是想,我还指望着你给我生一窝小猫来着。”
阮歆懒得理他,忽而上前一步,用手指摸了摸油画上女人衣裙前胸的蕾丝,上面画着一个质地华贵的怀表。
“你太婆看起来很有钱,这个怀表八成是金的。”
阮歆摊开手掌在油画前,低声念了一句咒语,突然地——那枚画中的怀表落在了她手心里,上面刻画的花纹摸起来质地细腻。
付然一下给看懵了,“我我我我擦!”
他抬头看看油画中已经消失了的怀表,禁不住用手摸了摸怀表原先所在的位置,除了颜料的凹凸不平什么都没有。
阮歆把怀表套在自己颈上,“咔”一下看了看里面的时间,正好是十点二十一,走得很准。
付然的表情完全是不能置信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技能?!”
“Magic!”她答得尤为得瑟。
作者有话要说:
☆、神裔的荣耀
出发去圣赫利尔是三天后的事,付琳在伦敦的酒吧里攀交情认识了一个货轮船长,坐他的轮船上了泽西岛。
船长是个□□,因常年的酗酒导致了胃癌,自愿被转化成了血族,内心倾向倒还是保守的,认为自己是被魔鬼拉入地狱的人,愤愤不平敦伦城里袭击街头民居的血族们,认为他们只是凶残的恶魔,累累的罪行,是连仁慈的上帝都不会原谅的。
付琳端着酒杯问船长,“你看见过圣赫利尔里的神吗?”
“泽西岛的人说过,他由时光女神瑞亚的后裔黑斗篷女巫们供奉在半山雄伟、古老的城堡里,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存在。当然,也有人说这个神是假的,是黑斗篷女巫扯出来的谎话,她们只是借着神的名头对血族发号施令。呸,没有神的存在,他们现在都还是一群只能在黑夜里苟且偷生的臭老鼠,神给了他们再次行走在太阳下的机会,他们倒置疑起了神的存在!”船长举起酒杯红着脸痛斥说,“神只是好意地给予了这群恶魔与人类平等相处的机会,可如今?恶魔始终是恶魔,他们非要将整个世界都拖进地狱!上帝不会原谅我的罪过,上帝不会给予我宽容的慈悲……嗝。”
阮歆和付然面面相觑。
有暗巫守卫着城堡,事情想必会非常棘手。
圣赫利尔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城镇,这里照旧有干净的街道和白色的海滩,阮歆一下就理解了付琳口中有序的血族社会是什么样,车辆行人的通行井井有条、年轻血族少年拿着新入手的相机拍下海港停泊的轮渡,小贩推着一车冰镇的血袋站在海岸的遮阳伞下,正冲着一群比基尼美女吹口哨。
付然环视四周,不禁感到很惊奇,“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打仗打得那么凶,这里还能这么安静?按理说凭血族的数量,这里早应该人满为患了吧。”
付琳指了指前面两个黑斗篷的面具人,“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到这来的。”
李舒没懂,“什么意思?”
“不知道。”安绫抱着双臂左右看看,见所有人的目光一瞥过黑斗篷走过,就不由表情凝重了起来,“这些黑斗篷代表的一准没好事。”
“她们是暗巫。”阮歆说,“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步行不过数百米的空地上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高两米左右的台子上站在数百个吸血鬼,全被女巫用咒语钳制着双手和四肢,连表情都是僵硬的,唯独双眼里充满了恐惧。
付琳说,“这是行刑台,他们要被处决了。”
“真是一群无知地可怜的年轻人……”围观的人群中,有年纪大些的老者叹息,“好几个世纪,我们都只能活在黑暗里,神救赎我们,不是要我们自相残杀,而是希望我们懂得自由,来之不易。”
安绫问他,“他们犯了什么罪?”
站在他们背后的中年人搭腔,“一群法国佬,黑帮的,说是抢地盘打起来了,闹得很凶,不凑巧就闹到了我们这来。他们杀了不少同族,罪有应得。”
“行刑了。”付然拉了拉阮歆的衣袖,阮歆向台上看去,见暗巫们站到了罪犯的背面,用铁制的长剑从刺入他们的左背,一个接一个,每一声哀嚎他们的同伴和围观的群众都听得见,手段说不上残忍,但确实让人心惊胆战。
“我有些理解你的意思了。”付然对他的姑姑说,“崇尚血族力量的人,不会愿意被条条框框的法律束缚在这个城镇里,他们只想释放自己的欲望和自由,欺凌人类、占有这个世界,将臣也乐得看见他们替他开疆扩土的杀戮人类,所以根本不会强制性地把他们留在这里。”
阮歆没加入他们的探讨,只是疑惑地看向海平面,“天是什么时候黑的?”
付然对时间问题不以为意,“没注意,大概是刚刚吧。”
“三点就天黑?”阮歆看了看自己怀表的指针,确实是指向三点。
付然却对她乐呵呵地说,“地理是数学老师教的吧?时差问题。”
“没有,我前两天就把时间校准过了……”阮歆还在琢磨着这件事,付然已经拉着她往来时的路走,“天黑都了,先找间旅馆住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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