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话晴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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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韶年一摊手:“英雄所见略同。可惜他不承认。”
李崇慕笑骂一句:“废话!傻子才肯承认呢!”
尔后李团长又想起了一件事:“明晚要开庆功大会,你算得上头功,怎么着也得再往上提提吧。”
江韶年一想到这事儿就得意万分,他这个团长当的不明不白,自己也觉得憋屈,但这次若要提升,他就是名正言顺,余北定的人头还在胡万七的案上搁着呢,谁敢说个不字。
告别了李崇慕,江韶年回到新居,他现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胡万七何等的重视他,派了兵给他站岗放哨,家里也奴仆成群。他还未踏进大厅,便有人迎了上来嘘寒问暖。
他从下人手里接过手巾擦了擦脸和手,问道:“唐小五呢。”
那听差毕恭毕敬的回答:“唐少爷在房里歇息。”
江韶年乐了,这唐小五什么时候还混上了个少爷名头。他只身上楼,敲了敲房门,调侃了一番:“唐少爷,唐少爷?”
唐小五在房里睡熟了,并不知晓。江韶年以为对方不识抬举,心里窜出了一股火气,干脆推门而入,刚想破口大骂,就看见唐小五鞋都没脱,抱着双臂缩在床上睡觉的可怜模样。
江韶年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摸了摸唐小五的脸,尔后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亲:“唐小五,起来吃饭了,晚上不要饿了肚子。”
唐小五咕哝一声,想要翻身,却被江韶年压了个正着,他大惊,急忙挣扎。江韶年单手按住他:“别动,你碰着我伤口了,疼。”
唐小五哭过也睡过了,心里的气依然未消,可对方一说疼他就心软,老老实实不动了。江韶年顺杆爬,就这样压在唐小五的身上,低声笑了:“你还真是傻的可爱,说什么都信。我不疼,我故意呢。”
唐小五的鼻子有点酸,轻轻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坏。”
江韶年故意逗他:“唐少爷,别跟个大姑娘似的。”
唐小五急了:“哎呀,什么少爷不少爷,他们瞎喊的,我都说了别这么叫。”
江韶年抬起头来望着唐小五:“还生气么。”
唐小五皱了皱眉头:“生气。”
江韶年又压了上去:“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我再起来。”
接着伸手在唐小五的□捏了一把。唐小五惊叫:“你!流氓!”
江韶年变本加厉的用手拨撩,蛊惑似的又问:“还生气么。”
唐小五别过头去,不肯再看对方了:“气,生气…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江韶年支起身子,用嘴唇追逐着身下的唐小五,唐小五躲一下他就亲一下,最终把对方逗乐了:“好了好了,你一只手撑着累不累,看起来像独臂大侠。”
目的达到,江韶年翻身下了床:“笑了就成。唐小五,起来吃饭!”
第二天庆功大会之前江韶年接到了一个噩耗,李崇慕死在床上,当时在场的只有照顾他的小护士。
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胡万七虽然有时厌烦这个老部下的疯疯癫癫,可对方毕竟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军功无数,他心里翻江倒海,好像缺了一块肉似的。对着被抓来的小护士拍了桌子:“说!这他妈怎么回事!”
那小护士吓得哆哆嗦嗦,大气不敢出:“李团…李团开枪自杀了…”
胡万七眼睛一瞪:“你放屁!他会自杀?”
可说完他又觉得底气不足,李崇慕对于自己的身体残疾十分自卑,刚回来的时候成天闹着要死。
韩苏眉头紧皱,审问起来:“你当时在哪儿,怎么没看好他。”
小护士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我…我拦不住他…当时想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可是他力气大,把我掀翻在地…后来我爬起来的时候,枪就响了…”
胡万七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你他妈看他发疯,连个人都不会叫么!还有个屁的工夫给他打镇定剂!”
小护士捂着脸直哭:“喊了…可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韩苏追问起来:“他之前在干什么。”
小护士的脸红了,有些羞涩,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李团…李团跟…跟我…”
这话没说全,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后面站的几个军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胡万七恼恼怒怒的回头去骂:“笑个屁!”
出了会议室,有人议论纷纷:“没想到李崇慕自杀是为了这个,他不是残了腿么,难道连下面也…”
江韶年始终没有吭声,他目光如刀,回头望了望不远处那个细瘦倜傥的身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李崇慕的事情阻挡不了庆功大会的召开,胡万七强颜欢笑的说了一大通,他心里还惦记着老部下,想着那老混蛋要是不死,这会上怎么也得给他记上一功。
终于等到了关键时刻,胡万七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江韶年,一等功,连升三级,晋升军长之职。”
江韶年身穿笔直戎装,军靴锃亮,瘦高的身形英气挺拔,他昂首挺胸的走向前去准备单手接过委任书,等待胡万七亲手为他戴上勋章。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站了出来:“司令!我有话说!”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集了过去,原来是已故旅长邝盛禧的儿子邝征。他受父亲庇荫,在军中混了个小小的连长,这样高官聚集的大会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46、【 会 议 】 。。。
,可他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
胡万七因着此人父亲因公殉职,也不好过多的责怪,只温和的问道:“你有何事?”
邝征矛头指向了江韶年:“司令,他根本不配晋升军长!他丧心病狂连自家将士都要屠杀!这样令人发指的行径,他如何对得起那些九泉之下浴血奋战的兄弟们!”
众人哗然,胡万七皱了眉头:“你说什么?”
邝征解开了自己的军服,他的左肩到胸膛缠着的纱布不比江韶年少,同时他用拳头捶了捶,厉声控诉:“江韶年!这就是你给我的!也许你不知道这其中一个有我,可你一定记得在你回程那天,天还未亮,有一队人马赶去救援,你为了扫清余家军的余孽,连自家将士一并射杀!整整四百兄弟,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
胡万七大惊,扭头询问:“还有这样的事?”
江韶年面无表情,毫不做声。他的目光透过人群直逼韩苏,韩苏的脸上云淡风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散模样。
邝征上前揪起了江韶年的衣领质问道:“你对得起那些救援的将士么!他们是赶去救你一命的,可你居然心狠手辣为一己之私赶尽杀绝!你这是在踏着他们的尸骨往上爬!”
唐小五坐在人堆里终是忍不住了,起身怒吼:“没有的事!那天我才是带人去救援!结果看到我们自己的人对江团长痛下杀手!”
邝征回过头去,恶狠狠的望着唐小五:“我倒忘了还有你的一码事,就是你率先开的枪吧,当时我还想要向你求救,可惜你端着机枪眼都不眨。唐小五,我要问问你,你究竟是怎么弄到我李伯父的调兵令的?”
唐小五气愤难当:“那是李团借给我的!”
邝征嗤笑一声:“你是个什么身份,李伯父会把兵权交给你?”
唐小五还未来得及反驳,李崇慕生前的一名副官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来,一众人头中十分显眼,胡万七心里不禁冒起火来:“你他妈也有事儿?”
那副官吓得腿都站不直,可话依然说出了口:“司令…我们李团那天练完了兵把那张调兵令随手放在了桌上,可晚上再找的时候不见了,他也不在意,说是反正过了瘾,丢就丢了吧,丢在司令部里也飞不到哪儿去,要那也没用了,哪天想玩儿了再跟司令要。
这口气确实像李崇慕的,胡万七心里暗骂,李崇慕你这个王八蛋,把老子当什么了。
唐小五握紧了拳头,豁出命去了:“是你们有人要杀江团长!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江韶年厉声训斥:“唐小五!”
邝征瞧了瞧二人,忽然轻蔑的说道:“这军中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唐小五给你当兔子骑,你们俩当然一个鼻孔出气,别装了。”
气氛很是僵持,胡万七想替江韶年说几句好话,可千万将士都睁眼瞧着呢,他若偏袒了,那邝征口中冤死的将士该站在什么位置。他求救般的看了韩苏一眼。
韩苏心领神会,气定神闲的走上前来咳了一声:“邝连长,这是庆功大会,你不要分不清场合,你说的事情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司令也不会单单听你片面之词,若是你对江团长晋升有异议,可以私下提出。”
话是说得轻松,可这大会无论如何开不下去了。胡万七再傻,也觉出了一丝阴谋的意味,他草草结束了会议。对江韶年不痛不痒的说道:“小江,你先回去等着吧。”
待人离去后,胡万七又对旁人吩咐:“把江韶年的住处给我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在线等着看TAT
并且提醒偶以往剧情,和偶有了交流,偶才坚定不移的写下去(偶自己都不知道写重复了么有),非常感动TAT
六千零四十八字,今晚的战功!奉送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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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喜 欢 】 。。。
晚饭时分,阮家人齐聚一桌,阮富山因着生意上的顺风顺水而得意万分,不禁叫周佟开了几瓶酒。阮家三少一瞧父亲兴致来了,也跟着撒泼。
这父子二人酒劲上头,阮富山也不计较阮陌寻的没大没小了,伸着肥胖的手跟对方划拳,阮陌寻在吃喝玩乐上面是里手行家,几下就让阮富山败下阵来。阮富山红着一张大脸嚷嚷道:“再来再来!你小子居然让老子输了!”
阮陌寻高兴,心智开始疯癫,从怀里摸出几张票子,醉醺醺的一巴掌拍在了父亲的胖脸上,把在外面那副纨绔阔少的德行嘴脸给显露出来了:“爷玩得高兴,爷赏你的!拿去喝酒吧!”
阮富山挨了一耳光,居然没生气,还乐呵呵的攥紧了票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有钱了!走!咱俩去花街找春梅去!”
江韶矽目瞪口呆,这俩人真是喝高了,这要是酒醒了,指不定阮富山会怎么收拾三哥。
柳燕燕本是瞧着这场景新鲜,正跟着乐呵呢,哪知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立马像炸毛的猫似的窜了起来:“春梅是谁!”
阮富山闻言迷迷瞪瞪的回过头来,咧嘴一笑,肥手就冲着柳燕燕伸来了:“哟,这说春梅,春梅就到,跑得真快!走!上楼!伺候着!”
阮陌寻扒着父亲的肩头也跟了去:“有这…这好事儿,也带上我呀!”说完对着柳燕燕的脸打了个饱嗝。
这三人竟然真的纠纠缠缠上楼去了,只听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上。阮陌婷傻愣愣的问她大哥:“爸爸和三哥…共用一个女人?”
阮陌臣铁青着脸没搭腔,倒是阮陌杨在一旁出言制止了:“女孩子家,不要说这样的话。”
阮陌婷撇了撇嘴不做声了,她一边吃饭一边试试探探的往楼上看。
吃完了饭,各自散去。江韶矽将要回房之际,阮陌臣叫住了他,语气平淡,脸色也无波无澜:“一会儿去一下我房里。”
这话被阮陌杨听了去,十分好奇的问道:“大哥找韶矽有事啊?”
阮陌臣淡然的“恩”了一声,尔后走在了江韶矽的前面,率先回了房。
江韶矽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他洗了个澡,正准备锁门睡觉,哪知阮陌臣推门而入。他惊得后退一步,随即又定了神,蹙起眉头:“你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阮陌臣反手关上了门,气势强硬的扳过对方的下巴:“你还真是不听话。”
江韶矽一侧头,厌恶的逃脱阮陌臣的手,房间里开了台灯,昏黄暗淡,这样的光线太过催情。他果断的把大灯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里顿时亮了起来。
阮陌臣一伸手,把灯关了。江韶矽瞪大了眼,干脆作对一般又打开,这俩人赌气似的你来我往折腾开关。末了,阮陌臣按住江韶矽的手,一把将其压在了墙上。
江韶矽不看他,冷冷淡淡的奚落道:“发情么。”
阮陌臣轻轻的关了灯,俯在江韶矽的脖子上吮了一下,江韶矽很是厌烦,要把对方推开:“阮大少爷,你够了吧。”
出乎意料,阮陌臣柔声说道:“不够。”
江韶矽怔了一下,忽然嗤笑一声:“是么,那你要是像杜先生那样亲我的脚,我就跟你干那事儿。”
阮陌臣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何必让自己这样下贱。”
江韶矽对于这样的言语早就麻木,阮陌臣说了太多次,他听了就当对方放屁。他从阮陌臣怀里挣脱出来,走到窗前把窗帘哗的一下拉开了,回过头来嘲笑似的说道:“在阮大少爷的眼里,我不就是个下贱的兔子么。”
阮陌臣走上前去扯开了江韶矽的睡衣领口,又是那副轻蔑的表情,江韶矽对这样的脸色也早就不新鲜了,他平静的听对方说:“这倒是,你除了给人暖床,没别的用处。”
话音落了,房里静的出奇,阮陌臣试图在江韶矽的脸上找到一丝恼怒,可对方的无波无澜让他失望。江韶矽毫不在意:“没错,在你这里,就这么点儿用处。大哥,我困了,也没心情,你要是不嫌弃,我留半边床给你,你在我这儿凑合一夜也成。”
他果然神色疲倦的掰开了对方的手指,毫无防备的躺到了床上,腾出半边床给对方,背过身不再理会了。阮陌臣瞧着这堪称诡异的一幕,心里涌动着一股无法发泄的火气,江韶矽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跟他讲条件么。
有了这个想法,阮陌臣揪住江韶矽的后衣领就把人给提起来了,啪的赏了一耳光。下手重了,江韶矽顿时眼冒金星,等他晃过神来,对方已经剥了他的睡衣睡裤,他光裸着身体羞愤难当,毫不示弱的回击,力量不及阮陌臣,便连掐带咬。
江韶矽破口大骂:“阮陌臣你真他妈的不要脸啊!你喜欢跟男人睡觉,找别人去啊!老子没空奉陪!”
江韶矽从来不知道,自己急起来,言语中会有一丝他哥哥的影子。倒不是他有意模仿,江韶年从前与他朝夕相处,有些习性等同于耳濡目染,他的粗俗大部分来自于他的兄长,这真真是一种教育的失败。可他们兄弟俩恰巧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并不觉得有何不对。
阮陌臣十分气愤,恨得又抽了对方几个大嘴巴子:“嘴巴不要这样不干不净!”
江韶矽愈看阮陌臣愈不顺眼,他怨恨对方,一想到这个人和杜靖棠联合起来谋杀他的哥哥,他就满腔的恨。又加之对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积怨太深,一时间江韶矽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你侮辱我,还要杀我哥,我要弄死你!
思及至此,他抄起床头的台灯就要朝阮陌臣的头上砸去,他的大脑里甚至浮现了对方的脑壳被自己砸得脑浆飞溅的模样。阮陌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