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卧底任务-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你是在假惺惺的和我握手、要我找出凶手的时候,就趁机在我的手表贴上追踪器吧?我看那天我们在白虎的仓库交货,警方会提早攻坚也是你来搅局的。」
面对齐松龄一连串的质问,杨致强以自傲的表情说了句「挺会猜的嘛」。
「只要PDA不回到白虎手中、密码没有解开,我就有机会再从警方那里夺回来,那些只会窝在中心电脑前胡思乱想的废物们,要是开不了PDA,一定会向外求援。事实也证明,我的推测全都正确无误。」
「不,至少有一点你错得离谱,因为你是绝对不可能拿到PDA的。」齐松龄直接呛声的举动,让他的肚子结实挨了一脚。
看他痛得五官扭曲,杨致强拽住他的头发,再次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那么东西在另一个小子身上喽?」
「不关他的事!他和我们的契约已经结束了,别扯到他身上。」
「真可疑……我搜遍你全身都找不到,你又从他住的公寓走出来,我看你一定是把东西藏在他那里吧?你现在就把他给我叫来!」
「我说了跟他没有关系!」齐松龄激动的提出反驳,反而让杨致强一口咬定东西就在柏慕尧身上。
「你不肯叫他来也没关系,反正托你的福,我知道他住在哪里,随时可以过去做掉他,再慢慢把东西搜出来。」
「你敢!」齐松龄咆哮着想要扑过去,无奈受制于绑得死紧的绳索,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对方。「你敢动他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杨致强笑着说「你们的感情很好嘛」,然后狠狠赏了他一巴掌。
「被绑着的人别虚张声势。放心,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他受尽折磨而死,然后才会换你……我劝你还是现在就乖乖告诉我PDA到底藏在谁那里!」
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谈判,只见一块状似门板的木头,被远远踹飞在地上。
「啊,终于找到了。」
飘进耳里的是熟悉的冰冷嗓音,齐松龄诧异得张大双眼,只见空荡荡的门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修长身影。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身旁的杨致强抢先提出与齐松龄相同的疑问,拉着人质站起来。
从容走进屋里的柏慕尧只是慵懒的耸耸肩。「你有办法找到我,我也有办法找到你啊!只是你把人藏在这么高的楼层,爬得我有点喘哪。」
话虽然这么说,可无论如何都会身穿西装、英挺现身的柏慕尧,现在根本连一根头发都没乱,更别说喘了。他气定神闲的走近两人。
杨致强被这不速之客扰乱了步调,急忙把枪口对准了他,又察觉这样不对,再抵回齐松龄的头。
不畏惧杨致强的威胁,齐松龄心急如焚的朝柏慕尧吼,「你来干什么啦?!」
「还敢问,还不都是因为某人傻傻的被挟持了。」柏慕尧面无表情的扶正鼻粱上的镜架。「真是风水轮流转,我是不是也该演练一下那个有趣的『射击人质』理论呢?可惜我不是合法配枪的人,而且你的恋人应该会心疼吧。」
「啰唆!我也不想变成人质啊!等一下……干么突然提到恋人啦!」
知道现在不是耍害羞的时候,齐松龄的耳根子却红了起来。为什么这个人老是在危急的场合乱讲话?
「你们两个聊够了没?」莫名其妙被晾在一旁的杨致强,用力敲了齐松龄的后肩一记,疼得他踉跄一步,差点趴倒在地,却硬是被扯住绳子拉回原位。
「决定谁要先说实话了吗?还是要我在他的肩上开个窟窿?」
「请你手脚放轻点。」
柏慕尧轻轻的挑眉,语气寒冷得吓人。齐松龄最近才发现,那是他极度不悦的反应。
「不然我可能会失手把这东西丢下去。」
「什么?!」
齐松龄的错愕不亚于杨致强,因为柏慕尧正从口袋里掏出PDA,然后向窗外伸长了手,只要他指尖一松,那众人竞相追逐的重要证物,就会从好几层楼高的地方摔落,跌得粉碎。
他更想不透的是,东西怎么会在他手上?可是那淡灰色的机体和侧边的刮痕,都显示那台PDA就是真品。
「等等!」杨致强急忙出声阻止,语气也放软了些。「别冲动,那可是宝物啊!把东西交给我。」
「你先把我的搭档还来才行。」
「我怎么知道那台PDA是不是真的?要是你们俩联手对付我一个,我不是必死无疑?」
「你可以检查看看,我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至于他,你应该早就搜过身了吧?」
「少骗人了!我听说你连笔都能拿来当武器。」
「那我丢掉就是了。」
柏慕尧二话不说,掏出口袋的笔从窗口扔出去,最后还翻出口袋让杨致强检查确实已空无一物,但却还是得不到他的同意放人。
「不行,你先把东西交过来,我再放人。」
「你以为我会笨到相信连好搭档都能背叛的人吗?」
「少给我耍嘴皮子了!」杨致强恼羞成怒的掐住齐松龄的脖子,以他痛苦的模样要挟柏慕尧屈服。
快要……断气了……颈部的骨骼格格作响,齐松龄的眼角不自觉的渗出泪水。
他泪眼模糊的望着柏慕尧,对方却始终没有和他对上视线,纹风不动的开了口。
「这样吧,只要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同意先把PDA交给你。」
「什么?」
「不是多困难的问题,既然你会用『命运』当铃声,表示多少有些音乐素养吧?」
杨致强对柏慕尧的说法不置可否,不耐烦地吼,「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
「比起『命运』,我更喜欢贝多芬的另一首作品,也更适合你。所以,我的问题是……你知道我说的是第几号交响曲吗?」
「什……混帐!你到底在胡扯什么!?」
以为自己被耍的杨致强气得涨红了脸,这时,柏慕尧突然将手上的PDA往他面前一抛。
眼看PDA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即将落下,杨致强反射性的高举双手,想要接住这得来不易的宝物,剎那间,齐松龄已意会到柏慕尧的弦外之音。
慕尧最喜欢的「英雄」,是贝多芬的第3号交响曲,如果转换成他们之间的暗语,就是……
他抬起右脚,奋力向后一踢。
「呜!」杨致强的哀嚎声随着强劲的后踢远远落在后头,齐松龄也因此失去重心。
当他以为自己会跌个狗吃屎,一道细长的光影却缠卷上他的腰际,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扯。
「哇啊!」
他无法自制的发出惨叫,朝柏慕尧身上跌过去,而对方也被他扑倒,两人交叠着滚倒在地毯上。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齐松龄甩甩头想保持清醒,才刚看清自己的方位,就发现自己躺在柏慕尧身上,而卷在腰际的皮带,让他怎么也无法起身。
「慕尧,放开我。」
好歹自己也是个大男人,在敌人面前被皮带拖到恋人身边像什么样子啊?虽然并没有人知道他俩真正的关系……
不过自己像个小女生一样,红着脸跌在对方胸前,怎么都觉得是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所幸柏慕尧听从了他的要求,将皮带收回手中,却没有立即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让他只能像只虫一样胡乱扭动。
「喂!你要把我的绳子解开啊!」
「笨蛋!别起来!」
被低声斥责,齐松龄困惑的停止了挣扎,只见被踹倒在地的杨致强又爬了起来,还试图伸手摸索落地的PDA。
「啊!PDA——」
「你放心,里面的资料已经被清空了。」柏慕尧压低了音量轻声说道。「现在只剩警方握有那些资料。」
「他们终于找到解除辨识系统的方法了吗?可是……」瞥见杨致强捡起地上的枪,齐松龄瞬间倒抽一口气。「快点起来啦!你想被他干掉吗!?」
「叫你别动!刚才我相信了你,现在换你相信我了。」
「什……」
「可恶的家伙!去死吧!」杨致强发狂般的咒骂着,随即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他们,然而,另一声枪响却抢先一步在屋内响起。
下一刻,杨致强手中的枪掉落,痛苦的抓着遭到枪击的肩膀跪倒在地。
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齐松龄不明白这发拯救他们的子弹从何而来,就连柏慕尧手中也只握着随时戒备的皮带而已。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尧,你怎么办到的?」
「他还没有神到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找到你,或是不用枪就能发射子弹。」
总是爽朗过头的笑声自头顶传来,齐松龄困惑地抬眼一看,向他伸出手的石懿成一把抓住他胸口的绳子,将他从柏慕尧身上拉起来。
全副武装的警察们也纷纷冲入屋内,一下子将负伤的杨致强团团包围。
望着杨致强绝望的表情,齐松龄这才真正意识到,一切真的结束了。
但他发自内心的感慨,瞬间被其他两个怒目相视的人打散。
「我不是吩咐过你别轻举妄动吗?」将警枪收回枪套,石懿成目露凶光的瞪着柏慕尧。「你竟然偷偷暗示松龄发动攻击!」
「他好歹也是个警察啊。」柏慕尧搬出齐松龄曾向他宣示过的职责。
「要不是我手上没有武器,我也会自己出手解决那个家伙。松龄的踢技虽然比我略逊一筹,至少还算堪用。」
「喂!慕尧——」夹在中间的齐松龄,简直左右为难。
「堪用?这么说来,你是把松龄当成你的武器吗?」
「呃……石队长……」
「是他说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况且警察的反应一向很慢,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又会让人跑掉。」
「就说你以『交响曲』为暗号,我们就会开始攻坚了啊!你怎么能暗藏其他指示,摆明了不相信我们!」
「我的确是对你们的烂枪法没有信心,要是开枪的时候误伤松龄怎么办?」
柏慕尧的语调依旧冷冷的,但或许是音量不知不觉中大了起来,其他警员莫不转过头来,向他投以愤慨的目光,石懿成更是气到脸颊都在抽搐。
「所、以、说!我才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要你先降低目标的戒心,再想办法把松龄带开,只要你做得到,他不就安全了吗!?」
「安全?你眼睛瞎了吗?那个人手上还握着枪,当然得先解除他的武装才行。」
「他妈的!你说谁眼睛瞎了!?有种你当初就不要苦苦哀求我这个瞎子帮忙找松龄!」
「谁苦苦哀求你了啊?」
「两位!」身心俱疲的齐松龄终于忍无可忍,硬是卡进对峙的两人当中,同时向两边摆出「停」的手势。
「可以请你们先暂停一下吗?我有点累了。」话说完,他还假装不稳的晃了一下,而柏慕尧的手硬是比石懿成快了0。1秒,抢先攫住他的肩。
也许是察觉自己失态了,石懿成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恢复以往的领导者姿态。
「好啦!你们先到一旁稍微喘口气吧,接下来我们会善后……松龄,你的伤不要紧吗?我叫医护人员过来。」
「不用了,我想慕尧会替我处理的。」齐松龄以祈求的目光注视着柏慕尧。这个人老是对他的恳求视而不见,这次总会听他的吧?
柏慕尧先是看似不悦的皱起眉,接着不发一语走开。
望着他向医护人员索取医药箱的背影,齐松龄苦笑着摇摇头,一回头,就听见石懿成的碎碎念。
「真是的,这家伙的态度可以再差一点。」
「石队长,虽然慕尧说他不相信你们,可是刚才他不让我起身反击,要我相信他,但实际上,是要我相信你们会适时进来支援。」
「这个……我知道啦!」石懿成抓抓头,粗犷的脸上浮现些许腼腆。「这家伙应该只是嘴硬而已,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们合作。」
想起一向独来独往的人,竟然愿意为了他和最讨厌的警察打交道,齐松龄就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啊!我还要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这是我们欠你的才对,我反而要感谢你帮我们钓出真正的大鱼,还害你受伤……只是这种结果……该怎么说呢……」
或许是感叹长年合作的部下反叛,石懿成难掩沮丧的叹口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看到柏慕尧拎着医药箱回来,最后只说了声「之后有机会再聊吧」,就拍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回到他身边的柏慕尧,脸部表情僵硬得有些别扭,齐松龄以为他会问「你们刚在说什么」,没想到最后还是没出声,只是默默把他带到墙角的破沙发,并肩而坐。
柏慕尧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专心替他受伤的嘴角和口腔上药,中途好几次痛得他龇牙咧嘴,尤其是心情一旦平静下来,全身上下旧有的或新添的痛楚便不约而同地侵袭他的知觉。
被警察拷上手铐带走的杨致强,从视线的一角掠过,齐松龄无意识的追逐那落寞的身影。
「强叔……」
贝多芬的第3号交响曲「英雄」,据传是他想献给从法国大革命崛起的拿破仑,向他解放群众的创举致敬。可惜最后,拿破仑违背了他的期待自行加冕称帝,而他心目中的英雄,也就此幻灭了。
第一次从CD简介中看到这段传说时,齐松龄即使觉得有些哀伤,却没有太多联想,不过现在想来,却有种诡异的贴切感。
这些潜入敌方阵营的前辈们,永远无法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但是对于以警察为志业的后辈而言,却是他们所仰慕、尊敬的英雄。然而,在这些黑暗英雄当中,有人却渐渐被双重角色扭曲了生存意义,他曾经视为英雄的人,最后其实也只是容易受到诱惑的平凡人而已……
「那种人并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柏慕尧淡漠的嗓音,像在提醒他不该动摇信念。「再怎么遭遇困境,总有别的选项可以选,这不能成为他的借口。」
「你说的没错……」尽管心中还有些疑虑,齐松龄也只能强迫自己放宽心。
只是一旦放心下来。取而代之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疑问。
「对了!你怎么会跟来?我就是不想把你拖下水,才跟石队长说别再叫你参与计画的。」
「那你就不要留下这种意义不明的纸条。」柏慕尧摊开手中扭曲的纸张,显然是狠狠捏烂后,又硬是摊平的结果。
看到自己潦草却勉强看得懂的字迹写着——我回去了,再找你,暂时别跟我联络,齐松龄不解的歪歪头。
「这哪里意义不明了?就说我有事得先走,会再来找你啊!而且在这件事情结束前,我又不能跟你联系……啊!」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语气像极了游戏人间的烂男人,睡过一晚之后就要人家谢谢再联络。
「那个……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就好,你手机根本打不通,幸好我在楼下捡到你的钥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尽管柏慕尧的话听来轻描淡写,下一句却冷得让齐松龄浑身发抖。
「我本来是想找到你之后,再凌迟处死的。」
「凌、凌迟处死!?」
「废话,我无法忍受你再一次背叛我。」
齐松龄吞了口口水。只不过是一张慌乱中写下的纸条,竟然害自己差点丢掉小命,这后果也太严重了吧!?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要落跑的意思。」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把你找出来,你乖乖等着我就好。」
虽然柏慕尧的口吻平淡,传进齐松龄耳里,却顿时变成「我们不会就此分开」的宣言,一股暖流立即从他心底扩散开来。
从小到大,在他的心目中有很多令他景仰、效仿的英雄,警察正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他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