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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复往回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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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啊!
  教练发现柏冉走近时,微微点头示意,尽量不打扰水中的言枵。
  走近泳池边时,一时无法适应水汽的气味。低声问道:“成绩如何。”
  “少爷底子还是不错的,这已经是第九个来回了。主要就是锻炼他的耐力。”
  “是吗?”脸上稍许露出满意的笑容,长时间重复,就算体力支撑得住,还得看心理的疲倦感是否熬米 
  浮上水面的言枵深吸一口气时,眼角无意向岸边一瞟,手脚不由一乱,随即呛了口水。
  “柏……咳咳”看来是一口水喝下去了。
  那一眼的无意,却足以看清柏冉的面容,在水光的照射下白皙的肤色也跟着泛起光影,勾起的唇角略发衬得一张美人脸。
  “我还是不打扰了。”低声对教练说完,便离开泳池。
  待言枵喘过气抬头时,岸边早已不见柏冉身影,刚才那一眼就跟幻觉一般。
  
  在一个悠闲的下午,莫晨抽出空过来陪言枵,也当顺便教他绘画。取景写生就选在了后院的长廊,正对着一个荷花亭。
  “荷叶的轮廓至少用笔尖挑动着勾出来就行,后续在做阴影……”每当莫晨教言枵时,总有种要是这少爷只是平凡富贵家里的闲少该多好。艺术方面都很有天赋,偏偏在这种家族内只能当成个人爱好,派不上真正的用场,所以柏冉也没在这方面花心思。
  正说着,两人同时瞟到走廊拐角处一闪而过的身影,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看到言枵依旧盯着那已无人影的拐角处,莫晨笑道:“是柏冉。”
  黑亮剔透的眼睛任没有移动半分:“我知道。”。脸上有着几分道不出的执着,又隐着被忽视的不甘。
  看了看柏冉身影消失的方向,莫晨唯得苦笑一声:“那是通向言家祖坟的方向,走山路也就两座山的距离。他还没带你去过吧。”
  因这句话言枵似乎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经常去……也从不带什么人。”
  “不奇怪。”莫晨莞尔“你父亲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柏冉的唯一。柏冉也……一直爱着你父亲。”
  澄清的大眼望向莫晨,认真得一字一句问:“只有我父亲?”
  “啊?”对言枵的举动有些吃惊,最终还是说“我想是吧。”再一看言枵沮丧低下的头,还是上前揉着他的脑袋笑道:“他也爱你。也许表现得不明显。但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子嗣,单凭这一点,柏冉就不可能厌你。”
  “嗯,我知道了。继续画完这幅画吧。”言枵看似懂事地点点头,随即拿起画笔。莫晨也不疑有他。
  
  “老头儿大叔,孤零零的是不是想哭啊?”墓前着两只茶盏,柏冉随手拿起一杯只是碰了个唇。
  扭头看了看依旧寂静的墓碑,柏冉楞了片刻,便起身靠坐在墓碑旁,并坐着。“小爷我看你可怜,陪你说说话来了。感恩的话……”正打算像往日那样乱提不靠谱的要求,此刻却突然止住。
  “托个梦也好啊……我想你了。”依偎地靠着墓碑,仿佛就是靠在言崇的肩上。
  “你儿子真不知像谁了,总之不太像你。”板着手指竖着家常,邹了邹眉毛,还是决定打小报告“艺术修养给莫晨那小子弄得不错。但又不是靠这些来当言家掌门。倒是体能不错,发展下去说不定可以去参加奥运。比你这可跑两步都要喘气的大叔厉害多了。好好,我也运动白痴,别气了。金融管理完全没天赋,基本理念都要想半天。做事不够抉择的果断,犹豫得太厉害了。说好听点较谨慎罢了。”说累时,又喝了口茶。
  “公司还算正常,总算稳下来没出什么大乱子。我按照你以往的方法运作,起码保证到那孩子继承时依旧不败落。黑道那边我暂时不想干。原谅我,就当我怕事吧,除非以后让言枵出面。说不定张家这会就等着逮我。”
  “但算了,我还能撑几年。这段时间内我会尽快让那孩子成长起来。绝不污了你的名声!不过我得自私一会,过段时间再带他过来给你磕头上香。”调皮一笑,指尖划过墓碑顺着纹理画花纹。“在这之前这儿只有我,我才是你的爱,别让其他人打扰。”眼泪无声滑下,绕过依旧微笑地唇角低落。身子忍不住痉挛,最后抽噎地抱着墓碑。传递过来的只有烙骨的坚硬和毫无温暖可言的触觉。早已不是昔日相拥传递温暖的爱人。
  端起另一盏茶,一饮而尽,最终起身离去。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言崇温柔地笑着,一如往日般,但此刻只是“冰冷”地看着爱人远去的步伐。
  走前柏冉说过,我会追查杀你的人,我的余生将只为你报这个仇,即便粉身碎骨,赔上性命。
  墓碑前的香火依旧烧着,化成渺渺青烟,最终消散于空中,往日的温情也不过如此。过眼云烟,活着的人,徒留思念。
  
  当晚柏冉照旧陪着言枵一起用饭,几口饭吃下来,却看见言枵一直低着头,饭也没动到几口。几道他较爱的菜摆在面前也没动到的样子。
  有心事了!长大了!有秘密要隐瞒了!该注重一下!
  于是柏冉放下碗筷叫了声言枵。
  “啊?”桌椅对面,言枵似乎被吓了一下,抬起头来茫然看了看柏冉。
  就这么无声对视好几秒后,言枵为打发尴尬“我吃饱了!先回房。”于是头也不回就快步走了。
  吃饱了?言家瞄了眼言枵的筷子,动都没动到。
  言枵回到房内,灯也没开,就直直做到书桌后去。接着月光看着桌面上厚厚一叠的管理要点,不爽地压回书叠中。想了想,那时柏冉亲比一字一句写的,有小心地抽出来,将刚才不小心弄折的地方小心抹平。
  端盘轻轻放在桌面上,上面的饭菜香顿时引起言枵的食欲,肚子咕噜一声才想起自己还饿着。
  迅速将整只端盘拉到面前,嘴上含糊道“谢谢阿茶”阿茶是柏冉点名过来伺候言枵的侍女。
  好半天没听到阿茶的回答,言枵疑惑地抬起头,没看到熟悉的衣裙,隐约看见衬衫的一角,是属于柏冉的。
  “还是先吃饭吧。”许久的沉默后柏冉率先开口。
  依旧没有开灯的卧室只有月光照亮,柏冉看着低头慢悠悠扒弄饭的言枵,先笑了:“这些天我可能太忙忘了室幌履恪!钡髡烁鍪媸实愕淖颂罢饧柑烊绾巍:湍肯啻Φ美绰穑俊
  “莫晨叔叔人很好。”扒弄饭菜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柏冉你呢?”
  “啊?”对言枵的问题有些出乎意料“我很好啊。”
  放下筷子,隔着桌子伸出手,轻柔抚过柏冉的眼角“你哭过。”
  一瞬间这句话像是有力的定身符,让柏冉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言枵的手拂过眼角。
  




☆、言少在变化

  这些天入秋,天气怪得不正常。闷热得厉害。
  言枵一直混沌于梦境中,他看到灵堂上柏冉的一刀深入喉骨,甚至听见刀刃卡在骨骼的声音。那样深的一刀,了无生意的摸样。最后直挺挺倒在灵堂中央。鲜红的血流散开,蜿蜒盘旋到自己脚边。站在血泊中,言枵很想冲上前,但却不得动身,只能静静看着生命流逝。
  惊醒时,四肢已然僵硬着,动弹不得。闭眼缓缓从梦境中醒来,后背发凉,“鬼压身“的现象逐渐消退。
  郁闷感到空调实在太冷。
  了无睡意的渡到窗台前,看着庭院一片宁和,夜色朦胧得引人想走入其中。
  那夜似乎起了风,走出住宅时阵阵风拂过,不再有闷热之感。毫无方向地在后院漫步,手中不曾掌灯,但月光出奇明亮。
  从未涉足的后院非常大,就像曾看过的古宅大院,假山池塘。绕过荷花池时,隐约看见模糊的人影在池中亭台。
  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如果言枵再清醒点就应该知道,这么晚,仅靠月光的能见度是非常差得,远处亭台的人影根本不可能看清。
  犹如鬼迷心窍,那人影有着奇异的吸引力,引导着言枵步步走去。走过弯曲的长廊,尽头通向那水边亭台。步伐止住的那一刻,可以看见少年的身子优雅靠着小几,轻微的幅度看起来已经睡着了。身旁点着熏香,在夜风中传出阵阵奇香。迷幻了此中场景,就像聊斋中勾引路人的狐妖,奇异的偶遇后,便是被蛊惑的心神。
  饶是言枵还小,却知道这人此刻散发出的妖娆,蛊人心惑,迷醉人心。心似乎跳得太快,就像闯了祸的孩子即将被大人发现。应该走的啊!但身子已经定住,不容易动半分。
  柏冉身躯一颤,手一偏,头移位点了一下“嗯?”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有些出乎意料地看见言枵。疑惑地看了他几眼,既没问他为何不睡,也不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只是拉拢好外衣,指了指对头的小塌。“坐下吧。就当陪我聊几句”
  战兢坐好,愣愣看着柏冉的脸出神,又不知想了什么,立马低下头不敢直视。
  这一过程柏冉伸了伸拦腰并未留意。随口问一句:“会下棋吗?”
  低头时才发现,小几上是一幅摆好的棋盘,已经下了一半,黑白棋子错综交回,遍布了一大片也未有胜负。
  老实摇头。言枵从小就只正正规规上学,这些课外兴趣从未有过涉及。
  有些失望地一叹气,低声道:“你父亲会,而且十分擅长。但总让着我。”故意让自己悔棋,退回好几步前再重新。自己没胜算时就换棋色,抢了他先前的布局占为己有再开始。
  “啊?”声音太小,言枵根本没听清柏冉的低喃。
  摆摆手,“没事,以后你要想学就说一声。我可以安排人教你。”抬手时衣肩滑下,修长的曲颈显露,在月色的照耀下泛着光着,却也露出狰狞的疤痕,从右耳下一直蔓延至左肩端。结的疤有些已经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肌肤。但联想到那日柏冉毫不犹豫的一刀,言枵终究有些害怕,眼眸中不由替换出担忧。
  看出言枵的心思,满不在乎一笑,扯了扯衣领遮住脖颈。“只是道上唬人的手段,看起来吓人。自创立以来就当做不可能实行的方法。”再一看言枵一脸疑惑的脸,解释道:“黑道上的手法,一个势力如果掌权人无法掌权,可由旗下部属出面代掌。但要有绝对忠心,大概就是连死都不怕,生无所寄了的人。你说这创意的人是不是脑子抽了?”随意把这道上最高的表忠心方式说出。
  言枵依旧未懂的样子。“你可以说的啊。不一定要弄得这么恐怖。万一有一点差错……”
  要是三言两语那把那天堂上的人打发,他柏冉就不用弄得这么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放心吧,失不了手。我早些年在兵营无聊得发霉,拿了几个俘虏……说偏了。反正我玩刀有些年头,再来一次都行。”懊恼地挠了挠头发,莫晨说过这孩子纯得很,不该当孩子面说的。
  “算了,早睡吧。我送你回房。明天你还有课”指尖捏灭那柱藏香,牵起言枵的手向着住宅的方向走去。
  在柏冉不曾留意见,言枵抬头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人。他究竟都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寂寞感?不管外表多友善让人想亲近,也都掩盖不了。
  你是父亲的爱人吗?我什么都没有啊,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给的,为什么…要对我忠心?
  
  “嗯……“沉凝片刻后,将一份拟定的处理方案交给莫晨”你按着上面的方法实施,一个月后把月份报告表给我看,风险评估,市场评估都详细弄来。
  “啊咧?”莫晨抖了抖手中薄薄的几页纸“言少做的?”
  “嗯!”略带炫耀自豪的扬起下巴“我昨晚把海运那边的业绩情况以及现有状况写成书面形式给他,今早他就把这份拟定交给我。应该以为是家庭作业。”打开电脑海运行业的行情,将大概情况略看一遍“我审视了几遍,都觉得完全可行。海运这片当给他练个手。”
  莫晨下巴快掉了,柏少你是有多大的勇气啊。就是放林家王家,那也顶多拿个小企业练个手。海运占集团收益的三分之一啊!你之前对待这一片不都是万分小心,专家组讨论几天才敢下方案吗?
  “他再过几月就成年了啊。总该面对点正事了。这些年你我就把他扔家里,什么风浪都没见过怎么成?”
  见风浪你要拿公司效益来见?
  “放心就一个月,动不了根基。这次没问题的话,我打算让他出面接手了。好,不说了,我待会有酒会,先走了。”在衣柜找出常年不动的衬衫抖了抖。
  岁月很不公平,眼前的柏冉依旧是几年前的年轻摸样一般,套着件大T恤,一条米色长裤。眼角依旧显出几分稚气。有时跟言枵站一块都快觉得言枵反而大些。
  这厮太逆天了。莫晨气哼哼摸了把自己的皮囊,奔三了。快要走大叔路线了。
  再一看柏冉细皮嫩肉,直接自爆弃地扭过头。
  这边怨念着,那头柏冉西装革履整戴好,正犹豫着挑着领带。
  “谁的酒会?你一般不都是推掉的吗?来嘛来嘛,今晚我们去海边吃海鲜,带上言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哈着口水看“海鲜小店”新来的那群服务生。要把妹自己去,别带坏言枵。”
  懊恼地低下头。柏冉的死命令之一,禁止带言枵出入任何不正常场所。其中包括一切营业超过12点的点。
  正巧言枵路过,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莫叔”
  “唉,乖了乖了。没带糖给你,下回补上。”没好气招招手。沮丧的心情一时还没恢复呢!
  “……你别把他当孩子了成不?”柏冉系好领带,冷眼看着莫晨。
  “柏冉要出去吗?”言枵亲自端来了三只茶盏,却失望地看到柏冉要出门的样子。
  “嗯嗯,林家三小姐的订婚酒。再推就说不过情面了。”端起茶盏呷饮一口,想起什么般笑道:“下回就开始要带你出入这些场合了。再过几年估计就不用我出面了。”这两年凡正式场合,均有柏冉代表言家出席。虽然是能推就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都让人快习惯“言家就是柏冉”的这一假象。言枵深居府内,也从未意识到自己才是言家继承人一般,理所当然的让柏冉操管府内户外,自己也顺从的听柏冉的一切安排。突然听到柏冉这么说,没反应过来,带着点紧张看着柏冉。
  柏冉炊灰馐兜剑テ鸺父龈獾阃炖锶熬苹岬淖宰鞑途褪前谏瑁洗蚊欢龇栉摇!
  “慢点吃,实在不成衣服里赛几个带过去。”莫晨没好气说道。
  “没你这么没品!”暗骂一句,抓着两个桂花糕边走边吃就出门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他,嘴角沾了不少糕点碎啊。”言枵好意道。
  “甭了。他柏冉人前人样,保证酒会上端端正正,举止优雅。言枵你别跟他学啊。进食礼仪我是教过你的,就算是吃糕点也不准用用手抓着就往嘴里塞……恩不错,你放了刀叉……”莫晨说教再次开始,言枵只得苦笑一声,假意听着。满脑想得确是柏冉一身正装的摸样,未语三分笑,举手投足间是独有的优雅。再一想,又是刚才他抓着糕点猛吞的摸样,急匆匆的只为多吃两口,也不管弄得盘子中一片狼藉。这样又是一番可爱。指尖似乎有碰到嘴角,软软的……不敢再往下想了。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温暖的幸福。
  莫晨煞风景地凑过头,“发什么花痴呢?”。
  身子微微一愣,瞬即端起茶盏往莫晨手中塞,“下午茶时间到。”
  “啊?”怔呵呵的接过茶。好好招待哦。
  “昨晚古巴大战阿根廷看了吗?”
  “哦?什么时候有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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