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情薄by刈蓝-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媚腥税 �
电话通了,他仍不紧不慢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长久以来的自信告诉他,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一句话说出口,顾深就会留下。
说什么呢?再试一次已经不能打动他了,说“在一起吧”足够吗?或者用足够认真的语气说“喜欢”也可以。
喜欢……?高中之后就没再对谁真心地说过这个词了吧,能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个,难道他真的一直以来错估了自己的感情?
愕然地考虑到这个可能性的木楚,发现手机没有人接,已经转入了机械的留言模式,不由有些发愣。如果一个人爱了你十多年,情深如此,无论你不接过他多少个电话,都会为他错过你的一个电话而感到懊恼。
这种不公平是自然存在的,木楚作为一个擅长社交的人士很了解,但也没想过自己懊恼得这样理所当然,似乎是,有点过分……?
再打一次,依然没有人接。
这不像是顾深会做的事,也许他把手机留在家里了吧。木楚思考着,也许顾深是害怕他打电话,害怕他要留下他,所以干脆不将手机带在身上来杜绝这件事的发生?木楚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觉得很是合理,同时心中又有些为顾深而心酸,如果顾深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估计是已经在惧怕着自己对他的影响力了吧?
一边想着一边随手又按了一次号码,没响两声却……被挂了?
被挂断的忙音嘲讽地响着。
这证明之前所想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木楚脸色有点难看,毕竟自我感觉良好了半天突然发现事情和自己想得不一样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木楚看着拿在手中的手机,像在看一颗炸弹。
顾深带着手机,不接他的电话,打了三次以后甚至直接挂掉。
——顾深。
他不是为了放弃他而抛下在这里建立的所有关系走的。他只是抛下了与他一个人的联系而已。
这样不痛不痒地将一切放下的顾深,会像四五年前一样回来吗?
他的心里在想什么?木楚忽然意识到,顾深已经不在自己的掌心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有希望再次7w字完结?好准的字数啊……= =
23、第 23 章 。。。
掌心空了。
握有再多人的喜怒哀乐也没有意义,因为那到底浅而薄。对方能出于好感而交付给自己的也不过是那琐碎的一些,汇聚在一起也不过是精致的装饰,彼此愉悦而已。而有人曾经将些更为深沉含蓄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手掌中,却并没有向他要求什么。于是他便不了解那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知道它是不同的,却不知为何是不同的,又不同在何处。
所以他回馈给那个人的,也不过是礼节性的装饰品而已。就像是节日时所有礼品店中最热卖的那些,无须多费心思,玻璃做的可以摆在任何的地方的物件,所有距离适当的人都可以买来送出的礼物,看似精巧剔透并不低廉,却不过是敷衍。
这就是他给出的回馈,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观赏着掌心中的各种物品,仔细挑选,偶尔斟酌,遇上合心的,就示以微笑。
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掌心空了,那种深厚而沉重的东西不知何时不见,手中的占有绝对比例的重量消失,乍然轻忽。
并不孤单,却从心底满溢出一种寂寞感来,极端的充盈与空虚交替出现形成一个漩涡,把肢体搅得生涩发疼,连血液也被稀释着涌出泡沫来脱离出身体。
这些即将失去的,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东西。
——竟是如此重要。
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穿衣,拿上钱包和钥匙,开车直往机场的方向而去。
车的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前几天染回来的发有些不驯服地挑起一部分,衣领的边缘也起了皱,打个分数的话,五十而已。
他要这样去见顾深吗?
红灯,一手压着头发一手扯着衣领,木楚追忆不到上次这样的忐忑是在什么时候。印象中似乎一直游刃有余的自己,其实也是会惊慌失措地想要挽回什么吗?太难看了,他对自己撇撇嘴,玻璃中的影子也讽刺似地看着他,于是干脆放弃。
就这样吧,最无忧无虑不知形象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的人,再弄这些有用么?看起来颓废些也好,顾深那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说不定还要做些伪来打动他……看了一眼手边的瓶装矿泉水,决定先放弃不喝。
时间步履匆匆,木楚踩着油门试图追上,却无能为力。非个人可支配的因素扰乱着这个世界,万物混乱一团,每一个红灯每一辆挡在眼前的车都像是魔障,风像滞留在车窗外不肯进入,令人渐渐被闷得喘不上气来。
顾深……
没有想过,真的有来不及的可能。
强耐着不安去希冀那不一定存在的可能性,三点三十分,终于到达机场外围。接送的车辆排开有序地进入停车位,木楚有些神经质地弯折着自己的手指,终于打开车门不管不顾地向机场大厅跑去。
一分钟有六十秒,每一秒,有多快又有多慢?
它慢的时候可能像结了冰花的玻璃上渗下的水珠,快的时候却像此时的心跳,怦怦,怦怦,一声快过一声,像在追赶步伐摆动着的节奏,愈逼愈紧,不肯稍歇哪怕一瞬。
木楚在奔跑,从沉重到累极之后轻飘飘的感受,脚踩在不实的土地上,稍一停留就要下陷一般地摆动着身体,被压榨着的肺在剧烈抗议,刀割过一般的钝痛着。然而他不敢停止不敢调整不敢放弃,只能继续跑下去,割碎了也好炸裂了也罢,只是想要到达,及时地到达。
无数类似的场景在眼前重叠,他想起无数的俗套的故事和电影中的情节,那一对对即将分离的恋人在机场撕心裂肺地告白,握紧对方的手不肯放开。无论是人潮还是催促着登机的广播,没有什么能够阻隔。最终,追寻的那一方总能够留下他想要留住的人,同时赚够了女人们的热泪留下一个完美的结局。
双腿趋于疲软,冰冷的汗水在带动的气流中流失,喘息越来越激烈,甚至眼眶也要裂开一般地发着烫。当他已经不能笃定另一个人会再一次回头等他,他只能求自己还有挽留的机会。感情这种事情难道已经注定,一人挣脱的,另一人去捡。
他会欲擒故纵,会以进为退,他会玩弄手段来博得好感或者挑逗哪个同为玩家的人,但是顾深不可以。他不会对顾深这样做,顾深也不会因这样的形式上的改变而动摇。
这个时刻,他还能祈求谁的帮助?
离登机口几步之遥,却无法挽回已经注定的迟到。
扶住座椅,木楚几乎是跌在地上。剧烈的奔跑之后一旦停止,腿就已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再难支撑。
——还是迟了,他有十年的时间可以跨越这之间的距离,却不肯为之付出丝毫的努力。在体力透支思绪乱成一片眼前发黑的这一刻,疼痛感轰鸣而至,就像是飞机起飞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刺透了脑膜开出一道裂缝来。
初遇的时候,那个一脸稚气,表情却平淡寡然的男孩子向自己看过来,忍不住地就想主动示好,想开他的玩笑,想看他微有些迷茫的表情,想吸引他的主意,想了解他却不被他了解。
之前种种都成功了,只有最后一点,却是相反。
年少的时候,占据他的所有时间和视线吧,做他唯一的朋友,对他提些小小的要求,打趣他,想尽办法用自己的情绪去影响他的情绪,不要他开朗不要他学会表露出温柔,只要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所有的潜意识中去做的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却忘了看着自己身边围绕了那么多好友的他独自一人时在想什么。
再后来的时候记忆已经混沌不清,不断地去猜测他的底线,试探性地挑衅,将他推远之后再主动走近。想追问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却又在事态的发展中将那一切都抛之脑后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追问了。
现在,那些问题全部浮现,他该问谁。
现在,那些懒于深想而埋于深海的思绪,被潮汐推到沙滩上,阳光一晒,毫末毕现。清清楚楚地在眼前了,却没人可以诉说。
止不住的闷咳声像要把身体从内部震散,木楚紧紧抓住金属制的座椅,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淹没在来往人群的脚步声中,就像呼吸消散于空气。
他神色麻木,却隐藏着某一种无能为力的哀恸。从他身后走过的女孩子感兴趣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觉得帅气,又或者是有些好奇,却也不过就看了一眼而已。
因为她正挽着她的男朋友,她还要忙着叽叽喳喳地埋怨他:“连接机都懒得来,你怎么这么讨厌?不知道我还有行李的吗?”
“你好烦,我这不是来了吗?”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轻易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换了一只手后任由她把两人的手挽在一起。
说是行李,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有拉杆的行李箱而已,十二三岁的孩子也可以轻轻松松地拖着走。
这么简单就可以幸福得无视身边的环境说些有点蛮横的话语,为什么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里,有人这样的快乐却也有人脱了水一样地面容惨淡,连站立的力气都不再有,木楚想。不过就是错过了放弃了来不及弥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费时有点久;可能是因为快完结了有点那啥……?
推一首歌;是radwimps的オ…ダ…メイド;中文翻译貌似是定制品。十分;十分的……动人。是在一个很感人的mad里听到的;但因为是同人所以就不详推了;歌单听也很迷人;我整个人都泡沫化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啊侧头。。偷懒摘两个刚听完写的签名上的东西吧
想要合为一体地各自在一起;是因何而起的心情又该从何表达;拆分了会疼痛糅合了会败落的白色花瓣吧飞散开。
看了定制品的mad突然感觉不知从何表达;也许有时候曲调和词句一起像羽毛和花瓣样地飘到天上是再合适不过的吧。漂浮起来的心情居然不是愉悦也不是忧伤之类的东西;是纯粹地漩涡状地上扬。有一天希望能写出或者画出这样的东西;可以用有爱~☆来形容吧
……………推歌over
这里有一句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是莫文蔚的阴天里的一句=…=
24、第 24 章 。。。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件事情;很严重;认真状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爆字数了T T写了5k
于是我把它分成两截发!为了防止断得太不是时候;这两章的字数会显得有点奇诡……叹气||||(好吧;其实根本不严重;我说着玩的;好冷啊= =
永远与一瞬,你选择哪个?
顾深倾向于永远,木楚偏向于一瞬,各有道理。
纯粹的东西总是美好得令人心惊,之所以会有这种叹服的感受,大概就是因为那种不含杂质的极端的“纯粹”吧。当顾深的永远不能再继续下去,重新选择的道路无论是其他的哪一条,都已经偏离了原定轨道,开始走向于陌生而茫然的未知。
我喜欢你,我待你好,无论你的反应如何,愿意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这是曾经的永远。这其中布满了细碎的裂纹,虽不影响继续,却也斑驳而伤痛;当外力蓦地撞击而来,那些裂纹小声地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然后断裂了这条原本应该更漫长的时光。
——没有纯粹的永远了。
当木楚的一瞬开始失去原本不顾一切的勇气和信心,在瞬息璀璨又泯灭的过程中他突然退缩,他悬在暗夜的空中无处可以安置自己。
我不在乎,我不愿想,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给你更短的距离,这是曾经的一瞬。这种纵容你将自己收入视野却又要人觉得遥不可及的距离中,当游刃有余甚至乐于慷慨地自己走向毁灭的星子突然对选择产生了犹疑,想要更长久地滞留于谁的视线中。
——没有纯粹的一瞬了。
永远放弃了的,也许只有同为时间的一瞬能挽留。而其他人作为旁观者,始终无能为力。即便始终在看着这一场闹剧似的互相折磨,他们也清楚着自己并不能置身其中的立场。
所以肖强接到木楚的电话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时的空白感。像是穿着一身入时装扮的模特,一脚踏入了黑白电影之中,耳边响起的尽是不实的声音。
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Shine这个人的声音中带着如此深的疲惫和某种突然坚定起来的心意。
“帮我个忙吧……”
“你说。”
“告诉我,要和顾深结婚的女人是谁。”
“Shine,这样不大好。”直觉他要去找人麻烦,肖强劝他。
“你放心,我怎么敢拿她怎么样。”
“那你想怎么做?”从这个总是有点盛气凌人的木楚口中听到‘怎么敢’这样的语气,肖强愈发觉得无稽。
“我想和她谈谈。”顾深决定的事情,必不会更改,因为他要为自己说过的话来负责。从他那边无法下手的话,就先找上他的未婚妻吧,如果他的未婚妻肯放弃,他那边就比较容易解决了……
“……你不会想要勾引顾深的未婚妻吧?”肖强警惕起来。
“都有可能,要看具体是谁了。”会被轻易勾引走的人也不像是顾深会选择的那一种。如果顾深要结婚的话,对方应该是温柔成熟有能力的女性吧。
那边只是沉默着。
“肖强,你还是说吧。C城附近符合条件又和顾深走得近些的未婚女性我都想过一遍了,没有非常合适的。应该是这半年左右新出现的人物吧,或者就是他在那边的同学?既然决定了在这边举行婚礼,那么至少女方原来是这里的人?”木楚一边说一边想,等了一阵还是没有听到回音。他叹了口气,有意用有点低沉失落的声音继续道:“肖强,你应该理解我不想他结婚的心情……我们之间明明还有机会……”
终是被这句话说动,肖强告诉了他一个名字。
木楚挂掉电话,直接把它扔到了床上。
他之前不知在机场坐了多长时间,又去取了车回家,洗了个澡清醒一下理顺了思绪,觉得最有可能知道顾深结婚对象的人就是比较稳重的肖强。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太过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想要朋友难做,也不想要用那种方式逼出答案来,不过到底还是做了。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却更无措。
但是该面对的仍然要面对,在这个容不下迟疑的时候,已经不能再逃避了。他打开衣柜挑选最合适的衣服,大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之后,带着车钥匙离开了公寓,驱车直往市区一处高级办公楼而去。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该想什么。这个类型的女性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但却没有一个身份如此棘手,令他觉得无法说服。
到了,前台拨了内线询问一声后,告诉他请到十九楼企划部经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