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生生两不见+番外 作者:寒塘独鹤(晋江2014.04.09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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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不信上天会如此待我。
用去整晚的时间,等候在叶语湘家的楼下,如果说,以前的我,没有及时去争取该有的幸福,那么这一世,我一定要吸取教训。
夜晚的繁星,点缀了墨色如洗的天空,正前方的那颗最明亮的星星,应该就是所谓的启明星了吧。
依然记得小时候老师教的,夜空中的北极星是天空中最亮的一颗,它挂在夜空,能为迷路的人指明方向。我静静的望着它,此时此刻,它可否为了选择一条明路?
万籁俱寂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了灯光,随之而来的引擎声,响彻了整个巷子。没过几秒,一辆漆黑的轿车在我前方戛然而止。
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正是我等候多久的人,而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我到了,你回去吧。”叶语湘说。
孟承塬双手插在裤兜里,从车的一边,慢慢走到了另一边,“语湘,我……你……还是记得我临走时说过的话吧。”
我眉头紧皱,虽然不知道他说过什么,却有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要发生。
“承塬,我……”
“我知道,这三年的来空白,你或许对我有些陌生,但是,你相信我,这些都是暂时的,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们依然都是原来的自己。那些被我们遗失的时光,迟早会被找回来的。”
叶语湘啮着嘴唇,没有回答,头却越低越下。
孟承塬见她不回答,伸手从内衣兜中取过一样东西,展示在叶语湘眼前。在那样深沉的夜空,我却被那件东西深深刺痛了双眼。
手握着方向盘,越握越用力。我瞧着眼前的一幕,似乎同孟承塬一样,也迫切希望着叶语湘的回应,只是,我所希望的结局,正好与孟承塬相反。
时间在凝视中流逝,久到我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我亲眼看着那枚在夜空中反射出强烈光芒的东西,慢慢被套进了叶语湘的手上,我才相信,无论哪一世,结局都是相同。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头疼的厉害,一股脑儿躺在了沙发上,盯着漆黑的屋顶,回忆像放电影一样来回重复那几个片段。
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点时间?叶语湘,我真的只希望多一点时间而已,如果,我竭尽全力都无法令你想起我,我定会放手,祝你幸福。
我真的不会强迫你去接受你根本已经被遗忘的自己,可是,可是为什么,你竟连那么一点时间都不肯留给我?
突然强烈的想要逃避,逃开这个我当初意志坚决要来的地方。
起身,打开电脑,仔细搜出了前几日的一封邮件,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下了那个确认的按钮。或许,我真的需要离开一阵子了,更或许,大连,我真的不该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4 章
五十四【湘】
言仲塘离开的那天,天灰蒙蒙的,并没有下雨,我和落痕也是直到他一早没来上班,才知道他离开了大连。
落痕跑去向方总打听,方总并没有明确说他去了哪儿,只说是公派出差了,也许会去一阵子。落痕回来的时候,一个劲的撅着嘴,抱怨他的狠心,连出差都不事先知会大家一声。
而我,却意外的一阵失落,紧接着又随之而来的释然。
我不知道他是否早已知道了我的事情,但是,那日我的婚戒被落痕瞧见后,经过她那张大嘴巴大肆宣扬过后,他应该也知道的吧。
我终究是没有如他所愿,给他时间来证明他的故事,或许,他的离开也是好的,至少,我不用再当面对他说抱歉。
他不会明白,我其实并不是不愿给他时间,也不是我恨嫁心切,说到底,是我自己没信心去验证那样的故事。
我太不敢确信自己,与其在这种虚无缥缈的爱情中寻觅,倒不如选择我所熟悉的,至少我认识了孟承塬那么多年,即便我们如今的感情不再如重前,孟承塬说的对,我们只是分开了太久,以前失去的东西,迟早都会找回来的。
而我和言仲塘呢?前尘一片空白,现今一片迷茫,未来一片迷惑。我实在不敢下那样的赌注,赌自己的幸福。
所以,言仲塘的离开,虽然有过一丝丝的遗憾,却也没有太过执念,相反,好像是从中解脱了不少。
日子又恢复了从前,一切都与他没来大连之前一样的发生,唯一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未婚夫,孟承塬。
我和孟承塬的关系,正如他所说,迅速升温,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努力下,正在一点点被重新捡起。
这其中,梓槿的祝福和落痕的无力阻止,点缀了我的生活。他带我见了他的父母,也同我回老家见了我的父母。他真的很迫切的想要完成我们最后的终身大事,我是这么理解的。
如果不是回大连的前一晚,我从母亲的手中接过的那样东西,我几乎以为,我们的婚事亦会在不久的将来,如约上演。
揣着那晚母亲亲手交到我手上所谓的嫁妆,心却一点点的在下坠。为什么要给我这件东西?为什么真会有这件东西?
我独自坐大连的公寓里,对着月光,仔仔细细的抚摸着手上的玉佩,握着玉佩的手不停的在发抖,甚至眼睛也莫名的开始湿润。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着一块传承家族记忆的玉佩而难过。
一直知道,玉器是有灵性的,它是由天地万物的精华所形成,古人尚且佩戴贴身玉器来辟邪除崇,可是,为什么,我握着母亲给我的玉佩,整个身体是那样的难受,心中的某个地方更是不停在揪痛着。
眼泪终究是滑出了眼眶,不为身体上的不适,只是因为,我的耳边不断的响起那日言仲塘说过的话:“祥云玉佩的质地以墨青色为主,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张牙舞爪,好似盘旋于祥云之中,周边点缀着象征吉祥的图纹。”
我再低头细细看去,与手上的玉佩,没有一丝的不同,原来他一心要找的玉佩竟然就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事情怎会发生这样的变换,这能说明什么吗?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只觉得心里很烦,在这样的夜里,被一块莫名其妙的玉佩扰乱了所有看起来顺理成章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五十五【塘】
总公司明年最根本的任务是扩大国内暖通市场的占有份额,因而,在今年下半年就开始对国内多家相关企业收购方案的着手准备。
消息早在多个星期前就已下发到我的邮箱,并且抄送给了方总。方总也曾多此暗示过我,说他十分愿意配合总部的收购案子。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愿意我以大连分公司的人员调动方式去参与收购项目,如果将来项目顺利完成,他希望后期的业绩能给大连公司分一杯羹,在他的执掌期,也算是一项重大的成绩。
之前的我,一直不想离开大连这座城市,所以,尽管方总三番五次的试探我的意图,我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而今天,我终于,在万般痛心中,选择了离开。当我向方总请辞时,我看到他欣喜万分的表情,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希望我做的决定,他总说,年轻人,有机会应该多去尝试才对,不能总定在某一处作茧自缚。
方总或许不明白,这我能理解。正如,全世界的人,或许都不会明白我为什么选择来大连这座城市一样。
才到武汉的第一天,大伙的通信信号都被上头通通屏蔽了,头儿说,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要做的一项任务是非常机密的事,如果消息有半点泄露,谁也担不起这责任,所以,为了大家好,我们的私人通讯方式一律被免除了。
我默默的关了手机,既然无任何信号,要手机来又有何用,总不至于闲的时候玩游戏使吧。再想想,其实,要手机也没什么用,除却家人的问候电话,我实在不知道还需要联系谁,还有谁需要我联系。
收藏起手机,打开本,正巧有邮件转入,打开一看,正是宁修发来的问候,我抬手看看了手表,其实真的不早了。
“阿塘,落痕跟我说你离开了大连,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下午的会议上真有你的身影,怎样?大连之行有收获了?”宁修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不对,应该说落痕的嘴巴总是那么大。
在我接手武汉的收购项目后,我才知道,宁修也被派去了青岛的收购案。公司这次真是花大血本了,同时进行了三个地方的收购大项目。看来,势必要朝着垄断这行业的方向发展不可了。
本着资源互享的原则,公司的内网上,给我们这些同时负责各地项目的人开通了专项联络途径,以保证信息互通顺畅。
我简短的回复了他的邮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其实,我的大连之行,根本毫无收获而言,除了失败,便只是失败。
我的回避却并没有躲开宁修的好奇,“知道你现在很受伤,落痕都告诉我了,你千万要振作,别因为美色误了大事。”末了,还打了几个巨大的笑脸。
我冷哼了一声,立刻关了电脑。这时候,我要是有电话,铁定会拨去落痕那儿,好好的骂她一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6 章
五十六【湘】
周末的一大早,落痕和梓槿赶来了我的公寓,如此火急火燎的赶来,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倒有些不自在了,我不过是在前一晚告诉他们关于玉佩的事,没想到,隔天一大早,他俩就出现在我的住处。
“姐姐哟……你最好有什么精彩的故事要告诉我,我可是放下我家嗷嗷待哺的娃跑来这儿听你讲故事的。”落痕才刚进门就威胁我。
“急什么,痕痕,你湘姐姐能主动说她和你们那位言特助的故事,这足以说明,故事,不简单。”梓槿自信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对落痕说道。
我无力的看了她俩一眼,总觉得,我昨晚是不是太多嘴了。竟把最不该告诉他们的事告诉了他们。
“坐吧,我去把东西拿出来。”
她俩往沙发上一坐,然后,从茶几中抽出东西就吃,也是,他俩在我这儿从来就没客气过。
我从卧室的床头柜中取出了母亲交付于我的玉佩,又看了很久,才关上抽屉,转身走出卧室。
我拽着玉佩,藏在身后,却并不急于给他们观看,他俩怔怔的盯着我,似乎知道我有话要说。我凝想了几分钟,才试探的开口问他们:“你们相信缘分么?”
我话音才落,就被梓槿和落痕纷纷用沙发上的抱枕先后砸到,“怎么啦?干吗砸我?”
“妹啊……你能问点有建设性的问题不?”梓槿一脸鄙视的看着我,“多老土的问题,你还在问。”
“就是,语湘姐,你受什么刺激了?”落痕在一旁跟腔。
“赶紧的,把你要让我看的东西拿出来,姐姐我忙着呢,回头下午还有两个班的孩子在等着我呢。”梓槿催促着。
我无奈的将手从身后伸出,被我紧握的玉佩也清楚的呈现在他们面前,梓槿离的我近,一脸好奇的样子,从我手中接过玉佩,仔细的研究起来。而落痕却好像是被什么惊吓住了似的,不像从前那样争着抢着要看新鲜玩意了。
“语湘,阿姨什么时候也搞这种玩意的收藏了?”梓槿边看边自言自语的问道,“这玉佩好像有些年头了,我虽然不太懂古董这些玩意,但我也知道,好的玉,拿在手里都是冰凉冰凉的,你这块,还真不是一般的凉诶。”
梓槿说着,又转向落痕,“痕痕,你瞧瞧,是不是?”
落痕有些不可思议的从梓槿手中接过玉佩,我仔细的打量着她,总觉得今天的她跟往常很不一样,若是以往,她铁定会争先恐后的跟梓槿抢着看,而今天,她却闷闷的,从我拿出玉佩的那一刻,她就没再说过话。
“痕痕……你怎么了?”梓槿也瞧出了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我这才发现,落痕竟是闭着眼,仿佛根本不敢看玉佩,脑袋拼命的摇晃,想要甩去一些惊恐的记忆似的。
“痕痕……”我坐到落痕的另一边,与梓槿面面相视,不知道落痕到底怎么了。
“语湘姐……我的头好痛。”落痕闭着眼,痛苦的说。
“是不是受凉了?”梓槿也开始担心起来,“要不先去趟一会儿。”
“梓槿帮我扶她去我屋里。”
好不容易把落痕安置在我的床上,轻轻替她盖上被子,看到她刚才痛苦的表情有所释然,才放心回到了客厅。
“落痕有我照顾,你若有事,先去忙。”想起梓槿下午还有课,我提醒她。
“也好,我下了课再来看她。”梓槿拎起沙发上的手提袋,嘱咐了我几句,才离开我家。送走她后,我又转回了卧室,看到落痕一脸安详样子,睡的很香,才悄悄将门虚掩上。
返身又回到客厅,拾起茶几上的玉佩,心中总觉得落痕刚才的事应该与这块玉佩有关,可又实在猜不出,究竟哪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7 章
五十七【塘】
加班,连续的加班,万恶的资本家总有各种理由,让你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甚至几十个小时。
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终于暂时把收购的资本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同时,又得考虑被收购方的可接受程度,这个方案的最终数字,在团队的努力下一调再调,成本压到最低,效果却要往最优的方向发展。
周一的早晨,经过上头的批准,收购方案终于被敲定落实。下一步的计划,则是同被收购方的谈判了,这些当然不是我的工作,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时刻了解谈判过程中会出现的问题,然后根据问题,在不影响总方案的前提下,调整己方给出条款。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在无所事事中度过。手机信号据说已经被解蔽了,可是,我依然没有开手机。或许,关了整整一个星期,反而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有手机也是可以存活的。只是,我们有时太过于依赖它而已。
到傍晚的时候,我在临时的办公楼里蹲点,等候谈判组的结果。这一等又等了三个小时,约莫过了九点,终于有人回来办公楼。
见我仍在,纷纷过来打招呼。我点头示意,询问谈判的结果,他们纷纷表示,首战告捷。我才放下心来。
嘱咐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人,然后依次送了走他们。我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正打算收拾东西。突然,办公室里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在这个静寂的楼里,格外震耳。
由于之前的私人电话都被屏蔽了,因而这部办公室的电话反倒成了大家联络外界的工具了。只是,少有人会把公共电话作私用,谁都知道,电话内,指不定装了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所以,谁都不爱用它。
电话铃声的急促,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往办公室里打电话,匆忙赶过去接起电话。
“喂?”
“喂……是,是言特助?”
“是我,这么晚了,有事?”
“言特助,坏消息一个,刚打听到的。”
“说。”
“刚确认到,这次的收购案,我们有竞争对手了,今天下午,他们也派出了人联络了黎总。”
我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情况不妙。在这个项目从正式立项至今,几乎所有的消息都是封锁的,即便是今日的正式谈判,除了公司派出的谈判组和黎总所在公司的机要人员,无人知晓。而现在,就在我们刚刚进行完第一轮谈判,竞争对手竟然已经开始了他们的首战,其速度之快,完全可以看的出,那绝对是有备而来的。也可以说,在我们努力研究谈判方案的同时,他们也在做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