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无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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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还是不疼是不是?”熊宁觉得周语蓬根本就是在挑衅,做她们这一行的人是没有同情心的,同情心是什么东西,她们甚至都没有这个概念,每周每月不知道有多少生物会在她们的脚下哭求,她们习以为常。
“我会告诉你原因的,但不是现在。”熊宁用尖锐的鞋跟踩在周语蓬的小腹上,又是一阵刺痛袭来,“叫卢博士进来。”熊宁吩咐。
一个身穿极淡的蓝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是标准的圆寸,既利落又干净,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似乎不像是药箱,但究竟里边装着的是什么谁也看不出来。
“卢博士,轮到你发挥了啊,是不是。”熊宁说的漫不经心,就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流程似的。
卢博士放下手中的箱子,弯下腰及其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对他来说似乎视为宝贝的箱子,然后扭过头,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人……
☆、第 17 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刚拆线就来更文了,这几天疼得我实在写不了,要是觉得文章狗血就忍忍吧,思维一片混乱中……
错愕写在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但是都准备看热闹的人们并没有发现,卢博士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神色,低头在箱子中选着需要的东西。做梦也不会想到,今天的工作对象竟然是他……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可是,上天既然给他们机会,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呢?
周语蓬的下身还在淌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利器划破了直肠和内脏的缘故,卢博士翻箱子的手开始变得哆里哆嗦。
熊宁发话了:“来个晨尖丸给他尝尝。”
“晨……”
最先捕捉到问题的是熊宁:“卢博士?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啊,是不是你女儿小芸又病了?”
顺水推舟,卢博士道:“是……又病了,所以我想,想回家看看她。”
“那也得得到工作结束啊,是不是?快点动手吧。”熊宁命令着。
虽然名字可怕,但是这种丸药长的并不可怕,只是一枚蛋黄大小的白色圆球,但当它被从□塞入以后,就会和身体里的液体进行交汇,最终白色的外皮会被□融化,露出里边被包裹着的带刺的小球。它会在人体内一直游走,而它所碰触之处自然是疼痛难忍的。
掌心托着这枚药丸,卢博士不敢再看角落里的那个人。
“怎么?给我干嘛,平时不是都由你亲自动手吗?你不要坏了规则。”熊宁说。
“我……”卢博士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不再分说,捏住药丸慢慢地走近了他。
不知道算不算巧合,周语蓬惨白色的脸正好在他走近时转向了他,那样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让卢博士不敢直视,从来没有想过再相见,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地点却选择在了这里,这还算是一种缘分吗?
虽然学历高,但是卢子君很信命,他总是认为女儿总也治不好的病就是因为自己伤害别人而得到的报应,人之所为,天必报之,他曾经选择了伤害周语蓬,所以,上天便选择伤害自己无辜的幼女。
手不能再哆嗦了,一狠心,卢子君将晨尖丸塞进了入口……就让上天再惩罚我一次吧……
周围的人们眼睛里透着兴奋,没有谁会注意到卢博士的反常,都只是把目光集中在周语蓬身上,看看这枚曾经折磨过很多人的药丸究竟能把周语蓬弄成什么样子。
几分钟过去了,镇定孤寂的周语蓬并没有出现那些人们盼望的变化,大家失望之极也都觉得好奇,难道这么厉害的药丸在周语蓬的体内失效了?他们不信。
周语蓬的嘴角开始沁血,卢子君连忙去按他的嘴,只有牙齿相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并不能掰开他的嘴。“语蓬,为什么要这样忍着?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呢?”卢子君心里想着,回头看见熊宁冷着的脸,知道今天并没有令她满意。
“宁姐,刘教授来了。”有人进来跟熊宁低声说着,很快熊宁就带着几个女人走了。
屋子里越发的安静,徐大夫蹲下身问卢子君到底怎么了,他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连句话也说不出。
“要不你先回家?这里我来照顾着。”徐医生好意。
“他至少有两颗牙碎在里边了,您帮他清理一下,我,我先走了。”
满头冷汗的卢子君根本来不及换衣服,提着箱子就离开了俱乐部,发动了车子以后,就把音乐调到了最大声,因为他怕回忆突然跑进来,那种悲从中来的感觉自己的心脏真的受不了。周语蓬还是那种宁肯咬碎牙齿也不喊疼的倔强脾气,和当初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这样的性格太容易受到伤害了,卢子君想。
一进家门,可爱的女儿就跑了过来抱住他,嘴里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卢子君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高高举起,只是轻轻地摸摸她的头。
“怎么样,今天女儿没有发烧吧?”他问站在一边的妻子。
“今天还好。”
“恩。”
卢子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搂住了女儿的头,说道:“小芸,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爸爸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嗯,所以我今天没有生病呀。”小芸说道,盯住了卢子君的眼睛认真的看,“爸爸,你怎么哭了?”
当晚熊宁就接到了卢子君的请假电话,称女儿病了,后天再来。熊宁知道卢子君女儿身体很差,所以批了他的假。团队中这么多人,并不是缺他不可的。
再见到周语蓬的时候,他好像变得更加憔悴,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从卢博士给他用晨尖丸开始,他再也没有示过弱,就算再给他注射那样使人兴奋的药剂,他都不会出一点声音,难道真得有意志这样强的人吗?
今天她带了阿鹏过来,阿鹏是专业的纹身师,在这间俱乐部工作了很多年。
此时的熊宁倒是很有耐心的和周语蓬“说话”,拉过他左手手腕,长指甲就在皮肤上飞舞了起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今天就可以告诉你答案。可是你既看不见也听不见,我只好……刻在你的身上,让你记住一辈子。我这么对你,因为你是……bitch。”
原本细嫩的手腕晕起大片的红,周语蓬低着头,脸上有一种看不懂的释然,他知道自己对不住熊乐,所以这几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那么好的一个大男孩,因为自己而变成了同性恋,对于熊乐母亲和姐姐来说,自己死上几次也难以平愤了……
他不再觉得委屈,愿意一个人默默的将这一切的惩罚都承受下来,只是,不要让熊乐看见了就好。
总请假在家躲着也不是个好办法,一大早卢子君还是来到了俱乐部。推开铁门的一刹那他还在幻想着里边根本没有人。
吱呀一声,门开了。
地上的泥水已经被清理干净,他看见徐医生一个人坐在墙边的沙发上抽烟,而灰头土脸的周语蓬坐在地上弯着腰不断的咳嗽。
“怎么,你女儿的病好些了吗?”徐医生见他的脸色依旧不好。
“把烟掐了吧老徐。”卢子君理了理干净的衣领,坐在另一端询问周语蓬的情况。“熊宁怎么不在?就你吗?”
“恩。”
“今天有什么任务?”
“挑筋。”徐医生向着周语蓬的方向一扬头。
“啊。”卢子君站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么不对劲儿?是要挑他的手脚筋,又不是你的。”
“他可是周阳的儿子,你们要是玩大发了该怎么收场?”卢子君走到周语蓬的身边,拉起他的胳膊,想带他坐到沙发上。
“这是什么?”看见了周语蓬左手手腕内侧的刺青。那是极其端正的五个字母,并不夸张也没放大,每个字母如扣子粒般大小,可是拼出来却那么的令人发指,浓重的黑色刺激了卢子君的眼睛,重重的压在了自己的心上,这么恶毒的词为什么要刺在他的身上?
徐医生也跟着走了过来,告诉他在他没来的这两天中小组人员的成果。“你对这个人好像有点特别?”
卢子君茫然的摇着头,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才可以回答。
“既然没有那就站起来帮忙吧,我得在上午就完成任务,熊宁他们下午回来检查的。”徐医生麻利的搬来手术需要用的东西。
“必须要挑吗老徐?”卢子君按住了徐医生的手腕,他们之间共事很久,早已有了默契。
“当然。你应该了解熊宁的脾气。”
“能不能……打一针麻醉剂?”卢子君试探性的问。
“哈哈,”徐医生笑了起来,“博士你开什么玩笑,你在这里少说也干了几年,难道不知道规矩?进来这里的人是要受惩罚的,难不成还要我给他们看病吗?”
“老徐……”卢子君的口气越来越软。
“卢博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出口?”
“没有。”
卢子君灰溜溜的坐在了远端的沙发上不再吭气,他不想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可是又不得不面对。
“他根本就逃不了,熊宁为什么还要挑断他的手脚筋?”
正在给工具消毒的徐医生也不再回答他的问题,专注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都周四了,到了杭州的语蓬为什么还不给自己捎个信儿呢?熊乐坐在办公室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小小的分离对于他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要不是有工作,他早就飞到杭州去了,一天见不到语蓬,他都会难受。
随便的翻着手机,不知不觉就在通话记录中找到了周语蓬的名字。
“从今以后,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旦发生什么事,或者需要我的帮助,就按这个‘1’别挂,我会马上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了脑子里,腾地站起身,熊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周围同事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他只好又坐下,想着之前和周语蓬的约定。难道语蓬打来电话并不是告诉我他已平安到达了吗?
记得当时和周语蓬说这个约定的时候他还是满脸的不信任自己呢,可是……熊乐不敢再往下想了,隐隐约约感到些不对劲,是不是周语蓬真的选择了相信自己一次而发来的求助呢?
不管怎样,周五一下班就要坐火车到杭州去,熊乐心里暗暗打算。
折腾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徐医生才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周语蓬□着身体躺在血中早已晕了过去,徐医生也因为集中了这么久的注意力而感到疲劳。
“你去歇歇吧,我在这里。”卢子君把徐医生扶出了屋子,自己则关好了铁门。
没有冰水,卢子君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周语蓬叫醒,也许让他多睡会更好吧,醒来以后面临的又是一波接一波的疼痛。
他把周语蓬搂在怀里,就像曾经的那样。失去知觉的周语蓬像个孩子似的在他怀中安静的睡着,只有这时候,他才不会痛。
断了筋的手腕处还在哒哒的滴血,卢子君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巾将它们吸去。妖艳的红色在洁白的纸巾上慢慢渲染,直至开出了一朵大花。周语蓬的眼睛也慢慢地睁开,但好像想起了自己并看不见,然后又闭了起来。
“蓬。”卢子君含住他的名字,不敢发出声音,他抚摸着周语蓬手腕内侧的刺青,心疼的有些颤抖。
“子君。”
是周语蓬的声音,卢子君并没有听错。
他听熊宁说周语蓬已经又盲又聋,连手上的触觉也在慢慢消失,怎么可能认出自己?
“你怎么知道是我?”卢子君将字写在他另一只手腕的内侧。
“呵呵。”周语蓬笑了,大概是好几天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奇怪,连笑声也显得格外的恐怖。“给我用晨尖丸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你研制了这么多的药,只要这一枚是我和你一起研制的,呵呵,呵呵,没想到你最终用它来对付我。”
笑过以后,周语蓬的嘴角又流出了血,看来口腔里的伤并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
“我……”卢子君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那么的不愿意上承认。
“对不起,蓬,我不得不这样做。”卢子君的眼睛湿了,他还是良心未泯的。
“子君,我在你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具备利用价值吗?”周语蓬问,其实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一直得不到答案的他整日里都心不在焉。
“唯一爱过的人。”卢子君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并不犹豫。
“呵呵。”笑声又起,变得那么苍凉。爱一个人却连和他在一起的勇气也没有,这样也敢把爱这个字说出口吗?
“蓬,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卢子君见他只笑而不说话,有点不甘心,便又在他手腕处写下了这句话。
“在我的眼里?现在吗?”周语蓬将眼睛睁大,努力的想在视野中找到一个点,“呵呵,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团黑。”
☆、第 1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啊,难道大家都弃文了?
坐落在在繁华街区拐角处的俱乐部在阳光的印衬下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的可怕,这是卢子君的妻子第一次来这里,她知道丈夫因为女儿高额的治疗费而做了兼职,至于工作内容是什么,她从来没有问过。 “洁子,你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抱一个男人上车,然后你马上带着我们把车子开到富顺路去。”卢子君打开副驾驶的门,跳下了车。 洁子正要说话,看到丈夫已经远去。 卢子君已打听好今天下午熊宁会去大兴看她的弟弟,所以现在动手正是时候。房间里依旧昏暗,和外边大好晴天完全接触不到。只有几个手下的兄弟在这里,他们中午吃完饭都靠在沙发上午睡。 “小赵,小刘。”卢子君在他们面前还是能够发得上话的,“你们出去睡,到楼上去,快点。” 两个男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见一向令人敬重的卢博士进来了,都知趣的离开。 “蓬。”卢子君从背包中拿出准备好的衣物打算给周语蓬换上,走近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上又多出了很多伤口。“怎么回事?”卢子君自言自语,看着那副光滑剔透而又无比熟悉的身体上狰狞着腐烂的伤口,他心疼的将手抚了上去。 “啊……”一声低吼,周语蓬的身体像搁了浅的鱼一样警惕的翻了身,从他的大手下逃脱。他不知道哪里安全,或者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被他们做了什么,只知道它们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所以他只能伏在地上,如果想逃,只好不断的向前爬。 卢子君没想到周语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频频自言自语的问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里体无完肤的周语蓬又受到了什么样伤害。 狼狈不堪的周语蓬还在撑着手肘漫无目的的爬着,卢子君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可就在和他肌肤相接的一刹那,周语蓬又开始惨叫,浑身不断地发抖。 “蓬,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卢子君挑重点的字写给了他,这一天一夜的变化让卢子君感到奇怪。周语蓬自从知道了和卢子君相遇以后,就收起了所有的脆弱,无论用什么样的极刑虐待,他总是强行的忍住。 碰到周语蓬的身体时,明显感到发烫,卢子君又摸了他的额头,果然滚烫。“蓬,我是卢子君,知道吗。”看到周语蓬涣散的眼神,卢子君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清不清醒,可是一想,他的眼神是因为失明而变得没有焦距,说不定并不是神志不清。 周语蓬大力的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