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无感-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浪サ恼庖磺卸际且蛭约海背跞绻挥兄苡锱睿约涸缇痛勇ザヂ湎吕此さ梅凵硭楣恰K讶思遗谜庋Ю肫扑椋缓笤倥灼遣皇翘氨闪耍�
过了一会儿,周语蓬道:“恩,原谅了。”似乎风轻云淡,“如果不能原谅别人,以后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原谅。”
“别人?”卢子君大怒,瞬间就从回忆中跳出来,“熊乐吗?你想获得他的原谅?”
周语蓬不知道他在说话,但能感到气流向自己喷过来,很急促。
“哈哈,哈哈。”卢子君大笑了起来,说道:“别想了,他不会原谅你,他绝对无法接受这么久以来一直作为替代品的事实!你还在对那天他的离开耿耿于怀吗?不是你叫他走的吗?哈哈,后来我告诉了他事实:你从来没有爱过他,对吗?”
越来越疯狂,卢子君的脸几乎贴到了周语蓬的身上。皱着眉头的周语蓬一个劲儿的躲闪,却怎么也躲不开,便说道:“你到底要不要走?”
渐渐平静下来,卢子君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对不起啊……”他低下头忏悔着,按说他和熊乐仅见过一次面,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狠狠地将一把剑捅在人家的心窝呢?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的爱太过自私,自己爱过的人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吗?反正他无法接受。
拉起卢子君,周语蓬和他一起蹒跚的走出了储藏室的大门。在走之前,卢子君捞起被周语蓬扔在地上的睡衣,深夜更是凄冷,他为他披上了衣服。一路上卢子君指引方向,倒还顺利,突然的停住让周语蓬打了趔趄,慌忙地问道:“怎么了?”
“门卫。”卢子君写下。此时三个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他们不可能让卢子君轻易逃脱,为他留的只有死路一条。
“是赵哥吗?”周语蓬侧头问道。
一脸狰狞的男人放松了表情,轻轻地拍了一下周语蓬的肩表示肯定。
“让他走吧,拜托。”周语蓬央求,双手胡乱在空中摸索着什么,赵哥赶忙扶住他,让他触摸到大门的栏杆以确定位置。
渐渐地其他人都聚了过来,陈丽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这么一个夜晚,她根本不相信周语蓬能凭一己之力将卢子君找到,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执念呢?
卢子君不再看众人,只是对着周语蓬微笑了几下,即使周语蓬根本看不到,这是他们初次见面打招呼的方式,相信周语蓬也没有忘记吧。不再回头,卢子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周家的大门,而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不敢阻挡,他们生怕周语蓬再次跪在自己面前,如果再看到那样一幕,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睡安稳觉了。
没过多久,冬天就来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熊乐又格外的想念草莓的味道,可是,已经没有人会空运草莓过来给他吃了。从杭州回来以后的这几个月他瘦了很多,可性格却成熟了不少——熊乐母亲是这样评价他的。
刚回到北京的那天,熊乐直接回到了母亲家,然后把自己反锁在房间中不再出来。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的怨气都包含怎样的成分,他只是想这么静静地坐坐而已。可是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北京队队服、围巾、队旗等等,想到最后一次触摸它们的人是周语蓬,熊乐就要发疯,大力的将一切被周语蓬触摸过的东西都拽了下来,哪怕那些都是他细心珍藏的。他不要了,一切都不想要了,一顿乱扯,墙上的纪念物都被狠狠砸在了地上,那张合影也没能幸免。
打开抽屉,熊乐取出了那串玉珠,那本来是周阳到寺庙所求的,为了保佑他的儿子少受磨难,因为开过光的东西除了主人以外的人是不能碰的,可是熊乐不懂这些,在杭州的时候他就拿起来看了一下,记得当时杨一柯也在场,周语蓬对熊乐说你拿走吧,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它会保佑你。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能乱碰的,他埋怨杨一柯为什么不提醒自己,杨一柯却说:“蓬仔的东西别人动不行,但是你动他肯定愿意。”
哗啦一下,玉珠被扯断,稀里哗啦的滚了一地,熊乐不再信这些了,当初周语蓬肯把保佑自己性命的物件交给他,还以为是真切的爱意,现在看来却如此可笑啊。
熊乐没有再和他的母亲姐姐提这件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他反常的行为着实吓坏了母亲,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后来熊乐回到了在大兴的家中,翻箱倒柜,把所有为自己和周语蓬买的同样款式的衣服打包,他把这些送给了楼下的大爷,大爷家有个上高中的男孩子,肯定穿得上,而且他也跟大爷说了,这些衣物很新,洗的也很干净,大爷一点也不介意,连连陈谢。熊乐还把卫生间里一切的洗浴液体都扔掉了,因为平时他俩总是同用一种,身上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都是相同的。
没过多久,同事也发现了熊乐的异常,以往一下班,熊乐就会飞一样的从公司消失,而现在,他总是申请加班,有的时候还会在公司中熬夜,这样的勤奋使得他一年内连升两级,工资也涨到了五千多。但是只有熊乐自己知道,他是因为不愿意回到那个家啊,那里的一切都能让他想到一个人,而每当这个人的脸出现在脑海中时,心就会不住地抽搐着。
杨一柯也偶尔会和熊乐联系,但往往才聊了几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从没有再在熊乐的口中听到过周语蓬的名字。杨一柯只好开始侧面打探熊乐的消息,听说他这两三年中交往过不少女朋友,基本都是熊乐母亲给介绍的,每次一见面,只要女方同意,他就会跟人家交往,可是时间都不长,最短的才交往一个礼拜不到。
没有人知道熊乐在想什么,曾经的他是那么活泼阳光,所有的想法和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可是如今的熊乐也开始学会用淡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了,自己真的走了周语蓬的老路了吗?呵呵,他不知道,但是他真的明白了初恋的真谛,他也理解了为什么周语蓬是那么的忘不掉卢子君,答案不是用语言来解释的,而是需要经历,经历过了,也就懂了。
他不再看足球比赛,也不再是北京队的球迷,这么多年的信仰突然放弃,他确实有一种无所事事的感觉,但是好在每周就休息两天,陪陪女朋友就度过了。但是他有一个毛病,就是不喜欢任何一个女朋友坐自己的床,没人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他的女朋友还以为他有洁癖。也许这张床并不属于他一个人吧,就像周语蓬为卢子君留了一个副驾驶位置一样,熊乐的身边也有太多这样的事物。
有一次他在办公室看到了一张捆绑打印纸的旧报纸,上边的标题是“周阳爱子与爱徒关系密切,被传出同□情”。照片比较模糊,但是能看出来是杨一柯抱着周语蓬,杨一柯的一张脸很是明显,但周语蓬只是一个背影,这条新闻着实火爆惊人,引得群众议论纷纷,但是熊乐知道这只是绯闻,因为他太熟悉那两个人了,而且这张照片中,很明显是杨一柯伸出双手架住快要站不住了的周语蓬。
熊乐扔掉了手中的报纸,几年过去了,哪怕看见一个背影,手都会抖成这样。他此刻才从报纸中得知,周阳已经不在杭州队做教练,据说是因为大病始终未愈的缘故,但周语蓬逐渐出现在了媒体的镜头下,各种绯闻横空出世。
熊乐为自己沏了一杯咖啡,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平时是很少看电视看报纸的,今后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周语蓬失去了独立行动的能力,被抓拍到的照片中肯定会有别人啊,这却成为了媒体制造噱头的突破点,但熊乐想,周语蓬肯定也不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或者,他根本就不会不知道。
三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了,熊乐很清楚自己这几年来自己的心路历程,他最常感受到的就是一个字:疼。孤独无助的时候心会疼,想起某些人和事的时候也会疼,有的时候严重了,耳膜都会突突的疼,于是他就开始学习抽烟,那真的是一种释放和解脱,烟雾缭绕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轻飘飘的,身上的痛也似乎全都去了。
孤单的时候很多,这样他才能体会到,如果一个人看不见听不见是种怎样的感受,那样的孤寂朦胧,会不会更加孤单呢?即使有爱人在身边。这三年中,熊乐也成长了不少,至少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遗憾的是,身边已经没有那个“别人”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这样的不告而别充满遗憾,还有的时候会想,是不是他的错比自己的错少得多,不过,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再去分别谁错的更多还有什么用吗?也许,那个人早就不在乎了。
渐渐地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虽然时常还会想起那个人,但是,心再也没有那种被挖空了的感觉,熊乐以为自己终于在曾经跌倒的地方爬了起来,直到有一天,他被一场12级的大风吹倒,又倒在了曾经跌倒的地方……
☆、第 22 章
北京的春天中,风一定会是主角,今年也不例外。天气预报说了,今天午后有大风,瞬时风速能达到12级,可是熊乐还是出了门,今天这个客户十分重要,作为主管,他一定得亲自出马,这三年中,熊乐的体重下降到了五十五公斤,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几乎就只剩下了骨架的重量,同办公室的蒙蒙特意要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出门,开玩笑说这样子大风来了会增加重量,不易被刮倒。
出门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和客户谈完,正要返回的时候,一阵狂风袭来,熊乐刚点着的烟就被刮了出去。“靠!”心里不爽,每次谈完生意抽根烟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还来不及沮丧,熊乐的身体就被大风带了出去,即使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
说是瞬时,也来不及多想,熊乐被风带着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好的时候,树下停着的黑色奥迪中跑出一个男人,很明显是冲自己而来,风呜呜的呼啸,身边排列整齐的自行车像多米诺一样依次倒下,不远处建筑物上的顶棚也在嗡嗡作响,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这只手很准确的抓住了熊乐,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快跟我到车里避一避,这里危险!”
不及多想,狼狈的熊乐被那个男人拉着跑向车子,他一直拿笔记本电脑护住头,所以只能看到给他引路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像是恶作剧一般,当熊乐跑到车前时,风速突然降了下来,他整整自己的西装,抬头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怎么是你?”熊乐愕然。
“先上车吧,一会儿风还会刮起来。”对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很平静很冷淡的请他上车。
熊乐的执拗劲上来了,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他是不会听话的。
看到熊乐睁着大眼睛瞪视自己,就是不动换,男人只好往车里一指,解释说:“是我女儿看到那里有一个叔叔快被大风吹跑了,请我去救救他。”
“女儿?”
“是啊,先进来避避风吧。”
后座车窗被打开,一个清脆的童音叫了声叔叔,女孩还冲熊乐招招手。
“那是你女儿?”熊乐问。
对方点头,然后指一指副驾驶,说:“这是我的妻子叫洁子,还有……后座上的周语蓬。”
三个字从男人的口中吐出,熊乐的头嗡的一下子就响了起来,可能真的是被大风吹坏了,他心想。
以前不信的现在都信了,熊乐以为今后可以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又出现了——卢子君。出现就出现吧,可为什么还是和周语蓬拴在一起?这都是对自尊的严重打击,就好像某年秋天他用手指着自己说“周语蓬根本就没有爱过你”是一样的。
“我不上车了,他不想见我。”熊乐拒绝,不是担心他不想见自己,而是自己没有勇气去见他吧。
卢子君说:“没事,反正他不会知道的。”
这话还是刺痛了熊乐,他差点忘了,周语蓬是看不见听不见的,他还差点忘了他因为自己的姐姐而经受了更大的磨难。
在卢子君和洁子的不断劝说下,熊乐终于硬着头皮坐进了车里。
三年没见,从没算过这是多少个日日夜夜,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相遇,可还就是这么突然的给撞上了,把熊乐撞得措手不及。
“走,快让他走。”三年来,这句话常常回响在脑边,尤其是他被思念侵蚀的时候,这句出自周语蓬之口的话总会让他瞬间清醒,这是他们离别时的最后一句语言,那也是他对周语蓬的最后一次依恋。
坐在右后座上的周语蓬穿着一件灰色的抓绒帽衫,面无表情的脸上戴着一副棕色镜片的墨镜,他真的瘦了不少,五官显得更加深刻。终于又坐在了一起,可是司机不再是李隆兴,而是换成了卢子君,而他们之间也隔了一个小女孩。
因为周语蓬听不见看不见,熊乐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似乎想把这三年来的错过都弥补上,卢子君回头想跟他说话的时候,熊乐的眼神还是迟迟不肯离开周语蓬的脸。
“语蓬他……和你们住在一起吗?”熊乐终于开始和卢子君说话,但是问的极其小心,也许他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见的答案。
卢子君发动了车子,看了一眼中视镜,说道:“是,他父亲中风以后住在了疗养院,我就把他接到了我家来。”
“周教练中风了?”熊乐做梦都不会料到,默默地自言自语着,那么精神矍铄的人,身手那么敏捷的人居然会中风,熊乐猜一定是因为周语蓬的事情急出来的。
“恩,”卢子君解释着“熊宁把录像带寄到了周家,周阳看完以后就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就那样了。”
听到他提到姐姐的名字,熊乐打了一个激灵,姐姐不但彻彻底底的摧毁了周语蓬,还使得他差点家破人亡。熊乐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语蓬,他并没有任何变化,根本不知道身边多出来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他病重的父亲。
一路上小芸会和父母说说笑笑,熊乐像个局外人似的局促不安,只能向右转头,好像是在看风景,实际上他的风景就在车内。他还发现,似乎周语蓬也不属于这三口之间的小团体,他们平日里好像习惯了这样,小芸虽然挨着周语蓬坐,但却不碰他一下,也不和他说话。
不知不觉间熊乐发现,卢子君将车开到了一个社区,只听见卢子君说:“天晚了,在我家吃完饭再走吧。”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不惊不怒。本能的想拒绝,可是洁子也一个劲地劝他上去坐坐,洁子本是个文静寡言的女人,他对丈夫的事情从来不过问,并不太知道卢子君和熊乐他们之间的关系。
熊乐跟着他们一家人下了车,小芸一直跟在新叔叔身边,卢子君到后边扶周语蓬下来,然后左手虎口攥着他的左臂手肘引路,右手架在周语蓬右侧的腋下作为支撑,整个人就在他的背后,洁子拉着小芸默默跟在身后,并不说话,他们好像习以为常。周语蓬走得很不好,就像小孩子学走路那样跌跌撞撞,跟在身后的熊乐都不忍心再看,那双脚上穿着白色无污的运动鞋,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刺眼。
“我女儿很善良吧。”卢子君对熊乐说,提起刚刚小芸请爸爸帮陌生叔叔的事情。
“恩,比你善良。”熊乐回复他。
卢子君淡淡一笑,也不反驳,也不恼怒,不再说话,带着他们回到了家。
这是一个不到七十平米的两居室,两间卧室都比较小,只有客厅稍微大一些,客厅连着阳台,窗户上却莫名其妙的拉起青色的窗帘。卢子君带着周语蓬缓慢地走到了阳台,看得出周语蓬几乎到了极限,双脚大概是承受不住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