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沉沦 作者:绛唇の影(晋江2014.1.15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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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会眼前的男人,不知他是真有这种洞察力呢,还是不过是想顺水推舟看看她的反应,如果是前者,那就有点可怕了。
“应该不可能吧。”清月说,“他看起来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扫视了一圈全场,估计那两人有什么生意要谈。”
“安小姐可知道他们谈什么生意?”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安小姐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听他的语气,倒像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认识他了。
“真不知道。”清月表面上装着无辜,心底却在暗忖着,难道邹舟会认识他?
“那也难怪。”邹舟微笑道,“了解侦探界和警察界的都会认识这个人,不过,安小姐似乎不太会关心这种事。”
“哦。”清月木然地点着头,“你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名了?”
“也算是。”邹舟点头,“他叫薛默徵,是侦探界和警界的翘楚,如果说是明星也不算过分。如果叶笙的案子交给他办,应该不出一个礼拜就能抓出凶手。但是,薛默徵并不是什么案子都接的。真是难办。据说,他好像推托掉了。本来,还想同他竞争一下的。”
“他是警察?”清月这是明知故问。
“不,私家侦探。”
听到邹舟这么说,清月才肯定了那个男人没有对她撒谎。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邹舟忽然说道。
“怎么奇怪?我看蛮正常的。”清月故意维持着一种陌生到无所谓的口气。
“他的生活里似乎只有办案,而且,无论世界发生什么变化都同他没有关系,他是个冷酷到绝情的男人。即使死再多的人,他的脸色都不会变一下,他所做的只是决定接不接手那个案子。”
“那么,他以什么来评断接不接手呢?”
“不知道啊。”邹舟无奈地摇头,“这种事大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是,一般私家侦探的主营业务,替人查情人什么的,他好像是明令禁止了。”
“不替人查情人,那私家侦探还有什么事可做?”
“警方的疑案大部分会转手给他,还有商场内部恶势力的争斗什么的,为了达到目的坑蒙拐骗、买凶杀人都不在少数。”
“你好像了解得很清楚哦。”清月随口应和了一句。
“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清月扫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心里思忖着该如何反客为主,从他的口中探听一下默徵的事,她需要摸清他的底细。她发现邹舟的眼睛一直瞥着坐在远处的默徵。
“你好像很在意他啊。”清月说道。
“我在想叶笙的案子或许和他有关。一般而言,他并不会回绝这样令人兴奋的疑案的。”
清月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僵硬,心想,单凭这一点,邹舟就大胆地做出这种猜测。这么说,他在看到那张画时,老早就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所以,实际上,他一直怀疑自己同那个男人有某种关联。
“当然,不只是这点。”邹舟又补充道,“关键是,叶笙被害前的一个星期他曾经在我家里看到过有关薛默徵的报道,好像十分在意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连清月都搞不清楚了。邹舟的意思是默徵同叶笙也有某种关联,如果真的有某种关联的话,默徵她是不是……她不敢往下想了。
“或许只是随便看看。”清月说道,“我觉得叶笙的死对于你打击一定非常大,弄得你总是疑神疑鬼的,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啊。”
“也是。难怪最近总是感到头痛。”邹舟叹了口气。
“既然薛默徵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去拜托他呢?”清月建议道,“多出点钱,应该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吧?”
“薛默徵不一样啊。”邹舟无奈地摇头,“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无论什么方法都没法说动他的心。曾经有一位富豪的千金,用枪对着自己的脑袋威胁他,要他娶她,但是那个男人连脸色都没变,眼睛也没眨一下,转头就走开了。”
清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她正是那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如果她用枪对着自己的脑袋请求默徵来爱她,他一定也会事不关已的走掉。当然,清月最害怕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默徵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那么,她现在的处境极有可能正是在慢慢走向那个女人所要去的终点。换句话说,事情应该不像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
“那位千金后来怎么样了?”清月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但是,却依旧极力伪装着镇定。
“因为见薛默徵没反应,所以又把枪对准了他,但是,薛默徵根本连死都不怕,照旧没有回头。”邹舟这样说道,“后来,女人因为抑郁症送进医院治疗,一个月后就自杀了。”
“真是悲剧。”清月一边感叹着,又压低声音说,“那么薛默徵有没有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你是怀疑,这是他故意设的局?”邹舟了然地点头,“问题是,他根本没有任何直接利益可以获得。”
“那就奇怪了。”清月皱起了眉头。
“怎么,安小姐也对推理有兴趣?”邹舟笑了起来,“或许是我多心了,薛默徵与叶笙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害他呢?”
“也对。”清月点头。
“我的推理一直受到某种因素的局限,无法突破,所以,我一直希望安小姐能够给我一点启示。”
“什么启示?”
“就比如说有没有爱慕者。”
“这种事情……很重要吗?”清月抽动了一下嘴角。
“非常重要。”邹舟万分肯定地说,“我们假设叶笙被害前几天,正想用某种不正当的方法接近安小姐,但是被安小姐的爱慕者发现了,所以,起了杀意。”
“这种猜测很好,可是,我根本没有什么爱慕者。”
“据我所知,魏宁就是其中一个吧?”
“那个家伙吗?”清月抬起眼睛,“不可能。你去问问他曾经做过什么事。”
“你是指关于你和他的谣言吗?”邹舟说的尽量地委婉,为的只是不让她难堪。
“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或指示,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你连这种事都调查到了吗?”据她所知,自从她和魏宁因为这件事翻脸以后,谣言似乎克制了不少。
“因为那天在食堂看见你和魏宁闹脾气呢。”邹舟微笑。
清月也附和着笑笑,心想,果真是被盯住很久了,幸好,他暂时还没空盯到家里来,所以,暂时没有发现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这样下去,迟早曝光。
“那么,安小姐觉得魏宁绝对不可能是凶手了?”
“当然不可能。”
“那么,请再回想一下,有没有其他人了?”
清月假装略加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她母亲,估计是来催问一夜未归的事的。如果被邹舟听到一言半语的话,估计又要大做文章了。
清月拉开座椅,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沿着过道往外走,正巧经过默徵的座位,默徵抬起半只眼睛扫了她一眼,带着些许威胁之意,嘴上却依旧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士说着什么。清月一时之间不明白他的意图。
清月走出店门很远的地方,这才接通电话,果然,对面一个女声立即骂了过来。
“怎么一个晚上没回家,去哪里鬼混了?你还知不知道有我这个妈,啊?你到底回不回来了?不回来,就死在外面好了!”
“我过会就回去。”清月说着,心里却想,这女人怎么舍得放下她,不然,每个月她的那些名牌衣服和时尚包包拿什么钱去买?
“回来的时候最好给我交待清楚!不然要你好看!”安母吼完,就立即挂了电话。
清月收起手机,就进去同邹舟说有事必须要先走了。邹舟也不挽留。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逃脱的束缚1
无法逃脱的束缚(1)
清月的心里有些忐忑,不知该以何种理由解释一夜未归的事。这么做,实在有点任性,如果警察把目标对准了她,找她母亲一盘问,必定会使她的行踪暴露。转念她又想,默徵一定已经想到了什么方法,不然,不会如此镇定。默徵不是说,有办法可以让这一切变得理所当然吗?再说了,警方现在已经找不到她在那座工厂出现过的证据了,学校里除了邹舟也没有人知道叶笙暗恋她的事。
“你这个小姑娘!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安母刚在门口看到她,就立即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死命把她拽了进去。
“你看看,老钱!我现在真是管不了她了!一个小姑娘家的,居然在外面过夜,要是被什么色。狼相中了,你不要哭着回来找我!”安母拿出鸡毛掸子就朝清月身上打,“你说说,你倒是有什么看不惯的呀!老钱有什么不好!他住这里,你就半个面子都不肯给,非要一走了之!你什么意思啊!”
钱先生在一边抓住她的手,劝解道:“算了算了。清月只是没习惯罢了,慢慢会好的。”
“我就是看不惯她这种神气的表情!”安母继续朝着清月嚷道,“你以为这个家谁才是主人啊?要给我摆脸色看,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
清月不理会她,径自往楼上去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上门。
底下又吵开了锅,安母不断地叫着:“你说说,她这叫什么,居然不知悔改,还给我脸色看!出来我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安母一个人滔滔不绝在楼下直骂了半个小时。
“你轻点。”钱先生最后说道,“她父亲那边的事不能出什么差错,只要她回来了,什么事都好办,管其他做什么。”
终于,安母不再作声了。
有时候,连清月也怀疑,这个女人是她亲生的妈吗?清月把头蒙在被子里。
父亲给她的抚养费,全被这个女人拿去替自己买名牌衣服和包包了。这个女人所谓的照顾,根本连她的三餐都不能供应,有时候饿到不行,只能自己出去餐馆随便吃一顿。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晚餐的时候,钱先生在楼梯上喊了几句,清月也懒得回应,他们也便不再叫了。入夜以后,那两个人不知廉耻地在她隔壁的卧房里做。爱,叫声奢靡而淫。荡,她直觉得一阵恶心。那个女人睡在她父亲的钱买来的套房和床上,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嗯嗯啊啊。
清月下意识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等到走到外头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地方可去。
夜有些深了,她没有带手机,没有带钱,也没有带钥匙。肚子有些饿,但是,没钱买东西,也没办法乘公车。她忽然觉得自己无家可归,只能信步往前走。
也不知为何,她居然是朝着默徵的家那边走去,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他家门前,并且举起了右手做出了敲门的姿势。
清月忽然又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贱,居然会主动送上门来,居然还会惦记着这个男人。她背靠在门上,嘤嘤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流,但是她只能呜咽着,居然发不出半点声音了。她只希望,在这一刻,她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就冻死在这里。即便是死,也该是何等的幸福。不用再整天与罪恶纠缠,与那些装模作样关心她的人打交道。
但是,她没有死,一只大手把她拉了起来。并且,很快打开了门,把她拽了进去。
他的衣角还残留着从夜雾中而来的湿气,嘴角带着点酒气,或许是刚从酒吧回来。黑夜里没有掌灯,她的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阴冷冷的,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的手有些粗暴,几乎是撕扯掉了她的外套,然后,想要把里面的毛衣也一同解决掉。清月忽然觉得今晚的默徵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带上了酒意。平日里即便是做这样事,他也平静地几乎没有情绪变动。
默徵把她抱了起来,然后闯进卧室,把她丢到床上。几近粗暴地褪掉她的牛仔裤,然后,又是毫无预兆地进入。非常深,没有任何前兆,就这样突如其来的不断加深,她疼得眯起了眼睛。
他就是要给她疼痛,疼得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就像一种阴影一种烙印一样。
几乎是没有任何怜惜地蹂躏着她的身体,清月觉得身体和心灵都被填的满满的,简直想要作呕。默徵粗暴的简直像是谋杀一样,有一瞬间,清月觉得自己会在这样不断的激。情中死去。
清月觉得自己流血了,因为默徵没有节制而暴戾的举动,明明不是第一次,却疼得比第一次更加厉害。她觉得粘稠的鲜血沿着她的大腿漫到了床垫上,她发出轻声的低鸣,眼角不断地滚出泪珠。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默徵忽然把她抱了起来,紧张地冲进浴室,打开那盏昏黄的灯。他的脸上的的确确显出一些愧疚,他的大手不断地抚摸着清月的额角,然后,双唇吻着她的额头。
莲蓬的水不断地冲刷下来,默徵抱着她立在淋浴之下,想要洗掉她腿上的血迹。她的眼角依旧不断地滚着泪珠,他看的有些心疼了起来。
第一次完整地把她抱在了怀里,清月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揉碎在他的胸膛上,心颤抖地越厉害,眼泪就滚的越厉害。自从遇上了默徵,在他面前她从来学不会该如何掩藏起自己的脆弱。默徵第一次沿着她的面颊不断地吻着,往下吻,试图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他的印记。
清月呜咽着享受着他难得的温柔,就像一个终于得到保护的小孩一样,即便只是施舍的温存,也让她感动的全身颤抖。清月又一次觉得自己下贱的无可救药。
默徵用浴巾裹着她的身体,把她抱回床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颊。他的吻沿着下颚滑到脖颈里,唇瓣摩擦着她的锁骨。清月就像一个终于得到了乞求已久的糖果的小孩一样,哽咽着回应着他的温存。原先的他是那么讨厌肌肤触碰,但是,在这一刻,他似乎并不排斥。清月伸出手,从后背圈住他的身体,想要把自己靠过去。默徵愣了一会,但是,没有拒绝和排斥,她就这样把脑袋埋在他胸膛里呜咽了起来。那一刻,居然是感动的,感动于他居然没有无情地推开她。
尽管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却一直忐忑不安。那一晚,她以为默徵最终还是要离开的。清月想要乞求他留下来,但是,因为害怕他讨厌而不敢开口。她是如此的卑贱,从原先的出卖肉。体,到如今,居然想把自己的心也卖给他,可是,她居然连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道。
如果,他们没有在那一个血腥的夜晚相遇,如果,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去爱他……那么多的如果,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腐烂,一点点的发出罪恶的臭味。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从肉体一直开始腐烂到心底,她不应该期盼他来爱她。因为,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然而,默徵没有离开。起初有些不适应,但是,他强迫自己忍受这种肌肤亲近所引起的敏感反应。抱着她的时候,默徵觉得自己非常安全和满足,但是,那种强迫性的精神性。洁癖让他不得不对于女人的身体产生一种轻度的排斥与恶心。可是,她是不同的。他的手不断地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在心底这样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只是,无论进行怎样的心理建设,还是没能忍住。
“那个男人是谁?”默徵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缩在他怀里的身体动了动,清月抬起眼睛望着他,双唇抿得很紧,像是思索了一会他话里的意思,然后,腼腆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因为看见了她和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