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请问一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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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吗?”柴子遇虽然平常一派温和,坚定起来倒也压得住人,语气都变得不同。
“……知道了。”
柴子遇满意地微笑,嗯,不错,果然还是听话的孩子比较可爱一点。
离下课还有差不多十五分钟,柴子遇收拾了书从图书馆出去,等在教学楼门口,准备等许廿一出来直接把他押去校医院,十分钟后,他知道他来对了。
许廿抱着自己的书包从一楼的某间教室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后低着头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到教学楼门口刚想继续走,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后貌似被揪住了,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柴子遇似笑非笑的脸就在眼前:“怎么了?跑什么?”
许廿讨好地笑:“我没有啊,我,我只是……”
“只是?”
“只是……”许廿想了想想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索性坦白,“我不要去校医院。”
“为什么?”
“我讨厌医院。”
柴子遇沉默了一下:“走。”
“走?去哪儿?”许廿呆呆地看他一眼。
“医院。”
许廿扁扁嘴,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医院就医院,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你喜欢他吗
快到校医院时,柴子遇接到辅导员的电话让他马上去办公室开会,柴子遇答应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犹豫地看许廿一眼:“一个人去行吗?”
许廿巴不得有意外,忙不迭地点头:“没关系没关系学长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柴子遇心中暗笑,这一脸巴不得甩掉自己的表情真是想不怀疑都不行,他想了想,拨了个号码:“你能到校医院来一下吗?”
那边好像在抗议什么,柴子遇只是简单地回答:“许廿病了。”
“帮个忙这么多话。”
“好好好。”
“知道了。”
“谢——谢——。”
挂断电话,柴子遇看着许廿:“在这里等一下,我找了阿肆过来。”
“他有空过来?”
“嗯,他上午也没课。”柴子遇摸摸他的头,“乖乖等他过来。”
许廿皱皱眉:“好的吧。”
十五分钟后,尚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许,许廿,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许廿觉得对不起尚肆,有些尴尬地回答。
尚肆皱眉:“嗓子都这样了,还没事,算了,反正我的约会也没了,走吧,小朋友,我带你去医院。”
许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好意思向尚肆太过于放肆,他乖乖地跟尚肆进了医院,拿了一大堆感冒药出来,然后乖乖地让尚肆送他回了宿舍,乖乖地接了柴子遇打到尚肆手机上的电话。
尚肆一脸暧昧地看着脸红红的许廿:“许廿啊,你和那家伙,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吗?”
“啊?”
“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一个人啊。”尚肆费解,“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会?”许廿也费解,“柴子遇学长很温柔啊。”
“温柔?呵呵。”尚肆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许廿站在原地,有点傻,什么意思啊。
尚肆内心独白,他温柔?就算温柔,也只是对外人,以及,爱人吧,等等,爱人?
柴子遇开完会无奈地回拨尚肆的电话,开着玩笑:“又怎么了,请你帮个忙而已啊,来讨代价了吗?”
尚肆沉默了一会儿,以他几乎没有的正经口吻问:“柴子遇你说,我们认识几年了?”
柴子遇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这干吗?”
“你别管,你就说吧。”
“嗯,八年了吗?”柴子遇算算,“初中到大二的话。”
“八年啊,你这个禽兽。”尚肆提高嗓门,“八年你都没告诉我你居然有这种倾向。”
“我怎么了。”
“简直是可恶啊。”
“尚肆。”饶是柴子遇脾气再好,也有些吃不住,“你直说。”
“你喜欢许廿,是不是。”尚肆的口气十分肯定。
“……”柴子遇沉默了一会儿,“你都看出来了?”
尚肆气结:“我有那么蠢吗?我够了解你的了。”
柴子遇轻轻地笑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语气有些硬梆梆的,柴子遇却知道尚肆是懂了,有些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害怕就抱一抱
吃了几天药以后;许廿的感冒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隐隐有了加重的趋势,不停地咳着,脸色都变得差起来,吃饭时柴子遇看着桌面堆起来的小山似的纸巾,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许廿,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吃药。”
许廿扁扁嘴,委屈得不得了:“当然有啊,我们宿舍嫌我总是咳嗽太烦了,每天都监督我吃药呢。”
柴子遇不是很相信:“那怎么会这样。”
“又不怪我。”许廿嘟囔着拿勺子戳米饭,“我本来不怎么感冒的,一年最多也就一次,我都不吃药让他自己好的。”
“你妈妈也不管?”
“我从小就住校了,爸爸妈妈都没时间管我。”许廿回答。
柴子遇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什么奇葩的身体素质啊:“反正,我们再去看看。”
这次柴子遇亲自抓人去了校医院,看着医生认真询问病情,认真观察许廿的嗓子,最后严肃地下了结论:“打针好得快一点,药也不能停。”
许廿“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柴子遇吓了一跳:“怎么了许廿?”
许廿哀求地望向他:“学长我求你了,我不想打针,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可是……”
“没有可是。”
“……”许廿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可怜兮兮的,像条被虐待的小狗一样无声地控诉。
年纪轻轻的校医摸摸下巴上并不实际存在的胡子:“这么大的孩子了怕什么打针啊。”
许廿不肯说话,校医又喋喋不休地说:“同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啊,放心我技术很好的,找我打过针的同学连起来可绕校园三圈呢,而且绝无差评,别担心。”
许廿觉得这话唠的校医不太靠谱,更加沮丧外加恐惧了:“学长……”
柴子遇站起来,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的许廿,别怕。”
“学长。”
“嗯?”
“你太残忍了……”
“所以你这是在控诉我吗?”柴子遇笑得温柔。
“我没有,我就是不想打针而已。”
“……你是害怕吗?”柴子遇看看他的神情,明知故问。
“我……我……”许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在柴子遇温柔的目光里无所遁形,窘迫地点点头,自暴自弃:“是又怎么样,又不关学长的事。”
柴子遇把手放在他肩上,朝着医生笑笑:“好了可以了。”
医生挑挑眉:“你确定没问题吗?”
“没事。”
“好啊那去治疗室等一下。”医生说完转身去了药房拿药。
柴子遇点头,不顾许廿的挣扎把他拉到治疗室,按着他坐在床上:“乖乖的啊。”
许廿不肯回答,像是赌气的样子,柴子遇捏他的脸,手感不错的样子,便多捏了两下:“没事的,害怕的话我可以抱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都是浮云
天气愈发地冷了,宿舍里还没有供暖,许廿怕冷,下了课就窝在图书馆不肯出去,吃饭也要柴子遇催上两三遍。
想想也真是难为柴子遇,就算自己作为部长要开会,作为班长要开会,还是要惦记着提醒许廿去吃饭。这天许廿下课与舍友一起去吃午饭,正在找座位时,手机就在口袋里嗡嗡地震起来,许廿一只手吃力地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舍友咋舌:“什么人这么重要,就不能先坐下吗?”
许廿笑了笑,没回答,简单地答了几句就挂断了。
坐下来,舍友问:“谁啊,这么会挑时间。”
许廿不在意:“学长。”
“柴子遇学长?”
“是啊我也不过认识这一个。”
“就一个还是柴子遇学长,许廿你真的有点厉害。”舍友的目光有些羡慕。
许廿却注意不到:“咦是吗?学长怎么了。”
舍友摇头:“没事,就觉得学长对你挺好的。”想想又说,“不过学长他就是那样,对谁都很好,实在有些奇怪。”
许廿没来由地有点不高兴:“那是因为学长本来就很温柔啊。”
舍友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懒得理他,他是学生会的,虽然不在柴子遇的手下做事,但也不是完全不认识不了解,关于柴子遇的传说都知道一点点。柴子遇是学霸啊,每学期的成绩单上第一名是不会说谎的,就算不看所取得的“成就”加分,纯成绩也足够让人艳羡。
柴子遇工作能力很强啊,这也是当然了,在那么多人中冲出来坐上部长宝座是不能忽视的事实,据说院里有老师十分欣赏他,各种照顾。
所以,他只是单纯地不理解了,这样的柴子遇,对待这样的许廿这么好,他到底图什么啊,许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企图的啊。
啊当然他不是否定许廿存在的价值,只是,他是许廿啊,他只是许廿啊。
舍友不禁从饭里抬头,偷偷地看许廿一眼,没什么特殊的啊,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嗯,低着头看不清细节,不过,皮肤还挺白的,嗯,眼睫毛貌似很长,鼻子的形状看起来不错,咀嚼东西时有点像,仓鼠?好像还挺可爱的,可是学长又不用图他的貌美。等等,自己在想什么啊,似乎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许廿随便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一抬头看到舍友明显呆滞的目光,微微张开的嘴,对于发生了什么不能理解,难道,自己吃饭时,外星人来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食堂的灯稀稀疏疏地亮着几盏,灯光惨白,没有UFO来过的痕迹啊。
许廿好心地扶了扶舍友的下巴:“你,你没事吧。”
舍友终于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他,这下看清了,眼睛很清澈,鼻尖很翘很可爱,嘴巴很红润,啊,不对。舍友终于抬手捂起了脸:“许廿。”
“啊?”
“你先回宿舍吧,我,我要冷静一下。”舍友从手掌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许廿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好心地问了一句:“你,不用我帮忙?”
舍友内心有些咆哮,帮忙?你要帮我什么?帮我判断我正直的取向是不是开始跑偏了吗?别开玩笑了。默默地把满肚子的话凝成了三个字:“不用了。”
许廿决定为了舍友的健康,他,还是先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我的了
许廿左手撑着头,脑子里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叫嚣,细细听来,每只都在喊:“好困啊好困啊。”他又闭着嘴打了个哈欠把睡意吞回肚子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同意让柴子遇跟他来上课,老师他认识柴子遇啊,还是非常之熟悉啊,两人在愉悦地互动啊,他怎么能做到在老师那样的目光里睡觉啊,大逆不道啊。
老师终于结束他与柴子遇愉悦的交流,坐下来在电脑里找课件,然后起身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清清嗓子开始讲课。
许廿手里握着笔,对着笔记本奋笔疾书,柴子遇却在桌上摊开一本《资本论》悠闲地翻阅,许廿心里不平衡,偷偷问他:“学长你又不听课,你来干嘛了。”
看你啊。柴子遇微笑:“我有在听啊。”
“没有吧。”许廿满脸的“不相信,学长撒谎”的表情简直要冲破面皮,“你根本没听吧。”
柴子遇不出声,只用唇语告诉他:“非也非也。”
许廿闷闷不乐,看老师已经切到下一张幻灯片,下笔如飞地又开始抄,柴子遇摇摇头,这门课哪里用抄笔记啊,最后交论文就可以了,说又不听,非要固执地抄。
讲到品牌时,老师说:“品牌是很重要的啊,是一种标志,就像从前牧场的养马人都会在他们的马的马背上印上一个烙印,表明这马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要动,要不我就要怎么样怎么样啊。”
好多同学嘻嘻哈哈地笑了,许廿也笑了,眼睛微微眯起来,柴子遇的左手正好放在桌上,食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许廿突然抓过他的手,柴子遇愣了愣:“怎么了?”
许廿摇摇头不回答,专心在他手背上画什么,头扎得低低的,柴子遇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头顶,许廿头发是棕色的,看起来很柔软,好想摸一摸,他想,看了看讲课的老师,从腿上抬起来的右手又放了回去。
许廿会画什么呢,柴子遇努力地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头顶移开,改为看着他的手移动。
许廿抬起头:“好啦。”
柴子遇微笑着抬起手来看,不是画,是一行小字,细看了一下,柴子遇哭笑不得;那行字迹清秀的小字看得出来写得很认真;内容却是“这马是我的,谁都不许动我的”。
“怎么样啊。”许廿还沾沾自喜地问,“我写得很好看吧。”
柴子遇不言,拉过许廿的右手,把两个人的手背认真地贴在一起一会儿,一笑:“好了,现在,你也是我的了。”
许廿呆呆地看着他含笑的眉眼,一时竟有些傻了,温柔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吸进去一样,许廿脸不知不觉地红了,含含糊糊地反对:“学长乱说什么啊。”
柴子遇微笑着移开目光,这个小傻瓜,大概不会认真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离圣诞节还有两三天,平安夜正好是周六,柴子遇想着要不要邀请许廿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还未说出口,学生会的一群人就在周五下午开会时嚷嚷着部长们请客吃饭,而他身为部长又实在不能拒绝,只好决定想想别的方法。
还没想好时,尚肆就先打来了电话,柴子遇本不想接,想到尚肆那副性子,在长烦与短烦之间无奈地作出选择:“怎么了阿肆,什么事?”
尚肆在那头吐了半天苦水终于言归正传:“呐,子遇啊,我知道你想和许廿一起过平安夜,可是你看我孤家寡人的,女朋友都跟要舍友出去玩,你就带我一个呗。”
柴子遇无奈:“尚肆,我要聚餐,没空陪你啊。”
“聚餐?”尚肆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们院的学生会带你干嘛。”柴子遇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等一下,好主意。”
“什么?”尚肆懵了一下。
“谢谢你,自己玩的开心啊。”柴子遇轻轻地笑了笑,挂断电话。
尚肆暗暗地咬了咬牙,混蛋,又欺骗人家感情。
柴子遇则马上打给了许廿,准备请他吃饭。这天下午许廿下课后就回了宿舍,窝在暖暖的床上看书,很快就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接到柴子遇的电话还有些迷糊:“嗯?学长?怎么了啊。”
柴子遇听他的声音软软的,猜测他可能在睡觉,声音也放轻了:“刚刚睡醒么?”
“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许廿揉了揉眼。
“平安夜有什么计划吗?”
“啊,那个啊,大概没有吧,可能和舍友出去吃饭?不知道呢。”许廿皱眉想了想,老实回答。
“那跟我去学生会的聚餐吧。”
“啊?”许廿愣了愣,“不要。”
“为什么。”
“没为什么啊,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不好。”许廿声音很小,他有些怪自己,都怪自己太没用才没能进学生会,现在就不能和学长一起聚餐了。
柴子遇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请客的人,加你一个没关系的,他们不能说什么。”
许廿还是犹豫着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