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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星斗迷幻录-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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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对胡薇兰暗蕴爱慕,情有独钟……
  风尘侠丐乐宸俊舒翔飞跃入经楼后,藏起酒菜,振臂穿空引落在山/,外,定了定神,高唤道:“舒老弟,老叫化迟来一步,寡你I久等。”
  忽闻一粗鲁语声道:“什么人在此怪声乱嚷嚷的?”
  接着殿内飞掠出十数条身形。
  身着豹皮衣裙少女一见风尘侠丐乐宸,不禁惊噫一声道:“老叫化,不料在此又见面了。”
  乐宸哈哈大笑道:“真乃人生何处不相逢,淑莲公主,你与老叫化缘订三生……”
  乐宸倏地一怔,忙道:“不!我老叫化说溜了嘴,公主请勿见怪,老叫化是说前约未了,今日不期而遇,你我还得比划比划分个高低。”
  少女本已柳眉微扬,王掌高举,见老叫化开口,玉臂缓缓放下,咯咯娇笑道:“凭你也配!”
  乐宸道:“我老叫化不讳言本是公主手下败将,但士别三日,无复当日阿蒙,总有一天让公主刮目相看。”
  说时认出三人是点苍杨廷孙吉鹏桑元康,其余均是随淑莲公主同来天竺高手。
  淑莲公主笑道:“真的么?我委实迫不及待。”
  点苍名宿杨廷孙抱拳笑道:“乐老英雄,你我久违了,来此定有所为,还望见告?”
  乐宸道:“老叫化也不知为了什么,但却是应崂山玉清牛鼻子之约而来,老叫化本与忘年之交舒翔飞之事有关,途中相遇玉清,坚邀有事为他相助一臂之力,无奈应允随后即至,杨老师见着玉清道长他们么?”
  杨廷孙摇首答道:“未见,这座古寺内竟空无一人,莫非玉清观主已先走了么?但亦不会不留片言双字,令人困惑不解。”
  乐宸望了杨廷孙一眼,道:“但不知玉清牛鼻子为了何事,倘不出老化子所料,此事必然重大,不然天竺高手决不致万里迢迢赶来中原。”
  杨廷孙似留有难色,道:“见着了玉清观主自会知情,在下亦不知为了何事?”
  乐宸似若有所悟,长长地哦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等只有守候玉清牛鼻子了。”
  目光四外—瞥,就面现愉快笑容道:“原来他已来了,老叫化失陪!”
  淑莲公主道:“谁来了!”
  乐宸道:“老叫化忘年之交,舒翔飞!”
  淑莲公主道:“他人在那儿?怎么我没瞧见?我就不信老叫化的眼力比我锐利!”
  乐宸手指经楼,道:“他在这经楼上,公主当可发现一张红叶钉在窗页上,红叶系其信物,或许有重大发现与老叫化相告,诸位请勿随来,此人落寡合,僻性怪异,以免衡撞了诸位,老叫化无法交待。”
  话落人起,一鹤冲天拔起四五丈高,半空中曲腰弹腿,疾如离弦之弩般向经楼瞥窗穿飞而去。
  淑莲公主鼻中冷哼一声道:“我却不信又是一个怎么的怪物!”
  双肩微晃,随着老叫化身后掠去。
  乐宸身入经楼,只见舒翔飞盘坐壁角,暝目调息行功,轻轻唤道:“老弟台,老化子迟来一步,有劳久候了!”
  身后微风飒然淑莲公主已自悄然声鼻落在乐宸肩后,晶彻
  双眸注视在舒翔飞面上,暗道:“这不是怪物嘛!”
  舒翔飞道:“玉清观主并非信人,此处乃是一座无人空寺!”
  说着眼睑缓缓张开,一眼瞥见淑莲公主,不禁哦了一声,倏地立起,接道:“老前辈,这位姑娘何人?”
  乐宸微笑道:“这位是天竺武林雄主曼陀尊王掌珠淑莲公主。”
  舒翔飞抱拳一揖道:“原来是淑莲公主,在下舒翔飞失敬。”
  淑莲公主目睹舒翔飞丰神俊逸,宛若玉树临风,咯咯笑道:“老叫化说你落落寡合,僻性怪异,恐是过甚其词吧!”
  舒翔飞微微一笑不答。
  乐宸道:“楼下尚有多人,老弟不如到下面叙话吧!”
  说着示意涉莲公主先行。
  涉莲公主穿窗外出,身未落地,却见舒翔飞已自踏实尘埃,不禁暗暗惊异。
  老叫化与双方引见。
  舒翔飞亦不介意,淡淡一笑道:“在下来此约莫一个时辰,并未见得玉清观主,老前辈与在下还有事待办,请诸位转告玉清观主代致歉疚之意?”
  说着示意乐宸告辞离去。
  蓦地——
  随风传来一声刺耳长啸,谷鸣回应,袅袅不绝。
  啸声犹自回空,只见一黄衣少年率着八红衣面目黧黑之人飞掠而入。
  淑莲公主惊诧道:“怎么大师兄也来了!”
  乐宸低声向舒翔飞道:“天竺万象门中高手几乎倾巢而出,其中必有蹊跷你我还以原定之计,徐徐查出真情,再定行止。”
  舒翔飞点点头,暗中察出天竺高手均面卢黝黑,不类国中人物长像,那黄衣少年虽稍皙白,但悍气逼人,鹰鼻狮口,目光阴沉闪烁,不言而知是个心术不端之辈。
  淑莲公主冷冷笑道:“大师兄来此何为?”
  黄衣少年笑道:“奉师父之命赶来相助!”
  “真的么?”淑莲公主并道:“临行之时,我爹无意遣你来此,怎么他老人家竟会改变心意。”
  黄衣少年道:“愚兄怎会欺骗师妹,师父说中原人士狡诈无比,为此放心不下,是以命愚兄赶来,但此行仍由师妹作主。”
  淑莲公主面泛笑容,鼻中轻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不听命于我!”
  黄衣少年笑道:“愚兄天大胆子也不敢忤命师妹。”
  说时目中闪出一丝异芒,但一闪即隐,接着又道:“此行究竟为何?还请师妹见告?”
  淑莲公主摇首答道:“我也不知详情,但到时自知。”
  杨廷孙道:“看来我只有守候玉清观主了!”
  淑莲公主道:“只有如此,别无良策。”
  忽疾闪在舒翔飞面前,娇笑道:“你别走,我还有话和你说咧!”
  舒翔飞不禁一呆,道:“公主有何见教?”
  淑莲公主玉手一牵舒翔飞左臂,道:“走,我们去寺外再说!”
  拉着舒翔飞快步如飞走出寺外。
  黄衣少年神色异样难看,欲待随去,却倏又忍住不前。
  老叫化乐宸看在眼中,暗叹一声道:“是非烦恼皆因情而起,各有因缘莫可强求,老叫化定须成全他们才对。”
  第 八 章 千里玄书入中原
  舒翔飞究竟年少面嫩,被淑莲公主拉着直向寺外走去,不禁俊面通红,耳热心跳。
  淑莲公主落落大方,娇笑道:“我最讨厌大师兄,自作多情,此次前来中土,原是避开他希图落个耳根清净,不料他又赶了前来。”
  舒翔飞道:“同门师兄,何厌之有?”
  淑莲公主道:“心术不端,卑劣无行,我爹最近方知,无奈师徒一场,暂且按怒。”
  舒翔飞心中一动,欲言又止。
  淑莲公主瞧出舒翔飞神色,诧道:“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别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舒翔飞微微一笑道:“在下只觉疏不问亲,何况在下与公主尚是萍水初识,公主师门来历皆属陌生,是以在下有话也不便说出。”
  淑莲公主水汪汪双眸凝视舒翔飞良久,方嫣然一笑道:“你知道么?我一眼见得你就喜欢你,希望你别把我当作外人,这叫做一见钟情……”
  舒翔飞不料淑莲公主说得如此露骨,一张俊脸羞红涨热,幸得并无他人在旁,不然真个无地自容了。
  只听淑莲公主说下去:“老叫化在我国为仇所伤,为我施救,疗医经年才免葬生异域,老叫化教了我许多事,但武功不及我,比试四次老叫化仍然败北,不过老叫化为人诚实无欺,说一不二,与我一般,你是他忘年之交,人品决然错不了。”
  舒翔飞郝然一笑道:“这是公主谬奖之词,在下愧不敢当,不过在下此来毫无所知,在下亦不愿卷身江湖是非……”
  淑莲公主娇嗔道:“你怎么左一个在下,右一个在下没完没了,我知道你要远离是非之地,恨不得马上离去是么?”
  “不错!”舒翔飞道:“并非不愿留此,而是不便留此,徒贻旁人话柄。”
  淑莲公主咯咯娇笑道:“你要走必须同老叫化一同离去是么?”
  舒翔飞点点头。
  淑莲公主道:“假如老叫化不走你是否单独离去么?”
  舒翔飞默然无语。
  淑莲公主拉着舒翔飞在老树虬根之上并肩坐下,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此行危难重重,多日行程胸中抑郁难欢,幸而老叫化你们异地重逢,不快之感为之尽散。”
  舒翔飞道:“公主胸中有何疑虑?”
  淑莲公主道:“难道你真的一无所知么?”
  舒翔飞道:“在下不敢欺骗公主,委实一无所知。”
  淑莲公主叹一声,娓娓说出许情:“天竺万象门与我国少林一派无异,执天竺武林之牛耳,万象门所藏之武功册籍浩繁,旁杂渊奥,有生之年难习其半,其中一卷‘迷宗难经’最是晦涩难解,须根骨禀赋绝乘之人,不易习成,多年来此卷武学封存已久,连掌门人曼陀尊王均难以参悟!”
  “迷宗难经”分为上下两册,十五年前“迷宗难经”下册竟告不翼而飞,失窃之日曼陀尊王取出上册带回寝处参悟,否则俱已盗去。
  与“迷宗难经”下册同时失窃的则是万象门中龙凤玉符中翠风玉符……
  舒翔飞忍不住问道:“翠凤玉符必然重要,若旁人到手将是如何运用?”
  淑莲公主望了他一眼,妩媚一笑道:“听你口气,似是你巳将翠凤玉符拿在手中,万象门中二级以下高手任凭驱策,这且不谈,经符被盗,任数年查访,才知为何你们中原一名黑道隐名怪杰盗去。这位黑道隐名怪杰,外诧仁义,内怀奸诈,由于野心勃勃,意欲霸图武林,无如此任艰巨,中士武林奇人辈出,是以无法称心如愿,才远来天竺盗走经符,倘‘迷宗难经’上下两册及龙凤玉符俱为所盗,则今日中土武林雄主恐非此人莫属……”
  说此略略一顿,细手微掠云鬓,星眸回巡了一眼,接道:“数日前,我爹曾按奉一封密缄,内云盗经符之人巳埋骨深山秘穴,若欲原壁归还天竺,非须万象门派遗高手前来相助寻觅秘穴确址,为示取信本门,尚绘有‘迷宗难经’及‘翠凤王符’图像。”
  舒翔飞诧道:“下书人是何来历?”
  “不知道。”
  “无疑下书人与盗取经符之人本是一人!”
  淑莲公主摇首笑道:“既然同为一人,经符悄悄送回本门也就是了,何必费此周折。”
  “不错,这点在下未思及此,不过……”
  舒翔飞满面困惑之色道:“有一点可判定这下书人与盗去经符之人大有渊源,不然他何以知道经符形像,也许下书人与令尊原是旧识,令尊诧其访觅经符下落亦未可知。”
  淑莲公主道:“猜得一点不错,下书人与资取经符之人显有极深的渊源,但下书人并非我爹旧识。”
  舒翔飞只觉淑莲公主语焉不详,许多枝枝节节无法卸接起来。
  蓦地——
  黄影一闪,正是黄衣少年落在两人身前,目蕴杀机,冷笑道:“无知小辈竟敢勾引师妹,若不叫你吃点苦头,怎知天竺武功厉害。”
  淑莲公主霍地立起,叱道:“大师兄,你知他是谁?”
  黄衣少年不禁呆得一呆,道:“愚兄不知!”
  淑莲公主冷笑一声道:“我爹命我听令这位舒大哥,你难道临行之际未得我爹告知么?”
  黄衣少年面色微变,倏又眼珠一转,转颜笑道:“师妹想以师父之名吓唬愚兄么?愚兄也不是三岁顽童……”
  淑莲公主叱道:“胡说,舒大哥武功比你高强十倍,不然爹怎会一再严嘱我不可失礼,你若胡闹自取其辱,可别怨我事先未曾明言相告。”
  黄少年轻笑一声道:“真的么?愚兄还是不信!”
  说时右掌一式“拂云见日”向舒翔飞面门挥去。
  这一式看似平淡无奇,其实玄奥无比,更带出一股奇热无比劲风,淑莲公主瞧出黄衣少年居心恶毒,竟施展本门绝学,不禁惊呼出声。
  只见舒翔飞端坐原处不动,五指奇幻无比扣出,一把将黄衣少年腕脉要穴扣了个正着。
  黄衣少年猛感腕脉一紧,真气回逆,舒翔飞大喝一声道:
  “滚!”
  只见黄衣少年身形为舒翔飞一捺之力,摔飞出七八丈外,滚了几滚,满面涨红,汗出如蒸,哼声不绝。
  淑莲公主不由惊得呆了,如非亲眼目睹,舒翔飞身手之高无法令人置信。
  黄衣少年倒在地上,心中怨毒无比,但自己施展的“三昧神功”已无法运用由心,一阵阵奇熟循着行血逆攻内腑,如淋沸油,不禁哀嗥出声。
  风尘侠丐乐宸疾掠而至,见状不由冷笑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公主,老叫化猜你这位大师兄此来必心怀叵测,并非你令尊遣来。”
  淑莲公主见黄衣少年痛苦之状,意有不忍,道:“舒大哥,念在初犯,你就饶了他一次吧。”
  舒翔飞略一吟,道:“在下曾仔细思索公主所说的话,只觉贵门经符被盗可疑,如无内贼勾结,决难如此轻易得手。”
  淑莲公主面色微变道:“舒大哥是说我这位大师兄里应外合么?”
  “不错!”舒翔飞道:“倘在下所料无差,一定是他,留下他还有用处,其中隐秘可从他身上查个水落石出。”
  言毕纵身一跃,落在黄衣少年身前疾点了数指。
  黄衣少年昏睡过去,老叫化乐宸将黄衣少年挟在协下,低喝道:“速回寺中免人起疑,公主不可多言,由老叫化应付就是!”
  一进入寺内,只见点苍高手及天竺门下均三三两两坐在殿阶之上聚论纷纷,面现急燥之色。
  杨廷孙倏地立起,道:“乐兄,这是何故?”
  天竺高手见黄衣少年情况,亦不禁惊骇纷纷立起。
  乐宸笑道:“无妨,盘龙尊者与舒老弟印证武功,耗损真力太过,不慎回逆,为淑莲公主封闭穴道,两个时辰后自然醒转。’
  说着将黄衣少年交与天竺门下,嘱咐送往经楼上静卧。
  一个瘦骨嶙峋五旬上下天竺高手接过黄衣少年,飞快奔往经楼而去。
  乐宸忽高声道:“我等在此枯候玉清观主委实难耐,不如觅捕一些山禽走兽,老叫化别无所长,学得一手好疱厨,管教各位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淑莲公主嫣然一笑,驱令天竺门下出寺擒捕野禽,吉鹏忽望了乐宸一眼,道:“乐兄与舒少侠不离去了么?”
  乐宸道:“老叫化闲云野鹤,作客天涯,到处为家,无意纠缠是非,只因淑莲公主强留,谁叫我老叫化受恩深重,是以不能不留了。”
  吉鹏点点头道:“原来乐兄与淑莲公主有这么一段深厚的渊源,这就难怪了。”
  乐宸转身向舒翔飞、淑莲公主道:“我等二人去香积厨下升火,切好配料,如此多人酒饭并非咄嗟可办。”
  淑莲公主立时道好,三人进入殿内而去,在香积厨下悄声计议。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竺门下送来四双野雁,五尾活鱼雉鸡锦鹿各一。
  宴设四席,肴蔬色香俱佳,佐以寺藏醇洌佳酿,群雄大快朵头。
  天色渐暗,群雄久侯玉清观主不至,神情似焦燥不耐,乐宸望了舒翔飞一眼,道:“玉清观主谅为事梗阻无法前来,我等枯候此寺总不是一个办法,老弟,你我明晨就走如何?”
  舒翔飞颔首道:“这是当然!”
  淑莲公主嗔道:“老叫化,你若敢走,我不生生劈了你才怪!”
  乐宸淡淡一笑道:“公主,依老化子之见不如先救醒了命师兄再说。”
  淑莲公主闻言率先领着天竺门人望经楼走去。
  乐宸向点苍名宿杨廷孙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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