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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柳残阳龙头老大-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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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搜查他的踪迹,我已动用了我所有的方法和力量。但是,至今没有效果,好像他随时可以消失,也随时可以出现一样,那么为所欲为,来去无影,而他又从不正面和我碰,每一次当他出现,全是找我们的暗处下手,或多或少造成我们的伤害和损失……”

  忽然,房铁孤问:

  “少兄,我们出来的这几天,姓单的会不会真找上‘傲节山’去?”

  抬抬头,紫千豪道:

  “很难讲,这人捉模不定,不过山上有熊无极在,就算他果真摸上去了,在纯功夫上说,熊无极可以罩住他,而他主要对象是我,我不在山上,他肯不肯己这个险却大不一定……”

  房铁孤恨恨的道:

  “这小子简直不是个人种!”

  紫千豪默然无语,神态中,又陷入了沉思,他的双眉纠结着,两眼迷漫,田唇紧闭,似是又衣考虑着某一樁令他烦恼的事情……

  骑队顺着狭窄的山道被蜒向前,或向高处攀,或往低处落,转过一道山弯,又是一道山弯。层山群峰,俱是皑皑积雪,山中行迹,十分空寂冷荡,他们缓慢的,谨慎的前进着,他们知道,不用不久。就可以行出这片起伏重叠的山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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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老大四十八、巧成书 终歼大患



四十八、巧成书 终歼大患

  离着“傲节山”只有二十里地了,从这里。已可以遥遥望见“傲节山”那雄峙如神鹰展翼般的削拔山势,那山的形状却是如此亲切,如此熟悉,高巨的影子映入这支疲惫的孤竹骑士们的眼瞳中,每个人都不禁兴起一股温暖宁宽的感觉,可不是,就快回到家里了,家,该是个多么予人以安全平静意味的字眼间。

  现在,是中时。

  在这里的一处荒林边,紫千豪下令,大家下马休息,饱进干粮,他准备在各人养足了精神之后。再重整队形回山,一支胜利归来的远征勇士,应该是队客壮盛的,至少也不能叫人看上去拖拖拉拉,萎顿憔悴,紫千豪希望手下们好好歇息一会,努力振作,像一队真正的凯旋武士般回门。

  这路边的这片荒林子是他们经常驻足联马之处,是而里外地形也十分清楚,进了林子,孤竹弟兄们各自下马,每个人取出自家的于粮水壶,自己找地方吃喝起来。

  紫千豪在一棵大松树下盘膝而坐,下面早有人给他铺上了双层棕垫,就在积雪的地面上,他也和大伙一样开始啃起冷硬的干粮来。

  苟图昌走了过来,一边蹲下,边咬了口硬邦邦的烙饼,皱着眉道:

  “这些天来,老大,老是啃些干粮已哨得叫人伤透了心。唉,吃在嘴里真是味同嚼蜡,一点滋味也没有!”

  笑笑,紫千豪道:

  “是没滋昧。”

  用力咽下口中食物,苟图昌举起以棉套子罩住的水壶喝了口水,又不禁苦着脸道:

  “妈的,连喝口水吧,也一直冰到心底,天气又寒又冻,加上半点热食没有,可够消受的呐……”

  紫千豪道:

  “也不过就是撑饱肚皮而且,这些东西那还谈得上什么味道?加上都是冷冰凉的,委实引不起人的食欲,你吃着不爽口,我还不一样,但我们却叫不得苦,否则,弟兄们岂不更要牢骚满腹了?”

  又狠狠咬了一口饼,苟图昌道:

  “我是老大面前说,别人那里,我不仅说不出口,反而更要装出一付津津有味的模样大口活吃,同时板起脸孔,表示这才是一个能以克苦耐劳,经历风霜难困的江湖好汉本色!”

  忍俊不住,紫千豪道:

  “其实却在心里叫苦连天!”

  苟图昌叹了口气。道:

  “可不是,但谁叫我今天坐着这‘二爷’的位子呢?总不成叫弟兄们看出来我先坏了种呀,只好硬着头皮充熊了?唉,每咬一口干粮,我的五脏庙便喊一声天,就有如食了一团的土渣子,妈的,淡的出鸟来!”

  紫千豪道:

  “别埋怨了,马上就回山啦,等歇过一会,叫大家梳洗梳洗,整理一下穿戴,我们列队而回。交待他们,拿出点精神来,别一个个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活像都少了几根骨头支撑一样!”

  苟图昌舐舐唇,道;

  “这些天来在风雪中跋涉,千百里迢迢往返,翻山越岭的,弟兄们也够乏,够苦了……”

  紫千豪颔首道:

  “我知道,但却不能因为乏与苦便怠忽了我们行军排阵的规律,我们是一个有组织,有传统的帮会,不同一般乌合之众,在任何时地,决不可以呈现出散漫之状,再怎么乏倦,也得振作起来,务必得保持一贯的矫健勇猛之气!”

  点点头,苟图昌道:

  “老大放心,我会这样规制他们。”

  说着,他仔细端详紫千豪的面庞,他觉得,紫千豪的神色之中,亦竟有着无可掩隐的樵神。紫千豪的脸色有些苍白,白得泛着淡青,两眼深陷,目眶微黑,连嘴唇也呈现着水份不足的干裂。第一次,他发觉他们这位年有英明,雄才大略的帮主,在额角眼梢已右了轻谈的皱纹!

  心里激荡着愧疚与不安,苟图昌低沉的道:

  “老大,你,真够辛苦……”

  带着一些苦苦意味的笑了笑,紫千豪道:

  “也不,反正总是这么过下去就是……”

  吁了口气,苟图昌道:

  “老大,这些年来,为了孤竹帮一脉的生存,延续,自保,你担着多么沉重的责任?非但在精神上,心灵上时刻记挂着放不下,抛不开,就算在肉体上吧,你又受了多大的折磨?老大,你身上的累累疤痕只怕连你自己也数不清了吧?你所流洒的鲜血已够浸透了大伙的心……日子总是这么灰沉黝暗的,但你一直领着我们哭泣,欢笑、奋进,领着我们一步一步朝荆棘遍步的生之前程上挣扎,是你将孤竹一脉逐渐带进了光明的境界,是你把两千弟兄由绝望中引入希望……老大,我们上上下下每一个人全由衷的感激你、佩服你,宣老大创造了孤竹帮,组予它生命,可是,你却使这生命活下去,给于了灵魂,更使这生命越发光扬,越发健壮……有了你,我们不愁再过不长了。老大,我们原是黑暗大海里一群惺惺不知所终的舟子。而你,就似在那茫茫沉黝中出现在天空指引我们船向的星辰。不止明亮,而且辉煌……”

  轻轻望向灰霾云深的天空,紫千豪道:

  “你太赞扬我了,图昌,孤竹一脉之所有今天,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更非我独自的力量,这是大家同心协力,众志成城的结果……”

  苟图昌坦诚的道:

  “但若非你来了,老大,休说我们未见得会如此团结一致,便算团结一致了吧,也早叫西陲地道上的一群豺狼虎豹给生吞净了!”

  深沉的一笑,紫千豪道:

  “如今西陲可算暂时平静,豺狼何在?虎豹何在?那些横行暴虐之徒的已全被我们肃清,图昌,以后,我们可以有一段长久的安宁日子过了,相信那种日子乃是我们所共同向往的……”

  双目中闪映着憧憬的光辉,苟图昌点头道:

  “是的,那种日子乃是我们共同所向往的……”

  低喟一声,紫千豪道:

  “这样看来,图昌,使我对人性又有了一重僚悟!”

  苟图昌笑道:

  “老大又僚悟了什么?”

  紫千豪安详的道:

  “一个处身在某一种生活环境中的人,却并不一定喜欢他的生活方式;譬喻说,像我们,我们可以说在过血与刃的圈子里扎了根,好像一生的岁月全与它脱不开干系了,但我们的命运注定我们于这一行。却并不能注定我们喜欢干这一行,你不觉得,多少年了动我们仍然不习惯残杀博战的行径?我常想,如果当年我们把勤习武术的功夫授在学习其它行业,相信我们也必是那一种行业中出色的超越之才了,图昌,你以为是否如此?”

  吃吃一笑,苟图昌道:

  “当然——不过,老大,我却委实不敢想像你如果是一个木匠、瓦匠。或大老板时会是一种什么模样呢,纵然你是其中最出色的……”

  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紫千豪道:

  “那是因为你看我现在的形状太长久了,业已定型,所以就不容易接受,我除此以外的可能形像……”

  苟图昌道:

  “我宁愿老大是你现在的样子,也不想看到老大你手执刨锤或拿着泥板瓦刀或散着算盘殊的形态。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仰起头,紫千豪回忆着道:

  “小的时候,我爹曾希望我能好好用功读书,考个功名回家光宗耀祖……自己却瞳景着能有一片良天。一片牧场,最好再有一处果园,让我亲自领着长工下田耕地,在牧场上骑马驱赶成群的牛羊……我喜欢看收成,我一直想亲手摘下串串果实。嗅闻那金黄色的、翠绿的、嫣红的水果……”

  摊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他接着道:

  “哪知道我梦想的和我想的全落了空,我没有考个状元。也尚不成地主。反而练了一身武功来领着你们这群粗汉闯荡江湖,过那血混混的日子!”

  哈哈大笑,苟图昌道:

  “老大,咱们山后有田,外头有店,你如今不仅又是地主,又是大老板,至于状元你虽不是个文状元,可和个武状元无异呼,普天之大,如说动动刀剑,谁是你的对手?”

  紫千条笑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不敢说是没有对手。图昌,你不要老前自己人脸上贴金了!”

  苟图昌笑呵呵的道:

  “老大过谦了,我说的全是事实,绝非故意给老大你高帽子戴!”

  从旁边走上来的房铁孤,一面擦着嘴,边笑道:

  “什么事呀?你老哥两这么高兴法?嘻嘻哈哈的直乐……”

  紫千豪问道:

  “你吃完了,房兄!”

  一拍肚皮,房铁孤道:

  “饱矣,饱矣!”

  将手中的干馒头去了,紫千豪笑道:

  “这几天来,房兄一定把胃全吃倒了?等回山后,我们得好好弄桌热腾腾的全席吃一顿!”

  耳朵尖的蓝扬善听到,忙道:

  “阿哥,咱向你三呼万岁,好极了,席上还得加一只大火锅,要十锦鸡汁的,另添一道狗肉炖牛鞭,须钝得透烂,浆水和白沫全混成浓糜再面上胡椒粉。红辣姜,喝个满头大汗,青辣火热,莫忘了来两斤‘烧刀子’,奶奶的,一大口灌下去直透丹田,像喝一口火烙浆!”

  不由吞了口唾液,苟图昌喃喃的道:

  “别说了,我这里嘴泛酸,肠盘结,谗虫造反了……”

  一拍手,房铁孤大笑道:

  “好,蓝老弟,你加的这两道菜可真够味,大冷天,吃火锅,喝狗肉牛鞭汤,饮‘烧刀子’,想想看,那该是种什么享受。”

  咽了口水,蓝扬善兴奋的叫道:

  “乖乖,咱业已闻出那种香味了,大阿哥啊,咱说,该上道了吧?二是里路到家喽,热菜烧酒浓茶加上火盆全在等着……”

  祁老六接声笑道:

  “这在床上你那宝贝蛋的一身羊脂白肉哪,我说肥哥!”

  贝羽也笑道:

  “久旷之身了,可是?”

  一跺脚,蓝扬善吼道:

  “你两个混球又来吃咱的老豆腐?”

  旁边,伍侗一斜眼道:

  “老六,你他妈别说肥哥,莫非你就不想?春君大嫂的眼带媚,眉如丝,吐气如兰,唇似火呢,你不想着回去好好上一上劲?他妈的,还在这里装什么蒜?”

  祁老六独眼—瞪,怪叫道:

  “好呀,大匏牙,你竟对着我姓祁的来了?别忘了你上个月还向我请教怎样才能叫你那口子痛快的秘法……”

  呆了呆,伍侗面红耳赤道:

  “别,别瞎扯,我,我那问过你什么——秘法?”

  站了起来,紫千豪笑骂道:

  “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泼皮货,都别说了,越讲越不像话啦,也不怕房掌门听着好笑?”

  房铁孤眯着眼,笑嘻嘻的道:

  “没关系。没关系,食色性也,呵何,食色性也……”

  抿抿唇,紫千豪忍住笑,道:

  “好了,我们走啦——”

  就在这时,林外路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擂鼓也似传了过来!好急,好快,但是马上骑士在追赶——或逃避什么一样!

  微微一怔,紫千豪诧异的道:

  “在这冰天雪地里,会是谁?”

  苟图昌低声道:

  “这条路通往本山,会不会是我们的人?”

  紫千豪道:

  “有此可能,大家都别擅动,国昌与我去查看一下!”

  说着,紫千豪几个箭步便抢了出去,苟图昌随后跟上。他们两人出林之后。便站在路旁往蹄声传来的方向瞧去——那策马急奔的人,正是从“傲节山”的方向往这边来,很快的,在道路的小弯处,一匹栗色健马已经出现,马上骑士,是个身着灰袍,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那人颔下三绺柳须迎风飘拂,右额上的一条疤痕却大大破坏了他原该十分儒雅仪态,现在。他似是十分慌乱,十分惶恐,快马加鞭。神色惊悚地拼命向前飞驰!

  “噫”了一声,苟图昌道:

  “这家伙是于什么的?好像火烧屁股一样策骑飞奔,不是我们的人嘛!”

  紫千豪却微微笑了笑,道:

  “我认得他!”

  苟图昌忙问:

  “是谁?”

  目往迅速接近的来骑,紫千豪平静的道:

  “昔日卷袭玉马堡等的剑底游魂,‘掌上才子’周适!”

  苟图昌恍然道:

  “哦,就是那个伍侗本欲宰掉,却经老大你令释的周适?”

  点点头,紫千豪道:

  “是他!”

  于是,马上的周适也在这时发现了站在路边的紫千豪与苟图昌两人,他贸然一见,连对方的形容尚未看清,已惊得面色倏变,口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喊叫,猛然勒马,在一阵“嘶嘶”的马匹尖嘶声里,整个前蹄扬起,周适跃身而下“唰”的落到路中。双掌当胸交叉,却是混身轻颤不已,他的目光中透露着无比的恐怖惊惧,脸上是一片惨白,这大冷天。额上竟已汗水淋漓!

  嗯,好像这位“掌上才子”是叫什么给吓破胆了!

  轻轻一佛被风,紫千豪上前三步,笑道:

  “久违了,周先生。”

  一下子看清了紫千豪,周适紧张惊恐的形色竟立即松懈下来,他大大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软软垂下了当胸的双掌,却宛似大病初愈一样摇恍了起来。

  紫千豪立道:

  “图昌扶住他!”

  一掠上前,苟图昌牢靠的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周适,将他搀扶路边,这时,周适喘息急促,胸口起伏剧烈,但是,脸上已较现血色。

  苟图昌迷惑的道:

  “这位朋友像受了惊哩,老大,他的手好冰冷!”

  紫千家注视着周适,温和的道:

  “不要慌,周适,有什么人在追赶么?你放心在这里歇息,我答应帮助你。”

  好一阵子,周适才算恢复过神智来,他看着紫千豪,激动的叫:

  “这是天意……这是天意……”

  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紫千豪道;

  “慢慢告诉找,发生了什么事?”

  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周适艰辛的咽着唾液,闭上眼定了定神,始后,他睁开眼睛,以沙哑的语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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