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 (第二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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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个地方？搬去哪里？”
“就搬在我的隔壁，呵呵，每天三楼二楼的跑，你不累我还累了，况且天气越来越凉，我怕你会冻着了呢。”
“可是，你的隔壁不是都有人了吗？”
怎样都觉得怪异，趴在男人的肩上，嘉颜不时地打量着四周。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二楼，并且直直地跨进了程鸿业的卧室。
原来，男人所说的隔壁，指的根本就不是房间的隔壁，而是他卧室里附带的视听室。大约有二十个平米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改装的，已经裱饰一新，搬进了许多原本在他卧室里的家具。
“这。。。。。这不还是你的房间？”
“不对，这是我的隔壁，我们隔着墙呢。况且你不是要做我的贴身男佣吗？不住得近些怎么贴身，现在的距离刚刚好！让开一下，床来了。”
“你。。。。。。”看着那些家具被一件件地搬进房间，听着男人乐陶陶的狡辩，嘉颜忽然有种无处伸冤的感觉，“好，就算不说搬家，那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叫琴姐剪了？”
那可都是他辛苦打工赚来的，平白被毁于一旦，嘉颜真是既愤慨又惋惜。
“那些衣服都太差了，你这么娇嫩的皮肤会受损的，所以都不要了，你只要穿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就好了。”
“你。。。。。。”
“好了，嘉颜。搬的也搬了，剪的也剪了，你就顺我一次吧。”
什么叫顺他一次，从头到底，就都是程鸿业在说了算，他哪里有什么自主的权利。
越想越觉得生气，等搬完东西的佣人们识相地退出了房间，嘉颜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猛地甩上了房门，将那个自鸣得意的男人关在了外面。
这天以后，他们之间就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贴身”关系，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程鸿业成了嘉颜的“贴身”保姆。
半强迫地喂嘉颜吃饭，半强迫地帮嘉颜暖床，他甚至半强迫地给嘉颜按摩。
“你学过这个吗？”
某天晚上，被程鸿业强压在按摩床上，嘉颜还曾经这样问过他，觉得以男人的手势来说，他应该可以去考按摩师的执照了。
“没有啊！不过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用学的，就好像天生装在脑子里那样，只要想想看看就会了。读书的时候，很多学科我只看了一遍书，就去考试了。啊～！还有股票、期货什么的，我也全都不用学，一玩就会了。呵呵，我厉害吧？”
“哼～！”
只问了一句，就得意成了那样，虽然佩服程鸿业的天赋，但是对于他这个人，嘉颜还是无法给予认同。
不光是如此，在那个房间里住了几天之后，嘉颜才真正理解了程鸿业的用意。不添置新的家具，而是撤空他的房间，为的就是让他无路可退。生气也好，恼怒也罢，在那个空间里，他最终能呆着的地方，始终只能是男人的怀抱，如同是粘在蜘蛛网上的小动物，迫使他无可遁逸。
9
房间里的斗争进行得如火如荼，房间外的情势却也是暗涛汹涌。自从程鸿业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了自己感情，而后又发动了如此猛烈的爱情攻势，这幢房子里的人就分成了三派。第一种是喜欢嘉颜，也爱戴着程鸿业的人，他们衷心希望这两个人能获得美满的幸福，这是最为积极的一帮人。第二种是喜欢嘉颜，但是担心程鸿业未来的人，不知道怎样划分幸与不幸，他们是最为沉默一帮人。第三种是讨厌嘉颜，不喜欢程鸿业被他束缚的人，他们则是常常冷嘲热讽，努力给嘉颜制造麻烦的一帮人。
程鸿业的几个宠妾，基本上都属于最后那一类，其中又以李佩玉和王佳慧表现得最为激烈。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利用嘉颜始终坚持的仆人身份，她们常常都以羞辱他为乐。不过因为嘉颜本性淳厚，又力敌了纪慰澜一伙，她们散播的诋毁，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在学校里，除了她们以外，几乎没有人敢当面给嘉颜难堪。而在家里，连她们自己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发难，别人就更不会介入了。但是嫉恨始终是嫉恨，在得不到宣泄的情况下，这种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反而更加迅速地膨胀着。
这天晚上九点，嘉颜按时走进了客厅，其实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不常履行这项职责了。一方面，他们私底下的服务关系，完全对换了位置；另一方面，以现在的情形，叫程鸿业洗澡，就等于在叫他上床，所以嘉颜往往都是等男人去找他。
可是今天，因为功课做得顺利，心情也还可以，他才难得自己走下楼来。正和大家享受着休闲时光的程鸿业，一见到他，马上就起身迎了上去。
“等等，鸿业。”几乎同时，坐在另一边的李佩玉也站了起来，“为什么又是他，这一个月来，你都没有找过我们，这太偏心了。”
“是的，请给我们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厚此薄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了这个开头，另两个女人随即靠了过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爱嘉颜，现在我只想抱他一个人。”
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问，程鸿业沉着地回答着。
“可是就算喜欢也要有个限度，怎么能完全不理我们，那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你不能出尔反尔。”
向来都娇生惯养的女人们，哪能接受这样的事。才来了没多久的王佳慧，更是不服气地大叫着，她还没让他了解她的不同，怎么可以被打入冷宫。
“那是我没有心上人之前的规矩，现在有了嘉颜，我就不能再抱你们了。反正我定的规矩，我就可以修正，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会？难道你忘了他是害死鸿儒的凶手了吗？他不配得到你的爱，也不配住进你的房间，他只是你买来的奴隶而已。”
一听到再无机会，李佩玉马上就挑拨起来，一双眼睛则狠狠地盯住了门口的嘉颜。
“住口！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嘉颜是无辜的，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他现在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许你侮辱他。”
这是程鸿业最敏感的痛处，嘉颜是有过失，但是他却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怕他会想起那些惨痛的过往，程鸿业立刻严厉地喝止了她。
“为什么不要提，他有什么好，他们一家都靠在你身上，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出卖色相的男妓，他根本就不爱你。。。。。”
“放肆！”不等她说完，程鸿业响亮的巴掌就甩在了李佩玉的脸上：“不许你再侮辱他，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是我最心爱的另一半，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明天就走。”
本想让她们知难而退，自行离开。可是既然她们这么看待嘉颜，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扔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决心已定的程鸿业毫不迟疑地向恋人走去。
“什么？你。。。。。你赶我们走？就为了这个不要脸的男宠？我。。。。。。我跟他拼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李佩玉突然抓起了水果蓝里的刀子，疯狂地冲向了呆立着的嘉颜。
“去死吧！”
随着一声呼喝，雪亮的刀锋猛地刺了过去。
“嘉颜！”
“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把凶器并没有如愿地扎进嘉颜的体内，在他之前几厘米的地方，程鸿业正用肉掌紧紧握住了明晃晃的刀子。
惊叫之中，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落在原木的地板上，但是程鸿业却没有丝毫放手的迹象。
“你在干什么？”
用另一只手夺过了刀柄，程鸿业即刻把李佩玉踹得老远。
“反正早晚都是死，要死就死在这里。”
受到李佩玉的影响，王佳慧也突然发作起来，拿过了桌子上的花瓶，她冲着嘉颜跑了过去。
“你们都疯了吗？”
但是同样也被程鸿业给一脚踹开。
一时之间，危险的气息在客厅里急速地鼓动着，李佩玉和王佳慧都挣扎着还要拼命，另几个胆小的女人则哭成了一团，而其他孩子拉的拉，劝的劝，叫人的叫人，全都乱成了一片。
“不要慌！把她们两个拉住，不要让她们靠近嘉颜！快去把方叔叫来。”
松手交出刀子，由徐雅文紧急处理着伤口，程鸿业用另一只手把嘉颜拖到了身后。
“少爷！”
“方叔，看住她们几个，不要放她们离开客厅，让她们好好冷静的想想，这事我回来再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对闻讯赶来的方叔交代了几句，程鸿业又转向了背后的嘉颜。
“嘉颜，你没事吧。”
虽然事态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但程鸿业最在意的仍然只有嘉颜，见他一直都处于震惊状态，男人心疼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啊，我没事。”
鲜红的血液，疯狂的女人，还有那张和鸿儒一摸一样的脸庞，眼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嘉颜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被程鸿业坚实的臂膀一抱，那些飞旋在脑中的假象，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看看地上的女人，再望望眼前的男人，嘉颜首次主动靠了过去，把程鸿业架在了肩膀上。
“走吧，我们快去医院吧。”
“嘉颜，你真的没事吗？”
直到坐上了房车，高抬着手臂的程鸿业，依旧一脸担忧地望着嘉颜，他惨白的脸色，呆呆的眼神，看起来仍是一副神魂未定模样。
“我。。。。没事，已经没事了。”
昏暗之中，闻着男人熟悉的气味，感受着他温暖的包围，嘉颜终于慢慢地定下心来，发现四周有许多双眼睛在关注着他，嘉颜这才看清，这辆房车的车厢里，居然塞了有八个人。
“那让我亲一下看看，亲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别闹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见对面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嘉颜气恼地扳住程鸿业的脑袋，也让他转向了另一边。
侥幸的是，虽然划开了很大的口子，流了很多血，但并没有伤到右手的肌腱。在医院缝了十几针，又配了一点消炎药后，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将近子夜时分，程家大宅依旧是灯火通明。按照程鸿业的指示，那六个宠妾和值班的佣人们都聚集在了客厅里面。
李佩玉和王佳慧则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一副病央央的模样。其实经由蓝姨察看，她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上多了两块大型的乌青而已。
“少爷。。。。。”
“鸿业哥哥。。。。。。”
看见他们进来，蓝姨、方叔、以及当时不在场的少爷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了一会之后，程鸿业就举起手臂，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搂着嘉颜走到了房间中央。
“今天趁这个机会，我再郑重宣布一下：嘉颜是我最心爱的人，也是唯一爱的人。从今往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了。鸿儒的事他不是故意的，嘉颜是无辜的，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至于你们几个。。。。。”
将目光慢慢地移向了李佩玉她们。
“我不会再碰你们了，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不！”
一提起这个话题，李佩玉他们顿时就痛哭失声，就是溪悠容和陈玉琳也是一片惨白。
“我最近就会安排你们离开程家，每一个人我都会给予足够的补偿，所以。。。。。。对不起了。”
不是无情，而是没办法对她们用情，稍稍地颔了颔首，程鸿业静静的等待着她们的反应。
“不要，不要，我说什么也不离开这里。”果然，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李佩玉随即便发作起来，“如果你硬要逼我，我就死给你看，我就是变成了鬼，也要做你的女人。”
说着，她挣脱了张宛仪的手臂，猛地向桌角撞了过去。
幸亏孙舒捷眼明手快，正好赶上把她扑倒在地。可就算没有撞实，李佩玉的额头也已擦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延着额角汩汩地流了下来。
“不要拦着我，让我死，我不要活了。”
“别这样，佩玉，佩玉！”
一时之间，才刚刚安静下来的客厅，又吵成了一团。
看到李佩玉满脸血污的凄惨模样，嘉颜下意识地瑟嗦了一下，想冲过去救人，可是马上就被程鸿业给拉了回来，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都别吵！”充满了威严的怒吼声划过整个房间，吓得大家立刻就安静下来，“佩玉，别再做傻事了！无关乎嘉颜，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就算没有他，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难说我也会破坏规矩。不如趁年轻的时候，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吧。”
“不要，我受不了！就算明知道你不会爱我，我也离不开你，我想呆在你身边，请不要赶我走，我求你了！”
顾不得额头的伤口，挣开了别人的拉扯，李佩玉爬了几步，哭泣着抱住了程鸿业的大腿。
“对不起，就算你以死相逼，我也不能留你们。”
而看见李佩玉靠过来，程鸿业的第一反应却是把嘉颜藏在了身后。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嘉颜，就算有那个可能也不行！”
“那、那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伤害他了，别赶我走，求求你，求求你们，我什么都答应。”意识到关键在嘉颜那边，李佩玉挣扎着爬向了他，吓得程鸿业赶紧绕着圈，又把嘉颜藏到了前面，“林嘉颜，林嘉颜，我求求你了，不要叫鸿业赶我走，我保证不再犯了。”
不死心地，跟着嘉颜的脚步，李佩玉也挪了个圈。
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场面，女人流着鲜血艰难爬行的景象，令嘉颜不由得又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就在三个多月前，他也曾忍耐着剧痛，哀求着别人的救赎，那种被人狠心踢下水的滋味，哪怕只是想一下，都令他感到手脚冰凉。再也看不下去的嘉颜，颤抖着拨开了程鸿业的钳制，俯身扶住了李佩玉。
“少少爷，让。。。她留下吧！她都这么可怜了！”
“嘉颜！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也是为了她好，长痛不如短痛。”
“为我好就不要赶我走，林嘉颜～！”
终于有了一丝希望，李佩玉象扒着浮木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嘉颜，只看得一旁的程鸿业嘴里一阵酸涩。
“鸿业，小玉既然已经保证了，就算了吧，感情的事是急不来的。”
怕真的会出人命，趁热打铁，孙舒捷赶紧凑了上来。终于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也立刻随声附和着，而那些不愿放弃的女人们，更是发誓的发誓，保证的保证，学着李佩玉的说话，死也不肯离开。
“唉～！随便你们了，要留就留吧！”
被这一屋子的求饶声搞得烦死，事到如今，程鸿业也不得不松口了。弯腰将嘉颜拉起，重新抱进了怀里，他一脸不悦地警告着。
“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们里面的哪一个，要是碰掉了嘉颜的一根头发，或者让他受了一点委屈，我就把你们全部赶出去，要死要活都于我无关。还有就是，我再也不会碰你们任何一个了，关于这点，谁闹谁就给我出去，听到了没有！”
不愿再理会那些入蒙大赦的女人们，说完了想说的话，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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