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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讲理先生 作者:岁惟(晋江14.06.03vip正文完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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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感谢下投雷的土豪小鲸以及勤快撒花评论的萌妹们~(≧▽≦)/~感受到我浓浓的爱意了莫么么哒╭(╯3╰)╮,等人家熬过了考试季就来爆三更!(づ ̄3 ̄)づ ***
  
  




☆、第十六章 茫茫余生

  大年初一的夜空星光璀璨。远离城市的县郊,寒冬的星辰格外明亮,五彩斑斓的焰火像盛大的流星雨,绽放又陨落。
  
  蓁蓁带了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举着银色的焰火跑来跑去,跑熄了就一个个排队走到祁叙身边,像领糖果一样举一根新的烟花棒央他点燃。
  
  身后烟花缀遍天幕,祁叙清俊挺削的脸在一排焰火之后,银色的火光被他挨个点亮,映出他淡漠的神情,和染了浅浅笑意的眼角。傅薇把脸埋在围巾里裹紧风衣,笑得呵出一口白雾,回头问老人:“奶奶,该放爆竹了吧?”
  
  戚奶奶笑呵呵点了头。祁叙架起一长串的红色鞭炮,在院门口点燃,紧促的噼啪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朱色的爆竹衣在门前的地上绽开一地狼藉残红。
  
  第二串的时候,有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冒出头,怯生生地让祁叙教他点鞭炮。祁叙答应下来,恶作剧地按着他点火的手不放,直到导火线快要烧完了才抱着他跑开,把小孩吓得直嚷嚷。傅薇又好气又好笑,想说他几句,回头时却看到他嘴角的一抹浅笑,切切实实的,短暂却没有丝毫的杂质。突然就没了责备他的心情。
  
  没多久,祁叙恢复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瞥她一眼:“在看什么?”
  
  “……”傅薇恍过神,遮遮掩掩地拿出几根爆竹,假装不在看他,“呃……这种要怎么点?”
  
  单个的爆竹有危险性,只能远远地插在门外的石头缝里。小孩子们尖叫一声,还没点燃就捂着耳朵跑进屋子里,扑在门口大喊大叫。傅薇淡然站在屋檐下,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笑地看着祁叙伸手去点导火线,然后迈开长腿跑向她。
  
  突然,爆竹升空的同时,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半空里震天的爆炸声霎时化成了闷闷的一声钝响,身后的小孩子们扯着嗓子害怕又兴奋地大叫。
  
  眼看着半截开绽的爆竹落下来,砸在远处的水泥地上,那双捂着她耳朵的手才放了下来。
  
  傅薇怔怔地看着祁叙一闪而过的笑颜:“你……”
  
  “我什么?”
  
  傅薇清了清嗓子:“我是说,今年真好……不知道我们家那里能不能放鞭炮?”
  
  “鞭炮不一定。烟花还是可以的吧,你要放就搬两箱回去。”祁叙潇洒地把打火机抛向她,自己把冻得微红的手伸进口袋里,背身进屋,“进来吃饭。”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背影,黑色的长风衣显得他更加挺拔修长。依旧是命令的口吻,绝对得不留余地。依旧是那个,沉默的,骄傲的,不容置疑的,自大又幼稚的祁叙。
  
  却好像有什么地方,从此变得不一样。
  
  《When Harry Met Sally》里有一句台词:当你意识到你想和某人共度余生,你会希望你的余生尽早开始。
  
  而此刻的傅薇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背对烟火与繁星,璀璨的火光在她身后绽放成五彩的颜色。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穿梭到名叫余生的岁月里看一看,有没有某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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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市的钱柜包厢里,五音不全的李萌百无聊赖地灌了几杯橙汁,终于起身跟身边的朋友打了声招呼,出门去洗手间补妆。
  
  钱柜的每个包厢配有专用的洗手间,包厢里刚才也没有人出来过,不会有人在里边。李萌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去了。谁知一进门就撞见了一个陌生男子。
  
  她吓了一跳,连忙捂住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幸好,那个男人只是伏在洗手台上呕吐,浓烈的酒精味让人闻起来十分不舒服。一阵水声后,他漱了漱口,才抬头看向李萌,声音低沉中带着丝虚浮:“抱歉。”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间,向她解释,“我们的洗手间被占了,借用一下这里,不好意思。”
  
  男人面容清秀,一身灰色西服干净清爽,醉酒后依然无损他的谦和风度。
  
  李萌吃惊地认出他,指着他道:“你……你是那天在千灵湖的酒鬼先生?”
  
  宋子缺第一次听人给他取这么奇怪的绰号,蹙了蹙眉,同时也认出了她。那时他大脑被酒精占据,不甚清醒,勉强才想起来眼前这位是傅薇的同事。
  
  傅薇。想起这个名字,他含有嘲讽意味地轻笑了一声,跟她打招呼:“你好。那天多谢你,我似乎弄脏了你的地毯?如果需要清洗,可以联系我。”他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李萌慢吞吞接过来,念出上面的字:“宋子缺?”
  
  “是。”他回答得很简短,显然不想在门口多逗留。
  
  李萌嘀咕一声:“伤情也要有个度啊……这么喝下去是不要胃了吗?”
  
  她原本只是自言自语,没想到已经转身的宋子缺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极有耐心地跟她解释:“这几天有法国气候学家Albert的连场讲座,我是他的同声传译,有兴趣的话欢迎莅临。以及,今晚是其中一场的庆功宴,免不了应酬两杯。如你所见,前两天不愉快的经历让我的胃很敏感,但原因只是酒精性胃粘膜损伤,不是你所认为的‘伤情’。”
  
  他允许自己在醉酒时扮演卑微的角色,却不能忍耐清醒时他人的误解。
  
  真是可笑的自尊。
  
  李萌被他的一大串话绕得云里雾里,摊开两手挡在他面前:“好好好,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薇薇的。”这人要不要这么要面子啊……
  
  宋子缺像是一只被针扎到了的动物,脸上的微笑明显地一凝。
  
  李萌以为他被她刺痛了心事,立刻手忙脚乱地劝慰:“我不是在说……不对,我……唉搞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你到底是她什么人啊?”
  
  宋子缺被她急不可耐想安抚他的模样惹笑了,听到后面的问句时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不知在说给谁听:“Mon premier amour。(我的初恋)”
  
  也许今夜的酒精对他依然有效,他的脸上有一抹只有自己明白的笑意,轻声絮语:“Peut …être pour toujours。(也许是永远)”
  
  情话一般的语言,深藏无意袒露的心迹。
  
  李萌听得糊里糊涂,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还是喝醉了啊。说来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咳,虽然我不保证薇薇能接受你。但是我要向你道歉……她和我们老板是兄妹关系,我之前的情报有误,误导了你。对不起啊……”
  
  “我知道。”他反倒是无所谓的表情,笑起来明澈如光。
  
  李萌深深地觉得,放任这样一个优质痴情男继续沉沦简直太有悖天理了。出于人道考虑,她难得苦心麻婆起来:“虽然薇薇她符合你们男人的每一个择偶要求,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择偶标准?”
  
  李萌认真地数了起来:“肤白、貌美、胸大、腿细……除了不怎么高挑……不过也不矮啊?”直白得接近肤浅。
  
  “你眼里的择偶标准就是这些?”质疑的口吻。
  
  “不是啊!”李萌矢口否认,“但是你总得承认,这些也是因素啊。又漂亮又温柔的气质美女,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的吧?”
  
  宋子缺摇头一笑,表情颇无奈。
  
  如果只需要几个形容词就可以量化,我又何必。
  
  何必执着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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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傅薇早作准备地添了一床被子,以免再发生昨夜的尴尬。祁叙倒是满不在乎,倒头就睡。这天上上下下地帮戚奶奶做迟来的大扫除,一向鄙视体力劳动的祁先生作为唯一一个男丁承担下了几乎所有工作,晚上又担当免费司机,把蓁蓁的同学们一个个送回家。
  
  也许是累极了,睡品也好了许多。
  
  傅薇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需要半夜醒来把他从床下捞起来,松了一口气。
  
  幸好再过个一两天年假也放得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这两天她收到易白的投诉连连,声称如果他们再逼迫他当免费宠物饲养员,就告他们非法压榨劳动力。
  
  傅薇憋住笑,残忍地回绝了易大律师:“需要我转接给被告人吗?”
  
  易白顿时蔫了:“别!千万别……看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就劝劝你哥赶紧回来吧!”
  
  傅薇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暗恋他啊?”
  
  易白最恨别人揪他这一点取笑他,义正言辞地回击:“你才暗恋他!老婆为证,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傅薇不知是听到了哪一句,脸上的笑容短暂地一凝。沉默了许久,才良知未泯似的安抚他:“……放心吧,我们明天就回来。麻烦了你这么多天,回来一定请你吃饭,到时候记得叫上你老婆。”
  
  她几乎是慌乱躲闪地快速结束了通话,低头看了眼熟睡的祁叙。
  
  在当了七年的生活助理、厨娘、清洁工……之后,她终于光荣当上他的托儿所管理员了么?挑食又浅眠的祁宝宝。唔,今晚的睡相还算老实。
  
  她用手背掩住唇,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却发现了静音的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她这几天以来一直收到的骚扰电话是同一号码。
  
  不同的是,这一回对方再次打来,却没有挂断。
  
  她皱着眉,犹豫着接起:“喂,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仿佛经历了万世更迭,沧桑得在她的心上都蒙了一层积灰:“媛媛……”
  
  一阵大风刮过,呼啸着在脆弱的玻璃窗上肆虐,摇晃着发出清脆如碎裂般的声响。
  
  傅薇的手轻轻一颤,手机直直坠进了被面,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  【恬不知耻的作者曰】:作者是文盲TUT……咳,如果有懂法语的妹纸欢迎来纠正语法!




☆、第十七章 冬雪困境

  
  翌日清晨,冷空气降临的C市飘起了雪。傅薇醒得格外晚,拉开窗帘时窗外雪白一片,院子里的枣树上压了雪霜,厚厚一层像是纯白的千层糕,糯糯的,还透着清亮的银光。
  
  农历年的第一场雪。
  
  傅薇回头。书桌前的墙上挂着年岁久远的奖状,从戚尧小学时得的合唱奖主持奖,一直到大学时代得的各种摄影奖,在清冽的雪光下渺远如幻梦。
  
  心里头积着的怅然久久不散,傅薇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晚上就要回程,祁叙一大早就去城里帮奶奶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蓁蓁自从昨晚放完烟花后玩心一发不可收拾,一上午都在小山包上堆雪人。家里冷冷清清的,她想起昨晚那通电话,更加郁结难纾。
  
  明明只有短短两个字,然后就成了长长的忙音。
  
  她拿着手机,单调重复着锁定又解锁的动作,依然没有勇气回拨。
  
  房间外传来车轱辘的声响,一张轮椅缓缓出现在门口,戚奶奶慈和地一笑:“快要吃饭了,把蓁蓁叫回来吧?”
  
  傅薇像捡了魂似地突然坐起来,恍然问:“祁叙呢?”
  
  “他说要去市里的医院买药,晚上才回得来。”戚奶奶叹了一声,“这么麻烦做什么呢?我这腿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傅薇眼睛一酸,连忙起身:“要买的。这两天天气冷,奶奶你去歇一会儿,我这就去找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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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流的覆盖面很大,大半个北方都在飘雪,连S市都不例外。
  
  同传的职位很紧俏,工作也没有规律,宋子缺又做的是小众的法语,经常有紧急会议上面拉他去救场的情况。他工作狂人的名声在外,素质又过硬,尤其是随叫随到这一点饱受业内人士青睐,连大年初一都没被放过。
  
  难得没有工作的这一天,宋子缺依律早起去晨跑。没有料到外面居然下雪了,更加没有料到的是,那位在钱柜遇到的小姐居然真的让他去帮她清洗地毯。
  
  也太不客气了吧?
  
  宋子缺笑了笑,终究是他理亏在先,还是去吧。
  
  于是便是在大雪天跨越半个城区去千灵湖。
  
  很熟悉的地方。诸多糟糕的回忆一起涌上来,仿佛争先恐后想要句读什么叫“睹物思人”。他放下身段一共两次,两次都狼狈得出乎想象。
  
  更狼狈的是,这两回相隔两年有余,他不但毫无长进,还每况愈下。
  
  他忘记了李萌的住址,电话传唤李萌把他领上楼。一栋高层,李萌和另一个姑娘合租了十一层的两室一厅,她的房间是主卧,格外地宽敞。
  
  宋子缺看了眼地上一片深色的污迹,皱了皱眉:“你这个需要洗地机抽洗。”
  
  李萌啊了声,很苦恼的样子:“这怎么办,我家里没有。”
  
  “当做赔偿,替你买一个吧。”宋子缺工作后沉稳了许多,但依然不减他当年的随和,温煦的笑容舒展时,好像仍是那个干净阳光的大男孩。
  
  李萌当然没理由拒绝,狗腿似的跟上了他。
  
  清合区离超市远,又是大雪天,幸好他是开车来的。李萌系上安全带就开始碎碎念:“搞不懂你干嘛那么专情啊。”
  
  雪天路滑,宋子缺专心开车,随口问:“为什么不?”
  
  “你看你,”李萌掰着指头开始数,“又高又帅又有气质,人品好性格好收入好,又是本地人又有房有车,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宋子缺被这一通直白的猛夸搞得耳根有些微红,想起她昨晚在钱柜里给他数的“择偶标准”,不禁失笑:“小姑娘你今年几岁?怎么看人的标准这么世故。”
  
  “哪里世故了?!”李萌不乐意了,偏要跟他争上一争,“谈恋爱也就那么回事,搞得那么浓情蜜意做什么,又不是演还珠格格。”
  
  宋子缺一向不怎么擅言辞,此刻已经完全败在了这一套理直气壮的三观体系下,只能默默开车。
  
  李萌仍旧不愿意放过他,义愤填膺地挥了挥手:“你这种人,一定没谈过几次恋爱。我说啊,你真该再找个人试一试,马上就明白那些海誓山盟都是扯淡了。”
  
  宋子缺不反对也不赞同,让辩论欲旺盛的李萌迸发出了满满的让他“体会人间疾苦”的欲望,下了车之后就拉着他亲身实践“恋爱是多么无聊”这个课题。不但没让他去买洗地机,反而把他拉去了商场旁边的影城,挑了时下最火的贺岁档文艺片看。
  
  看完电影又挑了家西餐厅,并声称“恋爱是一种巨大的经济损失”,勒令宋子缺一定要埋单。宋子缺无奈地笑笑,掏出钱包付了帐——这位小姐不是在替他进行精神治疗,是在趁机敲诈勒索吧?
  
  吃完饭后又是长达数个小时的逛街,幸好李萌是那种不爱逛大型商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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