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番外by风弄(痴情攻 帝受he)-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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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个等你的人,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已经死了。
这年的立国周年大典,经理丧子之痛的皇帝终于重新出现在百姓的面前。
巡游的龙辇上年轻的君主单薄得让人心寒,周围伸长脖子观望的人们只记得被那双深邃的眼睛扫到时,仿佛沐浴在秋色中的感觉。
为什么,年纪轻轻的皇帝,俊美而充满英主气势的皇帝,却宛如西下的夕阳,憔悴得让人伤心。
可他,仍然淡淡笑着,用最后一分快消耗殆尽的力气,尽者天子的责任。
人群中,一个高的身影在看见他的第一刻就已经僵硬了。
不可能,那不是他的铮儿。
他的铮儿俊美骄傲,像一只被五彩光芒笼罩的凤凰,总是神采奕奕的。
不过一年,不,还不到一年,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天朝的皇帝积劳成疾,病重甚危——那些传到契丹的无聊谣言,竟然是真的……
苍诺站在人群中,远远凝视着龙辇上孤寂的身影。
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枯瘦的肩膀,连眼睛,也被折磨得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只有唇边的那丝帝王的浅笑,还隐隐约约藏着当初的影子。
“不……不!”苍诺低沉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是夜,蟠龙殿一如既往的安静。
带病出席祭奠的皇帝筋疲力尽,让太医们请脉后,被劝着喝下安神入睡的中药,终于不再执著于批阅奏折,沉沉睡去。
九王爷等静静站在床前,很久,才脸色沉重的离开。
像往常那样,小福子吹熄了房内的蜡烛,蹑手蹑脚关上房门,在不远处随时听候吩咐。
皇上,是睡的很浅的。
有一点光,就醒;有一点声音,也会被惊醒。
午夜,矫健高大的身影从墙头簌然出现,片刻后没入蟠龙殿后的竹林中。苍诺顺着熟悉的路线,潜入房内,屏住呼吸,轻轻掀开垂下的纱帘。
只看一眼,胸膛总是强壮骄傲的心,似乎就已经碎了。
那么瘦弱,憔悴得似乎已经没有呼吸的人,真的是他的铮儿?
苍诺伸出手,不敢确定的,小心翼翼地触摸冷冰冰的脸颊。
一年,苍诺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忍满一年的。
一年不想铮儿,一年不提起铮儿,三百六十五天,绝不,绝不没骨气的收拾行李,走进天朝,溜进皇宫。
忘不了离开时那种刺穿胸膛的失望和屈辱,他也是堂堂契丹王子,也是堂堂男子汉,他也不下贱,不是天
朝皇帝眼里不起眼的一条狗,一个奴才。
他只是,喜欢铮儿。
他只求,心上人哪怕一个微小的示意。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契丹最得人民爱戴尊敬,最多美女爱慕的苍诺王子,在自己心上人的眼中,不但根本不重要,甚至不值得开口作出一句简单的挽留。
他生气了,做了最混蛋,最该死的一件事,转过身,把曾经发誓要好好爱护的人扔在了身后。
天啊!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什么让铮儿好好的当他的皇帝,什么只要远远看一眼就够了?
他在活受罪,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为什么!
“铮儿……”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依然滑腻的肌肤下,瘦得只剩下嶙峋的骨。
你真的只是一个皇帝吗?
哪个皇帝,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不过从那秋到这秋,是什么,让你凋零如斯?是我吗?
苍诺,苍诺,你真是该死。
他俯下,温柔的吻着冰冷的唇,心碎的感觉从接触的那一点泛出涟漪,传递到每一角落。
碎了,碎了。
他的心疼地,全碎了。
“不要这样……”他哀求着,轻声在铮儿耳边哭着,“我错了,是我不好。苍诺随你大,随你骂,你看不起我也不要紧,把我当大黑狗也不要紧。铮儿,求你不要这样吓我……”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他,一转头,就跨出蟠龙殿的大门,就连属下要求延迟启程,也毫不犹豫地拒绝。
明明知道,他的铮儿永远口是心非,永远那么倔强而骄傲。
那个孤独的皇帝,已经受够的折磨,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竟然到头来,还要伸手,狠狠推那个步履艰难的身影一把。
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暗中窥见,天朝皇帝在自己弟弟王府中,呼唤自己的名字,对着花,对着树,对着空荡荡的花园,那样寂寞。一下子,就拽住了他的心。
我要疼他!我要让他快活!
苍诺,你当初决定了什么,最后,又做了什么?
皇帝在深深的睡梦中努力浮上水面。有什么极重要的事情,已经到来了。他必须醒过来,拼了命也要醒。
耳边听到低沉压抑的哭声,在睡梦中也让人听得心痛,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哭泣的如此上心的男人。
重病的身子一点也不听使唤,太医喂下的药,使他脑中昏昏沉沉,只有胸膛糜烂处的滚烫灼烧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心酸,游走其中。
“铮儿,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谁,谁再叫他的名字?
那么熟悉,那么温柔,害他想落泪。
“要打要骂,随便你……”
“你喜欢踢我,就让你踢;你要我滚,我就滚……”
“想起我了,叫我来,我就来……”
不要哭,不要这样让人难过得哽咽。
不要,这般温柔的抱着我,让我变得暖和,又忽然消失。
皇帝努力挣扎。他隐约知道,自己并没有挨在枕上,那种温度不是锦被可以给予的。只有一个人,能在将气息传递给他的同时,让他如此安心。
很想,看一眼……
用尽身上残余的力气,慢慢地,将重若千斤的眼睑,掀开一丝,再一丝。
进入眼帘的还是漆黑,皇帝一阵失望,缓缓转着眼珠,渴望的找着。
苍诺,苍诺,我那一天,一个字没说。
我不知道,你会真的转身就走,不再回头。
我不知道,你也会绝望,也会沮丧。
大概真的快死了,忽然那么,那么想见你。
说过永远不要见面的。
丢脸,还是忍不住想见。
很想……
“铮儿,你醒了?你看看我,看我一眼。”
缓缓转动的眼珠,终于定住了。
流星一样耀眼的美丽的光芒,从无力的眸中掠过。
心,忽然就在电光火石间,满足了。
“苍诺……”
“是,是我,我在这里。”
“是你?”
“是我。”
皇帝轻轻叹息。
不错,是他。
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抱着自己的肩膀,还是那么沉稳。
可是,你桀骜不驯的眼睛,为什么蓄满了泪水?
一点也不像,那个无法无天的你。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你…。。你要赶我走吗?铮儿,你不想看见我吗?”
气诺游丝的皇帝笑了,勾起唇,轻轻淡淡地笑着。
谁,要赶你走?
皇帝吗?皇帝快死了。
铮儿吗?铮儿舍不得。
皇帝仿佛找到了一点力气,指尖一点一点摸索着,终于,摸到苍诺衣裳上的一角,缓缓拉过来。不一会,也找到了自己细长的衣带。皇帝摸索着,抓着,吃力地,打上了一个死结。
“明白吗?”
皇帝仿佛完成一件极艰难的大事,胸躺无声地起伏着,眼睑轻轻覆上,底声问。
没有回答。漆黑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像承受不住这三个字中疑结的期待喜悦,所有生灵都在瞬间失去了言语。
皇帝浅笑未消。
他不需要回答。
他已在唯一的答案里。
铮儿没有飞走,
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尾声
新帝是天朝著名的英主,同时也是最勤政的皇帝之一。
新帝登基第四年,移宫案发生,新帝大病之中于丧子之痛,处置皇后一族之余,差点病危丧命,后来病情转安,修养年余,终于重新临朝听政。
这段期间,天朝改制更弦,国力增强,百姓安居乐业,边疆也无战乱。
新帝在位期间唯一让臣子觉得疑惑的就是,中宫自皇后被废后,一直空虚,奉两年一次的选秀,被皇帝屡屡下旨中断。
新帝十五年,皇帝医身体不适为理由,禅位给太子蔚霖,从此不再理会朝政,专心养病,退隐朝局之外。
太子蔚霖聪慧、果敢,少年登基后,称号霖帝,随之展开的,就是天朝历史上,最为人乐道的!!蔚霖大治时代。
全书完
主子番外——今夜有刺客
“宣——九王爷!立即进宫,不得耽搁!”
清早就接到皇命,九王爷皱着眉,扔下兴致勃勃闹着要出门逛街的玉朗出门。
一路马不停蹄,飞砂走石。
这么紧急的召见,一定有要紧的事情。
宫里出了什么大事?还是苗疆那边,又起了事端?
“皇上,九王爷到了。”
“快叫他进来。”
一进御书房,显然早就在等待他的皇帝立即叫退左右。房门关上,只剩他们兄弟两人,严肃沉重的气氛立即就出来了。
“皇上,有什么大事。”九王爷压低了声音问。
“嗯,有一件要紧事,只有你能帮朕办。”皇上也压低了声音回答。
果然,有大事!
九王爷沉声道,“皇上尽管吩咐。”
“这事责任重大……”
九王爷拍着胸脯,“天大的事情,皇上只管交给臣弟。”
“而且绝对不能泄漏出去。”
九王爷一脸慷慨,“皇上放心,臣弟的为人你海信不过吗?皇上请吩咐吧,要臣弟做什么?”
“那好,朕就说了。真要你今晚穿着夜行衣,带着利刃,从皇宫的后墙过来,抵达朕歇息的蟠龙殿,然后对着朕的被窝扎上两刀。你的轻功向来不错,这样做应该不难吧?”
呆滞……
“二哥……”
“嗯?”
“你在说笑吧?”
“我的样子像在说笑吗。”皇帝反问。
没错,皇帝脸上可疑点笑容也没有,英俊精明的脸上,非常,非常认真的神色,让九王爷后颈泛起一阵森冷的不妙感觉。
“那……不就是刺客吗?九王爷鼓起的胸膛已经瘪了下去,狐疑的看着皇帝。
“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这根本就是刺客!”九王爷憋了很久的冷汗终于一次冒了出来,“皇上,这件事万万不可,我我 ……臣弟我……”
“九弟,”皇上威严的目光扫过来,“你要抗旨吗?”薄唇微微扬起,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有了这份笑意,御书房的气氛更诡异了十分。
“皇上……二哥……这事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我这里有两份圣旨。”皇上冷笑着,拿起桌上早准备好的两份圣旨,徐徐道,“左边这份,是要我的九弟夜访皇宫;右边这份,是要把一个叫贺玉郎的发配三千里,押送到前营去做苦役,你打算接哪一份啊?”
九王爷差点呻吟起来,怨恨的看着皇帝手上的两份可怕圣旨。
这分明就是威胁嘛……
“不错,就是威胁。”皇帝轻笑,“难道朕没本事威胁你?”
“不是……”
“接旨吧。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还有的选吗?
“……”
“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九王爷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左边的……”
领了圣旨,九王爷几乎是逃出王宫的。
一路上不来的时候更马不停蹄,飞砂走石。
“笙儿你回来啦!是不是赶回来陪我去逛街?”玉郎从房间里扑出来。
九王爷一把接了他,露出正容,“玉朗我问你,如果我干了意见天大的坏事,被杀了头,你会这么办?”
玉狼狈他问的莫不着头脑,愣了一会,总算反应过来,也露出正容,思索到,“天下间最大的坏事,莫过于偷人。哦!”他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凶狠的哼到,“那我当然是买一条鞭子,先把你鞭尸三百,然后再找个和你模样差不多的家伙,我也偷偷人,把你气得在棺材里直打滚!喂喂,你可不许真的偷人噢!”用手捏住九王爷的耳朵往下扯。
“我怎么会偷人?”九王爷践踏缠绕不清,苦笑着把自己的耳朵玉郎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把他抓进房,关上门,将今天进宫见皇上的事情说了一便。
玉郎听了,拍桌大叫,“好啊!”
“好?”
“当然好啊!这坏蛋上次打我屁股,我正琢磨着报仇呢。笙儿你就进宫,在他屁股上扎两刀,为我出气!”
“这是行刺啊!而且是行次九五之尊!要抄家灭门的!”
“你是皇帝他弟弟,他抄你的家就是抄他自己的家,有什么好怕的?”
“咦,这个倒是真的……”一时激动,居然把这一点给忘了。“可是也没有用啊!就算不抄家,我这个刺客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真罗嗦啊 !”玉郎大叫,“你就不去好了。”
“不行。”九王爷哀叹,“抗旨一样是会被杀头的。”
“说到这,我还是不大明白,皇帝为什么要你当刺客啊?”玉郎终于提出一个重要问题。
“他觉得我轻功比较好吧……南说,自从大病痊愈之后,二哥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古怪,有时候春风满面,有时候有莫名其妙的暴躁不安,唉……”
“不要叹气啦,那你到底晚上去不去皇宫?”
“不去行吗?或许皇上知识和我闹着玩的,但是或许……”笙儿深深凝视着玉郎,“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玉郎听话的点头,殷切嘱咐了一句,“记得带宵夜回来哦。”
夜幕降临,年轻的天子在蟠龙殿中静静等待着。
静静的,心潮起伏。
说起来真有点对不起九弟,再一次因为苍诺当了替罪羔羊。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苍诺那个可恶的蛮族现身。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苍诺已经消失十天了。
整整十天。
罪魁祸首当然是苍诺,那个脸皮比牛皮还厚的野蛮人,怎么可以一边抱着他,一边说那些让人恨不得照跳地缝钻进去的话?还逼他回答那些羞死人的问题,当然不能怪他反抗啊。
当然,可能他也有一点点不对,不应该在苍诺就会满足的时候,一脚踢在他的命根子上。
希望这一脚不会让苍诺从此成为废人……
“唉……”寂静的蟠龙殿让皇帝分外觉得难受。
恨死了苍诺的绝世武功,每次高来高去,一生气起来就簌地飞出高墙,每次遇到这种状况就让皇帝沮丧。
哼,还发誓说什么永远都不离开,
骗子!
不过,好像皇帝自己也发过什么“我再也不替你命根子”之类的誓……
有吗?皇帝怀疑的看看空无一人的龙床。
他一经忍了十天,现在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没有苍诺的床空荡荡,冰冷的令人害怕,他绝对,绝对不要再回忆曾经的寒冷和孤独。
苍诺就在外面。
皇帝霍然站起来,在窗边站定,远眺。
御花园中的灯光是明是暗,水雾氤氲的平静的湖面,远方起伏的山峦只剩下几道模糊的线条。但他肯定,苍诺一定就在什么地方。
苍诺在偷偷的瞧着他,皇帝知道,苍诺每个晚上都会在附近,偷窥着他,打量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也许他在喝茶的时候,苍诺的目光正抚摸着他上下蠕动的喉结。
这种想法让年轻的天子浑身发热。
可是该死的!不管离的多近,苍诺就是不肯出来,一点声息都不露。该死,该死!他要把他逼疯吗?要他开口求他出来吗?
“可恶……”皇帝冷哼一声,棱角分明的脸上有露出一丝骄傲的微笑。
他不会开口央求苍诺现身,有的是办法逼苍诺现身。
只要九弟这个刺客一出现,只要九弟的尖刀一亮相,他保证苍诺会像挨了一鞭子的驴子一样飞快的行动起来。苍诺会扑进蟠龙殿,惊恐的叫着铮儿!铮儿……
“铮儿。”
皇帝的背影震动了一下。
“铮儿。”
不会吧,就地还没有出现,怎么要抓的猎物就主动现身了?
不错,是苍诺那把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
里面还夹着苍诺特有的太好的笑声,每次苍诺跑来表示求和,就会发出那种憨憨的笑声。
他的憨憨都是骗人的!皇帝每次在事后都会有相同的觉悟。
“你来干什么?”皇帝转过身,俊脸挂着清冷的表情。
“我想你。”
“我以为王子殿下回契丹了呢,我们天朝可留不住你这样的武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