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唐宫外传1-72 >

第7章

唐宫外传1-72-第7章

小说: 唐宫外传1-72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主歇午觉之后,韩王便离开公主寝殿。他平日不大与我多话,我恭送他出寝殿之时,他忽然立住,回首问我道:“你可是祈福女子杨芙晴的姐姐?”我答道:“奴婢正是。芙晴小奴婢半岁。”他笑道:“你们姐妹确有相似之处,都是一般清新可人。”言毕即离去。我听得他说这句话时似乎心情甚好,看来韩王心中确有念及芙晴之意。不禁又为芙晴担心,韩王对她之眷顾,尚且祸福难料,若是能够真心对她,以后迎入王府为皇子姬妾,自然荣耀。舅父苦心安排,不正是希望有此机缘?想到韩王和芙晴,又想到太子,舅父若知我拒绝太子爱慕之意,定然慨叹我不知珍惜机会。但是,芙晴本自钟情于韩王,我却不愿去勉强自己去接受他人爱意,亦无法确定太子之恋慕是真心还是随意之举,又怎能似她一般?
  或许有一日,我遇到真心相爱之人,亦会同她一样,无悔无怨。只是时至今日,尚未遇到如此之人。思及此处,不知为何,卢杞的身影自脑海闪现,自己也觉得莫名之至。
  已至初夏时分,只觉隐约似有一缕茉莉的淡雅微香,悠悠而来。
花藏密叶宜新霁
  我静静立在偏殿中几盆茉莉花之前,手执碧色丝线,将那一朵朵幽香袭人的小白花轻轻穿起,缀成一串。昨日高公公命两名小内侍将这几盆花儿送至上阳宫,彤月接收之时,只听小内侍道:“因前日东宫里要这个花儿,如今贡上不少,宫里每位娘娘公主都送了。”我在家之时,花园之中亦有栽种,父亲给我取名茉语,本自极喜此花,我每逢花开时节,便同姐姐们穿花为戏。但是今年家中那些花儿,恐怕只有蕊欣一人照看了。
  正自出神,只听得小内侍高声道:“韩王殿下到!”我忙将刚穿好的花串收入袖中,出殿相侯,只见韩王满面笑容而来,身侧一人,白衣胜雪,潇洒不拘,正是那日桃花溪所见之京都卢杞。
  昨日韩王已说过今日请旨带卢杞入宫觐见公主,公主早已在正殿相侯。我不敢怠慢,与众侍女出殿跪迎,韩王赐起,我方要站起之时,只听那卢杞说道:“原来是你!”却原来他早已认出我来。韩王微有讶色,道:“你与她曾经相识?”卢杞道:“正是。数日之前曾在相国寺有过一面之缘。”又视我微笑道:“今日再会姑娘,实为在下之幸。”我含笑道:“公主在正殿等候,让奴婢恭请殿下和公子进去。”他二人微微颔首,一同进了大殿。
  华阳公主见他进来,欢喜不已,卢杞尚未参拜,已喜孜孜的道:“不必多礼。卢杞哥哥,多日不见了。”我见公主如此称呼,殊为讶异,借与彤月准备茶水之机,低低问道:“这是何人?为何公主如此称呼于他?”彤月便道:“你进宫来时日尚浅,自然不知道这是安宜公主之子,安宜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已过世多年,卢驸马现为秘书监,卢公子小时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时日,与公主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故而公主并不见外。”
  我此时方知卢杞的身份,原来他竟也是皇族之后,与太子、韩王等皆是表兄弟。其母地位尊崇,其父秘书监卢大人,亦是身居要职,且小时曾被接到宫中与皇子公主一起教养,足见深受皇帝宠信。
  只见卢杞笑答道:“微臣听韩王殿下言道公主如今气色大好,想已无碍,今日特地请旨前来问候,愿公主早日康复。”公主微嗔道:“我病了这些时日,你都不曾来看过我呢。听哥哥说,你前些时出京了,却是去了哪里?如何音信皆无?”只见卢杞嘴角微微含笑,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道:“公主请谅,事关微臣师门机密,请恕微臣无法明言。”公主叹道:“你不愿说也不要紧……偏是你跟的师傅古怪,哪有那许多师门规矩,早知如此,不学也罢。”韩王在旁笑道:“如何?我便知道你无可奈何,他每次不愿说出之事,只此一句,就足够了。”
  三人谈笑之间,我将茶盏奉上之时,卢杞看我一眼,笑望公主道:“微臣与公主这名侍女曾相识,有一事须向她请教,不知公主可否容微臣借步说话?”公主笑道:“你要借便借罢,若问你为何事相询,只恐又是那一句师门机密,我如今也不问了。不过你不可为难于她。”卢杞忙道:“多谢公主。公主身边之人,微臣岂敢造次,请公主放心。”站起身道:“请姑娘随在下至偏殿一行。”公主既已应允,我只得随他而去。
  偏殿之中那几盆茉莉的清香似有似无。我随卢杞至偏殿后,他站在那里,微笑而道:“请教姑娘芳名,相国寺中多有冒犯,请姑娘原谅。”我见他恭谨有礼,和蔼可亲,面对他时并无面对皇子公主那种压抑之感,不觉笑道:“我叫杨茉语。”他亦笑道:“难怪你喜欢茉莉花儿。”话一出口,我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想是刚才跟随他身后之时,衣袖之内的香气被他发觉。
  他似是不觉,继续问道:“那日姑娘言道说中在下飞星逐月身法纯属无心巧合之言,在下为此事特地重返师门问询,此身法为本门不传之秘,非本门弟子不得而知。家师已责成在下彻查此事,姑娘从何处得知,望据实以告,在下不胜感激。”我见他神态庄重,语气严肃,与方才大不相同,不由玩心顿起,故意说道:“若是我不肯说出呢?” 他面色略变,却是笑道:“师命难违,只恐在下多有得罪了。”
  话音未落,只见面前白影闪过,似只一瞬之间,他已回身近至我身边,目光却是看向那几盆茉莉花的方向。我转头而望,只见那几盆茉莉枝头,仅余点点小白花,本是枝繁叶茂,现下绿叶点点尽皆落于地下,枝上一片不留。我心中大惊,只听卢杞笑道:“姑娘乃是惜花之人,在下亦不愿行辣手摧花之事,请姑娘自作决断。”
  我气极无言以对,他能借掌风震下落叶而保全花朵,内力并非一般人可以达到。若要瞬时取我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但是曹先生书卷上明明写着“此为本门不传之秘”,我又如何能说出?
  正在踌躇,心中似有灵光一闪,卢杞和曹先生都如此言道,而曹先生的来历我并不知情,是否有可能他们二人所言的“本门”竟是同门?若然如此,我即是对卢杞说出,亦不算告之外人。心中虽如此想,却不敢断定是否如此,只是犹豫不决。
  卢杞见我神色,遂道:“姑娘如此踌躇,定有难言之隐。在下可保证姑娘今日所言,除与本门相关之事,在下决不透露与外人。”我深觉此人应是守信之人,主意已定,问道:“请问公子师门之中,可有曹郗此人?”卢杞闻言,神情遽变,道:“有,正是家师之子,名郗字子近。”我见他所说不差,心下已然明白,曹先生和卢杞乃是同门师兄弟,只是不知这个门是属于什么帮派。接着言道:“家父与曹先生乃是多年挚交,曹先生现下已离开京都,临走之时,赠我九卷。便是如此。”
  只见卢杞点头笑道:“在下已知,多谢姑娘相告。今日亦有冒犯之处,改日前来请罪!”言毕便出了偏殿。
  我跟至正殿,只见公主笑问我道:“他没有欺负你罢?”我答道:“奴婢回禀公主,公子对奴婢十分客气。”想到适才茉莉花叶落了一地,心中却是气愤不已。
  卢杞分明知道我口是心非,却笑道:“只是适才不小心把公主的花叶碰掉几片,请公主原谅。”公主亦笑道:“几片花叶,能值几何?我岂是那般小器之人。”卢杞朗声道:“正是。公主素来宽宏大量,怎会计较这些些小事。”这最后一句,分明是说给我听的。我气愤之极,只装作没听见。
  稍后韩王与卢杞即告辞而去,公主心情甚好,又和我们下了一回棋,方才歇下午觉。
蒲萄百丈蔓初萦
  清风拂坎,树影微移。
  上阳宫中,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偏殿外楼栏上舞带随风而飘。公主身体日渐康复,精神也好了许多,昨日忽然兴之所至,要指点宫中侍女排练她昔日自作《绿腰》之舞,公主于歌舞之上颇有灵性,擅长编曲为舞,独孤贵妃亦长于此道,公主天姿应是承袭其母。
  我原在家中之时,父亲虽有请乐师教习我们姐妹,我却只是敷衍塞责,并无兴趣。不料公主却命我也随彤月绛云她们一起练习,只得依她之意,却对公主言道:“奴婢并不擅长于此,公主请勿怪责。”勉强学了几日。不料公主竟然觉得我可堪雕琢,非要我认真学起,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重复无数遍,数日来也有些进步,每日演练,宫中时光不觉过的快了许多。
  独孤贵妃见公主精神甚佳,病已将愈,自然高兴,皇帝前来探视亦是欣慰不已。韩王依然日日前来,我知他来此处并非仅为探视公主,其实别有所图。但见芙晴每日并无异样,也并不担心。卢杞有时亦随韩王进宫,陪公主说话,与我们聊天玩笑。
  忽有一日晌午,演练完毕,我依栏凝望院落中的蒲萄树,那树本系天竺异种,藤蔓交错,攀缘楼栏而上,已有小小的蒲萄果粒,累累垂垂,甚是可爱,正欲站起去摘,只听身后一人笑道:“尚未成熟之果,何必攀摘?”正是卢杞。却未见韩王,以前总是他二人同至,今日却不知因何不见。
  听彤月言道卢杞一年前已任御史中丞,深受朝廷器重,若再晋升,便是御史大夫。但他对我们这些公主侍女一直以礼相待,并不居高自傲,我们亦不避忌于他,相熟后对他说话也不似原来那般文诌诌的客套。那日他摧落茉莉花叶,我当时虽是有些气,后来却是觉得好玩,也并不在意。
  我见他如此说,遂笑道:“见过卢大人。我只是觉得那果子可爱,并非要去摘取。…不知韩王殿下可是随大人同来?”他眼光斜斜看过我,懒懒的道:“韩王日日到此,你还这样想念于他?我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你竟不问我为何而来,倒先问韩王,不怕我不高兴么?”我知道他故意取笑,便赌气说道:“韩王是公主兄长,我如此挂念他,亦是为奴婢之本分。不知大人常常前来却是为何?可惜公主适才指点我们演练乏了,此刻正在歇息大人来得甚是不巧。”分明也是笑他因挂念公主而常至上阳宫。
  只见卢杞淡淡一笑道:“我来此处所为何人,你心中应该最清楚。韩王和我同至,稍后即过来。我今日却有一件东西要赠与你。”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与我。我疑惑接过,只觉得奇怪,他怎会无故赠我礼物?打开锦盒,只见锦盒之内是美玉雕成的一朵茉莉花,花旁一片小小绿叶,造型精巧,玉质莹润,光华流动。他走近一步,低低说道:“那日打落你心爱之花叶,乃迫不得已而为,甚是歉疚。这玉饰系我亲手雕琢而成,颇费时日,望能弥补我昔日之过失。”
  我心中暗忖如此精巧之物,不知他耗费多少时日打磨而成,心中颇为感动。抬头正要说话,却只见他的眼神之中,似含有无限情意,就那样痴痴的看着我。
  一时间,思绪纷乱无比,眼中,心中竟只有他那潇洒飘逸的身影、平日里言谈欢笑的神态和那朵花形玉饰,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开始,或许早在花溪初遇之时,卢杞早已占据了我的心神。迟疑之间,他已将我拥入怀中,轻轻的道:“茉儿,桃花溪畔初见,宫中又遇到你,相信是缘分所致。不知我今日这番心意你可明白?”话语无限真挚,我缓缓将头靠在他胸前;亦轻轻说道:“我明白。能在宫中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他低头视我,眼中闪过喜悦之色。只觉他心跳之声骤然加速,以他之内力修为,若非心情极度激动定然不会如此,知道他心中应是十分在意于我,心中泛过丝丝甜意,竟然隐隐希望能够一辈子就这样在他怀中。
  忽然闻得有男子轻咳一声,我们抬头只见韩王站在偏殿门口,微笑注视我们,我不觉大为窘迫,急忙离开卢杞怀中,匆忙下拜:“奴婢拜见韩王殿下!”韩王摆摆手示意我起来,视卢杞笑道:“本王早已看出你对她有些不同,不想果然如此,恭喜你得偿所愿。”卢杞不以为意,笑道:“若论多情,微臣犹恐不及殿下。”韩王亦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将来妹妹下嫁于你,自然命她随侍,此事本王定然替你玉成。”
  此话出口,我才发觉自己处境尴尬。公主恋慕卢杞,上阳宫中皆知,只怕皇帝贵妃亦有察觉。况且卢家门庭显贵,又系皇亲,公主与他正是天作之合,卢杞将来定是要娶公主的。那我算什么?真的随公主嫁给他吗?想到此处,不禁神色黯然。卢杞应是暗中察我神情,知韩王如此说话让我心生难过,忙道:“多谢殿下。公主之意微臣尚且不知,以后之事尚难以逆料。”韩王闻言即道:“公主之意你应该知道。她心地善良,宽宏大量,料必不会为难你们。”韩王定是以为卢杞之言是担心公主不能容我,却全然错会了意思。卢杞也不再分辩,只是笑着看看我。
  他二人见公主歇下,不便久留,起身离去。我送他们出偏殿之时,韩王对卢杞神秘的笑一笑道:“本王在宫外玉清池畔等你片刻,你速来即可。”言毕先行离去。卢杞见他有意避开,回身又将我揽入怀中,凝视我正色道:“韩王戏言,你切勿胡乱猜疑。诸事未定,你只须相信,自今日开始,我必定尽力而为,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不让任何人伤害于你。”我轻轻点头,他欲待离去,又依依不舍,将我的手握于掌中,放至唇边轻吻一记,方道:“我今日且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我目送他远去,仔细再看那锦盒之中玉饰,只觉心中对他无限依恋,但想到自己如今身陷深宫,前途未卜,又是空自怅惘。
一夜轻风蘋末起
  我转身回公主寝殿,公主尚未醒来。只见彤月正将磨好的香料换进熏炉之中,见我进来即摆手示意我过去,我蹑手蹑脚走近,她附耳笑道:“今日卢大人来此……”我料她定是已知此事,甚觉不好意思,忙道:“姐姐切勿告诉公主,我……我其实亦不知他心中到底如何打算。”彤月微微笑道:“你莫非以为公主真的不知卢大人钟情于你么?卢大人每次来时,总是有意无意在公主面前提到你,还有他看你的眼神,亦与看我们不同,公主那么聪明,又岂会不知?恐怕不明白的,仅是你一人而已!”
  我闻言惊道:“公主既然知道,却为何……”彤月笑道:“你与其空自揣测公主的心思,何不自己去问她?”我急急道:“姐姐不要说笑,我怎能为了此事……”话犹未完,只听纱帐之内公主轻轻咳了一声,道:“可是彤月茉语在那里?”我二人见公主醒来,忙道“是”,到公主帐前。
  彤月将纱帐挽起,公主视我笑道:“适才我歇午觉之时,卢杞可是来过?”我面上微红,答道:“是。因见公主休息,与奴婢闲话几句即随韩王殿下去了。”公主道:“这上阳宫中,他倒是特别看重你。”我听公主如此说,不知她究竟何意,只听公主吩咐彤月出去后,方对我笑道:“你到本公主身边,亦有不少时日,你自觉本公主待你如何?”
  我思及进宫之时虽有些勉强,但贵妃和公主待我却是不薄,从不让我操持宫女差役,偶尔小有过失,亦是一笑置之,从不责叱;所赏用之物,皆是宫中上等;公主素性宽和,亦与我相厚,名为主仆,却从未真的待我如宫女。心中感动,不由说道:“公主待奴婢恩泽隆重,奴婢心中甚是感激。”
  公主轻执我手道:“你亦知我如何待你便好。我从小并无同龄姐妹,与你甚是投缘,亦难得有贴心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