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早已离开-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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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几次提醒我你底下没穿内衣。”顾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冷淡嗤笑,“要动早就动了,还忍到现在。”
冷双成伸出头:“顾翊,你是个变态,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
顾翊翻开书,侧脸如刀塑深刻,没接话。冷双成不同于他,已经睡饱了,探了探书名,忍不住问:“我记得你从来不看风景宣传。”
顾翊提起书脊,手指夹住彩页,转过图画面向她:“蜜月去英格兰的‘天涯海角’?”
原来他从头到尾在盘算结婚的事。
冷双成张了张嘴:“果然大风灌牛耳,听不进我的话。”关于请示顾家主婚,她前前后后拒绝了好几年。
顾翊笑着合上书,低身亲了亲她的嘴:“睡吧,明天爷爷请你吃早餐。”
这下,冷双成更睡不着了:“顾老爷为什么要请我?”
“我要顾家所有人都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他摸摸她的头发,低声哄,“爷爷作为一家之主,他要首先表态。快睡吧,明早起来就不一样了。”
冷双成翻过身子,面向黑暗沉默了会,又翻回来:“顾翊,你这个方面真是不服输。”
“值得。”
夜风吹过,空气清凉。顾翊把画刊翻完,侧头看了看:“睡不着?”
“嗯。”
“那做点什么。”
冷双成滚筒身子朝边侧让:“你讲个故事吧。”
“想听什么?”
“你家里的事。”
顾翊靠进沙发背,沉身坐好,思索了会才开口:“爸爸这一代势力单薄,被爷爷架空了职权,干脆和妈妈定居加拿大再也不回来。我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对他们印象不深。每到过年,我必须坐在爷爷旁边,应对亲戚提出的各种难题,作为下一轮家主的资格考验。”
冷双成嘴巴越张越大:“开玩笑的吧?我只在日剧里看到过这样的家庭……”
顾翊靠着头,不动,语声有些悠长:“平时不敢对你说,怕吓着你了。外人只看到我的光环,哪里知道我的生活,没碰到你之前,我就一直这样活着。”顿了顿,他抬手按熄了灯,在黑暗里说,“生在顾家,我没得选择。”
嘴唇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摩擦:“你要陪我,冷双成。”
冷双成叹了口气:“好。”
希望你做个君子
黑暗中,顾翊的嘴唇到处啜饮,温软的感觉一直停驻在冷双成面颊上。她沉溺在甜蜜气氛里,搁正脑袋让他浅尝辄止地亲吻几下,轻轻笑开了嘴。柔韧的舌头突然伸进来,出其不意地捣住她的,辗转厮磨攻占她的口腔,一直带力,仿佛有仇,没想过退出狭小空间。
“嗳!顾翊!”冷双成睁大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非常懊恼对食肉性狮子的退让。她朝左边躲避,滚烫的嘴唇跟到左边,挣扎到右边,迎接她的依旧是热火朝天。
“你冷静点!”她的身体蜷缩在滚筒里,人在他的亲吻下苟延残喘地支吾。
暗中的顾翊不说话,只掠夺。强健的上身压住蠕动的被筒,薄唇朝下摩挲,含住了她的脖子。毯子包扎得牢密,最大限度只让他啃噬到脖颈,几经撩擦,君子式的晚安吻急速升温,连天芳草彻底被干火燎原。
冷双成着急地咬住他的唇,含糊着说:“痛啊!”一边溢出几丝抽气声。
顾翊停止了动作,撑起上半身,低沉说道:“是你咬我,应该我痛。”他没有再勉强,亲了亲她脸侧,翻身滚落一旁,和衣闭上眼睛。
她静静听着旁边低微的喘息,不敢动。两人沉默了一阵,她又说:“顾翊,你总是突然爆发,这个脾气得改!”
低沉的笑声传过来:“调戏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
冷双成语塞,抓住毯子内侧朝旁边滚了滚。一点微亮从暗色窗帘后渗入,她睡意没来,盯着模糊的光出神。耳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回神过来,她随口问了问:“顾翊,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
脱衣服,裸睡?
冷双成想想脸就红了:“什么时候有这习惯……”
“刚养成的。”他的声音低而清晰。
一双手臂突然横伸过来,强大的力度箍住了圆筒腰身,拽得阖眼假寐的人惊慌失措:“你又想干什么?”
“别动,给点毯子我。”
“壁橱里还有。”
轻微一响,顾翊按亮了壁灯,光着上身离开床,过了会,他真的抓来一床薄毯,躺倒合身盖好。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冷双成能感受到身边的人舒展四肢睡得放松,她朝后弓弓身子,小心翼翼退出一块天地,刚欣喜地转过圆筒身,呼的一下,连人带毯栽倒在地面。
有人低声笑,没施以援手。
“顾翊你这个王八蛋!”冷双成恼羞成怒,在地板上扭动。
“你真当自己一朵花,一定要我今晚采?”床上的顾翊两臂支在脑后,冷淡地说。
冷双成暗自脸红,抖开毯子爬上床,也平铺着盖好,闭上眼睛。
东床西铺悄无言,两线无战事。
缓慢呼吸中,她沉入睡梦。一晚上动来动去睡不安稳,要不断地拂下不适感,到了天亮一看,发现她躬身缩在顾翊怀里,他的手掌刚好横揽了胸前。
“真是小人,就嘴巴说得好听。”冷双成忍不住掐了铁铸的手臂一把,回头突然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抽搐了下嘴角:“早。”
露天海滩阳台。早餐摆满了一桌,很丰盛。顾天野衣着雪白,精神抖擞地坐在对首,礼节性地劝导两句“多吃点”,盘算着开口。
冷双成一早就到了,应对他时依旧不卑不亢,以不变应万变。顾翊坐在她左手旁,将主动权交给了爷爷,只低头进餐。
顾天野咳嗽一声,说道:“以前对冷小姐诸多误会,特地今早来赔罪,希望冷小姐能放下成见,和小顾好好掌管顾家……”三言两句高度凝炼出几层意思:道歉、谅解、入主顾氏。
冷双成眼光越过对首,看向远处没作声,顾翊在桌下狠捏了她的手指:“看什么?”她吃痛回神,转过眼光,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谢谢顾理事抬举,我只想和顾翊在一起,其余的事暂时不考虑。”
顾翊又暗捏了一下,一边抬起眉峰震住了稍稍烦躁的爷爷:“慢慢来。”
三人继续进餐,安静而闲适。顾天野首先离席,冷双成随后起身回礼,也慢慢朝回走。路过靠栏杆的餐桌旁,她顿住脚步,微微笑:“萧先生。”
萧从影收回眺望海岸的视线,看见冷双成站在一旁招呼,顾翊正装肃立身后。他马上起身点头:“冷小姐早。”同时伸出手:“顾先生,好久不见。”
尽管掩饰得很好,但跳动的语气泄露了他的惊奇。顾翊不置可否,和他握了握手。冷双成看着他的眼睛,落落大方地说:“忘了对萧先生介绍——顾翊是我的男朋友。”
解答了他刚才的质疑,要知道平时出现较多的是康盛。
萧从影回以一笑:“幸会。”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分道扬镳。冷双成迎着扑面而来的凉风,说道:“顾翊,你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坐会。”
“外面风大,早点回房。”
“好。”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海风里浸染了微温的暖意,远处海岸线白浪翻滚,连成喧嚣的一片。默默看了一会,旁边走来一道挺拔身影,再次礼貌招呼:“打扰了,冷小姐。”
冷双成抬头:“不要紧。”
萧从影落座:“没想到冷小姐和顾先生是旧识。”慢慢打开了话场。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后,他直奔中心:“冷小姐,李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冷双成失笑:“萧先生指的哪方面?”
“有没有喜欢的人。”
冷双成站起身:“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萧先生不要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就行。”
“你认识萧从影?”
套房里,顾翊追问对着电脑屏幕的冷双成。冷双成左手按住ALT和F1,准备操纵游戏角色转身PK,结果被顾翊的脸遮住了视线,不耐烦地推:“让让,让让。”
顾翊伸手按熄了屏幕,掐住了她的下巴:“说清楚再玩。”
冷双成拍下他的手:“李离的老公啊,以前见过面的。”
顾翊若有所思:“他为了追老婆跑到港旗来了?”
冷双成左手抵挡他的肆扰,右手按亮了开关,查看角色情况,不出意外死在了东海沟。心痛:“两三年没玩,小号这么不顶事。”
顾翊坐在电脑桌侧,彻底挡住了她的企盼,低下身子,凑近了脸:“认真点。”话虽如此,嘴唇已经追了过去,四处游移。冷双成被偷袭了几口,轻轻滑开座椅,漫不经心地说:“李离做了康盛的私人护理,萧先生每次想见她,必须到康明来。”
顾翊突然笑了起来:“够他受的,不过是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
笑而不答。杨散曾提醒过他,萧从影如果能参与谈判,会削弱一部分康明的注意力。冷双成见触摸电脑无望,打算起身去看电视,顾翊机敏地一伸手,抓住她衣领口,将她连人带椅拉了回来:“身体怎么样了?”
“休息好了,没事。”
“那可以做点什么。”
冷双成醒悟过来,恼怒地拍一巴掌:“顾翊,你脑子里都是浆糊!”顾翊低沉笑笑,突然架起她的双肋,利索地拖到沙发上,任意肆虐。
昏天黑地又是一阵纠缠。
她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奋勇爬向电脑桌:“PK打不赢,真人场怎么也不能输掉。”低头看看散开的衣襟、胸口前的红斑印,抖抖索索扣好衣扣,扒在桌角,脸上还带着潮红。
叮咚一声,网游《封仙台》已经下载成功,补丁齐全。
冷双成点击进去,申请了个仙医职业,鼠标转过男女角色上,有些迟疑。身后的顾翊包围过来,气息萦满了她的感知:“想选择什么?”
他撑起上半身,留出空间,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冷双成手指滑动,确定了青衣儒雅的男医,想了想输入ID:青衫犹在。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又是君子。”敲敲顽固不化的脑袋。
“顾翊。”冷双成转过身,挽住他的脖子,悄悄地说,“如果你是君子,我会更爱你。”
花园里的锦带不能左右他,日常的言行不能感化他,她的私心里并没有忘记最深的希望: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很多变故
冷双成归来一星期,沙小弦生活照旧。除去上班和外出理疗时间,一定宅在公寓里。身边堆满CD、画报、苹果核,汽水、毯子、纸巾要放在随手可触的地方,方便一次次不起身就拿得到。冷双成总是气急败坏地大叫:“沙宝,收拾下你的窝!”往往得到的也是一声不吭的抵触。
“冷双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一天,小妈妈级的妹妹忙忙碌碌准备晚餐,沙小弦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现,“T恤变松了。”
冷双成回过身微微一笑:“可能没睡好的原因。”连续一周,她的睡眠浅显,容易惊醒,有时看着窗外树影出神,什么都不想,脑袋保持空明。
她还以为这样挺好,像小说里的禅境……
沙小弦走上来,拉住她手臂,淡淡皱眉:“找个时间带你去检查下。”
冷双成笑道:“好,沙宝放心。”
医生开出的诊断是贫血,警告家属应该多关心患者,帮助其合理安排饮食及锻炼。沙小弦默不作声地听完,慎重点头:“医生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改。”
时间很快地溜到六月中旬,这是个很敏感的时间段,介于上下半年之间。沙小弦在康明继续接受新手安保课程,不期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当时,投影室里幻灯片沙沙转动,特请的教官手持教鞭仔细分析案情:“这是1898老英国东方贸易公司监守自盗的例子。高级主管面临解聘危机,伙同公司里最不起眼的清洁工盗出了一批珠宝,然后清洁工认罪伏诛,却保全了老主管的名声……”
沙小弦坐在单人围椅里,手中的原子笔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点击桌面。听后,俊秀的侧脸专注凝思,神情依然冷淡。旁边的新人帅哥举手,质疑:“教官,没人那么傻吧,自己命都搭进去了,还不供出同伙。”
教官唰的一下甩了鞭子:“这是真实案例。”
那人低声轻笑,还是不相信。教官正要发作,她扬手作了个手势:“我来告诉他。”
沙小弦在康明已经远近闻名,她这一说,冷漠的气场使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社会上有这样的一种人,头脑灵活强于心算,准备做单买卖时一定要精确算好各种细节。比如他想抢钱,他会像这个老主管一样,先去发展一个不起眼的同伙——运钞车司机。事成之后,他有足够的理由让司机闭口,而且让我们也只能猜测,没有一点证据。”
“真有这样的人?”
“绝对有。银行家的头脑最厉害。”
例行下课时间,总机转达讯息唧唧喳喳:“沙宝,贵宾室来了个帅哥点名找你啊。天哪,他对阿米笑了一下,阿米现在还发头晕,要我来打听他到底是谁。”
沙小弦不置可否地摘掉耳机,缓步走进接待室。
白寒正身坐在沙发里,穿了身暗格条纹西服,风度气势不凡。沙发后背手站着两名手下,面容沉敛,见她进来,微微躬身示意,扭开门锁离开。
“干什么?”
沙小弦落座对面,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绿茶,眉目不动,喝了一大口。
“沙宝,好久不见。”白寒笑着说。一旦笑开,那种刻意维持的文雅马上消失不见,只剩了痞子的味道。
“说重点。”黑色制服衣袖冷淡一顿,放下了玻璃杯。
白寒仔细凝视她的脸。雪白的肤色,如墨的瞳仁,短短四十天,她的容貌越长越美,剔除出狱时的枯涩,逐渐形成一张波澜不惊、五官深邃的脸。
“我和杨先生有约定。”他使用了一个正式的称呼,说得迟缓,“公平竞争。”
“和我无关。”
“沙宝,我一直在想你。”
白寒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弯下腰,琥珀色的眼珠盯着她一眨不眨,攫取令他饱尝相思的容颜。沙小弦抬起眼睑静静地瞅着他,不说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嫁给我好吗?”他蹲下身,诚恳地请求。
温柔之色倾注在整张脸上,眼底的深情不假。
“你好好对待盈盈,我两不可能。”她冷淡地下了宣判,起身,越过他朝另一侧走。
白寒猛然站起,两臂张合,狠狠地抱住了沙小弦后背:“沙宝,沙宝,哥只给我这一次机会,最后的机会了,下次换成他进驻港旗,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到时候我更没胜算……沙宝,我舍不得你啊。”男人的声音闷在她脖颈处,含糊不清,“我从二十岁就认识了你,打过闹过,早把你当成了我的一部分。想到以后你要嫁给别人,我就跟掉了魂一样。”
“白寒,你为什么听杨散的话?”沙小弦冷静地问了一句,“因为他扶植起了你的势力?”
白寒紧紧地抱着她,摩挲嘴唇:“他是我哥,我佩服他的脑子,听他安排习惯了。”
沙小弦拐起手肘撞击,冷冷挣脱:“还没内幕了?”
白寒再扑:“不准走……想知道什么,嫁给我都告诉你。”
手臂力度强大,又开始纠缠不放。沙小弦使用身法左挣右脱,难得叹了口气:“白寒,盈盈适合你,你回去找她。”
“我已经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