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戏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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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觉一向偏左,而且左得极有特色,凭借他的容貌和谈吐,很能把那些陷入空想的人变成教徒。单凭这些就足够让我厌恶,更别说他是唯一一个知晓我“伪君子”身份的人了。他在归国后搬到我的旧地,打扫时发现了那些手稿。我和他暗暗对峙几年,依然一筹莫展,总是怕。怕他哪一天终于玩弄够我的神经,把那些稿子全捅出去给我好看。
如今他这一死,我便再不用担忧,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行事也愈发高调。
因着梁家的身份,我起身回了趟老家,在那里卖掉酒坊,把田地和余粮尽数分了。这些举动在当地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不多时市面上的报刊就大力赞扬了一番我的作为,学校里的学生看我时更加崇敬,也没了那时污我假惺惺的声音,只是还有些小苍蝇在念叨我哗众取宠。
毕竟父亲名义上只是失踪,此番作为实在是不忠不孝,梁家各种思想顽固的亲戚都在唾我,只有他们的淑女对我多了几分尊敬,也更加殷勤。
我对她微笑,心中却颇为不屑。
所谓淑女,便也是这般势利。
没过多少时日,《荒野》发行量首超《旧闻》,气得那群老顽固吹胡子瞪眼;他们眼巴巴地待着新格会的申请,待到花儿都谢了,上任的新会长却是十三春雨。
十三春雨早就以艺术家、京剧大师的身份递交了申请,在仰慕者的支持下稳稳坐了上去。一个戏子居然也能兼上学者的身份,令无数人大跌眼镜,不过依他那些发表的新诗,倒是的确有这个才能的。
他每隔三日便要在京师最大的那家戏院出没一回,站在台上唱些京腔昆曲儿,再为我打听各种有用的讯息,不动声色地帮我铲除前面那些碍眼的苍蝇。
无论是事情还是人情,戏子皆为我打点得很好。
然而我懒得去想这其中缘由;毕竟这戏子是个疯子,疯子的作为是不需要缘由的。
……
戏子上任后自然有赞有唾,谁知表现最激烈的竟是我《荒野》的文人。孔非圣愤愤道:“那十三春雨今年也有三十了,戏的确是唱得好,可作风却是有些不堪,报上皆说他在美国时夜夜流连于那些贵妇人的洋房;这话说白了,他就只是个男娼而已!让他做这新诗领导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听得心烦意乱,也没了和他继续研学的兴致,随口编上几句理由便起身离去。
下午我去学校教了两堂书,天色稍晚的时候又和梁婉仪去街上吃了些西点。
再见戏子时,他已早早洗去花旦的妆容,神不知鬼不觉地候在了我的床上。“……学程,你回来得好晚。”他幽幽望着我道。
天气已经渐凉,他却穿得极少,一身柔滑丝衣薄得透明,里面的春光在昏暗的天色下若隐若现。
我厌恶地皱皱眉,把拐杖扔在书桌旁坐了下来,擦亮桌上的玻璃油灯,开始译一份国外的文稿。戏子在我身后微微呻。吟了一声,轻而妖媚的嗓音激得我背上一麻,把一滴墨洒在了文稿上。
他的喉间发出一声得意的窃笑。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滑腻的水声也在身后响了起来,不用看便知道是他在抚慰自己,玩弄身后那濡湿的小。穴了。
我定定心神,吸好墨继续工作起来,并不理会他在我身后刻意的勾引,直到完成大半才起身,出门吩咐了阿五拿来洗具。
直到我洗漱好回来,戏子才停下自己的搔首弄姿,纤长的指从两股间抽出来,将丝衣重新盖回身上,委屈又不解地朝我嗔道:“学程,你……你为何不要我?”
我冷笑一声便道:“娼妇,要是后。穴痒就滚出门找那街上的公狗,我一个瘦弱文人可满足不了你。”
说罢再不理他,自己褪下长衫入了被。
戏子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扯下自己轻薄的丝衣,光裸的胸膛紧紧贴着我露在被外的后颈,在我被眼镜压出一条红痕的耳朵上反复挑逗着,十分不满地叹着气。“我能满足你就行了嘛~”他嘟囔着,低头在我耳垂上轻轻舔舐,“学程,我是干净的……”
我挥手打开他在我身上作祟的手,淡淡道:“别让我发火。”
戏子失落地收回手,趴在枕边不做声了。
他这样安静,我反而有些不习惯,刚想回头看看他的表情,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身下一阵骚动,戏子钻进我的被里,水蛇般的身子慢慢扭动着,伸手解下了我的亵裤。
我伸手去推他,却被下身那湿热的触感弄软了腰板。他居然含住我身下那物,生涩又专注地舔。弄起来。
戏子没有这事的经验,全凭我呼吸的浓重来判断是否舒畅,一会儿在柱身上细细地用舌扫着,一会儿又将顶端深深咽进喉里,轻咬着上面凸起的青筋;甚至还啄吻着向下,吞吐那缀着的两个丸袋,在会阴处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学程……嗯……舒服吗……”来回流连的空隙,他这般呢喃道。
我掀开被子,正巧逢上他那双媚眼似水波般柔柔一挑,于是便再忍不住,合拢双腿紧紧地将他的脑袋制住,在他那两瓣妙唇里冲撞起来。
“咳咳……”他擦拭着自己的脸颊上溅到的白液,将他们全卷在红嫩的舌上悉数吞咽下去,看向我的目光带着薄怨,“谁能想到我这唱十三咳的好嗓子,居然有为别人做这事的一天,哼~”
我坐起来,将他跪爬着的身子按在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又想戳进去。
“唔……不行,我不要了!”他一回头,我那处便戳上了他的颈项,在那上面留下些许黏稠的白痕。他坐起身来,圆润的臀瓣间那淡红的一点艳肉在我眼下起伏着,仰头打了个哈欠道:“明儿个还要唱戏呢,可不能坏了嗓子。”
我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摸上那光滑的皮肤,将自己的分。身对准那两瓣柔软间的穴口,一寸寸地推了进去。
他轻颤了一下,十分乖顺地俯着身,敞开大腿方便我的深入。
果然是个处女。那褶皱一点点展开,撑到极致时便发出了裂帛般的声音,在床被上晕染出一片鲜红;戏子的身子也不住地抖起来,尽量把自己的痛呼变成愉悦的娇吟,好像生怕惹来我的不悦。
“……学程,你可要想好。”当我终于顶到最深的地方时,他忽然虚弱地撑起身,艰难地回头道,“若是惹了我,就要惹一辈子。”
我的动作倏然顿住。
“已经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我不屑地笑着,将自己拔。出来随意地擦擦,稍稍平复一下便翻过身去睡了。
戏子在我身旁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05
我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又当戏子又当婊。子,还总想让人瞧得起,这都是他自找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罢。
我睡得极浅,耳旁一直回荡着他那低低的哭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诡异的轻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极了。
烦躁地裹紧被子,离他远远地睡在了床角。
当他的哭声和笑声终于戛然而止时,我挣扎着从梦魇中清醒,在浓黑的夜色中感到几分寂寥。
睡不好,仍是睡不好。即使现下已没了威胁到我的人,我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不安。
到底缺了些什么?如今我有身份有地位,除了身体上的残缺皆是一帆风顺,不在党派的黑名单上,亦没有招惹到哪里的军阀,过几年也许还能娶到一个淑女为妻,甚至以大哥的名头再娶一位平妻,过上儿孙满堂的幸福日子。
这样的好活法,谁不羡,谁不妒?而我却只觉得可悲。
“学程……”身后那人的声音温润而清亮,就像一湾银月下的蓝湖,能让人照见内心的幻境。
我翻身过去,哆哆嗦嗦地往他坏里钻,尽力把他绸缎般的肌肤揉进身子里;他也轻柔地回抱住我,软而温厚的手自我的腋窝下绕过,缓缓抚摸着我的背脊。然后他慢慢地凑过来,慢慢地将唇敷上我的嘴角。
他吻了我。
记忆中,我的兄长也是这般吻过我。
“不要怕。”他的口中还有些淡淡的咸腥,在那微张的唇瓣间留下几道润泽的湿迹。
唇舌厮磨之际,我抬起头看他:“你来了罢?”
他深深望我,黑眸之中闪着微光,将白天的所有媚惑都掩埋殆尽,轻叹道:“我来了。”
来了,我圣洁的兄长。
……
……
第二日我起身,甘美地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昨日戏子留下的血迹,厌弃地皱皱眉,让阿五把那被褥拿去丢了。
傍晚戏子在梨园唱戏时,竟将那唱词里花旦的情郎念作了“学程”。这消息传来时,我正站在讲台上和学生们研究赛先生,刚为她们讲述了何为新伦理,就被这一下耳光响亮地打在了脸上。那些十三春雨的戏迷们纷纷跑来我们中学,想探一番我这个能人的面目,简直是坏了规矩。
我沉着脸,并不理会他们艳羡的目光和学生们窃窃的私语。
戏子这便是开诚布公,绝我所有后路了。
我顿时名声大震,走出门时总能迎来许多匪夷所思的目光,连《荒野》的知名度都连带着不断蹿升。
我晓得戏子此番作为的目的;他是把我推向了明处。世人皆知十三春雨行事磊落,是艺术大师;而我梁学程是个散家救人的好先生,他与我一起傲然地站在那里,别人反倒不会去怀疑什么。
有得必有失。梁婉仪自那天起就不再见我,我亦无可奈何。
我想她心里应是既喜欢我又欣赏十三春雨的;所以对我们俩之间的这事,矛盾胜过不解,但也不屑于听我解释。
从此十三春雨多了个诨名,叫校长夫人。每每有同谋或是报馆来我家拿文稿,总会探头探脑地往里屋瞧上一番,调笑般问句:“校长夫人也在嗬?”
我不理会。
才子与旦角的佳话,清时就有许多,放在这时也无甚新鲜,我便懒得去演绎。
大多数舆论是艳羡的,然而也有一些可以说是不解、愤怒的,就如蜗居在《荒野》的孔非圣。
我与他解释,又贿买了好些灰褂去探戏子的底细。可他们个个无能,皆说十三春雨就如他表面上那样,一来是美,二来心肠也善。
于是末了也只得出一个结论——十三春雨不容小觊。
“你且小心着他。”孔非圣如是警告我道。
我点头称是,仍不与他研学,拿了几份画刊就移步回家。
……
与那来路不明的淫。荡戏子半推半就地过着,这一年就这样没什么波澜地过去了。
说是没波澜,那也是只对我而言;天下还在乱着。十月的时候国军攻下惠州,浙奉大战也于次日爆发,然而这战火暂时烧不到京师,我也就随遇而安。
乱世中,只需学会自保便罢。
戏子仍与我相交甚密,毫不避讳地邀我去看他新编撰的剧本首演,在谢场时身段窈窕地欠一欠身,再朝我抛几个柔柔媚眼,真是让一众看客羡煞了我去。我很安然地受着,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周旋在学校和《荒野》里,掐指算算,也只不过多个纠缠的尾巴而已。
如今愈来愈多的人都认为,《荒野》只是一份单纯地尊奉德赛的杂志,与世无争得就像个深闺里的清纯姑娘。这就极好,是我想要的结果。
国军开始南征的时候,京师有几大名门中学复校,分流出去一些我的学生,我也因此清闲了不少。梁婉仪不再对我避而不见(许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才子),又对我恢复了些热度,我便时常去拜访她,只是不再像以前那般热衷了。
戏子竟也和我一起去拜访梁婉仪。虽然他洗去了花旦的妆容,穿上男子尊贵儒雅的唐装,可举止投足间却像个真正的校长夫人,与梁婉仪更是相处得姐妹一般。
一旦得闲,必定不动声色地对我引诱;夜晚更是对我频频逗弄,没有一丝矜持可言。
就我的内心而言,的确是不想动他的;可作为一个康健的男人来讲,这抗拒颇有几分无奈。
“一个洋人给我买了房,学程,我们搬去那里住如何?”他吊在我的脖子上,两条嫩白大腿紧紧地缠着我的腰,扬着细眉道,“梁家风水虽好,始终是晦气了些。”
我知道他口中的洋人是路尚德,却也懒得管。我不在意是否有人对戏子殷勤,正如我不在意他对我殷勤。
不过这里的确是太晦气,我想了想便没有拒绝,和戏子一起搬去了他口中的洋房。当然,我在临走之前细细地检查过一番,确定没留下什么把柄才坦然住了过去。
那里环境极好,是栋三楼的乳白色欧式建筑,夜晚能看到漫天皎洁的星光,美中不足的是离东交民巷近了些。
我住了几日,愈发觉得无趣。有戏子看着,我也不能去偏远的巷子里找倌儿来泄欲;于是只在夜深人静之时将他哄睡,给他喝些安神的中药补汤,起身去阿五房里那事。
我知道戏子一向狡猾警觉,所以每次都要紧锁上门,仔细检查才好;可没想到还是失策了一回,被那戏子当面撞个正着。
“看够了没有?”我冷声问他,下身仍在阿五的股。间抽。送着,抬手指一指门外道,“出去!”
戏子幽怨地看着我,甩着袖子走了;待他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把椅子,坐到我面前扬着下巴道:“怎么,你能做,我就不能看呀!”
我便不再理他,只专注地冲撞着阿五的身子。
戏子的目光极为露骨,阿五窘迫得不行,抬起身想要伸手推我,却被我一把翻过来,面对着顶入深处。戏子凑近观察着我们两人交合的私。处,抿着嘴鄙夷地哼了一声,不屑道:“那么松,一看就是很多人操过的,你喜欢他什么呀?”
阿五惨白了脸。
我恍若未闻,两臂制住阿五的双肩,低头在他胸前暗红的一点上啃咬起来。
旁边忽然安静了。
抬起头时,戏子已经除了自己的衣衫,正难耐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在那两颗乳。头上轻揉慢捻,双颊上布满了娇艳的红晕;双腿也朝我大大分开,露出中间私密的美景来。见我看他,他颇为可怜地将食指含入口中,语气有些微微的气恼:“你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说罢别过头不再看我,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荡。
我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的胸膛上。那两颗乳。头是柔嫩的淡粉,饱满坚硬地挺立在空中,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温顺地贴着乳晕转动,明显是从未有人采撷过的姿态。
下身也不知不觉停了动作,我抽出自己还未释放的物什,淡然对他道:“过来。”
他眨眨眼睛,十分乖巧地迎向我,毫不客气地把尚在喘气的阿五挤到了一边。
我掠开他落在锁骨上的长发,对着那两颗早被他捻弄得红肿的乳。头看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