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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嫁事 作者:九十九用书生(晋江vip2013-08-25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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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就再没有了,苏飞偷偷地松了口气。
  白语茹却愈发狐疑起来,问:“是吗?”
  昨天那个一来就支使她给他打水洗澡又替他洗衣服的那个人是谁!
  “自然是真的!”苏飞抹着汗说,又转移话题:“虾饺快冷了,冷了就腥了,所以还是趁热吃吧!”
  白语茹将信将疑地看他:“那也要等我梳洗完了再说。”
  苏飞立刻一举洗脸盆:“姑娘请!”
  罗宁摇头莞尔,对此景只觉得好笑,也不阻拦,且让苏飞在这里装模作样,自己去院中梳洗。
  一回罗宁吃完了去上学,白语茹叮嘱他吴大娘那里的东西可以带去送同学,不然吴大娘肯定不收钱,回头再卖不出去她们就要亏了。
  罗宁答应着去了,白语茹这才正儿八经拷问起苏飞来:“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真的只是想对你好一点。”苏飞深情款款地说。
  白语茹想了一下,怀疑他觉得自己之前对李润不够好,而如今李润远在异国,身边够亲近年纪又差不多的女性就只自己这么一个,所以她这是替李润在承受他的错爱?
  一想到这一点,白语茹的心就柔软了起来,她握了握苏飞的手,柔声宽慰他说:“过几天我脸上的淤青褪了陪你逛宁城去。”
  “好。”苏飞高兴地在院子里翻了个跟头。
  白语茹又说:“你现在也可以自己去逛。”
  “一个人去逛有什么意思?”苏飞摇头否定。
  白语茹想了想,改说:“你要不嫌我这么出去给你丢人的话我现在就陪你去逛也没什么。”
  “润儿国色天香,别说脸上只是有几块淤青,就是十块八块也无损你的容颜的,我又怎么会嫌你丢人!”苏飞说得相当坚定。
  一转脸他却又赔笑说道:“不过表妹终究是有伤在身,能在家里歇着还是在家里歇着吧,等好了再陪我不迟。”
  白语茹好笑,只得由他。
  接下来苏飞还是各种殷勤,一会儿准备茶点,一会儿推荐书籍,又问她哪里有不会的,又或哪里有什么额外的心得可以教给他。直到晚上陪罗宁去医院给头上换药白语茹才算得了一刻空闲,她忧心忡忡地对罗宁说:“看来MISS李的离去对云扬表哥打击真是不小,他仿佛都换了个人似的。”
  罗宁心道,以前一心要远,现在一心要近,自然就不一样了。
  又想,看来他昨天的话并没有让他死心,或者他应该做些什么让他死心的事才对,不独为自己,也是为苏飞,表兄妹结亲,虽说古来已多,但科学证明,这的确是不好的。
  心里虽这样想着,罗宁嘴上却只说:“大概是因为你第一次离家,再没了你的照顾,他这才想起你的好来,想起以前你为他付出了多少,所以现在来补偿你罢了。”
  自己有为云扬表哥做过些什么吗?白语茹默默地想。
  如果盛饭布菜、洗头熨衣什么的也算的话,那么大约自己的确是为他做过些什么吧。
  如今云扬表哥为她做的似乎也只是这些。
  一回,苏飞终于等到他们回来,又殷勤地上前接过白语茹手中的小包说:“饭菜我从吴大娘那里取来了,另添了半只烤鸭加餐——这不算过份吧?”
  看着白语茹点头了他才又说:“那就吃吧,炉子上坐着热水,吃完了就好洗澡。”
  接下来更是连洗澡水都帮白语茹兑好了,白语茹不自在的在房间里洗着澡,越想越不对,猛一抬头往窗外看去,又觉得自己好笑,不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就算窗户敞着,云扬表哥还能会在那里?
  他们可是嫡亲的表兄妹!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其中一定是有些什么的。
  白语茹百思不得其解,一回,苏飞又敲门问:“洗好了没有?我帮你倒水。”
  又说:“没洗好水该凉了吧,书桌下有刚灌好不久的开水。”
  白语茹窘迫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是嫡亲兄妹,该避讳一些的还是要避讳一些的吧。
  罗宁也听不下去了,过来把苏飞拖走。
  “你够了!”罗宁警告苏飞。
  苏飞无赖地看向罗宁:“我追求她,我献殷勤,这怎么了?”
  “她是我妻子!”罗宁提醒。
  苏飞翻了个白眼:“上过床的才算。”
  罗宁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承认也没用,这是事实。”
  苏飞又翻了个白眼:“那又怎样,律法上哪条说了我不能对有夫之妇献殷勤了?”
  “那也该有个度!”罗宁简直哭笑不得。
  苏飞纳闷地问:“我问我表妹一声需不需要帮忙倒水,这过度了吗?”
  这明明是蛮不讲理,罗宁偏还被他问住了。
  “云扬,这太不像你了!”罗宁感叹。
  苏飞从来就是个意气风发的男儿,何曾这么死缠烂打过。
  苏飞心虚地蹭了蹭手心的汗:“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认真追求女性的样子。”
  罗宁忍不住再次提醒:“她是我妻子!”
  苏飞一乐,再次说:“在我这里,上过床才算。”
  罗宁眸色一沉:“我懂了,其实你是代表他们来逼我圆房来了,是吗?”
  “你倒是想!”苏飞愤怒地盯了罗宁一眼,随即黯然地垂下了眼眸,落寂地说:“说句自私至极的话,就算我带不回润儿,我也希望你们一辈子不要圆房。”
  罗宁被镇住了。
  等罗宁回过神来苏飞已经离开去替白语茹倒水,罗宁一时倒无法断定苏飞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了。
  刚才苏飞对于圆房这个词扣得格外紧,不由让他对他昨晚那番说辞产生了怀疑,可刚刚苏飞的愤怒又不像假的,黯然更是栩栩如生——如果这是他装出来的话,那么他只能说他的演技当真出神入化了。
  而一个接受了新学思想的人爱上自己的嫡亲表妹,这又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罗宁扪心自问,若他跟润儿朝夕相对的话只怕也会爱上她,但前提是润儿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偏苏飞最是跳脱骄傲的人,因为这样,他会推崇新学,可也因为这样,他可能会愤世嫉俗,对一些别人所格外在意,甚至新学所信奉的不屑一顾。
  更何况,若非爱极,以苏飞的个性,又怎么可能低声下气一般对他说出昨晚的那些话?
  是,还是不是?
  罗宁头疼的拧起了眉。
  如果是的话他该怎么让苏飞放弃,又不会太过伤害他?
  如果不是,他又该怎么打消苏飞的念头?
  润儿不到十八岁他是绝不肯就让她怀孕生子变成妇人的!
  “表哥,你今天不用做功课吗?”
  白语茹怕罗宁睡得太晚,提醒他。
  罗宁应了一声,一时无法,又想着苏飞绝不至于乱来,干脆去做功课。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虐表哥,大家……HOLD住… …!


☆、第一个男人

    过了两天,白语茹脸上的淤青都褪下去了,便跟苏飞一起去玩。
  说起来,她来了这几周还真没好好逛过宁城,周末不是有这样的事就是有那样的事,平时一个人她又不怎么乐意去逛,所以,不仅是她陪苏飞,苏飞也陪了她了。
  宁城与安抚城还是不同的。相较宁城,安抚城简直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虽然繁华,但平静平稳到毫无乐趣可言,宁城则有些矛盾,一半也是垂垂老矣,一半却又散发了一股勃勃的生气,白语茹想,这也许跟宁城诸多大学院校有关。
  若说军人是一个国家的中流砥柱,那么,学生便是一个国家的朝气——这句话是苏飞对她说的,她也颇信服。
  中午她跟苏飞在路易斯大酒店吃饭,苏飞几次欲言又止。
  白语茹疑惑不已:“你究竟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还有一句“这几天你看着都不太正常”被她咽了下去,因为她觉得这多半是因为李润的缘故,说出来未尝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苏飞顿了顿,终是问出了口:“润儿,你觉得安之表哥他怎么样?”
  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白语茹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地回答:“挺好啊。”
  苏飞放下刀叉,交叉握了握双手:“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否对他产生了感情,嗯,不是那种因为朝夕的相处而产生的一种类似亲情的熟悉,而是一种心动,愿意与他终生厮守的那种感觉。”
  白语茹咬唇,她未必就是那种传统的女性,但是她相信姨夫姨母,相信云扬表哥为她选的对象一定会是良配,所以秉着一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她一直在努力的经营着这一段婚姻。
  但这并不就是说她对于罗宁只有一种责任感与使命感,罗宁自有让她心动的地方,肤浅如容颜相貌,深邃如严肃认真的责任感,对于时代的忧心,其正直,起磊落的性格与落落大方承认错误的态度她也相当的欣赏。虽然他也会对她有所曲解,但她明白,他们的相逢对他来说有些措手不及,因此抵触之心也是难免,只要他跟她一样有心将这段婚姻经营下去,这并不能算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太过温吞的人,不徐不疾不愠不火的,难得罗宁也这般温吞,这让她觉得他们很合得来,所以,归根结底,她还是对这段婚姻有所期待的。
  白语茹在这里思考着,苏飞那里却焦急起来,以为她有难言之隐,便又宽慰说:“那些家族脸面我爹我娘你姨夫你姨母荣耀的事情你都不用去考虑,我们苏家不是摆不平这些事的人,大不了搬出安抚城就是。我爹我娘你姨夫你姨母也会觉得你的幸福比其它什么都重要得多!”
  “这我是知道的。”白语茹笑笑,略微有些害羞地说:“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表达才能让你明白我的意思。”
  苏飞一怔,什么时候润儿在他面前也需要含蓄了?
  其实倒不是白语茹在他面前变生分了,他终究是哥哥,这种儿女之事就这么清楚明白的告诉他,她认为罗宁就是她的良人,她心中欢喜,愿意跟他夫唱妇随一辈子之类的,她委实有些儿说不出口。
  “嗯,”白语茹想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他是我除了云扬表哥之外真正认识的第一个年纪仿佛的男人,而他正如云扬表哥你说的那样,是个好人。”
  “除我之外吗?”苏飞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他拍了拍白语茹的手背说:“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心动了?”
  若不心动,又怎么肯让他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白语茹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
  苏飞笑笑:“润儿长大了。”
  “这话说的你好像平白就长了我一辈一样!”白语茹不服气地吐了吐舌头。
  苏飞眼神一凝:“长兄如父,我可不就比你长了一辈!”
  “十八岁的父,好年轻的爹!”白语茹嗤之以鼻。
  吃完午饭两人又去逛街,晚上苏飞给罗宁打电话让他不用等他们吃饭,他带白语茹去酒吧。
  酒吧是何等地方,他竟然带润儿去那种鱼龙混杂之地!
  罗宁怒从中来,干脆也不吃饭了,叫了车就去找他们。
  其实苏飞带白语茹来的这家酒吧倒不如何乱,毕竟档次在那里,高昂的消费规格,严谨的保全系统,这让很多小混混又或各种试图在酒吧中浑水摸鱼的油子都望而却步,而与之相称的装修与幽静的环境也让白语茹只一踏进就立刻喜欢上了这里。
  苏飞与她占据了酒吧一个小小的角落,一人一个沙发,中间一个小小的玻璃茶几,相对着一起品酒。
  白语茹是喝得国酒喝不得洋酒,苏飞却正好与她相反,是洋酒千杯不醉,国酒沾沾即倒。
  酒吧是舶来品,鲜少有国酒的存在,苏飞为白语茹叫了一杯调得颜色格外鲜亮的果酒,哄她说:“这里其实并没有多少酒精,连黄酒都比它烈点儿。”
  白语茹无言,黄酒也比啤酒烈吧,可她还是黄酒越喝越清醒,啤酒一点就会熏。
  不过这果酒调得实在好看,再说,就算醉了不也有云扬表哥在?
  白语茹便没管了,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
  只没两口,浅浅的红晕就飞上了白语茹的脸颊,唇色也更娇艳起来,在本就黯淡的灯光熏射之下显得格外迷人。
  苏飞盯着她看了一眼,突然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对白语茹说:“坐到这里来。”
  在家也惯常这么坐,兄妹二人合坐一个沙发,肩对肩靠着,人手一本书,这书必定是一样的,但却是各看各的,只偶尔交流一下对书中内容的看法。
  此刻虽未看书,但一起喝茶吃点心也不是没有过,白语茹不疑有他,顺从地坐了过去。
  这次苏飞却没跟她抵肩而坐,而是胳膊一展,将她圈在了怀里。
  白语茹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苏飞早又取了酒杯来放在了她的唇边,白语茹下意识地顺势喝了一口。
  这却不是她的那杯果酒,而是苏飞给自己点的多种烈酒掺杂的混合酒,白语茹呛了一下,待要咳嗽,双唇早被苏飞堵上。
  “云扬表哥……”
  许是因为烈酒,也可能是因为苏飞的动作太过突然,白语茹轰然上头,有些昏昏然,却分明记得之前与她一起的明明是苏飞,因此困惑地开口呼唤,一条冰凉的舌头却趁机侵入了她的口腔,挑动她的,与之缠绵。
  “表哥……”
  白语茹在唇齿缠绵中迷迷糊糊地想,难道自己是醉了,云扬表哥怎么可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了,所以眼前的人只能是罗宁,因此白语茹不再抵抗,反而羞涩地迎合起来。
  “是云扬表哥还是安之表哥?”
  苏飞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在白语茹的耳边问。
  白语茹傻傻笑:“安之表哥你傻了,云扬表哥他是我哥啊,嫡亲的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是吗?”
  苏飞涩涩地一笑,一眼瞥到有个人影带着一身寒气进了门,果断地又封住了白语茹的双唇。
  几乎只是下一刻,苏飞就被罗宁提了起来,然后被重重一拳锤在了眼眶上。
  苏飞有些儿好笑,这时候他还记得把白语茹放好,千万不能惊扰到她,这究竟是何等素质!
  罗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怒气冲冲地瞪了苏飞一眼就去看白语茹。
  苏飞点的酒当真烈得很,之前被吻的时候白语茹已经有些昏昏然,第二次被吻,她干脆就睡了过去,此刻苏飞被从她身上摘了下去,又挨了揍,这一切仿佛跟她无关一样,兀自沉沉地睡着。
  罗宁松了一口气,更加怒不可遏,提起苏飞,又是一拳:“苏云扬,你还是人吗!灌醉了润儿做这等禽兽之事,若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还想做点别的什么?”
  苏飞抱头:“安之表哥,安之表哥,我错了,我错了!这是公共场合,这样打打骂骂的影响不好,招来保全就难看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好吗?”
  果然,酒吧的保全很快就过来了,礼貌,但是相当严厉地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飞赔笑,说一点误会,好说歹说总算小事化了,又加倍赔了钱,酒吧这才作算。
  罗宁从头到尾只是冷眼看着苏飞作为,看事了了,也不说什么,只冷哼一声,抱起白语茹离开。
  苏飞殷勤地叫来了车,又递上自己的西装给白语茹盖。罗宁嫌弃地把他的西装扔到了一边去,把白语茹又往怀里紧了紧。
  一时到家,罗宁安置好白语茹将苏飞揪进自己的房间,二话不说,又是一拳,把苏飞的另一只眼眶也砸肿了,才冷冷地将苏飞往地上第一丢,说:“解释!”
  苏飞委屈地揉着自己的眼眶:“还不是因为你们圆房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了表哥

    罗宁右手把左手的拳头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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