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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上官鼎南风真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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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跟他去吧,且勿逞匹夫之勇,枉自送掉性命!”

  此言一出,唐琪忍不住掉落两颗泪水,悲声道:“爹爹,您老人家别这么说,您老人家真会打赢的!”

  中年文生摇头道:“琪儿,武林中人,没有一个敢保证,自己永远屹立不倒,所谓朝不保夕,江湖上打滚的人,迟早免不了有厄难的时候。。”

  他指着迷茫的遽明又道:“唉,琪儿,别谈了,总之,你已委身于他,就跟他去吧。至于爹爹。。”他一指自己说道:“自有打算,你不必悲伤,小心坏了身体!”

  唐琪一恼,小嘴翕动,还要安慰他两句,突听远方一声厉啸,声震长空,历历不绝,颤天发啸之人,内功卓越,不同凡响。

  啸声才出,中年文生脸色突变,愤愤自语道:“来吧!欺人太甚,我舍出性命,也得给你点颜色。。”

  自语尚未说完,那小黑已匆匆跑来,惊叫道:“他们好快啊!现在进入城关了,飞剑手不知怎样了!”

  中年文生恨道:“生死由命,祸福由天。黑儿,你跟随为父多年,可知忠孝不能两全?”

  小黑一楞,惊慌之中又带着无比的疑惑,问道:“爹爹,你说这做什么?”

  中年文生嘴皮紧咬,满面毅色,沉痛地道:“黑儿,你先答应我!”

  小黑茫然直点头道:“黑儿深知!”

  中年文生颔首道:“如此甚好!”又道:“那么,你就快走!”

  “啊!”黑儿惊得跳个老高,叫道:“不,爹爹,不管您老人家什么意思,黑儿死也不能让您一人受敌!”

  “黑儿!”中年文生面色一沉,大喝一声:“你要违抗爹爹之命么?”

  语声洪亮,严峻无比。

  黑儿打个黑战,哀求道:“请爹爹原谅,黑儿实在不能眼见您老人家危难而不顾!”

  闻言,中年文生目光如电,紧逼在黑儿黝黑的脸上,一面探手入怀,摸出一枚银色的暗器,喝道:“黑儿,你敢不听话!”

  见状,黑儿心头一震,叫道:“爹爹,您。。”

  中年文生喝道:“走与不走?”

  一晃掌中闪闪的暗器道:“否则,我用暗器将你击毙!”黑儿眼泪直流,半晌才喃喃道:“好,好,爹爹,我走,我走!”

  他缓缓移动脚步,凄然道:“爹爹,您老人家保重!”

  中年文生脸孔这才展出一丝慰藉的笑容,挥手道:“黑儿,你要照顾好身体,不要为我担忧!”

  黑儿依依片刻,感情的泪水,洒遍了胸襟,也湿透了衣衫。

  终于,他一咬牙,仔细瞧了中年文生一眼,小足尖一点,跃出门外,沿着大道,疾奔而去。

  中年文生仿佛松却缚身大石,长吁一声,脸孔稍皱,但瞬息又扳了起来。

  原来,他又瞧见了唐琪,这个他惟一的女儿,虽然身已属人,但他还是放心不下,疾喝道:“琪儿,你也快走。。”

  琪儿坚决地摇头,连呼道:“爹爹,我不,我不。。”

  中年文生手掌一抬,那银光闪闪的暗器,又在她面前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快走,不得反抗,否则,我先杀了你!”

  唐琪一颤,仍然呼道:“不,爹爹!”

  中年文生长眉一皱,喝道:“琪儿,你虽已嫁他,但他这副神态自身难保,还能照顾你吗,为父实在放心不下,快走,别令为父生气!”

  唐琪芳心一痛,瞥了一眼遽明,但见了呢喃自语如故,神气虽然稍为清醒,但恐也无法对敌,不由悲忖道:他如果象以前那样生龙活虎就好了,也请能替爹爹解去一重危机,该多好呀,但是,他。。

  唐琪泪水流下,叹息不已。

  中年文生又再催促了,语气之内,含着带着恳求的意思:“琪儿,你是爹爹惟一的女儿,爹爹实在放心不下,你快走吧,休令爹爹生气!”

  唐琪芳心一酸,悲道:“爹爹,原谅琪儿,琪儿宁死也不愿离去!”

  说着,她怨恨的瞧了遽明一眼,心想:金哥哥也真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毛病,平空丧失一个机会,不能在爹爹面前扬眉吐气!

  中年文生见她执意不走,不禁怒喝道:“琪儿,你不听爹爹的话,爹。。”

  不远之处,一声凄厉深长的啸声,又是响起,隐约还夹带路人惊呼之声。

  他不禁长叹一声,喝道:“琪儿,想不到你固执如此,待会儿生死难知,也只有看天意了!”

  此言一出,门外脚步声大起,一个中年人慌张地奔了进来,身形未停,先是一声惊叫道:“唐老爷,不好了,河西二怪那厮,已四面八方在寻找了!”

  来人面貌清秀,身法矫捷,只见那一眸子,生得不正,滴溜溜转个不停,一望便知不是个正派人士,此刻他满面慌急,又道:“唐老爷快逃吧,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避一避要紧!”

  闻言,中年文生长眉一扬,突仰面狂笑道:“逃?哈哈哈,在天下暗器大家的四川唐门人面前,也谈逃,哈哈哈。。”

  中年汉子面色一红,道:“唐老爷,此刻不是充英雄的时候了。。”

  说着,眸子一瞧店内诸人,不禁连忙收住口,不好意思当着许多人面前,表露他的心机。

  中年文生狂笑不已,半晌,才怒喝一声道:“飞剑手,这种话你怎说得出口,枉我认识你几年,至今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哼!”

  飞剑手面色飞红,当着众人之面,中年文生这样说他,可有点下不了台,眸光一闪,已然含带怨毒之意,说道:“唐老爷,勿责人太甚,反正在下纯持一片好意,听不听由你!”

  中年文生勃然大怒,正要怒骂,中年汉子又道:“唐老爷,在下倒愿奉劝一句,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这种时候,唐老爷不要认为在下不够义气,实在是看局势而定风向,这才为上策。。”

  说着,目光一掠众人,当他发现唐琪在侧之时,不由眸子一直,“哦”

  地一声道:“小姐也在这里,这样最好,大伙一块走,让河西二怪扑个空,间接就等于气他俩一场。。”

  琅琊真君只听得一阵厌恶,若不是碍于面子,真想一把将他抓过来,赏他两个耳光,以消心头恨意。

  唐老爷气极而笑,愤怒的声音,直可穿金裂石:“哈哈哈,飞剑手,危难之时最见人心,此话一点不差,若然老爷一旦不死,你再也休想得到一点好处!”

  闻言,飞剑手一怔,眸子连转,忽笑道:“唐老爷,这又何苦,我飞剑手跟随您已不下数年,难道光为这几句戏言,您就翻脸无情。”

  顿了一顿,嘴唇一动,欲想再说,中年文生己自忍耐不住,怒喝道:“住口!”一面恨道:“飞剑手,你少发廖论,总而言之,你如果贪生怕死就逃走吧,别再这样丢人泄气,让我心烦!”

  飞剑手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一转身,就想出门,琅琊真君已喝住:

  “站住!”

  飞剑手一怔,匆匆回过身来,问道:“哪位英雄好叹呼唤!”

  琅琊真君冷笑道:“助人危难本是人之常情,想不到朋友如此绝情绝义,就连我这个事外之人见了,都觉得愤愤不平?”

  飞剑手惊道:“朋友是谁?”

  琅琊真君不屑地道:“谁是你的朋友?也不忖量忖量,自己有多少斤量,敢与我称朋道友的!”

  飞剑手面色大红,怒道:“阁下存心找在下麻烦,不妨道出名来,何必讥言讽语,徒逞口舌之利,是好样的,报上名来,让在下听听到底是何方杰出之辈!”

  琅琊真君不屑地道:“报上名字,怕不骇坏了你!”

  飞剑手闻言更怒,碍于中年文生在旁,不敢污言回骂,只恨恨道:“徒逞口舌之利,算哪门子英雄,有胆的不妨比划比划,比个胜负!”

  琅琊真君存心气他,闻言不由冷言以对道:“跟你这种人比斗,有失我的身份!”

  飞剑手目眶尽裂,疾疾走前两步,喝道:“阁下除了会以口舌损人之外,还会哪门子功夫,在下倒要见识见识!”

  琅琊真君身形未动,脚步未移,已然冷冷道:“只怕你连见识的机会都没有!”

  飞剑手勃然大怒,见到琅琊真君一脸不屑之容,怒由胆边生,禁不住大吼一声,就待扑上。

  琅琊真君两眸神光暴射,如快刃,如利剪,逼在他的脸上,哼道:“阁下如有此胆量,不妨妨试试颜色!”

  见状,飞剑手心神一凛,方才一股怒火怨意,如被浇上一盆冷水,不但消逝殆尽,并还微微颤抖,连打寒颤后退不迭,一副畏强欺弱之容,直瞧得中年文生暗暗冷笑,心中对琅琊真君的正义,大感敬佩。

  飞剑手怔住了,寒意直冒,半晌作声不得。。 
 



四十一


  半晌,飞剑手稍稍清醒,目光四瞟,只见各人俱是一副不屑之容,望着他作无声的冷笑。

  尤其是唐琪,更是娇面紧板,不耻之色,洋溢于表。

  女人面前,最难下台,尤其是飞剑手早对她存有非非之念,见状心中一凉,一股无开有怨毒充满心田,他原来一个含怨必报的小人,哪会就此甘休,不由气得咬牙切齿,暗想,自己若有朝得意,必先惩治此人。

  一面喝道:“是好的不要后悔,大爷终有一日将你抽筋剥皮!”

  琅琊真君嗤之以鼻,恍作不闻,冷冷道:“放心,我等着你那有朝一日就是了!”

  飞剑手咬牙切齿,恨声道:“告诉你,五前年那怪杰猫眼神金独生,就因得罪大爷,而被大爷邀人打落万丈深渊,你自忖能为,能和金独生一较上下否?”

  琅琊真君一楞,又听他“哼”地一声说道:“你等着吧,大爷与你已成仇敌,等着第二个猫眼神的人重演。。”他声势汹汹,恨言如珠,传到遽明耳里,不禁“轰”地一声,人也醒了一半,呼道:“喂,猫眼神怎样?”

  飞剑手兀自未觉,厉声道:“猫眼神得罪大爷,尚被大爷打落万丈深渊,你算什么,哼。。”

  闻言,遽明叫道:“喂,你是谁?”此言一出,中年文生不由望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凭地怪异,光这般扯三扯四做什?”

  琅琊真君也是一怔,微思之下,不由恍然大悟,一时之间,思潮如涌。

  括苍山上,他也曾经在场,以论言骗钟山一灵救过他。

  多少年来,他由一个孩子而长大成人了,练就一身武功,三番两次与自己拼斗,终于交成朋友。

  琅琊真君感慨地想着,想不到自己五年前一念之慈,造就了一朵武林奇葩,也替自己造就了知音朋友。

  飞剑手仍然未觉,不悦道:“这位朋友,记忆真坏,告诉你,在下名叫飞剑手,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将我与铁面容、屠龙手列为点苍三子!”

  “哦!”遽明呼喝一声,极力想挣扎起身,手刃仇人而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三里穴被制,空自恨得牙齿“格格”紧咬出声来。。

  飞剑手仍然未察,傲然又道:“点苍三子,武功虽不能称天下无敌,但也不比泛泛,阁下何许人,敢如此逞能?”

  说着恨恨地望了琅琊真君一眼。

  “啊!”他似乎想起一个什么人,竟然楞住了。

  中年文生想道:飞剑手怎么如此神色!但他不能多加思索。此刻,他脑子里所想的只是如何应付敌人,如何保护唐琪。

  有顷,飞剑手期期艾艾,颤着声音,指着琅琊真君道:“你,你不是碎尸人么?”

  此言一出,中年文生大惊失色,疾忖道:“奇怪,这俊美的人,怎地才说是琅琊真君,瞬息间又变成碎尸人?”

  须知琅琊真君与碎尸人这两个名头,都是显赫武林一时的魔头,五年前名声之大,直可惊天动地,难怪他惊愣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中年文生焦灼的内心,已然多了一层安全感,因为他见自己女儿唐琪的夫婿,似乎跟他甚为要好,自然他与自己是一旁之人,拼斗起来,也许不会坐视不顾。

  心想着,适才那股焦灼之念,已完全收起,转而注意这面的局势发展。

  只见,琅琊真君傲然一笑,重重地点点头,冷冷说道:“飞剑手,总算你狗眼不瞎,还认得出我,嘿嘿嘿!”

  响亮刚劲的冷笑声,直震得各人耳畔宛如雷鸣,飞剑手更是面无人色,一股狂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打躬作揖,惊恐地道:“小子不知是前辈,万请原谅小子冒犯之罪!”

  碎尸人冷笑道:“飞剑手,你求我有何用处,就是我肯饶你,恐怕还有人不肯放过你!”

  闻言,飞剑手牙齿打颤,头冒冷气,嚅嚅道:“请前辈指点,此人是谁?”

  语声才出,一旁愤怒的遽明已自大喝道:“就是我!”

  飞剑手吓了一跳,退后一步,仔细打量时,只见这坐倒在地上的少年,正是适才问自己的人,不由惊疑交加,急道:“尊驾是谁?”

  遽明怒道:“死在眼前,尚不知索命之人是谁,可谓糊涂至极!”

  他一顿喝声,又道:“我吗,哼!猫眼神之子!”

  此言一出,飞剑手面孔发白,马步一晃,踉跄跌撞出四五步远。

  中年文生大吃一惊,叫道:“你是金独生之子?”

  遽明怒火攻心,闻言,望他一眼,疑道:“你是谁?”

  中年文生犹豫半晌,还是说不出话来。适才坚决反对自己的女儿跟他交往。此刻,众人四顾,他又哪里能拉下这张脸皮,不由怔在当地。

  唐琪芳心大慰,她知道爹爹已在惊奇了,从他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态,便能看出他心中已经是后悔不迭了。

  于是,她娇羞地低语:“遽明,他是我父亲。。”

  柔诘声中,惊喜掺半,且又掺杂着无限柔情蜜意,只听得中年文生一阵迷惘,不知是惊,是喜,抑是后悔。

  只因金遽明流传江湖的事迹,在他心里己成了一个定谱,他时常幻想着自己女儿能嫁给一位才貌武功俱佳的青年英杰,能引以为荣。

  虚幻的愿望,终于达到了,不可能的事情也终于变为十足的可能了,他由于过分的满足,一张脸上已然透出快意。

  河西二怪的追踪,他已置于脑后,他知道得很清楚,那河西二怪是最怕他的东床佳婿的。

  他放心了,后悔适才放那小黑只身个人,远奔外省。

  他很担心,尤其是担心金遽明给他面子上的难堪,他默默地等等着。

  “哦!”遽明愤怒之中,闻及唐琪此言,不禁疾向中年文生瞟去。

  “噢!”他认得这个人,尤其那独臂的特征,使他想起初与唐琪邂逅时,那怒容满面的暗器名手——唐门老爷。

  因为他全身被制,不能动弹,只能就地局促地说:“拜见岳父大人,愚婿无礼,无法起身施礼!”

  “嗯!”中年文生满足了,多少年来,他从来未有过这样满足。

  他面上透出慰藉的笑容,掠过唐琪,掠过遽明,只见他们两人正亲密地依偎着,郎才女貌,谁说不是天生一对?

  他缓缓道:“你们好好在一块吧!”

  讲到好好在一块时,虽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在他心中想来,所生的作用却是不同,他暗想:没有别的句子比这个更适当了,也没有别的句子能表露我心中的意思!

  遽明频频点头,应道:“岳父大人放心,愚婿不是薄悻之辈!”

  中年文生背过面去,心中如浮上一层满足的蜜糖。

  飞剑手心思细密,见状,以为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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