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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上官鼎南风真集-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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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非得跟孤剑震中原那老鬼拼一下不可,白使我受了二十年活罪。。”

  遽明暗从石壁夹缝里瞧去,只见天南剑主面目阴沉,眉头带煞,兀自反复瞧着那足踝与足踝相穿的牛筋,大有立刻除去这根缚束之物而后快似的。

  遽明暗想:大概他昔日作恶太多,惹起孤剑震中原的不满,将他捉住以牛筋穿过足踝,使他行动不便,不能再继续作恶。。

  想着,不禁心神一凛,暗道:认天南剑主这等武功的人,尚且给孤剑震中原去做书童,自己此后若想给师父雪耻,恐将遇到极大的艰难!

  大南剑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咬牙兑道:“试试看吧!万一成功,我天南剑主再次出山,可要扬眉吐气一番。”

  他暗自咬紧牙关,双眼圆睁,紧握着匕首倏而照准牛筋切去。

  遽明一惊,疾想:不好,这匕首如此锋利,若然一旦被他削断牛筋而失去拘束的话,中原武林势必再引起一场杀劫!遽明刚想上前夺下匕首,蓦然,一声惨叫声起,遽明一怔,忙注目望去,只见天南剑主抱着足踝痛叫不已。

  那柄锋芒四射的匕首不知何时已被抛得远远的,插在一张椅子上。

  见状,遽明暗赞一声:好坚硬的牛筋,此番这老魔苦头可吃大了!

  天南剑主汗流如雨,苍白的脸上更笼罩了一层铁青之色,显得他痛苦难当。他咬牙切齿,放声骂道:“死鬼,死鬼,孤剑震中原你这死鬼,老夫就是死了,也化作厉鬼索你的命!”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哈哈哈。。”狂笑声,那声音象龙吟虎啸,又象江海排浪,力道足可穿金袭石,毁墙断壁,震人肺腑,摧人心神。

  遽明闻之大骇,深知发笑之人,内功十分了得,急忙屏息聚神,提气充身,以抵抗外力。他这一番作为,总算抵住了那笑声大力的侵袭,可是那天南剑主却抗不住这大力震撼,只听得“扑通”一声,已跌落床下。

  “哈哈哈。。”笑声和大力又绵绵而来,遽明急忙把身子紧靠在石壁上,左盼右顾,却看不到一个发笑的人。

  突然,石洞顶上,一蓬灰沙细石被震得扑落在地面上,接二连三,顷刻之间,他那副粉白的脸孔已黑黝一片,面目全非,只留下那端正的轮廊。

  天南剑主吃力地在地上匍匐着,似乎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孤,你。。敢。。”他只剩下颤抖的体躯与脆弱的声音。

  遽明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了下去,但是一种信念在他心中升展着,他双臂抱住石壁一使力,安安稳稳站了起来,坚强地立得笔直,大喝道:“是谁在笑!”

  喝声一出,刚劲地声音使得这空静无人的石洞甬道,袅袅回音不绝。

  一大群蝙蝠吱吱叫着振翼乱飞,在金遽明身子四周穿来穿去,几乎撞到他身上。

  “哼,没有人回答,难道是我自己的幻觉不成,那么,倒在地上的天南剑主也跟随我同处幻境?”他冷哼一声,自语道:“不可能,这分明有人暗中作崇!”

  “哈哈哈。。”龙吟似的笑声,又在他耳畔响起,笑声铿锵有力,不下斤千大锤,直震得他耳膜欲袭,头发皮炸。

  遽明大吃一惊,急忙喊道:“谁?”忽见一条雪白的影子在洞口不远之处闪了一闪就不见了,速度快得骇人听闻,就迹遽明这等身手的人,也吓得俊脸发白,禁不住后退一步,喝道:“站住!”

  话声嗡然,却没人理会。

  他怔了一会儿,激起刚烈的个性,足尖一点,快速如风,朝前窜去。

  须臾,眼前大亮,他久处黑洞,乍见阳光,不禁连眼皮都几乎睁不开来。

  一条雪白的身影,已电闪般在括苍山对峰飘闪看,宛如一殒星坠落,速度快得惊人。刹那间,那一缕白烟似的身形已经停立在遥远的括苍山对峰上,昂然大笑,直响彻云霄。。

  遽明放声大呼道:“喂,来者留下名来!”

  呼声随着山风,飘送到那远处雪白衣衫的人身前,未语之前,又是一阵大笑!

  这雪白衣衫的人,从适才到现在,一直未吐一言,光以他那震耳的笑声代替,遽明剑眉一挑,打从心里产生一丝怒意,放声喝道:“喂,通名过来!”

  那人的雪白衣衫随风飘舞,遥视仿佛神仙一般,大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概。

  “年轻人,老夫姓氏早已忘记了!哈哈哈。。”这神仙似的人说话了,话声仍然慑人心魄。

  遽明无由的感到愤怒,所得到的答复仅是这荒谬而又摸不着边际的话语,不禁奋臂喝道:“喂,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个名号,难道阁下没名没姓,不是人吗?”

  “哈哈哈!”这雪白衣衫的人仍然随意地笑着。

  “年轻人最忌心浮气躁,观汝身手不比寻常,为何不懂这个!”雪白衣衫的人突然说了这么句话。

  遽明怒逍:“阁下休得如此,先留下名号再讲!”

  “哦”雪白衣衫的人对他的执拗不由感到惊奇,静默一会儿,突道:“好吧,老夫就告诉你!”

  铿锵的语声随风飘来,遽明暗地得意地笑了笑,忖道:哼!看你能固执几时。

  半晌,犹不见动静,甚至连笑声也都没有了,不禁怒道:“喂,尊驾说过的话,顷刻之间,就不算了吗?”

  “年轻人别急,仔细看看!”那人突然手臂一挥,取出一把色呈晶白,闪闪发光的宝剑,信手挥舞,卷起万点白光。

  见状,遽明困惑地道:“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阁下的名号就比这柄白剑!”

  “哈哈哈。。”雪白衣衫的人发出冲天傲笑,半晌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年轻人,听着,这是孤。。剑。。”

  话声飘来,遽明不禁俊面一变,疾喝道:“喂,你就是孤剑震中原仿傲生?”

  “哈哈哈”对峰的人不答仅以那孤傲的笑声代替。

  遽明大喝道:“孤剑震中原,你别走,我要与你分个高低!”

  孤剑震中原闻言之下,显然吃了一惊,半晌才道:“年轻人,你与老夫有仇怨吗?”

  遽明坚决地道:“当然有,哼,师仇不报,枉为人徒,孤剑震中原你有胆量稍待一会儿!”说着,就想纵身过去。

  这时,就听孤剑震中原问道:“年轻人,汝师何人?”

  遽明愤愤道:“南风真人!”

  “年轻人,汝师与我,当年争斗在峨嵋金顶之上,老夫不幸失手,追悔至今,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年轻人,汝紧记之,老夫去矣!”言罢,人已临空而起,一条雪白身影如一轻烟,朝远方逝去。。

  遽明大急,喝声尚来不及开口,孤剑震中原身景已杳,急切间,只隐约看清孤剑震中原颏下须髯斑白,足有三尺来长,不禁恨恨自语道:你走了,哼,我已看清你的特征,饶你走到天涯海角,总有一朝我会找到你的。。 
 



四十六


  且说遽明怔怔地瞧着孤剑震中原仿傲生身形消失似后,转身朝石洞内跑去,他适才听到天南剑主自怨自艾地自语,知道天南剑主孤剑震中原必有深切的关系,要得到孤剑震中原的住处,必先从天南剑主身上下手。

  一阵急走,他已回到原来的地方,屏息从石壁夹缝偷望,只见天南剑主仍然面色苍白,躺在石壁角落里,喘气急促,嘴角流血,不禁暗道:“孤剑震中原好厉害的笑声,竟将他震得内腑出血,恐离死不远了!

  忙高呼一声道:“天南剑主,我来救你!”

  这座石洞,他最熟悉不过,只需要两三个拐弯抹角,已然行至那旧日用宝剑所开的方圆小洞,一缩身躯钻了进去。

  天南剑主内腑受创,武功并未失去,此刻一声不响,迎着来势,劈面就是一拳。

  掌声呼呼,内劲十足,遽明猝不及防大吃一惊,百忙中一个鹰扑兔脱,身子一曲一直,闪出一丈余外,急道:“天南剑主且请停手,我是来助你的!”

  天南剑主眼布血丝,毛发竖立,一副威猛的样子,怒视半晌才道:“你是什么人?”

  遽明微笑道:“我姓金,名遽明,见你身负重伤,特来救你!”

  天南剑主不由分说,怒喝道:“你少放屁!”

  遽明被骂,俊脸一红,微感不悦道:“天南剑主,金某好心助你,你却毫无感激之意,反而骂我,是何道理!”

  闻言,天南剑主定了定神,忽地退了一步,喝道:“姓金的,你何以知道本人名讳,快据实说来,不得有诈!”

  遽明笑道:“这个,你要问你自己了!”

  天南剑主疑道:“这话怎说?”

  遽明笑道:“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吐露的,关我什么事!”

  闻言,天南剑主更疑,奇道:“我自己吐露的?”

  遽明点首道:“刚才你自言自语的时候,被在下听到了,还不等于你告诉我一样吗?”

  天南剑主听罢,眉头一扬,满面怒容,喝道:“小子,你偷听我说话!”

  两掌交错,劲袭而来,遽明足尖一点,正想纵身闪避,突见天南剑主掌出半途,砰的一声,忽然痛苦地呻吟一声,收回掌势,但仍然愤愤不已地喝道:“小子,你滚,否则,我。。”

  他痛苦加深,鲜血从嘴角汨汨冒出,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

  遽明心想:糟糕,看他的样子,似乎顷刻之间就要不支了,到了那时,我岂不永远别想知道孤剑震中原仿傲生的行踪了!

  想着,一声不响,趋近天南剑主身旁,急骈食、中二指,朝他三里穴点去,使他瘫痪地倒了下来。

  遽明双臂一伸,将他抱住,又扶将起来,一面说道:“对不起天南剑主,为了救你的生命起见,在下只有暂时冒犯了!”

  天南剑主瞪着眼眼,朝他怒视不已,他全身无力,想说话都不可能。

  遽明不敢再加耽搁,一掌按在他期门穴上,一掌按在他气海穴上,两掌急揉,一股灸热的内力透人,天南剑主身子一颤,气劲增加不少:“你。。

  你要做什么?”他已有力气说话了。

  遽明说道:“替你疗伤。”

  天南剑主怀疑地朝他瞧一眼,道:“小子,你别在本人面前耍花枪,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岂会受你哄骗。。”

  口虽这样说,他心里却为这少年面上的一片至情神色所动,开始疑信掺半了。。

  “你如果不信,在下也没有什么办法,惟有事实怔明,看在下到底存着何种心思!”

  说着,运起本身精纯内功,由丹田传入手臂手掌,再由手掌透人天南剑主期门、气海二穴,不到片刻,遽明已是脸色苍白,汗流如雨了。

  内功治疗,通常是习武人中最吃力的一种疗伤方法,天南剑主不是正派人士,平日作恶多端,人神共愤,遽明岂会拼着损耗自己内力来为他疗伤,只是心念师恩,欲寻获孤剑震中原,为师门雪耻罢了。

  半晌,天南剑主叹了口气,目光由愤怒变成感激,语气也没有刚才那般无礼了。

  “姓金的,老夫内腑已碎,纵有千年人参芝露,恐也回生无术,你不必再浪费自己的内力了!”

  遽明苦笑道:“天南剑主,内功疗伤并非功到病除,最主要的是被治者要具有充分的自信。否则,根本就没有希望治好创伤!”

  天南剑主摇首道:“姓金的,多谢你一番好意,老夫几十年武功未荒,早有自知之明,此刻内腑已然尽毁,你还是省点力吧!”

  说到此,他叹了一声,若有感触地说:“佛门所谓因果,老夫已深知其中三味,也许,老夫生前作孽太多,所以。。将死时也没有一个好下场。。”

  “唉!”天南剑主眉头那股重重杀气,已不知何时隐没了,叹了一声又道:“你我萍水相逢,好事情你做到底,待我死后,将我草草掩埋,别让虫噬兽吞就够了!”

  遽明摇头道:“天南剑主,你要活下去,难道你已经忘了你的仇人,孤剑震天中原仿傲生尚活在世上吗?”

  闻言,天南剑主突然一坐而起,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恨道:“对呀,那经鬼尚未死,我的死完全是他施予的,我天南剑主自负英雄一世,连仇都报不了吗?”

  说着,他愤愤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片怨毒仇恨之意。

  遽明暗地一喜,疾想道:这天南剑主心胸也太狭窄了,临死之时,万事具休,想不到他还念念不忘报仇。。遂道:“天南剑主,振作点,别替南海一派泄气!”

  此言一出,天南剑主似乎愣了愣,惊奇地往他望了一眼,道:“姓金的,你怎么连老夫的出身派系都知道了,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遽明笑道:“还不是你亲口自己说的!”

  “噢!”天南剑主道:“既然你知道就算了,不过却不能将此事宣扬出去!”

  遽明奇道:“为什么呢?”

  天南剑主的老脸红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南海一派现在欣欣向荣,大有压倒天下九大门派之势,老夫不愿让这些后生之辈知道他们的派宗,被孤剑震中原仿傲生那老鬼制住,逼令去当书童、做仆役、打杂工。。”

  遽明恍然大悟,点头道:“这个你且放心,金遽明绝不能说出只字片言就是了!”

  天南剑主略感放心,恨声道:“孤剑震中原令我前途尽失,声誉全毁,幸亏世间没一个人知道,否则的话,南海一派东杀西伐树下的名声,全给糟踏了!”

  遽明灵机一动道:“天南剑主,我们何不联手找那孤剑震中原,只要。。

  只要你领我找到他的行踪,我金某倒愿意跟他拼上一拼!”

  “你。。”天南剑主愣了一愣,奇道:“姓金的,你跟仿傲生那死换以有仇?”

  遽明沉沉地点首道:“他打败了我恩师,我要为师门雪此大辱?”

  天南剑主疑道:“令师名字是否能够见告?”

  遽明毫不犹豫地说:“先师南风真人就是!”

  闻言,天南剑主大吃一惊,急促问道:“姓金的,你师父是南箫!”

  语气之中,透露许多不相信的成份。

  遽明道:“不错,金某从未见过先师一面,但是,我接受了他全部遗留的武功,他老人家也就是金某师父了!”

  “哦!”天南剑主这才缓了口气,但仍惊疑道:“南风真人生前武功盖世,南海一派早有所耳闻,据我师叔祖提过,南风真人武功似乎不在孤剑震中原仿傲生那死鬼之下,为何竟打不过他?”

  遽明苦笑道:“这个事关先师荣辱,金某不便作答,恕不奉告,金某只急欲雪此师门耻辱,不知天南剑主是否能协助金某一臂之力,寻找孤剑震中原仿傲生的下落?”

  天南剑主思索一会儿,苦笑道:“这个倒不成问题,尺怕老夫力不从心,无法实行你的愿望。。”

  遽明诚恳地道:“天南剑主,你先别气馁,生死由天,你又焉知不能继续活在世上。。”

  天南剑主长叹一声,刚才的一股仇恨怨毒之念全已消失,颓然坐倒地上,缓缓道:“说实的,姓金的,你听着,老夫不欲自欺欺人了。老夫内腑尽毁,佰最多不会再有一个时辰的活命啊。。”

  遽明失望地道:“天南剑主,你不想振作?”

  天南剑主捧住胸腹,痛苦地呻吟道:“我。。一点没有希望了。。”

  说到希望,他一张苍白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慢慢转为灰暗。最后,他似乎连说话都感到吃力异常道:“金朋友,我没有希望了。。恳求你!有我死后,把我草草掩埋,别让虫噬兽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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