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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剑气严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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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逐渐露出了一个月形小洞,宽约可容人进出!
  轻纱美女回首朝赵子原道:“从来入留香院者,都是急不及待欲占有贱妾之身体,相公既是一反常情,不妨先自洞下浏览一些事物,然后再决定是否与贱妾亲近不迟……”
  赵子原大感迷惑,只是目下却不便多问,他俯身入洞,却见一梯道直落而下,级尽处有岩陡立如屏。
  洞壁形状千奇百怪呈乳白色,重峻叠岩,别有一番森然气氛。赵子原侧身绕过,触目但见十三人席地而坐,每人都是须发长垂,两眼深陷,神容甚是樵怀。
  赵子原悚然一惊,此刻他方才知晓那轻纱美女要他人洞所瞧的事物,竟是指这些人而言,却不知有何用意?
  那十三人见赵子原入室,头也不抬,当前一个开口道:“小子,你是东厢李姬今夜的客人?”
  赵子原一听,敢情那轻纱美女的芳名就叫李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遂任意点了点头。
  那人忽地雀跃而起,击掌叫道:“咱们这石室又将新添一个伴儿了……嘿嘿……”
  狂笑声中,陡地右臂一扬,鸟抓般十指大张,电也似的往赵子原手腕拂去。
  变生仓促,急切间赵子原脚步一错,身形一动,从对方掌隙中倒窜出五步之外。
  那人一手拂空,不禁咄咄呼奇不己,他盘膝坐着动也不动,整个身躯宛如被什么托着升了起来,升起半丈多高,单掌又是一拂而出,赵子原犹未弄清是怎么一回事,腕脉被对方捏个正着!
  赵子原沉声道:“阁下何尔以武相加?”
  那人轻轻落下地来,依然是盘膝坐在原地,裂嘴笑道:“老夫为什么要偷袭一个娃儿……老夫为什么要偷袭一个娃儿……”
  他没有回答赵子原的话,反倒在自说自问了,赵子原方自皱起双眉,那人空出的左手忽然一拍脑袋,复道:“老家伙!你不为李姬又为了什么鸟?……李姬……李姬……好不想煞人也……”
  说完,又自傻兮兮的笑了,赵子原愈听愈是离谱,错愕道:“小可不明阁下之意。”
  那人开口骂道:“蠢材!老夫要越俎代疱,上东厢温柔乡睡一风流大觉,你还不省得。”
  赵子原见他时喜时怒,不禁啼笑皆非,暗忖:“此人大约是在此室居住已久,未与久人接触,是以神智都显得有些不清了……”
  他正寻思如何将手腕挣脱,陡闻一个沙哑的语声说道:“放下这娃儿!”
  赵子原循声望去,一个唇下长满于思的大汉缓步朝他立足之处移近。
  那捏住赵子原腕脉之人不语,于思大汉复道:“丁伟鲁!老夫叫你放了这娃儿!”
  赵子原心子猛可一震,他知道这丁伟鲁号称丧门神,名垂西南数十载,江湖传言当他崛起江湖伊始,单人匹马行遍天下,曾在短短二月之中连毙数十名武林高手,又曾独闯少室山峰,与少林掌教三韦大师较技五昼五夜,最后在罗汉阵下全身而退,凡此事迹都流传遇选,人人不忘,不料眼下竟困处此室,而且变得疯疯癫癫,赵子原自惊得呆了。只闻丁伟鲁道:“老夫要杀要放,还有谁管得了?”
  赵子原乘他说话之际,左臂突地一拧,有如一条滑蛇般挣脱对方五指,丁伟鲁一时不曾防备,只觉手掌一空,赵子原已倒身立在三步之外。
  那于思大汉哈哈笑道:“小朋友,你好快的身手!”
  丁伟鲁沉下脸来道:“姓苏的,你挺身上来干涉老夫之事,不要是为了争风吃醋吧?”
  那于思汉子道:“你口齿干净点!”
  一旁的赵子原内心却不住沉吟:“姓苏?这人竟是姓苏川广倏地,他脑际浮过辞别师门之时,恩师所说的一句话:”子原,为师生平只有两位至友,其一是太昭堡主赵飞星,另一位姓苏,叫苏继飞……“
  他的思路很快便被打断,只听那丁伟鲁道:“姓苏的,要上东厢渡一良宵可不简单,你那飞云第十八式练成了么?”
  那于思大汉冷冷道:“这个不用丁老你费心。”丁伟鲁笑嘻嘻道:“咱们成日无所事事,除了钻研武功悟出一招一式,以求亲近芳泽之外,还有什么需要费心?姓苏的,你飞云第十八式若已练成,在授与那主儿之前,老夫说不得要与你喂喂招了?”
  语声甫落,一掌已自抬起,笔直往于思大汉击去。
  于思大汉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待得对方掌力击到胸前,猛可挫身伸手就拿。
  丁伟鲁掌势虽猛,变幻却快如闪电,于思大汉手才递出,他已换了一个方向拍来,于思大汉横时一挡,掌力陡发,与那人对了一掌。
  “砰”地一响,于思大汉的身形一震,反觑对方,但见丁伟鲁的身躯也是一阵摇动,衣袂飘佛。
  丁伟鲁大吼一声,掌出如风,一口气推出了五掌,这五掌换式之疾,出招之准,端的是妙人巅毫,于思大汉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不容敌手有任何反击机会,丁伟鲁第六掌又接踵而至,他这一掌拍来,看似轻轻飘飘毫不着力,破空竟挟起一道“虎、虎”之声,仿佛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随着这一掌疾卷了出来,威势之强,即如十数步之外赵子原也为之骇然变色!
  “拖刀掌!”
  “丁门拖刀掌!”
  旁观诸人全都忘形大叫起来,丁伟鲁出自西南边陲,他那一身古怪神功早已在武林下了令人心寒的传言,这“拖刀掌”,更是他的独门绝技,当年他独闯少林,便是挟仗此技,迫使三韦大师的“劈刀七十二杖”杖出无功,其后一年复在齐北面对金刀会八大舵主,在盏茶之间,拖刀也似地一连击出八掌,分将八人击毙当地,立刻风传武林,眼下他旧技重施,顿令在场十数高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说时迟,那时快,丁伟鲁那“拖刀掌”才发,那于思大汉双目之中精光陡长,双掌合并,右掌贴着左劈一推而出。
  他攻势未尽,身形斗地凌空而飞,左掌借势继之一翻,掌风真力划过半空,“嘘”地发出尖响,待他落地之时,双方距离已不到三尺,他左右掌再度交相而起,一霎之间,尖锐嘘声大作,丁伟鲁那宛如利刃,着肤生痛的拖刀掌力登时一敛。
  丁伟鲁猛地吐气侧身,硬生生止住掌势,沉声道:“好一招‘风扫残云’!苏继飞你那飞云第十八掌练成了!”
  此言一出,石室内众人齐然露出惊讶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于思大汉面上却洋洋如故。
  赵子原心知众人谈论的必是于思大汉所露的这一手“飞云第十八掌”,他也是第一次目睹这种神乎其神的掌力,惊异与钦羡之情固然有之,但他内心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苏继飞……他果然是苏继飞……”
  正忖间,那其余的十一人已停止了议论,一个文士装束的中年人缓步上前,朝于思大汉抱拳道:“苏兄既已悟出新招,自可凭掌换银,量珠聘美,一亲李姬芳泽,诚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于思大汉苏继飞淡淡道:“有谢谬贺,只是苏某这一新招,却暂时不欲传授那不知名的主儿。”
  那中年文士满脸意外之色,道:“苏兄欲藏珍自秘?那东厢李姬——”
  苏继飞接口道:“李姬的魅力固令人无可抗拒,但苏某总觉得自家费尽心血所悟出的武功招式,就这么平白传与他人,换得一杯明珠,以博李姬青睐,委实太已不值。”
  大伙儿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良久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旨哉斯言!旨哉斯言!”
  赵子原抬目望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矮小精悍的老人,那丁伟鲁怪目一翻,说道:“江沙,你有什么话要说?”
  赵子原暗暗心惊,忖道:“久闻这江沙乃是关外使鞭第一高手,想不到竟也困处此地,看来这十三人中,个个都是足以代表一家之长的一等高手了……”
  那江沙道:“试想一想,咱们自人留香院以来,无一不是将毕生心血所聚的独家绝学倾囊传出,只易得东厢数夜绻遣,而那神秘的主儿,就以明珠几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各家之传悉数学去,咱们宁不太愚?是以苏兄此言,不啻予咱们以当头棒喝。”
  丁伟鲁怪叫道:“江老头你有种,为什么不能像司马道元一样,见美色当前不为所动拂袖而去?”
  江沙膛目无语,丁伟鲁复道:“俗语一句:美人窝里出不了英雄,老夫不能离开李姬,算是在这里住定了!”
  他率性盘膝往地上一坐,其余诸人似乎也都泄了气,没有人作声。
  那苏继飞这时转向赵子原道:“你年纪轻轻,怎地也到留香院来?”
  赵子原正要答话,那苏继飞复道:“少年人风流雅兴,偶尔走马章台原亦无可厚非,只是此地非同寻常青楼,岂是你辈来得?快去!快去!”
  赵子原见他竟数说起自己,只有唯唯诺诺,转身欲待走开,耳里突然传人一道细若蚊语的声音:“方才老夫见你自丁老头手上挣脱的身法,猜是阳武白雪斋的传人,如果老夫的推测正确,你便点一下头——”
  赵子原心知苏继飞是以“传音入密”与他说话,遂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苏继飞唇皮微张,赵子原耳旁那道细微的语声重又亮起:“留香院非可久留,你必须设法离去,回告令师,就说昔人苏某,无时不在访查太昭堡主赵飞星遇害那一段公案,这留香院是仅存的线索之一,是以老夫伪装沉溺声色,留在此地……”
  赵子原一颗心仿佛被人吊悬了上来,那苏继飞语气一顿,又开口大声将赵子原数落一顿,一面不住拿眼向他示意。
  赵子原无奈,只有退了下去。丁伟鲁及其他一干人倒没有出身相拦,步上石级,从原来洞口回到东厢。
  那轻纱美女依然静静地坐在床沿,见赵子原上来,启齿说道:“相公既已增广一番阅历,此刻对贱妾想必怀有戒心。”
  说着微微绽开笑容,那万般妩媚尽在这一笑这中表露无遗。赵子原虽有戒意,仍不禁看得痴了。
  他内心一凛,沉下嗓子道:“李姬?姑娘就是他们口中所提到的李姬?”
  轻纱美女双眼水汪汪的倾注着他,又问道:“难道我不是?”
  赵子原避开对方的目光,说道:“姑娘以色相布施众生,就只为区区几杯明珠?”
  李姬微笑不答,起身款款向赵子原行去,全身美妙之处在轻纱之下若隐若现,令人为之人眼动心。
  赵子原突然闻到一股馥郁的异香,非兰非鹰,自对方胴体发出,她愈走愈近,香气便愈浓厚……
  当下只觉一股热气直冲了上来,眼望李姬笑靥荡满面,露出两个深深的酒涡,举手投足间,说不尽万种风流体态,加之娇躯香风四溢,更增添厢内的绔施气氛。
  李姬低声道:“奇怪么!我这体香是与生俱来的,有令人不能抵抗的滋力,相公体内此刻难道没有感到异样?”
  她声调越来越是低沉,目光也越来越是柔和,赵子原经他一言及,果觉体内全身火热难当,懒倦无力,神思逐渐恍忽。
  李姬伸出皓莹的双手,箍住赵子原两肩,将娇躯偎在他怀中。赵子原挣扎了一番,竟然无力摆脱,豆大的汗珠自两颊浑棒而下。
  两人紧紧拥住,渐次向墙角的白玉大床移去,忽然一道冰冷的语声自厢内响起:“李姬!你做得太过份了!”
  两人齐然一惊,转目望去,只见屏右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个面色冷若冰霜,身着一袭华服的女子!
  赵子原灵台一阵清醒,将李姬推开,一口真气在全身循环了十八周天,心潮已是平静许多。
  李姬伸手一拢发丝,惑声道:“武姑娘从未履足本院,今夜何以一反常例?”
  华服女子冷哼一声,道:“留香院乃家父所有,姑娘高兴要来便来,何用你多问。”
  李姬道:“李姬也不知不应有此一问,但主人既将东厢划为李姬居处,负责款待本院来客,而武姑娘不早不迟于此时撞来,却是大大不该。”
  华服女子大恚道:“你——你好不知进退,竟敢顶撞姑娘,想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杀气陡生,飞身跃前,“刷”地抽出一柄短剑,一挥而出,李姬闭目待毙,只觉脸上一阵寒意,华服女子的短剑在头上划过,根根发丝随风飘荡。
  华服女子见李姬神色自若,毫无受惊迹象,不禁更是气愤道:“你以为姑娘不敢杀人,是么?”李姬淡淡道:“武姑娘在下手之先,当然必曾考虑到留香院若少了李姬可能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华服女子气极,却是对她无可奈何,敢情此间利害,果如李姬所言。她寒着脸儿转朝赵子原道:“为了聘美,你是量过一杯明珠送与李姬了?”
  赵子原道:“区区可不明此院规矩,只因见到杯上题字,一时好奇心动,始量珠入室……”
  华服女子道:“无论如何,你都算是负欠本院明珠一杯。”
  赵子原若有所悟,脱口道:“姑娘莫不成也要区区尽传所学?”
  华服女子花颜霍变,道:“李姬你居然让他进入密室……”
  话犹未完,厢外倏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足步声,一名红衫少女匆匆忙忙的走将进来,气急败坏道:“姑娘——姑娘……”华服女子蹩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红衫少女道:“大……大爷……来……来了……”
  华服女子娇躯一颤,道:“你是说我爹来到驿亭了!他闯入留香院没有?”
  红衫少女太过激动,以致不能出声,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华服女子喃喃道:“不可能……说什么也不可能……今晨爹爹不是犹羁留在蜈蚣岭上?缘何会突然踵临驿亭……”
  她疾然转过螓首,朝赵子原道:“你,你快躲将起来——…
  赵子原毫不以为意道:“”为人不作昧心事,半夜哪怕鬼捣门——区区有躲藏的理由么?“
  华服女子一扬手,“啪”啪“两声,赵子原颊上已多了两道深红的指印,她咬紧银牙道:”姑娘叫你躲藏,还有你多口的余地?如果爹爹发现有人罔顾禁令进入留香院,那时还有你的命在?“
  赵子原用手触摸火辣辣的脸颊,他虽已摸清眼前这女子喜怒无常的性格,但自家屡遭侮辱,却仍免不了心头火起。
  但他回心一想,偏就对方武功高得出奇,自己既不是对手,只有故意与她呕气,唱唱反调:“免劳姑娘费心,区区豁出了这条命,不躲就是不躲!”
  华服女子气得花容变色,跌足道:“从没有见过这般死心眼的蠢才!要死还不容易,姑娘就先成全了你!”
  掌随声发,玉臂一抬,往赵子原拂去。
  赵子原不意对方会骤起发难,他微微一愕,陡觉自己全身大穴尽皆笼罩在她一拂之下,欲待闪避,其势已不可能,当下低喝一声,双掌翻转连环劈出。
  华服女子纤手不疾不徐的拂了一圈,赵子原掌力一窒,她左臂继之而起,朝对方中盘叩去。
  就在这刻,屏前人影一闪,一道森森的语声亮起:“歆儿住手!”
  华服女子闻声一震,手腕一沉,硬生生将去势挫住,冲口喊道:“爹爹是您么?”
  赵子原定睛一望,但见五步之前,立着一人,那人身躯又瘦又长,一峰灰色长袍,双手缩在袖中,低声一叹道:“一日不见,歆儿你就认不出为父的声音?”
  语声甚是冷漠,完全不带丝毫感情,华服女子道:“女儿岂有辨认不出的道理,只是役想到爹爹会突然现身于此罢了?”
  灰衣人冷冷道:“为父也没有想到会在留香院碰见你,所以说天下事往往出人逆料,歆儿你说是不?”
  说着,轻轻挪了一下身子,赵子原但觉出那灰色衣袂翻动之间,隐隐透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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