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严霜-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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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来颇含情意,可是赵子原却认为大反常态,说道:“甄姑娘,你从此不言武事了?”
甄陵青道:“这得说说我的身世了。”
赵子原道:“小可一直觉得怀疑,如说姑娘与甄堡主毫无瓜葛,缘何早不发生此事迟不发生此事,偏偏……”甄陵青脸孔一沉,道:“子原你不相信我?”赵子原道:“小可怎敢?”甄陵青忽地嫣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怀疑我的!”
赵于原勉强笑了笑,他是觉得甄陵青已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甄陵青以前任性,骄狂,但是现在的甄陵青却是情意绵绵,没有一点武林气息。
赵子原并不是傻子,知道一个人要改变个性,也不会变的这么快,那么照这样说来,眼前的甄陵青该是假的了?
那也不会,甄陵青毕竟是甄陵青,形貌不用说,便是那阵阵声音与微小动作,谁又能装扮!
就在这时,一名使女走了进来,禀道:“小姐,已准备好了!”
甄陵青扬手道:“带路!”
使女低应声应了句“是”。甄陵青转首道:“子原,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赵子原也真是有些饿了,闻得甄陵青一说,含笑说道:“如此叨扰姑娘了!”
甄陵青淡然一笑,挥手使使女在前面带路,一行出了书房,沿着一条花径前行,充鼻一片芬香,顿使人精神一振。
走完花径,眼前是一座水阁,水阁四面环水,阁楼恰好在池子中央,相距约在十丈远近。
使女禀道:“小姐,酒席已备在阁中了。”
甄陵青道:“知道啦!”
说时转身对赵子原道:“子原,请吧!”
赵子原皱了皱眉头,暗忖由岸上至水阁相距有十丈,若非有超人武功,势难飞渡过去,难不成甄姑娘身边使女都有这等功力么?
这点不说了,更使人震惊的还是这一席酒又是如何安置上去的,赵子原心念转动,随口应道:“甄姑娘请!”甄陵青道:“子原和我还讲客气吗?”
赵子原笑了一笑,道:“如此有僭了!”
双臂一振,轻轻掠了过去。
不过他为人十分细心,飞掠之际,利用眼角余光一扫,似是发觉甄陵青在同一个时候也飞身掠起,以她那一身轻功,简直已到骇人地步。
赵子原心道:“不可能啊,甄陵青的武功我是见过的,她绝对没有这样高的轻功?”
心念转动,两人已一先一后落人水阁,赵子原目光一扫,但见水阁陈设豪华,一切桌椅杯盘华丽高贵,恐怕就连首富人家也难以办到,赵子原怀疑之念大起,戒备之心随之更甚,甄陵青微笑道:“请坐,简慢之处尚请见谅!
赵子原道:“那里,那里,甄姑娘大客气了!”
他十分注意甄陵青的动作,尤其是她脸部,他知道任何武林人物要变换成另外一个人,都可以在脸上套上一张人皮面具,但是经过他仔细观察之下,甄陵青脸上似是没有人皮面具。
这一来,赵子原又不禁暗暗奇怪。
甄陵青对赵子原的行动似有所觉,待两人落坐之后,她含笑说道:“子原,瞧你好像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赵子原心中微动的道:“是的。”甄陵青道:“你是不是怀疑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一面说,一面替赵子原斟了一杯酒,又道:“我刚才便对你说过的,人世间的变化是难以逆料的,人的情形如此,我又何尝不一样?”
她在自己面前也斟了一杯,道:“来吧,我先敬你一杯!”
说着,举杯在唇间喝了一口。
赵子原也浅浅喝了一口,道:“甄姑娘,说真的,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甄陵青幽幽叹道:“子原,你还记的起那天在黄河渡口的事吗?”
赵子原道:“时间并不太久,小可如何记不起来!”
甄陵青道:“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子原,别客气啊!”
说着,又喝了一口,接道:“那天我奉劝你不要到京城来是有深意的,不想你不听,你和司马迁武落水之时,我那时也在爹爹船上,我见你落水,真是痛不欲生,几乎要跳水自杀,都被爹爹阻住了。”
赵子原道:“姑娘待我太好了!”
甄陵青道:“你现在才知道么?”
赵子原苦笑道:“小可素来愚钝,但不知以后事实发展又怎样?”
甄陵青膘了他一眼,道:“我自然和爹爹大吵大闹,我爹爹一怒之下便把我拷打一顿,我当时忍着不发,后来乘他不备跳下黄河……”赵子原感慨的道:“甄姑娘,你这是何苦!”甄陵青道:“你认为不应该?”
赵子原尴尬的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甄陵青道:“我也不知经过了多久,当我醒来之时,在我面前坐着一对老夫妇,这对老夫妇十分慈祥,问起落水原因,我只好随便编了一个故事,说自己是因为婚姻不满才愤而投水轻生的。”
赵子原仍没有答话,挟起一块鸡肉送下嘴去。
甄陵青道:“后来那对老夫妇问起我的姓名和家世,我也随便编了一套,惟独我假说自己姓白之时,无巧不成书,原来那对老夫妇也姓白!”
赵子原插嘴道:“便是此间的主人了!”
甄陵青道:“不错,白大人位居极品,更巧的是他们夫妇膝下空虚,便认我做了义女,这便是我落水之后的一切经过!”
子原笑道:“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每个人的遭遇都有所不同,然则甄姑娘现在已贵为千金小姐,又从何得知小可身陷重围,派人加以援引呢?”
甄陵青鼻头一酸道:“子原,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真情么?”
说话之时,珠泪已掉了下来。
赵子原惊道:“姑娘怎么哭啦?”
赵子原不问还好,问了之后,甄陵青反而哭的更加伤心,真若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赵子原不禁慌了手脚,忙道:“甄姑娘,小可一时失言,姑娘切莫见怪!”
第五十七章 老谋深算
甄陵青试泪道:“还说呢?为了你,我日日派人打听你的下落,有时在晚上,我自己也偷偷到外面探听消息。”
她顿了一顿,又道:“自从知道你大闹九千岁府和夜探天牢的事之后,我放了心,不过我也猜想得到,你必然还会有进一步动作!”赵子原道:“姑娘料事如神,小可钦佩得紧!”
甄陵青道:“别在我脸上贴金啦,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愿耽这么大的风险呢,我问你,你今后准备怎么打算?”赵子原摇摇头道:“小可别无打算!”甄陵青气道:“你可是骗我?”
赵子原道:“小可终生飘泊,此刻与姑娘面对酌饮,再往下一步又至何处,自己也无把握,尤其是现在……”他话未说完,忽然皱了皱眉头。甄陵青道:“怎么啦?”
赵子原道:“我肚子好像有点痛!”
甄陵青道:“那便休息一会得啦!”
赵子原目射异光道:“不啦,我现在还要去办一件事!”
身子刚刚站起,忽然,“哟”的叫了一声,人已蹲了下去。
甄陵青笑道:“子原,真的这么厉害么?”
赵子原头上大汗淋漓,蓦然身子一起,探手向甄陵青抓去。
甄陵青惊道:“你干什么?”
赵子原一抓不着,身子幌了两幌,“扑通”倒下地去。
那三名使女刹时从水岸对面飞掠而至,正欲说话,甄陵青忽然挥了挥手,故意道:“赵公子劳累过甚,已经病倒了,快将他抬到我房里面去休息……”
两名使女转身去抬赵子原的身子,蓦听赵子原哼了一声,“哇”的张口喷出了酒菜渣滓,同时他下盘也不怠慢,右脚一钩,赵子原向下首使女扫去!
变生时腋,两名使女一声尖叫纷向后退。
甄陵青脸色微微一变,蓦地一指点出。
这一动作真个间不容发,赵子原出手之后,便料到甄陵青会来这么一手,身子一挺,同时闪退三步。甄陵青冷笑道:“好身法!”二次里便要出手,赵子原喝道:“慢着!”
甄陵青哂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子原道:“姑娘大纵才华,竟是把甄陵青学的惟妙惟肖,设若小可不加注意,险些上了姑娘大当!”
那女子道:“好说,好说,你也不含糊,入门不久便对我起了疑心,还道我不知么?”
赵子原道:“事关切身利害,小可不得不多加小心,却不知姑娘为何要假冒甄陵青,又为何要将小可赚来此地?”那女子道:“这个问题简单的很,因为我要取你性命!”
赵子原哈哈笑道:“小可也理会姑娘有此种用心,然小可与姑娘素昧平生,姑娘为何便要取小可性命呢?”那女子哼道:“你真不明白么?”赵子原道:“小可如是明白,又何必与姑娘侥舌?”
那女子道:“本姑娘姓麦……”
忽听一人叫道:“瑛儿,不用多说啦!”
声落人现,只见一人身着官服,缓步出现在对岸。赵子原一见,大惊道:“十字枪麦斫,是你!”
麦斫哈哈笑道:“想不到吧,其实,不明老夫身份之人多矣,又何独你赵子原一个?”
赵子原思前想后,觉得事情大非寻常,摇摇头道:“原来你非武林中人?”麦斫哂道:“谁说的?”
赵子原道:“然则你身着官服,看样子,你的官儿还不小呢!”
麦斫道:“好说,好说,老夫原本是西南总镇,其后奉调兵部办事,约有三年……”
忽然住口不语,赵子原奇道:“为何不继续说下去?”麦斫道:“老夫想了一想,你乃将死之人,老夫把整个事实说与你听了又有何用?”
赵子原冷笑道:“只怕不见得!”
麦斫道:“你好像对自己十分自信?”
赵子原昂然道:“人无自信怎活?小可自然也不例外!”
麦斫点点头道:“好志气!”
旋对那少女道:“玻儿,你过来,老夫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原来麦瑛和赵子原还在水阁之中,麦斫出现之后,却是远远站在十丈之外的对岸说话。麦唤应道:“女儿这就过来!”闪身欲起,赵子原忽道:“慢着!”
麦瑛冷冷的道:“什么事?”
赵子原笑道:“姑娘陪小可喝得好好的,如今残酒未冷,姑娘何用出去?”
麦瑛怒道:“你没听见么?我爹叫我过去!”
赵子原冷然一笑,道:“此时此地由不得你,姑娘还是停下来陪小可的好!”
麦瑛板起脸孔道:“假若我说不呢?”
赵子原哈哈道:“小可相信姑娘不这么不通人情吧?”
麦瑛气极道:“难不成你还想把我硬留下来?”
赵子原道:“姑娘明鉴,适闻令尊之言,想必姑娘都听见了?”
麦瑛哼道:“我耳朵又不聋,如何没有听见?”
赵子原笑道:“那便是了,令尊有置小可必死之心、然则小可自忖年岁尚轻,如果就此死去,未免太不值得了!”
麦瑛怒极反笑道:“别噜嗦,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赵子原道:“小可之意十分明白,假如令尊必欲置小可于死死,小可觉得黄泉路上孤身独行未免凄凉,是以想请姑娘作个伴儿!”
麦瑛哂道:“满嘴胡说,你自信留的下本姑娘么?”
赵子原道:“小可不敢说此大活,不过事情未完之前,小可总想尽力试试!”
麦瑛道:“好吧,那你就试试!”娇躯一闪,反手一掌拍了过来。
赵子原不退反进,探臂伸出,中食两指便去扣麦瑛腕脉。
麦玻喝道:“大胆!”
手腕一翻,变拍为抓,反而向赵子原腕脉扣去,她变招奇速,显非江湖上顶尖高手莫办。
赵子原微微一笑道:“好手法!”
手腕一翻,便也向麦瑛腕脉抓去。
麦瑛不甘示弱,照样抓向赵子原手腕,两人瞬息之间使出了五六记招式,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赵子原不由暗暗震骇,心想,以自己眼下功夫,普通一般高手绝难挡的五六招,此女似是足不出户,缘何会有这样高的武功,宁非骇人听闻?
麦斫对岸观战,并无帮手之意。
两人又互搏了两三招,依然半斤八两,赵子原大感不耐,突然招式一变,“呼”的拍向麦瑛“气海穴”。
麦瑛冷笑道:“你究竟沉不住气了,使此一试,也可看出你的功力不过尔尔!”
手法一变,照样攻出了一掌。
两人都以小巧劲力相搏,“啪”的一声,麦瑛身子一幌,赵子原乘势一个大踏步,猛然抓住她的腕脉。
麦瑛大惊,左臂用力一甩,企图把赵子原震脱,那知她甫一用力,但觉腕脉一阵剧痛,“哎”的叫了一声。
赵子原微微笑道:“姑娘,最好听话一点!”
麦瑛怒道:“你待把我怎地?”
赵子原不理她的话,冷声对麦斫道:“麦大人,小可至少在目前还不会死去,大人似是可以一谈高论了!”
麦斫眼看爱女受制,当真心急如焚,他于咳两声,道:“咱们还谈个什么?”
赵子原道:“不谈也罢,小可告辞了!”
随手点了麦瑛穴道,左手一挟,呼地掠过对岸。
麦斫喝道:“站住!”
赵子原冷冷一笑道:“大人是否欲把刚才之言继续下去!”
麦斫道:“能否先把小女放下再说?”
赵子原道:“大人请容小可一问。”
麦斫道:“什么事?”
赵子原道:“敢问大人现居何职?”
麦斫迟疑了一会始道:“九门副督!”
赵子原一怔,暗忖怪不得麦斫有这么大的气派,原来他竟是九门副督,赵子原环眼一扫四下里都有人影幌动,这情形显示着一件事,他已被包围了。
他外表不动声色,微微笑道:“失敬,失敬,小可原不知一草莽之士居然身居高位!”
麦斫道:“好说!”
目光四下一扫,似也发觉众多之人已由四面八方欺了过来,他重重咳了一声,那些人便戛然而止。
赵子原道:“大人究竟还算知机!”
麦斫干声笑道:“人在你手上,老夫不能不识时务!”
赵子原道:“小可并无挟人要挟之心,只是为眼下环境所迫,乃不得不如此,未悉大人是否尚有心把未尽之言再说下去,否则小可要可辞了!”
麦斫一正脸色道:“赵子原,老夫曾闻你夜探九千岁府,以一个动作惊走谷定一,其后复大闹天牢,又以不世之功击败‘僵尸红魔’,缘何到了老夫蜗居,竟如此没有胆量,非挟小女作人质不可?”
赵子原道:“此一时,彼一时,麦大人亦侠亦官,小可不得不多作考虑,麦大人如无别的话好说,小可要走了!”
麦斫眼波流转道:“慢着,老夫再把事情继续说下去!”
赵子原笑道:“小可洗耳恭听了!”
麦斫道:“老夫人京供职兵部之后,因九千岁得悉老夫乃武林出身,特别赋一使命,命老夫联络武林杰出之士组织一东厂锦衣卫!”
赵子原心中一动道:“缘何又命职业剑手要去杀你!”
麦斫冷笑道:“此乃故布疑阵之局,因老夫摆脱官家身份之后,故意以武林人物出现,且处处不与人争执,是故在江湖上立了与人无争之名!”
赵子原心道:“是了,无怪那夜职业剑手要去找他,他本身倒不急躁,那个介于正邪之间的殃神老丑倒替他多方邀集人手助阵,但谁又能想到这乃是他故布疑阵的手法!”
麦斫顿了一顿,又道:“有一夜你也瞧见了,职业剑手要找老夫索命,便连那殃神老丑也为之焦急不已,哈哈,实则老夫心中早有定论。”
他说到得意之外,竟忘了爱女还在赵子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