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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剑气严霜-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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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匠老者突然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那华服青年催促道:“兄台可以使剑了!”
  赵子原道:“毁是兄台有命,小可敢不遵从,两位当心,小可这就拔剑了!”
  那华眼青年和那铁匠老者果然全神戒备,尤其是那华服青年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对他这一出奇动作,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因为赵子原曾经言明,他剑式的杀气太重了,那青年人之所以站起身来,也许是个准备后退的动作。
  赵子原缓缓拔剑,但见满屋生辉,阴寒剑气贬人肌骨,便是那熊熊炉火也即将被压了下去。
  赵子原剑身尚未完全抽出便有这等气势,铁匠老者和华服青年两眼都为之凝住,赵子原剑身越拉越长,房里的寒气也越来越浓,炉火被压的悉嗖作响,整个房中充满了森寒剑气。
  蓦然之间,只听“嚓”的一声,另一缕剑光绕室而飞,在半空中连打三匝,然后向赵子原疾射而至!
  赵子原正全神拔剑,做梦也想不到在此时此地会有人拔剑相向,但应变乃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本能,便在此际,只见他身子一转,手中长剑已“呛”然出鞘。
  澄碧的光华绕空而起,两股剑势在空中一触,蓦听那华服青年一声惊叫,人已翻跌而出。
  赵子原适时收剑惊道:“你……”
  那华服青年被赵子原一震而退,脸色极是阴暗,他迟疑了半晌,才勉强笑道:“在下有意一试金鼎爵的神奇招式,不想自讨没趣!”
  赵子原道:“兄台缘何要一试呢?设非小可收剑的快,只怕……”
  那华服青年道:“谢谢兄台,在下早已看出兄台手下留情,宝剑佩英雄,这柄剑子是兄台的了!”
  他虽极力掩饰,只是神情之间无论如何也显的极不自然,当他一笑归坐之际,心中还有些惴惴然。那铁匠老者悠然道:“浪沧三剑,小哥果是信义王的弟子了!”
  赵子原肃容道:“如果小可猜的不错,前辈该是公孙将军了?”铁匠老者叹道:“几十年来,姓名我都早忘了,小哥如是看的起我,便叫我一声公孙铁匠吧!”
  赵子原拱手道:“晚辈不敢!”
  公孙云道:“王爷还好吧?”
  赵子原道:“身体极为安健!”
  公孙云突又叹了一口气,一语不发重去拉风炉,待火势拉旺了,他便拿起铁锤“叮当”打着,再也不发一言。赵子原捧着那把剑子,道:“这个还给前辈。”
  公孙云这才吐了一口句:“剑子是你的了!”
  赵子原道:“晚辈无功不敢受禄!”
  公孙云不语,只顾叮当打着,这倒把赵子原僵在那里,情形非常尴尬。
  那华服青年笑道:“兄台不必客气,公孙将军一言九鼎,请把剑子收下来再说。”
  赵子原只好称谢收下,按理他本待要走,可是他心念一动,打消了离去之念,重又坐了下去。
  那华服青年拱手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赵子原道:“小可钱怕仁,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那华服青年道:“在下毕台端,若承不弃,待在下刀子打完之后,由小可作东,咱们去痛饮三杯如何?”
  赵子原摇摇头道:“谢谢兄台,小可等会还有要事待办!”
  毕台端两眼转了一转,道:“兄台如是说,好叫在下失望的很!”
  赵子原道:“小可实有要事,尚请毕兄多多包涵。”
  毕台端笑了一笑,不再说话。
  公孙云的动作加快,不消半个时辰,那把刀子已经打成,那是柄奇怪的刀,刀锋卷回,刀柄之上扎了一个孔干,使人看来非常的不顺眼。
  公孙云道:“好啦!”
  毕台端含笑起立,说道:“在下适才不知公孙将军在此隐姓埋名,多有得罪!”
  公孙云冷冷的道:“如今知道了呢?”
  毕台端道:“原议之价五钱银子,在下此刻非出十两不可了!”
  公孙云断然道:“不,老汉分文不取!”
  毕台端怔道:“这如何使得?”
  公孙云道:“昔为将军,今为铁匠,身份和职务虽有所不同,然老汉性子却改不了的,公子请拿去吧,老汉说不要便不要了!”
  毕台端欲待坚持,赵子原道:“兄台切莫有负公孙前辈美意!”
  毕台端哈哈一笑,道:“好个莫负美意,如是在下多谢了!”
  接过刀子,朝公孙云和赵子原拱了拱手,然后出门大步而去。
  公孙云向赵子原招了招手,道:“进来!”
  说着,转身进去。
  赵子原不知他要自己进去干什么?嘴里也不便问,只好跟着公孙云走了进去。
  前面是店面,后面便是住房,不过住房甚少,当赵子原踏入公孙云住房之际,他第一眼便看到一个牌位。
  那牌价上书着:“大周皇帝之位”,下面写的是“罪臣公孙云”。
  赵子原黯然一叹,心道:“他们心怀故主,至死不渝,这种耿耿忠心,环顾天下,只怕少而又少了!”
  公孙云先朝牌位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喃喃的道:“主公,这里已不能住了,我们得走路了!”
  赵子原惊道:“前辈缘何要离开此地?”
  公孙云冷冷地道:“你知道那华服青年是什么人么?”
  赵子原道:“他不是毕台端么!”
  公孙云冷哼道:“小哥年岁轻轻,为何连这点事都想不出来,”毕“台端者,实”逼“台端也!”
  赵子原大惊道:“这样看来,他可能是宫中的人了?”
  公孙云摇摇头道:“是不是宫中的人,老夫尚不大清楚,不过老夫从他所打造的兵器上观了,倒看出了些端倪!”
  “前辈看出他是什么来路?”
  公孙云道:“若是老夫没有看走眼,他极可能与燕宫之中的西后有关!”
  赵子原怦然一震,道:“这样看来,可能西后也来了!”
  公孙云道:“西后是不是来了,老夫还不敢断定。不过你刚才拔剑之时,他有意拦了你一招,实则那一招他并未施出全力,不过他用的却是西后‘凤凰暂’中的‘盘空三转’,这却一点也没有错!”
  赵子原长长吁了一口气,道:“然则前辈可是为了顾忌西后才萌去意的么?”
  公孙云摇头道:“那倒也不是,我在此地住了几十年,人人都只知我是一名铁匠,如今身份一露,大明之人必不放过,我还想保着这条命看大明气数尽亡,然后再死也不迟!”
  赵子原暗然叹了一声,说道:“前辈之意,只怕与太乙老前辈不尽符合!”
  公孙云怔道:“怎地不符合?”
  赵子原正容道:“晚辈受太乙老前辈之命而来,用意便是在打救张首辅,首辅为朝廷擎天一柱,设若太乙老前辈也希望大明覆亡,他老人家也用不着命晚辈进京了!”
  公孙云道:“四王爷自有打算,只怕非你所知!”
  一边说话,一边仍然匆匆收捡行囊,随后说道:“记住我一句话,小心那毕台端就是了!”
  赵子原点点头道:“晚辈知道!”
  他嘴里应着,实则脑中不断转念“四王爷自有打算”那句话。心想以太乙爵前辈为人,他若真有什么打算,当时似乎会对我说,然则他除了要我进京之外别无交代,难不成大乙爵前辈还另有惊人之举?
  他脑中想着,只见公孙云瞬即打好一个包裹,他把那神位也包了进去。然后对赵子原道:“小哥别矣广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家中一切他都不顾了,赵子原觉得这种情境甚是凄凉,不知不觉之中随着公孙云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公孙云明知赵子原跟在后面,他却连头也未回转一下,举步跨出了城门。
  赵子原急道:“前蜚……”
  下面的话还没出口,蓦见一个人潇洒的走进城来,赵子原一见,不觉心头大震,旋即接口道:“恕晚辈不远送了!”
  公孙云回头道:“多谢盛情广继续举步行走。赵子原正怔立当地,忽听身后一人接口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兄台可以止步了!“
  赵子原一惊,循声望去,原来竟是毕台端。
  毕台端会在此时此地出现,倒真出赵子原意料之外,他怔了一怔,旋即哈哈笑道:“兄台也是来送朋友的么?”
  毕台端摇摇头道:“非也,在下是来等人的!”
  赵子原皱眉道:“但不知兄台等的是谁?”
  毕台端朝前面一指,道:“便是此人!”
  赵子原朝前面那人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毕台端,心中大感讶异,道:“兄台认识他么!”
  毕台端点点头道:“不错,敢问兄台是否也认识他?”
  赵子原暗暗吸了口气,道:“认识,认识,此人不是司马道元么?”
  毕台端哂道:“谬矣,他是职业剑手谢金印!”
  顿了一顿,复道:“多少年来,丧命在谢金印剑下的屈死亡魂已不知凡几,在下不才,今日要为这些屈死鬼魂一洗沉冤!”赵子原心动的道:“这样看来,兄台倒是想扳一扳姓谢的了!”
  毕台端昂然道:“不错!”
  赵子原笑道:“那真是武林中第一件大事,不过据小可所知,谢金印非泛泛之辈,毕兄还是谨慎的好!”
  毕台端笑道:“若无必胜把握,在下也不会惹火烧身,钱兄咱们走,先喝两杯再说!”
  赵子原怔道:“然则毕兄不跟谢金印斗了么?”
  毕台端哈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道:“不瞒钱兄说,谢金印的行踪早已在咱们眼下!”
  赵子原心中一惊道:“你说咱们?难不成毕兄还有朋友?”
  毕台端道:“当今之世,急愿取谢金印之命者岂止在下一人,是故我们这些人早就有了默契,只待谢金印一人京门,那便是他的死期到了!”
  赵子原也极欲取谢金印之命,但不知为了什么,当他听到毕台端的话之后,心中竟无端的替谢金印耽起心来,暗想毕台端的身手自己方才已领略过了,虽然刚才一,击,毕台端尚未施出全力,但是武功全貌赵子原却有了些印象,若以毕台端为基本然后再加上三数名高手,纵是谢金印武功再高,只怕也难以讨得了好去。
  赵子原心念一闪,当下说道:“毕兄言之不谬,这谢金印实是个该杀之人!”
  毕台端笑了一笑,道:“是么!但不知他与钱兄是否也有深仇大恨,若有之,钱兄倒是一大主力!”
  赵子原避重就轻的道:“小可出道未久,还谈不上与人仇恨二字。”
  第六十章 剑拔弩张
  赵子原说出了那句话,自觉大大的有愧于心,注视着前行中的谢金印,心中暗暗忖道:“此人与我仇深似海,我缘何会把眼前时机放过,不,我不能让别人杀他,一定要亲手结果他!”
  毕台端朝赵子原一望,神秘的道:“那就很难怪了,不过最近江湖上盛传一事,不知钱兄是否听人说过?”赵子原道:“什么事?”
  毕台端低声道:“翠湖之夜,司马道元一家惨死谢金印剑下,此事已引起武林公愤,非欲将谢金印杀掉不可!”赵子原心中一动,道:“但不知谁人主持其事?”毕台端一阵迟疑,道:“这个……在下还不大清楚!”
  说话中,前面到了一座酒楼,毕台端随手朝里面一指,道:“钱兄,咱们进去喝两盅如何?”
  赵子原沉思片刻,暗忖公孙前辈说的不错,这“毕台端”已注意到我的行踪,我若藉词离去,势必会引起他更大的怀疑,不如将计就计,先和他纠缠一会,然后再慢慢找谢金印不迟。心念一闪,当下点点头道:“既承相邀,敢不从命!”
  说着和毕台端相继走了进去。
  这时谢金印已走远了,他外表上似是不动声色,实则他早就注意到赵子原和毕台端了。谢金印走了一段路,见两人没有跟来,心道:“那青年人眼甚熟,只不知在哪里见过?”
  他一边走一边想,本想返酒楼去瞧个究竟,随之一想,罢了,自家事都办不完,哪有闲心去顾虑别人!他这样一想,终于继续向前走了。
  赵子原和毕台端找了一副座头,毕台端摆出一副作东的样子,连连点了好几道大菜,要了两斤白干,才道:“在下不知钱兄是否已经看了出来,如今京城好手云集,当真是八方风雨,眼看便有场热闹要发生了!”
  赵子原道:“小可出道未久,倒不曾注意及此!”
  毕台端哈哈一笑,又道:“如是,兄台未免太粗心了,就拿眼前来说吧,职业剑手谢金印出现之后,在下敢于断言,当世中少有在江湖中露面的顶尖高手也会相继出现!”
  赵子原道:“但不知这些高手都是些什么人?”
  毕台端道:“譬如太昭堡主甄定远,留香院主武啸秋,还有……还有那久已不在江湖露面的摩云手也可能要出面了!”
  赵子原见毕台端说的口沫横飞,心中暗暗冷笑,嘴里却道:“诚一时之盛也,不过小可听说那摩云手乃是与燕宫双后、灵武四爵齐名的人物,他既然可能出现,想必燕官双后和灵武四爵也可能来凑热闹了!”
  毕台端机警的道:“那就要留待以后事实去证明啦!”
  说话中,酒菜已送了上来,毕台端亲自把盏,在两人面前各自注了一杯,然后举杯道:“来,我敬钱兄一杯!”
  赵子原谦逊的道:“岂敢,岂敢,理应小可敬毕兄。”
  举杯就唇,两人相互一饮而尽。
  毕台端重又在两人面前各自注了一杯,然后频频劝赵子原吃菜,一副主人待客的姿态。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中年丐者走了进来。
  那中年丐者衣着干净,只是全身上下打满了补钉,赵子原心中一动,暗忖丐帮布袋帮主龙华天也到了,看来这卧虎藏龙的京城倒真的有一番热闹好瞧呢。
  毕台端悄声道:“钱兄认得此人么?”
  赵子原故作不知的道:“小可不认识,不知此人是谁?”
  毕台端微微一笑,道:“丐帮帮主龙华天!”
  赵子原故作耸然色动的道:“丐帮帮主名倾天下,他如今也在此地出现,当真有热闹可看了!”
  话声甫落,忽听一人高声道:“飞斧震天下!”
  毕台端目光一动,脱口道:“飞斧神丐!”
  实则布袋帮主和飞斧神丐赵子原都见过,他此刻既在毕台端面前假装是初出道之人,便率性假装到底,对于一些成名的武林人物都假装不认识。
  飞斧神丐大步走进,龙华天向他招了招手,飞斧神丐一躬身,便要拜行大礼,龙华天挥挥手道:“从权,从权,先坐下来再说!”
  飞斧神丐应诺,在龙华天下首坐了。
  龙华天轻声道:“事情如何?”
  飞斧神丐摇摇头道:“很难,很难,一时还打听不出来!”
  龙华天默然不语,酒菜已上,便和飞斧神丐慢慢的喝了起来,两人虽则仍在谈话,只是声音甚低,赵子原毕台端有心窃听,但一时之间却听不出一点所以然来。
  毕台端道:“丐帮消息向称灵通,这次似乎在打听什么,然而却遇到困难!”
  赵子原心想据自己所知,丐帮素极侠义,眼下帮主亲临京城,除了张首辅之事外,大概不会有别的事了。
  他心中一闪,当下应和道:“看样子,他们好像遭遇了困难!”
  毕台端阴声一笑,道:“在此时此地,除了张首辅之外,只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能够请得动丐帮帮主了!”
  赵子原道:“便是张首辅又如何?”
  毕台端冷冷的道:“早两大有一个叫赵子原的人到大牢去,准备把张首辅搭救出来,谁知偷鸡不着反蚀了一把米,非但人未救出,结果反而又陷下一名程大人,如今听说那程大人也关在天牢。”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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