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笑-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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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天应道:“师兄,我所习练的‘武功心法’或许真如师兄所料,应该不是‘梵天门’传承正本。那本书,书名《一切在我》,里面文字除了佛家禅句外,还有许多道家真言,而且道禅文字杂呈,好像是融为一体的内容。我是看里面也有道家方面的东西,所以才向师兄提起。”
无我和尚大感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本以为已经改动不少的“心相无诀”中,竟然还夹杂道家之言。他虽然在佛法上造诣非凡,但对道家的东西却知之不多。
自古道佛两家对立,互不相容。他是佛门第一门“梵天门”的弟子,自然不会去学道家的东西。其实,就是佛门自身的武学与知识,也不是一个人一生能够完全掌握的。佛门讲究“静心参禅,戒动嗔念”,作为有道的高僧,“虚僧”自不会动了嗔念,而去研究道家的东西。
“阿弥陀佛,师弟也不要太在意。就算‘心相无诀’中有道家真言,也不要有所疑虑。本门那位祖师佛法高深,才智比天,武功修为已达天人之境,他所创出的武学该不会贻害后辈,你大可放心修炼。若遇到什么疑难之处,日后见到家师之时,他老人家自会给你圆满的答复!”
“虚僧”一生浸淫武功与佛法,对“梵天门”的武学从为怀疑过,他对李笑天说得如此肯定,自有他的道理。
李笑天当然不会在意,他已勤学苦练了八年,对自身的武功心法始终未曾疑惑过,无论是“健身之法”还是“武功心法”,只要他觉得坚持练下去,自身从内到外每日都在向好的方向变化,他就相信他所修炼的武功心法是最适合他的武功。
李笑天淡然一笑,道:“呵呵,师兄也太小看师弟了!只要是咱们‘梵天门’的武功,师弟我都敢学。师弟非常相信‘心相无诀’,还请师兄放心!”
这时,丐帮弟子过来请他们到偏房吃饭。众人看天色已到辰时,南阳与襄阳之间,还有瓦店、新野、吕堰驿三个城镇,为了尽快赶到下一站,他们要早点出发。
众人匆匆吃过早饭,整好行装,正欲从小道绕到城外大道上,还在院中的李笑天等人,突然看到一只比家雀略大,浑身赤红的小鸟从众人头顶飞过,连扑几下,直朝分舵香主刘铸左手上落去。
等赤红小鸟落定,李笑天等人才注意到刘铸的右手拿着一根锃亮的银器。这银器只有三寸来长,一端是个小圆球,球上有几个风孔,另一端是拇指粗细的两寸长圆管。这个银器在阳光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李笑天猜测,这个银器应是作丐帮特有的召唤小红鸟之用的。
果然,刘铸从小红鸟的腿上解下一个纸卷后,将手中的银器晃动一下后,小红鸟双翅连振,片刻之间,已经飞向高空远去。
李笑天早发现南宫心菲盯着刚才那只传信的赤红小鸟不放,低声笑道:“菲妹,那鸟儿是不是很可爱?若想要的话,等会问一下老哥哥那是什么鸟,等将来小兄为菲妹献上一只?”
南宫心菲收回不舍的目光,高兴地道:“真的?好啊,哥哥要说话算数!将来一定要给菲儿找来一只,若哪天哥哥不在菲儿身旁,菲儿可以让它给我们传信!”
李笑天一听,暗自感动不已。南宫心菲对他可谓真心真意,一片痴情,无论将来的时局怎样,他绝不能让受到一点伤害!
这边,刘铸展开纸卷,飞速过目一遍后,叫道:“陈长老,大事不好。太原分舵传来十万加急密信,汪分舵主亲自执笔,纸上说……”
“酒丐”脸色一暗,催促道:“什么事,快点说!别再犹犹豫豫,酉时,老夫还要赶到瓦店!”
刘铸拿着纸卷的双手颤抖两下后,长吁了口气,颤声道:“边关告急!两国发生战乱的地方叫茂原。此地位于大夏国夏州与我大宋汾州之间,地势一半险要一半平坦……”
闻听这一消息,众人无不震骇万分。大宋与西夏终于开战了,难道这就是天下大局动乱的真正开始?
“酒丐”大喝一声:“刘香主,说重点!如今双方战况如何?越详细越好!”
刘铸吞吞吐吐道:“这,这,陈长老,纸上并为说明双方详细战况!两国开战原因也未提及,汪舵主说,两国昨日才开战。不过,他特别提到一事。他说,对方军队中好像有两人身手特别高强,据汪舵主推测,那二人的身手相当高明,第一次杀入我方阵营,就连毙四位护法参军。”
“酒丐”与“虚僧”都是微皱眉头,他们知道边境军队中的护法参军的分量。护法参军是军队将军的幕僚,大都由武林一流高手来担任。若那二人能够于千军万马中斩杀四人,其实力当应在武道高手之列。
李笑天提醒道:“那二人有何特征?比如身形、兵器?”
刘铸暗赞李笑天心细,应道:“他们都蒙面,且全身都裹在黑布当中。他们杀敌时,一声不吭。二人的兵器都是三尺长剑。”
众人寻思,那二人能有如此身手,当属江湖上声名显赫之人,为何西夏军队让他们蒙面呢?难道他们怕露出真面目,被人发现?
那二人应是怕被大宋军队认出真面目,如此说来,他们当是中原武林熟悉的人物?若是如此,却又于理不通。若是大宋子民,为何又去帮西夏军队攻打自己国土呢?
“酒丐”陈清风为人豪爽,一生行善,一身正气,侠名远播,哪容得敌人如此嚣张,大声道:“先别管那二人是谁,若再无人去对付他们,或许边疆危机就会越来越大。若敌人再有几个这样的高手,那我大宋军队迟早要溃败!”
一拉“虚僧”,向李笑天等人道:“野和尚,咱们这就赶赴边境。小兄弟,道书佛经之事包在我们身上。你们尽快赶去江陵,入住江陵丐帮分舵!”
“酒丐”拉着“虚僧”说走就走,走到大门处,继续道:“记住,你们这次江陵之行千万要小心!事态复杂,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石方小组’很难成事!唉,江湖动乱起,百姓水火中。天下为何争,到头一场空!”
李笑天等人面面相觑,与“酒丐”、“虚僧”相聚不到一日,就这样说散就散。江湖凶杀不断,各大势力蠢蠢欲动,大宋朝堂皇子之争如火如荼,四邻各国一直虎视眈眈。而昨日西夏国边境首先开战,这难道预示着战火纷飞、弱肉强食的动荡局面的到来?
看众人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南宫心菲不禁娇嚷道:“你看你们,有什么可忧虑的。天难道会塌下来?不会的,就是塌下来,也有哥哥顶着!嘻嘻,等哥哥的经脉之伤痊愈了,菲儿可要游遍大宋河山,老是呆在家里,闷都要闷死了!”
李笑天暗笑一声,疑惑道:“菲妹,你这不是出来了吗?还觉得闷吗?”
南宫心菲一撅小嘴,不依道:“哼,哥哥又抓人家语病。这次路线是定好的,而且你的伤也没痊愈,自然不能四处游玩。还是等以后吧……啊!”
南宫心菲突然想起一事,向李笑天问道:“哥哥,若以后‘圣僧’真得答应你成为‘梵天门’正式弟子,那他们会给你剃度吗?”
这……
第七卷 星宗公主 第13章 酒楼娇蛮
酉时,李笑天在瓦店镇住了一夜,此日再次起程,夜里戌时才赶到新野。新野可是方圆百里内的第一大镇,比瓦店要大上不止一倍。
据说新野一年一度的庙会特别出名,来逛庙会的人,不仅仅来自附近百里之内,也有远道而来的三山五岳之人。
李笑天等人到达新野后,本来准本次日早些出发,众人在南阳已经商议好,就是不再在路上耽搁,加快速度赶到襄阳,给李笑天几天时间重温故园。
可是,到了次日,南宫心菲不知从哪里知悉“新野庙会”之事,应说距离五月初六的江陵聚会之日还有十七八天,而新野离襄阳只不过两天的日程,时间还很充裕。大家难得出来一趟,这闻名襄阳地面的大庙会,如何能不参加。虽然不能游玩几日,但能有一日工夫,也够他们好好见识一下。
要事别的事,南宫心菲多半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可是她在家久了,就特别希望出去见识一番。大到山河景致,小到一处的民俗集会,对她来说,都具有非常强的吸引力。因而,就算李笑天、南宫品等人连番劝阻,仍是徒然。
眼看日头已经东升至斜上方,而南宫心菲秀目微红,若李笑天再劝阻她的话,说不定她就会哭出来。李笑天暗叹一声,心道,这也难怪,三年来为了防止金陵王府对南宫世家施以报复,南宫世家一直采取“能不远离南宫世家就不要远离”的措施,减少人员离开洛阳地面(南宫世家势力范围)的次数。因此,南宫世家中的年轻人,大多时间足不出户,勤练武功。这是厉兵秣马之举,金陵王府的强大,容不得南宫世家有任何麻痹之处。
李笑天想到,就在这种几乎禁严的情形下,抱着云游天下理想的南宫心菲整整憋了三年。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外出的机会,再不让她好好放松一下,他李笑天就根本不配做她南宫心菲默许终身之人。
李笑天有些心疼地道:“好了,好了。菲妹,我们就不逼你了!菲妹说的不错,咱们是来闯荡江湖的,本就应该行事无拘无束!哪里有值得增长见识,人多热闹之处,咱们就应当去哪里,何必在乎日程呢!”
南宫品见李笑天松口,忙道:“笑天,你不要太宠溺小妹了!咱们还要到你的老家呆上三五日,而后到江陵后,咱们也不能匆匆就去见主事之人。咱们必须提前几日到达江陵,利用一两日的时间熟悉江陵情况。你没听到陈爷爷的叮嘱吗?石、方二人与青城松水道长遇袭之事复杂非常,因而咱们要事事小心为好!”
李笑天暗赞南宫品果然成熟不少,做事懂得小心谨慎,不盲目冲动。他微笑道:“呵呵,南宫大哥放心好了,笑天懂德轻重!这样好了,咱们到达襄阳后最多呆上一天半日足已。笑天故居被火焚殆尽,现在定然荒草遍地,鼠虫穿行。笑天以为,往日的襄阳李家早已成为历史。笑天一天没有大作为之日,就一天不该打出李家的招牌。这并不是害怕仇家斩草除根,而是笑天的一个原则。这个原则要求笑天必须在具有强大的实力后,才能光明正大的重建李家!”
脸上的坚毅之色越来越浓,语调铿锵有力,让人觉得他对未来信心十足,没有任何强敌可以让他惧怕!
“哈哈,未来的李家绝不会是以前李家的翻版,只要将来有那么一天,笑天敢向诸位保证,未来的李家必然响彻……嘿嘿,暂时保密,还是让未来来证明一切吧!”
伊刚首先伸过手来,而后是南宫品,三人三双手叠握在一起。伊刚豪情满面,看着李笑天大声道:“好!好!真不愧俺老伊的好兄弟!将来重振李家之事,也算上我伊刚一份!”
南宫品也神情激昂,激动地道:“笑天,南宫世家永远是你最可靠的助力!为兄也有如此想法。不远的未来,南宫世家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缩在洛阳一方!哈哈,乱世已来,时世造英雄,如此时机,正是我辈崛起之时。你们看着吧,将来南宫世家必然再现辉煌,而且更胜往昔!”
通过紧握的手掌,李笑天感觉到三人的血液里都跳着一种相同的东西。那是一种乘风破浪,直斩楼兰地志向、勇气与魄力!热血的沸腾,让他们体会出生命的可贵与伟大,因为只有当他们敢于将生命托付于未来之时,他们才感到沸腾澎湃,充满战意!因为他们还年轻,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一旦确立了方向,他们就会感到兴奋,就回生出无穷的战斗力。
李笑天身体大好,肩负的使命与责任,使感到任重道远。不过,如今满腹经纶的他,无论身体方面,还是心智方面,都比三年前成熟很多。
有句话说得好,那就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付出努力,即使经受“天降大任于己”的磨难又有何妨?
南宫明安,也仿佛回到了年轻之时,频频点头道:“不错,你们现在都是南宫世家的精英,未来是属于你们的!看看现在的‘江湖十大高手’,哪一个不是经过风霜的磨砺,才站到如今的高位!你们未来的道路虽然不同,但只要从现在开始珍惜眼前的一点一滴,把握每一个提升自我的机会,我南宫明安敢向你们保证,将来你们都会名扬天下,声卓江湖!”
南宫心菲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等李笑天几个大男人说到这会才插上一句道:“菲儿还真佩服你们三个,竟连三叔也被你们糊弄了!一个个对将来下‘空头包票’,好像真的似的!好了,你们看快到巳时了,快去庙会吧。
话声一停,然后又神秘兮兮地道:“听说这次庙会非常热闹,新野首富贺老员外要为女儿摆下擂台,比武招亲呢。擂台就搭在城中兰若庙的前面。兰若庙正是庙会的中心,恐怕第一日比武已经开始了,咱们快去吧!嘻嘻,据说贺老员外的女儿贺珍,花容月貌,异常娇美,你们就不想去看看吗……”
南宫明安一贯不喜这种嘈杂拥挤的场合,这时又听南宫心菲对打擂比武招亲感兴趣,道:“庙会我就不去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吧!不过,你们要切记,绝不能随便闹事!今天就让你们放松放松,记得别玩得太累了,要早点回来。明日一早我们必须起程!好了,你们出去吧。记住这家客栈是‘如意居’,位于城北花鸟巷内!”
半个时辰后,经过打听,李笑天、南宫品兄妹及伊刚四人来到兰若庙前。兰若庙规模非常大,占地足有十余亩地,屋宇栉比鳞次,不下数十间。如此规模,可见兰若庙平时香火必然不断,香客来自四面八方,客房应当很多。
青砖灰瓦,重檐勾角,既古朴又大气。此时,香堂内传出阵阵清烟,庙前被淡淡烟雾萦绕,更显兰若庙庄严神秘。
就在兰若庙的正门之前,是一片极大的广场。离庙门五十丈之处,一座擂台高高搭起。上千人正围着擂台,叫好声不断。
这片广场向南北两端延伸,宽度逐渐缩小成街道,但最窄处也有十余丈。在广场与南北两端的街道上,摊货林立,人山人海。
这庙会规模还真不小,除了摆摊卖货的,还有卖艺、算命、耍猴、说书的。而来往之人,并不都是普通百姓,除了官宦子弟、富贾人家外,还有不少武林人物穿梭期间。
李笑天四人来到擂台人群附近,找了一出稍微能看见擂台的地方立足后,就观看起来。可是,整个上午下来,他们也未看到身手特别高强之人出现打擂!眼看快到正午时分,而上午擂台比武也即将结束,四人再无兴趣观看,在广场转了几圈后,就在南街与广场交界处的一座酒楼上吃了午饭。
这酒楼东、北两面邻街,四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一桌上。通过窗口,他们可以看清附近的情况。就在四人正吃间,一人踩着楼梯上得二楼。
四人本未在意这上楼之人,所以他们也没有看那人一眼。但他们不看,别人却看到了。这一看不要紧,正在喧闹的二楼顿时静了很多。每个人都至少向来人看了一眼,而看后,各人的表现各异。
有人急忙垂头,不敢抬头,像是看到了来人的相貌,就不敢将自己的面貌示人似的;有人双目透红,眼神中都是嫉妒;也有不少人小声啧啧称赞,称赞来人丰神如玉,相貌过人。
四人感到奇怪,不禁举目向那人看去。这一看,四人的目光陡然在那人身上停住,而心中同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此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