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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金浮图-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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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的机会。再说眼下齐茵如若跟自己动上手,尹泰一定会趁这机会出手帮助朱公明,不消多久便可杀死薛陵。
  齐茵当然晓得她不可被金明池缠住,正在为难,金明池已迅快绕过去,站在她面前。
  他双眼中迸射出爱恨交集的光芒。齐茵忽然下了决心,冷冷道:“好,我瞧你如何破解我的鞭法?”
  话声中鞭丝划空扫去,金明池迅即左闪,手中摺扇趁势点出。可是他反击的招数全不中用,齐茵每发一鞭,他就迫得后退一步。
  但见齐茵鞭法虽是古□平凡,但对付金明池鱼龙变幻的剑法却极为有效,每一鞭扫去,金明池不知费多大心机气力才能免去一死。
  刹时间金明池已后退了十二步之多,纪香琼一瞧形势凶险无比,再不出头的话,金明池便得死在当场。她的感情几乎已压倒理智,纵身一跃,落在齐、金两人身旁。
  这刻但听薛陵怒吼一声,似是已经负伤,回头一望,只见薛陵一剑迫退朱公明,威风凛凛。她原是智慧天生之人,一望之下便明白那是薛陵瞥见自己去帮助金明池,是以心头一急,反而雄威大振,迫退了朱公明。
  那尹泰嘿嘿冷笑两声,提刀迫近战圈,分明是准备出手帮助朱公明收拾掉薛陵。
  纪香琼心知尹泰武功精深凶毒,不在朱公明之下。因此这两个魔头联手围攻的话,薛陵能够抵敌得住二十招就很不错了。
  她一惊之下,恢复理智。在这等两边情势都紧急万分之下,她反而比平日更为冷静和机伶。脑筋迅快活动,从她那渊博实用的记忆宝库中找寻可以暂解今日危局的法子。
  她只在瞬息间就想出如何解救金明池之法,但在未曾找出如何帮助薛陵脱险之前,她可先救出金明池,免得因他之故破坏了全盘计划。
  幸而在下一瞬间她已找到办法,想来或者有效。当下尖叫一声:“茵妹妹!”
  齐茵鞭上速度顿时滞慢一点,不然的话,她这一鞭极可能抽中金明池。
  纪香琼果然利用“感情”救回金明池一命,她不再瞧下去,迅快向薛陵那边奔去。
  两下相距以有三丈左右,因此她一跃即至。尹泰恰要出手,瞥见她的人影,立刻改变方向,提刀指住她。
  朱公明忙道:“师兄别动她。”
  尹泰一怔,回头向朱公明投以询问的一瞥。
  纪香琼早就算出这种情形,心中冷笑一声,忖道:“尹泰若是杀死了我,金明池将会加入薛陵这一边对付他们。这是朱公明所担心的,但金明池会不会为我之死而这样做法,那只有老天爷才晓得。”
  这个念头一掠即过,她迅即提聚功力,以传音之法向薛陵说了几句话。薛陵为了分心听她的话,险险被朱公明金刀劈死。
  纪香琼一转身又跃了回去,恰好见到金明池向后一倒,贴地滚开丈许,脱出鞭圈之外。
  可是齐茵跟踪扑去,等他起身,才挥鞭扫出,金明池又手忙脚乱地招架。
  纪香琼连忙向齐茵传声说道:“妹子且放了他。”
  齐茵很信任纪香琼,蓦然收鞭跃开。
  纪香琼尖叫一声,道:“明池你怎么啦?”
  金明池道:“我没事。”
  他皱起眉头,不明白齐茵为何忽然收鞭。
  薛陵得到纪香琼的指点,似乎尚有生路可走,顿时精神大振,奋力一剑劈退朱公明,朗声大喝道:“金明池………”
  他只叫了这一句,就被朱公明的金刀猛攻之下,迫得说不出话来。
  金明池动也不动,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但其实他正在寻思薛陵叫他这一声有何用意?从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话要说,而不是向他辱骂。他想来想去都不晓得薛陵有什么话可说的,不禁回眸望去,只见尹泰已挥刀加入战圈。
  他蓦然地回头向齐茵道:“咱们过去帮他的忙如何?”
  “帮他?”
  齐茵大讶而又问:“你说的可是薛陵?”
  金明池道:“当现然的是他,难道我要你去帮朱公明不成?”
  齐茵道:“这敢情太好啦!”
  但她还是疑虑地向纪香琼望去,她怕的是金明池为人阴险恶毒,说不定此举暗藏祸心,反而加快害死薛陵。
  纪香琼向她颔首示意可以接受,齐茵这才放心,迅即向薛陵那边跃去,金明池也跟踪飞起。
  他们两人身形才动,朱公明已使一个败式跃出圈外,掉头便走。尹泰也在同时向另一方跃出战圈之外,越屋而去,两人霎时走得无影无踪。
  薛陵喘一口气,发觉自己这一场恶斗虽然不算很久,但耗去真力极多,一时难以复原。
  他把长剑归鞘,这才转眼向金明池瞧去,说道:“你定是因为想问我要说什么,才和齐茵一同过来,是也不是?”
  金明池冷冷道:“不错。”
  薛陵道:“很好,我告诉你,我要约期跟你拚个高下。咱们非拚个强弱生死不可。但你却要利用别人之力取我性命,此所以当时我想问你是不是懦夫?”
  金明池一听有理,道:“笑话,然则我是不是懦夫?”
  薛陵道:“经这一来,当然可以证明你不是啦!”
  金明池冷冷道:“那么现在就动手一拚如何7”薛陵摇摇头,道:“不行,我一身的荣辱生死事小,满门被害血海之仇事大,尤其是朱公明假仁假义瞒过天下武林耳目,若然任他肆虐下去,不知还有多少伤天害理的恶孽发生。因此,我们约定在诛杀朱公明之后才举行决斗!”
  金明池暗念他若不同意,有齐茵在旁也是无法动强,只好皱眉颔首。
  薛陵又道:“咱们拚斗之时,双方谁也不许找人帮忙,只有咱们两人相拚。”
  这话金明池乃是求之不得,当然答应。
  薛陵道:“可是我对付朱公明之时,你却不得暗中助他。”
  金明池仰天冷笑道:“我何须假借朱公明之力取你性命?但还有一件事须得讲明,那就是你不得用齐茵那一路鞭法对付我。”
  齐茵方在寻思如何能迅速把这一套能克制金明池的鞭法传与薛陵,听他这么一说,登时一怔。接着又听到薛陵答应他的话,不禁暗暗叹一口气。
  金明池转眼向纪香琼望去,突然如有所感,问道:“香琼,你跟他们走抑是跟我走?”
  纪香琼向他笑一笑,道:“当然跟你走啦!”
  金明池也回报以一笑,但笑容之中仍然掩饰不住心情的激烈波动。
  原来他这一问含有无限深意,那是因为他忽然感到自己本来就很难夺取得到齐茵芳心,何况目下与薛陵定下此约,齐茵一定与他寸步不离,则自己更无法向她下功夫了。
  这也就是说他已绝对无法可以得到齐茵的芳心和身体,因此,他便想到纪香琼对他的重要性。她长得很美,事实上不逊于齐茵,而又博学多才,智计更在自己之上。
  有她作伴,自然可以聊慰心中的痛苦。
  他问明纪香琼的意思之后,便道:“我知道你与薛陵、齐茵他们必有渊源,但这些我都不管,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帮他们对付我。”
  纪香琼怜爱地一笑,道:“我怎么会对付你呢?”
  金明池点头道:“你们都有这一点好处,那是说的话可以相信。换作朱公明之流,跪在地上发誓我也不信。好啦!现在薛陵你听看,不管你几时诛除朱公明,我一定在一年以后方始跟你动手一拚。”
  薛陵不禁一怔,道:“这却是什么缘故?”
  金明池豪气勃发,仰天笑道:“薛陵你不想想,你现下岂是我的对手?”
  薛陵沉吟一下,道:“此言不算夸口,我虽能放手一拚,但败多胜少,乃是不争的事实。”
  金明池道:“因此我定下一年以后了拚斗之约,便是让你放心全力去对付朱公明,你越早杀死他,就越多机会勤修苦炼,到时候或可与我争雄。”
  薛陵没有做声,齐茵却点点头,道:“这话有理,金明池你到底不愧是徐伯伯的高弟,豪气过人。”
  金明池轻轻叹息一声,转身举步走去,纪香琼向薛、齐二人望了一眼,也跟金明池走了薛陵见他们业已远去,这才向齐茵道:“我多些时间修炼,功力固然会有进境,但金明池难道不会下苦功么?”
  齐茵道:“话虽如此,但你要知道金明池已炼功多年,天赋中的潜力已经发挥了大半出来,是以目下胜得过你。而你炼功只有短短两三年时间,潜力大有发挥余地。因此,你一年时光的进境难以估计,而他的进境却可以断定有限得很。”
  薛陵这才恍然大悟,道:“无怪他把这事看得如此郑重,假如我这一年时光全然不用于对付朱公明,而是觅地潜修,岂不是较有把握?”
  齐茵仰天寻思了好一阵功夫,才道:“我不晓得对不对,但金明池尚有一法可以迅速增强武功,那就是他打开金浮图那扇”财势之门“,以他的底子和资质,定能炼成那”三心二意“五大绝招。”
  薛陵眼中露出迷惑之色,齐茵便解释道:“家师曾经与我谈论过那金浮图内的功夫,她老人家说这一座金浮图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也不晓得,但却知道这金浮图之内藏有天下各种奇功秘艺。她又言道那徐斯伯伯虽是博学多才,识得千百种绝技秘艺,但幸而有一种他全然不识,那就是昔年从天竺东来的一代宗师圆树大师最擅长的心法绝艺,便是上面提到的”三心两意“五大绝招了。她老人家说,这五大绝招乃是分从双手施展,故此最合徐伯伯笛扇分使的路数。”
  这一番话在薛陵而言,当真是闻所未闻,听得甚感兴趣。当下问道:“徐前辈可知道有这一门奇功秘艺么?”
  眼看齐茵点头,便又道:“这样说来,连他也很想打开金浮图了?”
  齐茵道:“家师倒没有提到这一点,你瞧他想不想打开金浮图呢?”
  薛陵沉吟片刻,道:“这可说不定,但起码目前金明池定有此意,那金浮图之钥我固然知道在何处,但香琼也晓得。”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叹了一口气。
  齐茵道:“既然香琼姊知道,我们就得赶快去拿到手中,另外觅地藏起来。”
  薛陵道:“香琼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吧?”
  齐茵道:“我不愿作此想,但世事难以测度,要知香琼姊真心爱上金明池,任何人在情网之中,都往往会做出连自己也不愿意之事。”
  薛陵沉吟一下,说道:“这样做法以防万一也无不可,我们去向许世伯辞别之后,便动身去取钥。”
  他们奔入许宅,先找到许平,然后找到许老先生。薛陵扼要把朱公明陷害他全家,以及此人之阴险恶毒性情说出,最后道:“小侄深恐朱公明将会危及世伯,是以特地请世伯避到别处。”
  许老先生沉思了一阵,才道:“老夫在人海浮沉了数十年,倘有自保之法,但阿平年幼无知,恐怕不易保全得住。你们如果有安全的地方安置他,那就万无一失了。”
  薛陵道:“小侄有法子保护阿平,但还望世伯把自保妙计赐告,俾可安心。”
  许老先生表示出极大的信心地道:“老夫的安全其实寄托在阿平身上,要知朱公明既是外表假仁假义之人,所作所为一定要斩草除根,换言之,若不能斩草除根,他宁可不动手。
  因此,你们能把阿平送到安全稳妥之处,朱公明一定不先动我。”
  这个理由只说得薛、齐二人都完全同意,当下就此决定,许平收拾了一个包袱,与祖父洒泪而别。
  他们走出老远,回头望去,犹见许老先生站在门外。
  薛陵深知许家一向祖孙相依为命,现下只□下他老人家孤身在家,当真是极为可悲之事从这一对祖孙身上,想到自己也是飘零人海,阖家遇害,只□下自己一人,不由得鼻子一酸,热泪盈眶。连他自己也分不出是因许老先生的悲惨处境抑或是为了自己身世而如此激动。
  齐茵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柔声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只要我们尽快杀死朱公明,就解决了一大半的因雏了。”
  薛陵感激地望住她,心想自己如若不是当日碰上了她,大概早就变成枯骨了。现在又得到她的帮助和鼓励,当真是恩深如海,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他想得入神,直到齐茵问他往那儿走他才醒觉。放眼一瞥,但见已处身在荒郊。
  他振起精神,忖道:“阿茵乃是没有阅历经验的女孩子,全靠我出主意应付这局势,我可得万分小心才行。他略一辨认方同,便道:“我们先解决阿平的问题,兵法有云:“虚者实之,实者处之”。所以我们依这个原则去做,万无一失。阿平,我且问你,你在此地总有些好朋友吧?“阿平道:“有。”
  齐茵惊道:“我的天,你还让他留在开封?”
  薛陵道:“不错,这叫做虚者实之。朱公明本事再大,也很难查得出阿平自己的好朋友,亦不相信我们有胆量让他留在开封。况且,我们还有一个实者虚之的计策,那就是咱们两人往南去时,每过一处镇市,就在镇外先找一个孩子,带到镇内停留一下,例如打尖等等,使别人留下印象。朱公明查听到有小孩与咱们同行,根本就不会在开封费力气。”
  齐茵也不由服气了,道:“好一个实者处之,表面上明明有人见到有小孩同行,但事实却是假的。好,就这么办。”
  她取出几十两银子交给阿平,道:“你节省一点花用,尽够你一年之须了。但千万记得,一年之内,如果不是我们去通知你,你绝不可以回家,以免害死老先生,也害了你自己,过了一年,就可以回去了,但还是小心为是。因为我们若是除去那恶人,定会记得通知你的。”
  薛陵也向他嘱咐一些话,问明他打算藏身之处,牢牢记住。但这刻可不能前往,须得等到天色已黑,才由他们两人送他前去。当然到时他们不会现身,只在远处瞧见他安全入屋,不再出来,便可放心离去。
  他们在荒郊中踏着野草走去,绕过一片树林,忽见前面有一座古寺。走近一瞧,这座古寺甚是荒凉残破,似是久无僧人居住。此寺一望而知占地甚大,薛陵道:“我们在旁边的院子内隐藏起身形,我顺便用用功。”
  齐茵道:“会不会有黑道人物占用了?我们最好不要被任何人发觉。”
  薛陵道:“这座古寺如此巨大,咱们只要不乱走,纵然寺内真有黑道人物也不会发觉我们的踪影,你大可以放心。”
  不久,他们已在一间残破院落内,坐在尚有顶盖的廊上歇息。
  薛陵打坐调息,齐茵则往附近查看一下。她一连查看过四周六七个禅院和厅堂都不见有人,亦无一点遣迹,这才放心,不再多看,一迳回到薛陵身边。
  齐茵所查看过的禅院厅堂都十分残破荒凉,处处网结尘积,一望而知许久已无人走动。
  她只须看明白左近的几处堂院无人便可以了,因为他们在这儿不过逗留两三个时辰,既不久居,亦不须四下走动。
  是以她放心得很,当即趁此机会,又向薛陵讲授一些扎根基的最上乘心法。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已讲得口渴,便停下来。
  许平却在院中走来走去,默默记诵她反覆讲解的要诀。
  过了一会,齐茵也瞑目调息,整个院落中没有一点声响。
  许平这时已把要诀通通记住,四下打量一眼,只见院门外是个花圃,不过业已荒芜不堪,仅仅犹见规模而已。
  在这芜杂的蔓草之中,有不少菊花盛放,还有些秋海棠之属,使人见了精神一振。
  许平踏出门外,左瞧右望,随步走去,不知不觉又踏入另一座院落之内。
  凉风紧吹,夕阳照不到这一头,是以此处特别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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