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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乱世猎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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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门穴?”长孙敬武骇然道。
  “没关系,只要你以柔劲,缓缓透入,当遇到他自身功力相阻之时,便保持原状,防止那毒素不要逸入脑中便行,不会对他身体有什么大碍。”蔡风知道长孙敬武是因为怕伤了和氏老者,不由笑着解释道。
  长孙敬武这才释然,来到和氏老者的身边,伸出大手盖在那正在冒着热气的命门穴之上,缓缓地催动着真气。
  蔡风却感到有些无奈,提过一只酒壶,独自喝着闷酒。
  良久,和氏老者才吐出了一口闷气,一块几乎化了一半的鱼片和一些残渣全都吐了出来。
  尉盖山和长孙敬武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掌,深深地作了几个呼吸,使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蔡风苦涩地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将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淡淡地道:“和老感觉可好一些?”
  和氏老者缓缓地睁开眼,感激地道:“谢谢!”
  “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尉员外和长孙教头,不过和老这几天要多加休息,勤加练功,否则,恐怕剩余未尽的毒素会反噬而回,那定不是件好事。”蔡风很平静地道,可是在他的眼中却可以找到愤慨之色。
  “我们到膳房去看一看。”长孙敬武提议道,双手抓得极紧,显然他也大为愤怒。
  “这不能怪穆大人,相信他也是受人所害,或许此刻膳房之中的情况也不大好吧!”蔡风哂然地笑了笑道。
  “蔡公子猜得很对,膳房之中惟有烧火的几人之外,其他人都中毒而死。”穆立武铁青着脸走进来,沉重地道。
  蔡风也不禁脸色大变,沉声问道:“那些人死去的特征可否与这些人的脸色一样?”
  穆立武望了望地上那脸呈淡绿色的尸体,心底不由得寒气直冒,颤声道:“不错,正是这种状态。”
  “那火头是怎么说?”蔡风急切地问道。
  “他们说这些厨子是因为先尝了尝菜才会死去,而几个拌料的也是因为厨子死去,也尝了一下菜,因此也死了。”穆立武沉声应道。
  蔡风摇摇头,望了脸色很难看的众人一眼,肯定地道:“毒应该是下在水里,不是水缸便是水井,大家快去查一下水源。”
  “快,快去查看一下水源。”穆立武沉声吩咐道,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蔡公子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在水源中下的毒呢?”尉盖山疑问道。
  蔡风鄙夷地望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我只是估计而已,只要用一点脑子进去,便知道这毒是和水有关,否则此刻只怕大家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了,他们下毒为什么不下到酒里呢?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够深入府内。”
  第十章 归途受伏
  长孙敬武本也是满腔气恼,而尉盖山又如此问法,明显是怀疑蔡风,不禁讥嘲道:“莫不是尉员外以为贼人是在别的地方下了毒,长孙敬武有些不明白,还得请你指点指点。”
  和氏老者和穆立武同时打圆场道:“很快便会有结果,二位还是等一下。”
  穆立武不禁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苦涩地道:“今日之事全怪我太粗心大意,害得诸位弄到这种田地,真是惭愧之至,我定会查出凶手,给各位一个交代。”
  蔡风哂然一笑道:“那倒不必,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蔡公子此话甚是,有机会,还请蔡公子到我府上坐一坐。”和氏老者满怀感激地道。
  “若有机会的话,这种事情很好说,只要和老不怕打扰,蔡风绝不会吝啬走路,对吗?”蔡风耸了耸肩笑道。
  “禀报大人,贼子果然是在水井之中下的毒。”一名亲兵惶恐地行了过来道。
  穆立武神色大变,颤声道:“快去看看家眷是否也饮用过井水,并将所有水都撤换。”
  “报告大人,只有膳房大院里的井水被下过毒,其他几口井并未有毒的痕迹。”那亲兵补充地道。
  穆立武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是去看看,让他们检查一下所有的东西,确定无毒之后,才可以使用。”
  蔡风和长孙敬武不禁面面相觑,尉盖山一阵干笑道:“看来贼子只是专门为了对付我们这些人而下的毒,而且下毒的时间并不长,应该是在酒宴之前所下的毒。”
  “穆大人这次酒宴很早便把消息传了出去吗?”蔡风疑问道。
  “这个自然知道的人便多了,因为这是为了与今日参加行动的兄弟们一起庆祝一下,至少所有的府衙中的人都知道,贼子要从他们口中探出消息本是件极为容易的事情,因此并不能从这方面得出贼子的身分。”穆立武无奈地道。
  “会不会是今日那些逸走的贼子所干的事?以他们的武功,要是潜入府内下毒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长孙敬武突然出声道。
  蔡风脑中灵光一闪,急忙问道:“穆大人,你将那两名疑犯关在哪里?”
  穆立武似也想起了什么似的,暗叫不妙,不禁有些慌急地道:“他们被关在府衙的大牢之中,该不会有问题吧?”
  蔡风不禁叹了口气,道:“大概这两个人已经不再存在,已被人救走了。”
  “什么?走,我们赶快到大牢中去看看!”尉盖山气急败坏地道,想到那十万两金银和珠宝,明明找到了一点线索,却又被断掉,不由得失去了应有的冷静。
  蔡风不禁大为鄙视,淡淡地道:“穆大人,我脑中酒精又在作怪,看来我不能奉陪各位大人了,只好先行一步喽。”
  “蔡兄弟,我们一起回府吧,这样也有个伴,现在城中说不准便有那一批大盗潜伏,实不宜独自行动。”长孙敬武也借机告辞道。
  穆立武不由得一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深表歉意地道:“让二位白走一趟,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当清除了所有的贼子之后,再请二位过来小叙,到时还请二位赏光。”
  “到时候便是穆大人不请,我也自会到来,不为别的,便为能使邯郸百姓增添一份平安,也要痛饮三百杯。”蔡风毫不在意地道。
  “到时候也不要漏了老朽一份。”和氏老者突也应和道。
  “那自然少不了和老。”蔡风不待穆立武说话便答道。
  长孙敬武向三人一抱拳道:“那我们便先告辞了,有机会再叙未了之缘。”
  “好,我送二位一程!”穆立武强作欢颜地道。
  “穆大人事多便不用客气,反正今后的日子还长,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不必劳烦穆大人亲送了。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弱者。”蔡风自信地道,同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拉着长孙敬武的手向大门外大步行去。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吓了蔡风一大跳,急忙闪身让过,不由微怒地转头望了望那没头没脑扑进来的人,不禁微微一愕。
  这人已浑身沾满了血,一跑入大厅便“咕咚”一声跪伏在地,在穆立武脸色灰白的当儿,以颤抖且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道:“禀报……大人,大……大牢……被……被劫,那……那两个……疑犯被……救走了。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请大人快……快去。”
  穆立武不由气得浑身打颤,怒喝道:“饭桶,一群饭桶,给我滚出去!”
  “大人不必太过动怒,必须迅速去善后,不要引起城内百姓的骚乱。”蔡风忍不住回头平静地提醒道。
  穆立武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住怒火,对身边的一位亲兵道:“长天,你立刻给我在府里善后,每个人的亲属抚恤十两银子。”又向左边的那汉子道:“刘华,带二十名兄弟和我一起立刻赶往衙门。传中,你去通知各城门,严防任何可疑之人,绝不能让贼子跑了,并带人搜城,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是……”几人立刻领命而去。
  蔡风摇头一阵叹息,转身便向外行去,再也不管大厅内的喧哗。
  街上似乎很静,连半条人影也没有,或是因为白天的影响,才会使街道完全没有生气。
  郡丞府中倒是很热闹,那只是一种凄惨的热闹,穆立武带着一群人马急匆匆地赶向府衙,而蔡风和长孙敬武只是静静地行着,两人的马儿倒显得很悠闲,前面那两个提着灯笼的仆人也很轻松。
  蔡风望了望头顶那遥遥而深邃无伦的星空,若有所思地问道:“长孙大哥,元府是不是在这邯郸城中真的很超然?”
  长孙敬武不由一愕,不解地问道:“蔡兄弟这话怎么讲?”
  蔡风不由傻傻地一笑道:“我有些糊涂了,这些人似乎对我倒是挺巴结的,难道不就是因为我是元府的一个驯狗师吗?我真不明白,这驯狗师很重要吗?”
  长孙敬武这才恍然,不由得笑道:“蔡兄弟有所不知了,能得大人看上的驯狗师几乎很少,而你便是很少之中的一个,他们当然便对你这驯狗师另眼相看了,更希望你这个驯狗师在驯出狗王之时,也为他们提点一下,好让他们所驯的狗儿也能够打出一片天。这样的话,他们所得的利益绝不小,更何况,你这驯狗师的职位是比较重要的,能够与你关系弄好,对他们来说,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自然对你巴结的成分要多一些喽。”
  蔡风心头一阵好笑,这一群达官显贵全都是玩物丧志之辈,也难怪民不聊生,战乱四起了,这一切归根究底又是谁的错呢?
  “蔡兄弟和小姐关系很好吗?”长孙敬武突然问道,神色间有着一丝惊疑和无奈。
  蔡风扭头望着长孙敬武那有些肃然的神情,有些回避地应道:“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成朋友,我眼里并没汉人和鲜卑人的差别,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希望将来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因此,我希望你能坦诚地说。”长孙敬武平静得有些近乎严厉的语调不禁让蔡风心底一阵不舒服,不过却知道长孙敬武一片好心,不由得苦笑道:“叶媚小姐那么美,我能够不动心吗?不过,我和她交情并不是很深,只在田中光府上见过一次面,其他的便只是在邯郸城中才见上面的,天知道这是不是缘分。”
  “哦,那小姐怎会和你这般亲热?”长孙敬武不由得奇问道。
  蔡风心中不舒服,淡漠地道:“这个就不是我的事了,应该去问叶媚小姐才是。”
  长孙敬武知道自己的问话有些过分了,不由得傻傻的一笑道:“我问得是有些过分了,不好意思,不过我却要告诉蔡兄弟一件事。”
  “什么事?”蔡风故作不解地问道,在心中却隐隐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她早已与叔孙家族指腹为婚,她的未婚夫乃是叔孙家族中的三公子,叔孙长虹。我希望蔡兄弟应该明白,你和小姐间是不可能有结局的,或许是一个很可悲的结局,谁也无法帮你!”长孙敬武似乎有些叹息地道。
  蔡风故作一惊,问道:“小姐已经指腹为婚?”
  “不错,而且叔孙长虹这个年轻人也极工心计,在叔孙家族之中很得器重,因此,我劝蔡兄弟不要胡思乱想。”长孙敬武似看穿了蔡风的心思一般淡淡地道。
  蔡风故作潇洒地伸了伸臂,笑了笑道:“我还不至于不知自己有多少斤两,你不必担心,我蔡风什么都不好,但提得起放得下这一点还不算怎么坏。”
  长孙敬武欣慰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蔡风吁了口气,将夜空中的凉气再吞入肚子中,不由得又舒适地望了远处黑乎乎的街道一眼,心中只觉得有种荒唐而好笑的感觉,不禁高声吟唱道:“魂凝月魄,神成晶胆,灵台明镜仍昏暗,世情难断,恩怨不明,修得十世不成佛,红尘浅薄,爱恨交缠,风雨同塑定三界,佛心空洞,道心太虚,我心悠悠入凡胎,我心悠悠入凡胎,入凡胎!”
  长孙敬武不禁惊异地望了蔡风一眼,却不明白蔡风在诉说何意,只好闷不作声,那两面提灯的下人自然也不敢管两人的事情。
  夜依然很静,至少从感觉上是如此。静本身就是人的一种感觉而已,谁也不知道超乎人感官之外的东西,那对人类来说便叫作抽象,人所能对这个夜作的形容,便只有静,静得可怕,像是每一步都是在逼近怪兽的咽喉。
  蔡风便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是由于夜的静,还是来自一种心底的意念,反正他便是觉得不舒服,因此,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长孙敬武偶尔一扭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清楚地看出了蔡风微小的变化,奇问道:“怎么了?”
  蔡风苦涩一笑,低应道:“我不知道……”突然似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向四周打量了一眼,脸色变得更为凝重。
  长孙敬武对蔡风那奇怪的动作和表情大感惊异,正要开口问的时候,却听得蔡风低喝“小心”!同时,蔡风的身子便若一段枯木一般,迅捷无比地一沉,整个人一下子滑到马腹之下,动作之利落和迅捷都不得不让人大为观止。
  长孙敬武吓了一跳,完全似是条件反射地也学蔡风一般身子一沉,这时,他才看到两排劲箭向他四人蜂虫般地罩来,无声无息,似是从地狱深处溜出的阴魂。
  “呀——呀——”两声惨叫,和一阵马儿绝命的惨嘶伴着灯光一明一暗,蔡风和长孙敬武只觉得身子一沉,马匹已软软地倒了下去。
  蔡风和长孙敬武的反应似乎很出神秘的人意料,而这里有神秘人的埋伏,更出蔡风和长孙敬武的意料。但却瞒不过蔡风野兽般的灵觉,因为他是一个最优秀的猎人,每时每刻在野兽的威胁下生存,以至培养出了这种超出常人理解的灵觉。
  蔡风和长孙敬武都不是庸手,绝对不是,只在身子着地的前一刻,两人便若是一团灰暗的肉球,以快得难以形容的速度滚到街道两边的屋檐之下,借着黑暗,躲过神秘敌人第二轮疯狂的攻击。
  “啪——”蔡风甩手将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嗖……”又一轮劲箭射在石头落地的地方,准狠得让人心寒,很容易让蔡风和长孙敬武想到的,便是今日在城隍庙中潜伏的敌人。
  这是一个很让人沮丧的想法和判断,任谁也不想与这样可怕的神秘人对阵,蔡风不想,长孙敬武当然也不想,因此,两人惟一可以做的便是沉默,等待,等待官兵搜城之时,那便可算是胜利了。现在惟一的凭借便是夜色,幸亏那两盏灯并不是气死风灯,一着地一闪烁,居然把灯笼烧着了,反而灭了,那是因为那两个提灯的人倒下去的尸体扑灭了这两盏灯。
  蔡风心中直念阿弥陀佛,若不是那两具尸体,只怕,两人不用一刻便会变成刺猬了,更可恨的是连还手也还不了,不过现在又是另一种局面了。
  蔡风和长孙敬武都知道神秘人藏身之处,却找不到他们的身影,那是两个突出的屋檐,像是魔鬼的两根指头,又像是两条巨大的舌头,在舔着夜幕的深沉。
  蔡风和长孙敬武的身子都缩得很紧,紧紧地贴着那粗糙的墙,将身子陷入了一个凸出的椽子之后,他们敢肯定,对方并没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因为他们身子滚行并没有声音,便是有声也被马倒地的声音所掩。更何况,他们是借马的躯体作掩护才得以藏身,所以,他们敢肯定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们藏身之处。
  夜,很静,静得有些离谱,那两声惨叫和马的惨嘶,似在很空远的虚空中仍不断地颤动,使得街上像鬼域般阴森。
  蔡风甚至连呼吸都快停止了,手搭在剑柄之上,似乎所有的能量全都汇聚在手掌之上。
  手有些重,绝对不止剑的重量,倒似这一柄剑所挑起的是整个夜,剑鞘中似乎有一团紧张而狂热的气焰在膨胀,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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