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在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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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刚刚在下面呛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地解释著,推开了下巴上的手指,欠身拿过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这才扭头望著这个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男人问道,“什麽时候回来的?”
“回来三天了,去了沪城一趟。”把玩著另一只手里的酒杯,东野睿轻抿了一口。
挑了挑眉毛,猫有点意外,因为这个男人向来不会跟他谈论自己的行程。 斜眼看去,东野睿向来深沈镇定的的脸上居然有著几分落寞和烦躁。尤其是此时才注意到对方手中的杯子里并不是以往常见到的红酒,而是威士忌。
猫是什麽人呀,世上最敏锐的生物。看到今晚的东野睿不同寻常的样子,他的任性也自然而然敛起了几分。凑过去倚进男人怀里问道:“出什麽事了?”
虽然询问客人私事是大忌,不过他对东野睿而言多少还是不一样的,这样反倒显得亲昵。果然,男人并没有不高兴他的僭越,反倒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一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罢了。”
让猫诧异地不是东野睿说的内容,而是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是不甘,又仿佛是无可奈何。想不通这世上还能有什麽人能让面前的男人无可奈何,但也明白那已经不是他能过问的了。
眼睛转了转,猫起身从酒柜下面拿出一套全新的扑克牌,拆封後递到东野睿手里:
“把牌洗了。”
以为这只小猫无聊想要玩牌,男人也不拒绝,接过来动作熟练地洗了几遍。
拿过那叠牌,猫又将手伸到了他面前:“抽一张。”
东野睿有几分不解,但还是由著他的意思随意抽出了一张。
猫把那张反扣在一边,然後拿著剩下的牌在桌上一张张分成几叠,边分边说道:“这是我前几天才跟Samy学会的,可以算命,很准呢。”
闻言,东野睿不由失笑。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居然去学这种女人的小把戏。却也只是看他径自忙活,没有说什麽。
分好後,猫从最上方和左右各二的位置各自掀开一张牌,又将他事先抽出来的牌掀开。捏著手里的红桃A,猫回头看他,嘴角带著一抹戏谑:“恭喜恭喜,东野先生红鸾星动了呦。”
听到这个结论,东野睿的脸上闪过丝趣味:“我来瞧瞧,难道是现在才动的吗?应该早在大半年前就动了吧。”
说著一把扯过那只顽皮的小猫,低头吻住了那怪念头频出的嘴巴。然而舌头刚探进去转了一圈,突然拉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神色古怪地问道:“吃什麽了?”
猫舔了舔嘴角,有些郁闷:“被人暗算,喝了杯混了芥末的鸡尾酒。”
随即,又颦起眉问道:“还有味道?”
看著面前少年不自觉的稚气流露,男人心头一痒,低头含住那果冻般湿润的唇瓣,含糊地说道:“我再尝尝……”
火热的探索直达喉间,两人的气息交混,还有一丝芥末的辛辣,让欲望也跟著勃发。男人肿胀的硬挺在少年的腿根磨蹭,声音也暗哑了起来:“真想在这里就办了你!”
说完,在那优美的颈项上用力咬了一口。然後霍地起身把被压得仰卧在沙发上的猫也拽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别墅继续。”
猫一僵,缩回了手臂。有些迟疑地想要拒绝:“我……”
东野睿站定,勾著唇角看向他。眼底除了尚未消融的欲望,还多了某种让猫心惊的东西。果然是舒服日子过久了, 居然忘记了对方的脾气。强笑著说道:“我去跟王经理打个招呼。”
东野又看了他片刻,直到面前的小猫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才放缓了表情,上前重新牵起少年的手。
“不用了,外面的人会去说的。”
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猫顺著男人的力气向门外走去,然而眼中却还是闪过了一丝犹豫。
【谁说我不在乎】16
第 十 六 章
趴伏在宽大的床上,猫的臀部被高高拉起,身後的男人扶这他的腰狠狠撞击著,水泽声和肌肤碰撞的声音夹杂著粗重的喘息中回荡在室内。双手揪紧床单,骨节发白的修长手指死死抵御著攻入身体里的侵袭。
不是第一次在客人身下走神,却是第一次在东野睿的床上走神。东野睿是个好情人,更是个好床伴。丰富的经验和调情的手段花样百出,再加上细腻耐心的动作,让他总是有办法勾起对方隐藏在最深处的欲望。以往,猫甚至是在享受跟这个男人上床的时刻,即使应对那过於旺盛的需索有些吃力,可得到的快感也是很值回票的。
然而现在,他的脑海中居然闪过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个男人──会不会一直等在巷口呢?这麽冷的天,他会一直傻傻地等下去吗?胸口抽动了一下,似痛若麻的感觉渗透到了四肢百骸,竟然让身体上的快感也都仿佛隔著一层玻璃,无法到达内心深处。
突然,身上的男人加快了撞击的速度,一连串的冲刺後,终於,僵直的一瞬,男人连同套子一起撤离了猫的甬道。
还来不及松口气,下巴在下一秒锺被人用力扭向後面,东野睿用麽指抚弄著他的唇角,微挑著声音问道:“我的小猫今晚好像不太专心呀?”
垂下眼帘,猫转身迎上,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凑上去亲吻对方的嘴角。
“怎麽会这麽说。”
东野睿不答,只是伸手向下摸去,然後握住。
“怎麽会这麽说,恩?”充满戏谑的话语配上那双蓝眸中的深邃,让猫一时语塞。尴尬的动了动身体,却摆脱不了那双控制住自己要害的大手。
是他自作聪明了,以往最投入的游戏如今却不能令他高潮,被握住的地方还是半软的状态,又如何能骗得过这个万花丛中过的男人呢。
幸好东野睿并未认真计较,只是邪肆一笑:“究竟是我的功力退步了,还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把你喂的太饱了呢?”
然後俯身又将猫纤瘦的身体压到了床上,双手摸索著早已熟悉的敏感地带。
猫却被东野口中似是无意地猜测惊了一下。下意识地,他不愿让这个男人知道沈间凌的存在。这是种动物规避危险的本能,自己和东野睿混在一起是不得已而为之,而那个男人,不知为什麽,竟变成了他急於想要藏在身後的东西。
在东野睿的百般摆弄下,猫颤抖著泄了两次,终於满足了那个男人的恶趣味。听著浴室里响起的水声,原本摊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悄悄坐了起来,下床摸索到了被剥落在卧室门口的长裤口袋里的手机。输入那个根本无需刻意却不知什麽时候已然记牢的号码,却怎麽都按不下去。看著屏幕细微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犹豫再三,还是用短信打了几个字──今晚不回去了。
点击了发送,随手将手机塞回了衣服里。想到那个男人看到短信的反应,不知怎的,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沈间凌想要的是什麽他不是不知道,但却不想给更给不起。他已经习惯了各取所需的关系,不需要情感的羁绊。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心底一闪而过的歉疚又是为了什麽。
一连两天东野睿都没有踏出别墅半步,只是每天有人将文件送过来,还有一些猫没有见过的人会过来,然後跟东野睿一起关进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两个锺头。这种生活他已经很有经验,至於那些匆匆来去的客人他不关心,也不去打听,除了补眠就只管给自己找娱乐打发时间。
坐在放映厅的地板上,身後倚著沙发,看著随便翻出的一张科幻片。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毫无意外,是沈间凌。这几天接到过那个男人的几次电话,每次两个人都是很长时间的相对无语。对於自己的未归,猫的解释是去了外地,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因为沈间凌并未追问,只是沈默地听著他的呼吸。
“我──”迟疑了一下,猫还是对著电话说道,“明天我可能要去东京一趟。”
对方先是沈默了片刻,低沈的声音随後问道,“要去多久?”
猫想了想东野睿随口说到的,回答道:“大概三四天左右。”
就在以为等不到对方的回应时,手机中传来了熟悉低沈的嗓音:“日本现在很冷,多带点衣服。还有──我等你回来。”
心中莫名地一暖,却又夹杂著几分惭愧和慌乱。匆匆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端,沈间凌看著手中安静的机器,大掌握得死紧,仿佛把全身无的力量都凝聚在那里,恨不得捏碎一般。努力不去想那少年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低吟转侧地样子,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幕幕淫靡的场景。让他恨不得打开窗户,用力大吼,发泄出心中的几乎就要压抑不住的狂乱。
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职业,痛恨这种想要阻止,却只能无能为力看著一切发生的悲哀处境。狠狠咬著牙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胸口奔腾的情绪。再次睁开时,仿佛又变回了以往那个沈稳冷静的男人。
沈吟了一下,他按动了几个号码,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对方接了起来。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队长,东野睿明天会去东京,我估计他是去见日本的头号毒枭木原平川。我们恐怕需要申请日本警方的协助,监督他在那边的行动。”
【谁说我不在乎】17
第 十 七 章
去日本的行程没有什麽特别的,除了被当成类似花瓶的摆设和满足东野睿的欲望,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大概是对於他乖巧懂事的奖励,临回国的前一天,东野睿带他去了东京最古老的寺庙。他素来是不信佛的,东野也不信。猫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麽带自己来这里,然而在看到那些芸芸众生虔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趁东野睿不注意的时候求了一个护身符。
回国的第二天等猫睁开眼睛,时间已近中午。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枕边冰冷,东野睿早已不知去向。强忍著身体的酸痛起身洗漱,走出卧室後,管家客气地让人把准备好的早餐端到了起居室里。
看著面前的吐司牛奶和煎蛋香肠,猫却提不起丝毫的食欲。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东野出去了?”
“是的,先生很早就出门了。”年过半百的老管家并没有因为猫的身份而怠慢,恭敬地回答他的问题。
咬了咬唇,猫起身说道:“我出去一趟。”
以往东野睿在国内的日子,除了被带出去,他基本上都不会主动踏出别墅。一是要随时等待买主的召唤,二是应付东野的需索已经让他体力不支,白天趁机补眠都不够根本想不到要出门。
并没有接到任何限制面前少年外出的指令,所以管家欠了欠身说道:“我去让司机备车。”
猫并没有拒绝,这片别墅区离市区有些远,要想打到车还要走上很远一段路。等车子开到市中心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司机,打了辆出租车往住的地方驶去。
拖著酸痛的身体爬上顶楼,打开门,迎面呛人的烟味让他险些窒息。外面豔阳高照,室内却拉著窗帘一片灰暗。好不容易才从缭绕的烟雾中找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中的身影。猫假装若无其事,一边走过去开窗户一边抱怨:“怎麽抽烟不开窗户,呛死了!”
然而刚推开一扇窗,手腕便被用力握住,整个人也被扯著转回身去。
“回来了。”迎面是双赤红的眼睛,满眼的血丝,掩不住一身的落寞与疲惫。
皱了皱眉头,猫伸手抚上男人的眼角:“没睡好吗,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男人没有回答,不想告诉他自己这些天几乎都没能阖上眼,因为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两个人相拥走入别墅的画面。握著少年光洁细腻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慢慢摩挲。
骤然间,猫感觉心脏的某个地方莫名就塌陷了一角。
轻轻凑上去,仰头吻向男人的嘴唇。含住,然後用舌尖分开,悄悄潜了进去,试图寻找著那隐匿其中的同伴。然而任凭他如何逗弄,却始终挑不起男人分毫的回应。
有些不安,又有几分不解,撤回身体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沈间凌?”
男人紧闭的眼睛终於睁开,眸底有著某些深沈莫测的东西,就那麽直直地望著他,一眼不眨。直到他几乎要忍耐不住地想要逃避才涩然开口:“我是不是很没用。不我管怎麽做,都没办法给你安全感,也没办法让你觉得可以依靠?”
心下明白这个男人指的是什麽。猫的眉头微皱,有些心疼,又几分无奈。他知道自己该冷笑,该不屑,甚至该出言讽刺。然而胸口却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簌簌地疼。伸手拉下男人的大掌握在手里,看著那双深邃眼底透出的血丝,猫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可靠的不是你,是我。”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个自私的人,要的是只是快乐不是束缚,我一直以为你是知道的。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如果觉得累,那──就走吧。”
“走?你让我走?”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沈间凌的牙根紧紧咬住,苦涩又酸楚的滋味弥漫整个口腔,“这麽久以来,我在你心里,就真的什麽都不是吗?”
像个路人甲一样,可以轻轻松松地剔除出生命,毫无留恋地拒之门外。
避开那双让自己发疼的眼睛,猫刻意放淡语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今天才知道吗?”
说完松开手想要往一旁走,然而刚迈出一步就立刻被握住手腕狠狠撞向男人的胸膛。困住他的手臂紧的仿若铁箍,力道大的仿佛是要把他勒进身体里似的。
“你休想!”沈间凌的嗓音中混杂著痛楚却又带著决绝,只是一遍遍近乎自言自语地在怀中少年耳畔辗转低喃著:“休想!你休想……”
声音中的痛让猫的心竟然也跟著战栗起来。再也装不出绝情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探出手抚上男人脑後的发丝。
“一夜没睡,去睡会儿吧。”
蓦地感觉身体被拥的更紧,耳边男人的声音疲惫中难得夹杂著几分孩子般的渴求:“你陪我。”
没有拒绝,脱掉衣服打算陪著沈间凌小睡一会儿。却在解开外套後,发现那个倚靠在床头的男人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的锁骨。心底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拽起领口遮住,却被飞快固定住了手臂。
男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逡巡,猫知道他在看什麽。昨夜的东野睿不知道著了什麽魔,不顾他的意愿百般折腾,直到早上起来洗澡的时候才从浴室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理智告诉他,这样的自己不该出现在沈间凌面前,然而却还是像被什麽牵引著,不由自主地回到了这里。如今的一时疏忽,竟还是露出了痕迹。心里莫名地慌乱,完全没有了片刻前的冷静。
沈间凌伸手一粒粒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了他纤瘦的上身。闭上眼睛,猫突然不想看男人的表情。然而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锁骨上,然後是胸前,惊讶地睁开眼睛,却只看见男人的发顶。温热的唇一路绵延,几乎覆过了每一寸淤痕,直到腰部。解开他皮带的大手微微一颤,终於还是泄露了心绪。
咬著唇,猫默默看著男人僵硬著难以为继,心下莫名恐慌了起来。一瞬间,他突然害怕眼前的男人就这麽推开自己,转身离去。顾不得自己片刻前故作潇洒地说过些什麽, 此时的他只是急切地想打破面前的僵局,想要唤回那个他熟悉的沈间凌。
霍地站起来,脱掉了自己剩下的衣物,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赤裸著站在床边。深秋的天,屋内没有开空调,冷空气碰到皮肤,让他的身上立刻冒出了一粒粒细小的寒粒。
“沈间凌,我冷。”似是委屈地说完,猫就那麽倔强的站著,静静看著那个依旧低著头的男人。直到片刻後,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