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尽眼中欢-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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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放心,”尽管薛景涵对玄穆的假设感到好笑,但他此刻的神情却非常认真,“如果我真的喜欢封荷茗,那麽无论如何,即便是同皇兄反目,我也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嫂子的。”
听见薛景涵这一句稍嫌大逆不道的话,玄穆忍不住讶异地转头看了看他。然而薛景涵只微笑著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不过封荷茗从来不是那个人。”他顿了顿。
“那个人是你。”
玄穆顿时瞳孔一缩,胸口忽然翻起滚滚浪波,汹涌至极,根本令他无力抗拒。他恨薛景涵认真起来的眼神……他恨薛景涵认真起来的一切!
耳根很烫。在认清这一点之後,玄穆便飞快地垂了眼去,否则又要在这家夥面前丢脸了。
但他想了一想,却仍旧不肯服输,於是撇撇嘴道:“……那不是还有小公主等著你去慢慢培养感情吗。我可是听玄珏说,人家日日夜夜都等著你去一同用膳,相思成疾呢。”
薛景涵看著玄穆那副努力不想在意,却又偏偏是一副在意得不得了的模样,几乎哑然失笑。他实在忍不住,便干脆凑上去亲了一口,“小穆你怎麽可以这样可爱?我若是放著你不要而去喜欢玄虹……恐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会直接一道雷劈过来,收了我的。”
玄穆皱起眉:“喂……你乱说什麽。”
薛景涵停住话,侧过脸蹭蹭玄穆的颈窝,笑容瞬间变得很温柔:“原来你这关心我,连个毒誓都舍不得让我说。”
玄穆微微红了脸。他忽然模糊地想起非常遥远的以前,当莫影的父亲第一次将莫影带来府上,说是要代替他继续服侍自己的时候,他好像便是毫不在意地,逼著莫影发了一个毒誓。
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现在想来,那时该是因为年纪太小,又在宫里别的地方受了太多委屈,便只好在自家府邸作威作福,彻底发泄一番。其实他从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不信天地不信鬼神,更不信命。所以他嘲笑莫影的父亲,竟然那样胆小,那样顾虑,实在是没有一点武将所应有的风范与豪情。
然而如今他懂了,那和信仰,其实八竿子都打不著关系。
因为是在乎的人,因为是不忍心看见他受到一点点伤害的人,因为是不顾一切甚至放弃所有都想要在一起的人──所以即便只是在口头上说一说的毒誓,玄穆也都不准。
然後他想,他或许应该找个空闲,去向莫影道一下歉。
“想什麽呢?”薛景涵不甘被晾一旁,他吃醋地捏了捏玄穆的脸,调笑道,“莫非真被玄珏那小子,只用一颗夜明珠就给收买了?那我的扇子怎麽办……你可不能抛弃它。”
这家夥!玄穆白他一眼,伸手拈过薛景涵托在掌心中的珠子,细细端详良久,轻声道:“不至於收买……不过说起来,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呢。”
薛景涵听得一怔,下意识反驳:“怎麽会?皇宫里这玩意儿不是很常见的吗?”
玄穆顿时眼神一黯,别过脸去,抿紧了唇。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显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他随手将珠子一扔,让它滚进了盘沿的下面,干脆眼不见为净。
而这时的薛景涵,却早已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他当然聪明,但他从未认真去想,去弄清,一个庶出的皇子,在如此势力,而又阴谋重重的深宫里,究竟要忍耐多少冷遇白眼,过得多麽小心翼翼,才能不被那麽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抓到把柄,然後再艰难地、耻辱地,活下去。
他就像是一只猎物,每分每刻,都被无数渴望邀功受赏的猎人给监视著,喘不得息。
薛景涵觉得心里微微泛疼。他张了张嘴。
可是玄穆却很快地冲他挥了挥手,非常不耐烦道:“别说话,我不想听。”
薛景涵知道那是掩饰,因为玄穆总要自己是骄傲的。而他心疼,并心动於这样的玄穆,隐隐有些难以自拔。
薛景涵环手抱住了他。玄穆身子一僵,没有告诉那家夥,他忽然靠近的温暖,居然令自己一瞬间想哭。
“好了好了,你看,虽然我有公主殿下青睐,但你也有小世子喜欢。这样,算不算扯平了?”
“想得美,”玄穆哼了声,“你不是还有碧珠那丫头吗。”
“那你还有莫影呢,”薛景涵倒也不甘示弱,“他可是从小和你一块儿长大的。这麽多年了,究竟发生了多少故事我也没法儿知道。碧珠和我才认识多长时间啊,而且我不也快刀斩乱麻地把那小丫头的鬼心思给断掉了麽。那麽总而言之还是你赢了,所以……”
薛景涵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笑得一脸宠溺:“所以,不准再耍小性子,不准跟我斗心眼儿,不准没来由地吃飞醋,不准好几天不理我,更不准像今天这样,随随便便就将外人给带进府。”
玄穆嘟囔:“你的要求还真多……以为我是你的人啊,要我这麽听话。”
薛景涵眨眨眼:“难道不是吗?那晚是谁这样说的来著?这麽快就忘了?”
“恩?……啊!”玄穆起先还眯起双眼微微疑惑,但他很快便想起了那晚之事,即刻恼红了脸,“住嘴!那还不是你的错!”
薛景涵一脸得逞,笑得很是满足,声音愉悦非常:“要记著哦。”
玄穆顿觉自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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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万分颓废的一章 泪……
但我还是不怕死地滚上来了,因为~~~亲们元宵节快乐 O(∩_∩)O
(虽然貌似有点晚了……)
前传 (十五)
第十五章
然而真正亏大的,还在後面。
此时玄穆已经被薛景涵给半压在床上,虽说还不至於动弹不得,但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起得来了。看著头顶那家夥好像偷了腥的猫一般,笑得既得逞又满足,玄穆实在气不过,伸手便是一个巴掌重重覆了上去。
“拜托你别笑得那麽蠢!”
“唔……”突如其来的击痛感,令薛景涵忍不住低低哀嚎了声,口齿不清地嘟囔道,“哦……小穆你下手还真是狠诶,一点都不留情面的,莫非真想要谋杀亲……呃……”
“你是不是从此以後都想当哑巴!”还没等薛景涵将那个杀千刀的“夫”字给说出来,玄穆已经先他一步,眼疾手快地转过手腕,堵住了他的嘴巴──脸色黑的异常难看。
“我警告你薛景涵,以後别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字,否则你提一次我就……啊!”玄穆忽然惊呼出声,然後飞快地撤下了手,拿到眼前左看看又揩揩,满脸的气急败坏,“天哪薛景涵,难道你是狗吗!竟然没事乱舔人的!”
薛景涵一把搂上玄穆的腰,将脸凑近了些,表情好像有点受伤:“这有什麽关系……难道你介意?莫非你嫌弃我吗小穆?”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吧……”玄穆看著薛景涵那张越凑越近的脸,赶忙伸手往外一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还有薛景涵,我劝你就别再学玄珏装委屈扮可爱了,他天生长成那样,再加人又傻乎乎的,本身就是颗好苗子,你怎麽能比。”
薛景涵笑,顺势接过话去:“原来你也知道玄珏那小子傻乎乎的啊……所以小穆喜欢的,应该是我这样的才对吧。”
玄穆挑挑眉,抬手捏了一把薛景涵的脸,仰著下巴,眉宇之间尽是高傲:“那要看你表现了。”
薛景涵看得愣了半刻,忽然觉得玄穆方才的话错了。玄珏可爱?呵,怕是还不及眼前这人的千分之一呢。这样想著,薛景涵禁不住心头一动,低头便往玄穆的颈窝里悠悠送了口气。而身下人骤然僵硬的腰肢,也令他的小兄弟,毫不客气地挺直了身子。
“你!”这时的玄穆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被眼前薛景涵那玩意儿的勃起速度给震惊了,“你简直令人发指!你根本就是精虫上脑!这离上次才过了几天啊……啊喂!”
薛景涵已经完全扑倒了他,一边啃他的耳垂一边压抑道:“是还没过去几天,可是那一次舒服的只有你啊,忘了?”
“噢!”玄穆直听得眼前一黑,那瞬间垮掉的模样分明就是回想了起来。然而他仍旧不肯死心地同薛景涵做著顽强的斗争,努力保护好自己的衣衫,愤愤道,“所以你这次是来讨债的?”
薛景涵一把扯下里衣,笑得无耻:“还有利息。”
玄穆:“……”
“你这是什麽表情?”薛景涵摸摸下巴看得玩味,眯起眼睛糗他,“欠债要还钱,欠命要赔命,你自己说,你上次欠了什麽?是不是该连本带息地赔给我?”
玄穆很想吼回去一句“我不过就是欠了你一些元精说白了就是精液而已!反正你自己随便捣鼓捣鼓,它最终也会出来的啊!”然而这话临到嘴边,打了不下千百回个转,却到底还是被玄穆给咽了下去──太、太低俗了……
“我上次可是憋了好久呢。若是再这样多来几次,恐怕我下半生的乐子都要断了。”
“下流……难不成你的乐子就只有这吗!”玄穆瞪他。却没料到自己恶狠狠的眼神只换来薛景涵倾身而下的两个吻、一只眼睛一个,又轻又软,温柔得,令他恍惚有点出神。
“哪里的话,”薛景涵抬起脸来笑著摇头,“这可不仅只是我的下半生,还有你的下半生啊。”
“呃……”
然而玄穆还没来得及细想薛景涵这番话里的深意,下一刻便已经被迫明白了。薛景涵扶住了他的欲望,并将它重重抵在自己某个难以启齿的私处。
玄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薛景涵凑上来亲亲他的脸。虽然下半身正做著这样的事情,可是笑容却很宠溺:“要吗?”
玄穆翻了个白眼:“你都已经做到这里了,如果我说不,难道你就会放弃吗?”
“会啊。”
薛景涵如此干脆的回答令玄穆听得不禁一怔。他仰起脸,很想撇撇嘴角做出一个轻蔑不信的模样,但他尝试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该死的他竟然会觉得有点感动──可这家夥分明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仅此而已吧!
“喂,你别显得这麽幽怨啊,” 果然,薛景涵马上就开始澄清了:“我的意思是,放弃这一次,直到你接受为止。”
玄穆自觉忽视掉“幽怨”这个词,眼珠一转,立马挑眉反问道,“那我要是一直不愿意呢?你怎麽办?”
问完这句话玄穆在心里想,薛景涵你要是敢说你去找别人你就等著好看!
然而薛景涵像是早猜到了他的这点小心思一般。他伸手揉揉玄穆散乱满肩的发,笑容看起来有些狡黠。
“一直不愿意?好啊,那我只好看你怎麽办,然後我就怎麽办了。”
玄穆微愣。
薛景涵没有错过玄穆难得一次的不知所措。他闷笑著弯下身来,一边啃玄穆的脖子一边慢吞吞道:“你要是去找女人呢,那我也就去找女人;你要是去找男人呢,那我也就去找男人……”
“你敢!”玄穆抬手便掐上薛景涵的脸,也不顾薛景涵的前文後文,只凭著自己胸口那突然而生的滚滚怒气行动起来。找女人还找男人?薛景涵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诶诶,别打脸别打脸,我还没说完呢,”薛景涵温柔地咬下玄穆的每一根手指,唇边笑意渐深,“不过,你若是既不找女人也不找别的男人,那依我看,你又何必再舍近求远呢。干脆挑了我,凑合凑合试试呗。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哦。”
玄穆瞧著眼前的薛景涵,目如点漆眸光似玉,心里滚滚一动,赶忙别过脸哼道:“什麽意外惊喜,我看恐怕是只有惊没有喜。”
薛景涵坏心眼地将欲望往前顶了顶:“是惊是喜,那也要试过了才知道。”
玄穆喃喃:“如果赌错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怎麽会。”薛景涵好像是觉得,这样突然孩子气起来的玄穆有些好笑。於是他便也像哄小孩子似地,将自己的脸给凑近了去。额头对著他的额头,眉眼挨著他的眉眼,鼻尖点著他的鼻尖,嘴唇贴著他的嘴唇。
“如果你真的亏大了,那我赔你便是,好不好?就像我刚才说的,欠债还钱,欠命偿命。”
玄穆不想问薛景涵究竟要怎麽还,莫非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在我身上练习不成?事实上他根本没在意这一句话,而只感觉到薛景涵贴於他唇齿之上的唇瓣,在一开一闭一紧一合之间,仿佛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入体中,牢牢包裹那般。
那般深邃,那般温暖。
而等到玄穆终於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要比脑子更快一步──他已经紧紧抱住了薛景涵的脖子,开始与他拥吻。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好像有些迟,却也刚刚好。而吻到後来薛景涵便反客为主,进攻的方式千奇百怪什麽都有──当然最重要的是都很舒服。所以玄穆也就懒得再动脑子去想,更懒得再费体力去反抗。唔……不过等停下来,他可要好好盘问盘问薛景涵,技术这麽好,是不是以前有过很多经验了?
等到连薛景涵都有些气喘的时候,玄穆已经头晕得伸手扶住自己的太阳穴了。
“啊……看来上次你真的忍得很辛苦啊,真有这麽饥渴麽?”虽然现在就连玄穆自己的气息都不太稳,但是看见薛景涵吻他吻得这般忘乎所以,他的心里也实在有些小开心。不过那也只是在心里,表面上,他仍是忍不住想要嘲讽嘲讽薛景涵──坏毛病。
薛景涵浅浅亲走玄穆嘴角处的银丝,不理会他坏心眼的问题,只微笑问道:“感觉如何?”
玄穆咂咂嘴巴想了想,道:“软软的,最开始还有点凉,唔,有些像你夏天送过来的糕点。”
薛景涵对这个答案感到很是哭笑不得,不过……
“这样不是很好吗?以後你若是想吃,除了找厨子,还可以来找我啊。”
玄穆瞄他一眼:“找你?好啊,那我估计,接下来被吃的就该是我了。”
薛景涵终於被他不经意的可爱给打败了。
“那麽敢问六殿下,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做正事了?”
果然还是要到这一步。忽然玄穆灵光一现,皱眉问道:“等等。为什麽一定要是你在上面?莫非你已经很有经验了?”
薛景涵慢吞吞道:“跟男人是没有……”
玄穆很快捕捉到了漏洞,眯起眼睛危险道:“跟男人是没有。这麽说,就是跟女人有了?”
薛景涵叹口气。他其实蛮喜欢玄穆的别扭和小性子,可是不要是在这种时候啊!
“十六岁生辰的时候,一个皇叔硬塞给了我几个丫头,那晚我也喝多了所以……”
“薛─景─涵!”玄穆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瞒得可真好啊!”
薛景涵更无奈了:“你又没问过我……况且我那时候,已经算晚的了。皇族子嗣,怕是在十三四岁就该懂这些的吧。”抬眼却见玄穆依旧怨气深重的脸,薛景涵自觉理亏地低下头摸摸鼻子,小声道,“呃……好吧,我承认你和玄珏是两个例外。”
玄穆阴郁著眉目,依旧沈默。於是刚刚还温软如玉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薛景涵有点後悔──不是後悔告诉了玄穆这个,反正他迟早也要把这个告诉玄穆的。而是後悔自己为什麽会选在这个时候告诉玄穆这种事!明知他是既别扭又骄傲的家夥……哎。
“小穆,”薛景涵自觉地将那玩意儿往後推了推,讪讪开口,“我……”
“做过多少次?”玄穆冷冷打断他。
“呃……”
“数不清了?”玄穆怒极反笑。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的内侍官恐怕要比我更清楚……”
“做过多少人?”玄穆懒得听他狡辩,马上又抛出一个问题。个个都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