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不是好惹的-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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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人参重新回到雪糕厂,厂长很是诧异,也很感动:“你这孩子真挺讲信用啊,这么快就给我送来了。”
柯暮霭撒谎不带脸红的:“知道您急用,我打了个电话,让人特地打车赶着送来的。”
厂长数出一打百元大钞递给柯暮霭,还提出来要送他回家,柯暮霭婉言拒绝了,他出来卖东西,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被这老板开车送回去,立刻就要轰动一村人,被他爸知道了,不但今天的钱保不住,还要被暴揍一顿。
这一趟虽然辛苦,但他挣了五千多块钱,在这个力工拼死拼活搬一天砖只能挣二十元的年代,农村人一家三口十亩地,忙活一年到头也就能挣个两千出头,五千块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巨款”了,一般的人家都拿不出这个数来。
柯暮霭愉悦地背着麻袋离开,仍然坐车回到草亭镇,然后再滑雪穿越野地回家。
厚厚的一叠四老头排队,被他用塑料布包好,装进一个捡来的铁烟盒里,放进空间里,齐壮他们始终拿他当神仙,除非他特许,否则他的东西即使在那放上两年也是没人碰一下的,所以放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当然,他也怕有一天忽然空间消失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了,他又拿出几百块钱,分别藏了三个稳妥的地方,以备急用。
眼看要到元旦,柯国光是腊月初五的生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都会回老院团聚给他过生日。头一天晚上放学回来,柯永利就告诉景云松:“明天你爷过寿,你就别去上学了,明天早上起来就领你小弟去老院。”
对于柯家老院,景云松充满了反感,尤其上次那事不了了之,一直没有个结尾,现在要去面对柯国光和柯永寿一家人,他还是有些抵触和忐忑,张口就以上学为借口拒绝:“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现在正复习到要紧……”
柯永利把眼睛一立:“要紧什么要紧!让你去老院你就去,敢不服天朝管啦?”景云松还要说,被柯永利一拳头打在肩膀上,打了个后趔趄:“赶紧给我滚犊子,告诉你,明天我要在老院看不着你,小腿儿给你掰折插|屁|眼|儿里!”
白玉环已经把柯永利的脾气摸到了三分,赶紧搂着他撒娇,一边冲景云松使眼色让他快走。
景云松满脸郁闷地回到村东头的柯家院,柯暮霭正在家里头烙鸡蛋饼,把鸡蛋活在面里,加上花椒粉等佐料,用锅摊出来,又香又筋道,看他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强忍着眼泪要哭不哭的样子,就问:“怎么?我爸打你了?”
景云松带着哭腔说:“他不让我上学,说明天去给你爷过寿。”
“那就去呗。”柯暮霭端过小搪瓷盆,里头装着已经烙好的鸡蛋饼,“尝尝,可好吃了。”
景云松用筷子夹起一片放在嘴里,气鼓鼓地嚼:“万一明天你爷和你爸把那天的事说了,你爸肯定得向着他和你老叔。”
第027章 收到礼物
柯暮霭愣了下,随后才想起那天跟柯凌霄打架的事:“那事你还记着呢?你放心吧,我爸在那帮亲戚里头是臭狗屎,没人搭理他的,而且他是个混不吝的,告状弄不好还会有反效果,况且明天那样的日子,我爷和我叔也不会主动提起那种事。”
景云松还有些担心,他知道自己是外人,虽然柯暮霭一直在维护他,但毕竟人家都是老柯家的,关上门是自家人,他随着他母亲嫁了四家,他一直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将来能够自主自立,脱离这种不断重复的命运,可是柯永利却不让他上学,虽然只有一天,但也让他有一种前途被断的感觉,十分的无助,所以才会难过的要哭出来,如今又有对于明天的担忧,因此就算吃上美味的鸡蛋饼,还是闷闷不乐。
晚上,景云松坐着小板凳,在炕沿上做作业,柯暮霭缝补装蘑菇的布口袋。
他好像十分开心,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哼着歌:“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有过多少朋友,仿佛还在身边……”是渴望的片头曲,好人一生平安。
景云松抬头看了他好几次:“你咋这么高兴,还唱上了。”
“也曾心意沉沉,相逢是苦是甜,是啊……”柯暮霭答了一句,继续唱,“如今举杯祝愿,好人一生平安。这歌唱得好啊,嘿嘿。”他把线打了结咬断,然后跑过来,摸了摸景云松的脸蛋,“你说咱俩相逢,到底是苦是甜呢?唉,总归是要好人一生平安吧。”
景云松仰起头看他,他听不出柯暮霭话里的意味,只觉得柯暮霭的眼睛又大又亮,眼毛又密又长,凉凉的小手摸在自己的脸颊上,很让人陶醉。
早上起来,柯暮霭把昨天晚上剩的鸡蛋饼在锅里馏热,又煮了两枚咸鸡蛋,筋道香甜的鸡蛋饼配上流油的咸鸡蛋,先吃了个饱,然后才和景云松一起往柯家老院来。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三个姑姑家早都已经到了。
几个小孩正在院子里弹玻璃球,看见他来,郭镇东高兴地喊了声:“木木!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去找你了。”说完又看了看景云松,“他是谁啊?”
“他就是小尾巴啊。”柯凌霄在后面捏着玻璃球,懒洋洋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二大爷娶了新二大娘,他就是新二大娘带来的那个小尾巴。”说完冲柯暮霭和景云松做鬼脸,“你们两个都是小尾巴,老二大娘是破鞋,你就是破鞋尾巴,新二大娘是狐狸精,你就是狐狸尾巴!”
“你骂谁呢!”景云松气得满脸通红,就要冲过去揍人。
柯暮霭把他拽住:“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个是我二姑家的表哥,大名郭镇东,你可以叫他东哥,也可以直接叫东东,这个是我后妈带来的小哥,大名景云松,你可以叫他松松。”
郭镇东伸出手去,景云松略犹豫了下,还是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柯暮霭又把景云松介绍给赵木果和王森林认识,赵木果拉着柯暮霭进屋:“木木,我给你带好东西了!”到里屋箱柜里拿出一盒水彩笔,双手递给柯暮霭,“送给你的。”
这时候农村小孩上学在美术课的时候,用的都是蜡笔,涂色的时候,把蜡油蹭在纸上,上色不均匀,画质模糊,很难看,水彩笔涂在纸上的是彩色的药水,上色均匀,画出来显得很精致,不过一盒普通的水彩笔也能买十几盒蜡笔了,必须是有钱人家才能用的起。
柯暮霭拿着水彩笔,抽出两根,在盒子上随便画了几下,出水很流畅,后面的笔芯里药水也很足,确定是新的,这才在心里领了赵木果的好意,重新装好:“既然是果果送给我的,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啦。”
赵木果看他收下礼物,很是高兴:“应该我谢谢你才对,上次要不是你,我就得死在山里了,不光你有,我还给凛凛送了一个日记本,给东东送了一只钢笔呢。”
“木木,我也有礼物送给你。”郭镇东也柜子里找出一个红皮小本子来,“集邮册,里面有一套我收集的民居邮票。”
柯暮霭没想到会收他们两个的礼物,他把集邮册打开之后,里面果然已经有了不少邮票,数了数,一共二十一张,随便看了几眼,有内蒙民居,北京民居,云南民居,他没集过邮,对这个也没啥研究,看那些民居画的好丑,好像抽象画,不过二十一张面值加起来也有不少钱呢,而且可以看得出来,郭镇东真的是很用心了。
“我也有礼物送给木木呢!”王森林从外屋端着一小碗刚炸好的羊肉丸子进来,“快尝尝,刚出锅的丸子,可好吃了,让木木先拿。”
柯暮霭先拿了一个,其他人纷纷伸手,唯独景云松不动,柯暮霭给他拿了一个。
正吃着,外面车笛声响,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柯永胜的桑塔纳正缓缓进院。
柯国光打开房门,一路小跑迎出来:“我大孙子来了!”其他人等,除了柯永兰一家全都出来到大门口迎接。
柯永胜仍然是一身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腋下夹着公文包,先跟大家伙见面,特地询问:“二姐夫来了么?”
张慧燕和柯迅霆从另一边车门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一箱老龙口白酒,一箱雪花啤酒,两壶豆油,一大袋猪肉,一大袋水果,还有其他的几箱东西一时也看不出是啥。
柯迅霆今年十五岁,长得身材高挑,表情冷峻,穿着一个很时髦呢子大衣,下车就被柯国光拉住,嘘寒问暖,柯凌霄和两个姑姑家的小孩王森林、赵木果都围过去叫迅霆哥。
大家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拎东西,然后簇拥着一家三口往院里头走。
景云松感觉尴尬,握了握柯暮霭的手:“小霭?”
柯暮霭看了看他:“没啥,咱们今天来就是应个景,待会上桌就吃,吃完就走。”
第028章 人以群分
进屋之后,大家各自找人说话,郭吉喆和柯永胜一个有权一个有钱,隔桌对坐,一边品茶一边说着县里头的事,柯永兰和张慧燕自然也有的说,聊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王长青是老师,也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不时地问问某个孩子学习怎么样,或者是跟柯迅霆探讨一些代数几何等跟学习有关的东西,看那样子,仿佛在研究什么课题。
只有柯永寿两口子和赵致明两口子在外屋整治饭菜,柯永梅和柯晴雯也跟着搭把手。
剩下一群小孩子东屋西屋疯跑疯玩,王森林年纪最大,郭镇东是官二代,这两人自然是中心了,柯凌霄、赵木果两个就只有围着做跟屁虫的份,打闹之间,王森林把洪桂芬端进来的一盆刚洗好的葡萄给撞掉了,她有些不满地说:“小孩都别在这挤着了,去西屋玩会,待会吃饭叫你们。”
一群孩子都跑向西边柯永寿屋里,柯暮霭和景云松没有去,找了安静的角落坐着只等开饭。
柯永兰买了一包金丝猴奶糖,这糖现在可贵着呢,一毛钱一块,就放在桌上,柯晴雯爱吃,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进来拿一块吃,忽然看到了柯暮霭和景云松,便皱了皱眉:“怎么就知道干坐着呢?家里来客人了不知道么?出来跟我择菜。”
柯暮霭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当没听见,景云松张了张嘴想要说话,看他这样也咽了回去。
柯晴雯很不高兴,紧走几步过来:“跟你说话呢!爷过生日,你们家不拿点东西来就算了,知道你们买不起,也不知道干点活,就带着一张嘴等着吃,白吃饱!”
景云松不忿:“你小弟比小霭还大呢,你怎么不支使他干呢?”
柯晴雯把柳眉竖起:“我跟我小弟说话,关你屁事?那么爱狗拿耗子呢!我问你了么?烦人巴拉地,再说我们老柯家办事情,你腆个|逼|脸来混吃混喝,你也好意思!”
景云松气得满脸通红,一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大声嚷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谁稀罕你们家这一口吃的!”迈步就往外头走。
柯暮霭伸手拉住他,一边同时往外走一边冲他爷大声喊:“爷,我们俩先走了。”
这下把屋里人都惊动,王长青问:“这饭还没吃呢,怎么就要走了呢?”
柯暮霭指了指柯晴雯:“大姐说我们家没给我爷买东西,也不帮着干活,就腆着个|逼|脸来当白吃饱,我们俩不好意思在这混吃混喝了,就先回去了。”
大家伙一听就都明白了,因为老头跟小儿子一起过,所以这场寿宴主要是柯永寿一家人张罗,其他人都拿东西来,就柯永利两口子现在头影不露,两个小孩跑来等着吃饭,柯晴雯气不过。
如果柯晴雯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说这话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她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过完年就十七岁,初中都毕业了,跟两个□□岁的弟弟们拌嘴,就显得太没素质了。
王长青做老师的,自然有一股子教育人的威严:“你爷过生日,咱们这些当儿女的都来给他老人家过寿,凭的是心意,五根手指头伸出来有长有短,家家过的也有好有坏,拿多少东西,都是量力而行,况且你们家是东道主,你是主人公,来的都算客人,就算人家什么不拿,你也不能嫌弃,就算你不满,也去跟你二伯说,跟两个小孩子说得着么?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这些人今天来手里都不拿东西,就不让我们进院么?”
柯晴雯平时在家里的地位虽然不及柯凌霄,却也算是娇生惯养了,被大姑父这么直白地训斥一通,登时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柯国光生怕三儿媳妇不愿意,赶紧出来做和事老:“好了好了,不过是小孩子拌嘴,不值什么的。”他抓了一把金丝猴奶糖给柯晴雯,打发他去外屋,又拿了两个橘子出来分给柯暮霭和景云松,“别回家了,在这等吃饭吧。”
景云松不接,柯暮霭伸手接过来,又把他拽了回去,小声跟他说:“别耍横,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让咱们来就来,让咱们走就走,听我的,没错的。”
他把自己的那个橘子剥开,自己一半,给景云松一半,景云松也不吃,他就掰开了喂他,惹得回来拿东西的郭镇东连看了好几眼。
过了会,饭菜都做的差不多了,柯永利也开着车来了,和白玉环一起,拿了两箱啤酒,一根大腿那么粗的香肠,一只烧鸡,二斤干豆腐,还有五袋油炸豆。
因为屋里要摆放桌椅,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实在拥挤,柯暮霭就带着景云松出来,站在台阶上,天实在太冷,他俩搓手跺脚,西屋赵木果看见,跟他妈柯永菊说:“木木怎么在外面干冻着不进屋呢?”
柯永梅就出来,让俩小孩进屋,柯暮霭摇头:“不了,外边空气好,待会就吃饭了。”
柯永梅吧嗒下嘴:“你这孩子还挺记仇呢,这是你老叔家,进来待会还能怎么的。”说完不由分说把他和景云松都拽进西屋。
几家的女人正在炕上弄衣服,柯永兰带来了一大包,张慧燕带来两大包,连衣服带裤子,男式女式全都有,都是他们家里穿剩下不要的。
郭吉喆跟柯永胜家里富裕,每次遇到这种大聚会的时候,都会把家里淘汰下来的衣服打包拿来给大家分,主要是柯永寿和柯永菊两家人先挑,剩下的再给柯永利家,柯暮霭一家三口穿的,大部分都是这样得来的。
这衣服刚拿来的时候,还都有个七八层新,到柯永寿和柯永菊两家手里,穿到三四层新,再到柯永利家,有的就需要打补丁了。
柯暮霭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就去挑,肯定会被告知你穿不合适,记得小时候自己捡了一件郭镇东的小衬衫,被三婶洪桂芬看着好,就拿了一件补丁夹袄给强换了去,他爸忙着喝酒耍钱,他妈忙着寻找真爱,也没人帮他出头,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他很识趣地拉着景云松到角里坐下,既不去挑衣服,也不跟其他几个小孩子玩。
第029章 借刀
只是柯暮霭不想找麻烦,麻烦偏偏主动找他,柯凌霄看见景云松手里拿着橘子,张口便说:“小抠|逼,谁让你吃我二姑家的橘子的!”
景云松登时涨红了脸,郭镇东从中拦着:“不就是个橘子么,吃就吃了呗。”说着冲景云松笑笑,又冲柯暮霭笑笑,“木木,你吃到橘子没?我去给你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