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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爷不是好惹的-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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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处理自己心里对景云松的感情。

    当景云松干净利落地拒绝了白玉环之后,他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就又提了起来,白玉环就这么跑了,柯永利回来之后肯定得把气撒到景云松的身上,他能够想像得到柯永利的怒火,生气到顶点时候,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打定主意,等一放学,就和景云松赶紧去工厂找许乐阳,如果他身边还有一个不怕柯永利并且能够阻止他行凶的,就是许乐阳了,当初许乐阳才十六七岁大的时候就敢跟柯永利单挑,而且还占了上风,现在已经二十三,长得更加的壮实,而且在镇上经营的这几年,有了人脉,有了钱势,就跟不用怕柯永利了,先让景云松请假在家里多几天,自己想办法把柯永利给……

    课堂上,他静静地出神思考,忽然听见一班那边传来一阵嘈杂,他吃了一惊,慌忙往外跑,刚到门口,就听见课桌在地上摩擦挪动倒地和柯永利的破锣嗓火山爆发一样的咒骂。

    柯暮霭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发抖,他没想到柯永利来的这样快!

    到了一班门口,正看见景云松倒在讲台下面,脑袋下的地面上汪着殷红的鲜血。

    柯永利一边喝骂,一边用脚去踢,景云松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知觉。

    柯暮霭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抄起门后的铁锹就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刚迈出一步立刻又顿住,把铁锹扔回原地,转身出了一班教室,三班四班的人都过来堵在前后门扒着看热闹,柯暮霭找到郝龙熙,说话都出了颤音:“郝哥,你帮我个忙,帮我个忙……”

    郝龙熙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木木你别着急,我已经让人回班拿铁锹去了。”他以为柯暮霭要让他进去跟柯永利玩命。

    柯暮霭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第一,去找老师和校长,第二,大家一起喊警察来了,第三,帮我找电话给我小舅……要快!”

    郝龙熙立刻找来小弟办事,派两个学生分别去找老师和打电话,柯暮霭顺兜掏出二十块钱分给他们,郝龙熙又带着剩下的人站在走廊里一起大声喊:“警察来了!警察来啦!”

    有几个机灵的还对口喊:“杀人犯就在里面,警察叔叔快点毙了他!”

    “我靠,是武警,特警!把机关枪都拿来了!”

    屋里屋外都是学生,堵得水泄不通,嚷成一片。

    柯永利听说警察来了,还拿着机关枪,也吓了一跳,又听人喊杀人犯,条件反射地住了手,看地上的景云松满头鲜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惊怕,他刚才急忙忙从市里赶回来,到家里一看,早已经都让人给搬空了,连饭碗暖壶都不见了,可谓是家徒四壁,气得跳脚,跟左右邻居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想白玉环要走肯定得带着景云松,连忙又打车赶来学校,没找到白玉环,进门就把景云松给打了。

    如果真把人打死,那可是要被枪毙的!柯永利色厉内荏地喊:“警察来了又怎么样?他妈嫁给我,他就是我儿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用手向贴在教室另一头的学生们一指,“你们少他妈多管闲事,我的儿子,就算打死了,也是国法都管不着!再说这小逼崽子的破鞋妈把老子家都搬空了,母债子偿,我就算打死了他,也是应该……”

    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老师们急忙忙赶过来,一班的班主任杨广安一马当先,进门一看,差点晕过去,赶紧过去看景云松情况,见还有气,才略放下心,指着柯永利:“你干什么打人?你到底是谁啊?”

    景云松升初中的钱是柯暮霭拿的,家长会是许乐阳来的,老师根本不认识柯永利。

    柯永利把眼睛一瞪:“我是他老子!你个老|逼|蹬少管闲事,这破学我们不念了,等回家我再饱饱削他一顿!”他看杨老师去探景云松鼻息的情况,知道人没被他打死,心里又有了底,在他看来,自己儿子,只要不打死了,怎么收拾都不为过,说着伸手过来把杨老师推开,伸手揪住景云松的衣领就往外拖。

    杨老师年纪大了,被他推了个坐堆,一时竟然没法起来,好在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都赶到了,一群人围过来往下抢人。

    柯永利哪里肯放,他还指望从景云松嘴里逼问出白玉环的去处呢,这会抓住了人死不放手,他力气又大,下手又狠,这些老师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拎着景云松走出教学楼来到院里,迈开大步往校门外头就跑,回头恐吓:“你们再敢追我,我拿刀把你们一个个都宰了!草你们血妈的,多管闲事!”又恶狠狠地向教导主任吼,“我把你们家柴禾垛给你点着!找几个哥们,把你女儿给你轮了!赶紧滚他妈王八犊子!”

    面对这等凶人,就算是男老师也不由地胆怯,只能一面派人去找警察,一边经可能地劝说。

    柯永利才不听他们的劝,快步走向大门口,忽然校门前的马路上急忙忙开来一辆半截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许乐阳从里面下来,直奔柯永利杀来。

    柯永利见到他出现,也是愣了愣,如果平时遇到,他也不怕,只是现在手里拎着一个人,后面还有那么多的追兵,气势上不由得胆怯:“你要干什么?告诉你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我打的是我后老板的儿子,他又不是你外甥……”

    许乐阳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一个进步跳过来,右拳直捣柯永利的鼻子。

    柯永利外头躲闪,被铁拳砸在眼眶上,当场打了个倒仰,脑袋发晕,脚下踉跄,还没等缓过劲来,肚子上就挨了许乐阳一脚,这回直接来了个仰八叉,连抓着景云松的手都松开了。

    许乐阳抱住景云松,左手兜在脑后,浸了满手鲜血,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要抱着景云松上车去医院,柯永利不依不饶:“你他妈把我儿子放下!”

    许乐阳只得先把景云松放在地上,转回身去跟柯永利大战八百回合,柯永利力气大,许乐阳比他力气更大,而且当年他们俩就是平手,如今许乐阳越长越壮,柯永利却是酒色过度,此消彼长之下,哪里还是许乐阳的对手,作为一个流氓,他所依仗的无非就是下手比别人狠罢了,正常人拿着板砖,等闲并不敢往对方头上砸,他敢,正常人拿着刀,不敢随便往别人胸口上扎,他敢。

    但是今天许乐阳下手也毫不留情,且不说这些年柯永利总打自己的姐姐和外甥,有好几次都给打得要没气了,如果不是他总打人,姐姐也不至于就非得红杏出墙,要跟人私奔,白白死了不说,还在十里八乡落下个搞破鞋的恶名。

    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景云松都是跟他住在一起,虽然说自己外甥稳重老成,但毕竟年纪太小,他看到的更多的是景云松对自己外甥的照顾和护持,学习好,人也乖巧,放学回家,家务活都抢着干,可以说,许乐阳在心里已经把俩孩子当成自己儿子看,也确实是当儿子养活,现在景云松被打成这样,他哪能不急,哪能不怒?心里头想着今天豁出去把他打死,自己只算过失伤人,几遍进了监狱把牢底坐穿,这两年攒下的钱也足够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了,不然的话留着这个祸害,两个孩子将会永无宁日,因此出手也再无顾忌。

    两人刚开始还是一圈我一脚,打着打着就撕扯到一处,在地上从东滚到西,再从西滚到东,最后许乐阳把柯永利骑到身子底下,抡起拳头对着脸上狂擂狠打:“我让你打我姐!我让你打我外甥!我让你打松松!你个人渣!败类!臭流氓!草你妈的!”

    他每骂一句,就打下去一拳,第一下就把柯永利的鼻梁骨打碎,第二拳把门牙打掉,第三拳满脸开花,连着打了十几拳,柯永利满脸是血,连挣扎的力气的幅度都减弱了。

    柯暮霭跑出来抱住许乐阳的胳膊:“小舅,别打了!小舅!别打了!”他也哭着,“快想办法把松松送医院吧。”

 第088章 十年不够

    这时候虽然有了急救电话,但在这种远离大城市的村镇,等到救护车来一切就都晚了。( 全文字 无广告)

    许乐阳抱着景云松上了自己的半截美,拉着柯暮霭,先到镇卫生所进行简单的止血包扎,然后开车火速往县里赶,初步诊断为颅骨出现裂纹,县医院条件有限,不过这里毕竟有医有药,许乐阳的小车不适合转移病人,否则容易导致病情加重,只能在这里等待市医院的救护车。

    从市里到县里的这段路程虽然很长,但道路修得畅通平坦,救护车用了将近四十分钟赶到,看着白衣护士下车把景云松抬到车上,柯暮霭腿都软了,许乐阳抱着他,低声说:“木木别怕,松松不会有事的,大夫说只是有裂纹……”

    柯暮霭一边点头,眼泪一边往下掉,不受控制地,啪哒啪哒,掉个不停。

    救护车在前,许乐阳开车载着景云松在后面,一直跟到市里,住进了省医科大学附属二院,算是这个城市里排名前三的医院了,景云松被推进手术室,柯暮霭跟许乐阳坐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柯暮霭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医生出来,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尽力了,然后推出来一具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尸体,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松松,变成了尸体躺在车上……一想到这里,柯暮霭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窒息得喘不过气来,胃里一阵阵犯恶心,他蹲在椅子边上不停地干呕,眼泪流个不停。

    许乐阳把他搂在怀里:“木木不怕,松松很快就能出来了……”他看柯暮霭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也吓了一跳,“木木,你感觉怎么样?”他用手拍打柯暮霭的脸颊,“木木,你不要吓舅舅,你跟我说句话。”

    “我没事。”柯暮霭深吸两口气,不住地告诉自己要放松,一定要放松,过了好一会,手上得抽搐才停止,他抱住许乐阳,轻轻地哭出来,他不敢大声,只能轻轻地啜泣,眼泪涌个不停,“我早就应该把那个王八蛋送进去的!是我害了松松!是我害了松松!”

    “不怪你!不怪你。”许乐阳紧紧搂着他,“柯永利就是个畜生,你一个小孩子能拿他怎么样?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木木,你别着急,你要是倒下了,待会松松出来看不见你,他该着急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都不会有事的,你们不是还说,将来要给我养老的吗?”他说着话,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甥舅两个抱头痛哭。

    煎熬似地过了三四个小时,手术室里的灯终于灭了,柯暮霭腾地站起来,之后发现双腿软的跟面条一样,身体软软往后瘫倒,许乐阳单臂夹住他,等医生出来:“大夫,我干儿子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大夫看着柯暮霭的样子,宽慰他们,“你们不用紧张,他没伤到大脑,一切都很好,观察二十四小时,没有不良反应之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许乐阳和柯暮霭颓然地坐会长椅上,很快,景云松就被推出来了,许乐阳让柯暮霭在这里守着,自己回去准备钱,柯暮霭没看到人醒过来,始终提心吊胆,又寻思回去用什么办法收拾柯永利,心乱如麻,当天晚上,白钧翼先带着一万块钱赶过来,看着柯暮霭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吓了一跳:“木木,你怎么这样了?我听乐阳说松松已经没事了?”

    他先去交了钱,回来拉柯暮霭:“你别着急了,走,我先带你吃点饭去。”

    “我吃不下。”柯暮霭坐在那里,眼泪已经流干,沙哑地问白钧翼,“故意伤害未成年人,能判多少年?”

    白钧翼想了想说:“松松虽然法律上的监护人不是他,但是他妈跑了,他妈又是明着在村里跟柯永利过了好几年,村里人都可以作证他们有抚养关系,具体怎么判,得看法官的了,不过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够。”柯暮霭轻轻地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白钧翼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爸,你们给抓起来了么?”

    “还没有,他也是被你小舅打伤得很重,在县医院接受治疗,而且因为他和松松的抚养关系,现在又没有原告,因此只做了笔录,暂时还没有抓他。”

    “我知道了。”柯暮霭站起身往外就走。

    “你要去哪里?”白钧翼着急问,“我可是答应你小舅要照顾好你们的,你别做傻事。”

    “我不会,你放心吧。”柯暮霭快步往外走,白钧翼要追他,忽然护士喊景云松的家属,他答应了一声,缓了一缓,柯暮霭已经走得没有影了。

    柯暮霭在医院的洗手间里,把自己洗干净,头型弄好,尽量低显得意气风发,出门买了两根棒冰用来敷眼睛,等化开之后,再喝了润喉。

    柯暮霭在城里买了两瓶西凤酒,两盒糕点,一只烧鸡,一只酱猪肘,打车赶回镇上,到镇卫生所一打听,柯永利白天在这里包扎完,已经离开了,他又打车回尾巴沟。

    他到不怕柯永利逃跑,因为他知道,以柯永利的想法,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只要没打死就没有坐牢的罪过。

    果然,小卖铺亮着灯,他推开大门进来——整个尾巴沟村,乃至于石桥镇,还没有人敢来偷他们家的东西,所以大门从来都是不上锁的,甚至柯永利还巴不得有人来偷他们家,好反讹一笔。

    房门是锁着的——柯永利知道自己得罪不少人,怕人家半夜来用刀捅他。

    柯暮霭敲窗户玻璃,柯永利正在炕上仰面躺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成了猪头,鼻子上糊着厚厚的纱布,想睡睡不着,正窝着火,忽然听说柯暮霭回来了,顿时从炕上跳下来:“你个小王八犊子,胳膊走往外拐得逼崽子,还敢回来!”想要找家伙,白天白玉环卖的太干净,凳子笤帚,连擀面杖都以五毛钱的价格卖给别家了,他寻摸一圈,啥也没有,便挥着拳头出来开门。

    柯暮霭在外面笑着说:“我怎么不知道回来呢?我偷了我小舅的二百块钱,买了好酒好菜回来看你来了。”

    钻进柯永利耳朵里的重点,第一是柯暮霭偷了许乐阳的钱,第二是他带了好酒好菜回来,柯永利本打算开门就把柯暮霭踹到台阶地下一通暴打的,在听着这话之后便忍住没发:“你偷了他的钱?”他看了看柯暮霭买回来的东西,把柯暮霭让进来,“他收钱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小舅办厂的批件和房照,存折什么的,放在哪里我都知道,本来我是想再等一阵子,等他放松警惕,把他的厂子和存款一勺烩全弄过来的,到时候直接去市里把法人换成您,到时候爸你就是厂长了,再加上那十几万的存款,咱们家里立刻就又发达了。”

    柯永利一听就来了精神,态度也缓和下来,把柯暮霭领进屋里,又把门划上。

    爷两个上炕,炕桌碗筷全都没有,就那么摆在炕上,柯暮霭打开了酒给柯永利,又把那块酱猪肘整个递给柯永利让他啃,自己则撕了块鸡腿,吃的小嘴油汪汪,跟柯永利胡吹乱侃:“我小舅可好骗了,还认了松松做干儿子呢,我偷拿他的钱出来买好吃的,他知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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