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炸酱面+番外 作者:雪梨无香(晋江2014-07-13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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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疲惫。
我躲到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多喘。其实有什么呢,我们一起加过很多班,一起逛过无数次便利店,一边鄙视对方在食物上的恶趣味,一边抢对方饭盒里的东西。我不是已经跟他说过我没事了么,为什么会变本加厉地害怕两个人单独相对的时光。
我等苏湛离开才慢慢挪出来,揉揉眼睛,角落的音箱里,孙燕姿已经反复吟唱了很久很久。
那是多久后的事了
有一天你突然问我
在那个时候是否也爱着他
我也很想他,我们都一样
在他的身上,曾找到翅膀
只是那时的他
是因为你他开始飞翔
我也很想他,在某个地方
我少了尴尬,你少了肩膀
而夏天还是那么短
思念却很长
1月12号,星期四,我飞往广东。因为各事业部要在节前把2012年的指标分配下去,指标是销售眼中头等大事,直接关系到奖金多寡,职级升降乃至能否安身立命,一时间各种争执内斗不断,Amy小秦都叫我过去支援,苏湛也同意了。
我的算盘打得很好,这一趟差出到18号,19号是腊月二十六,参加完印迹在S市举办的春茗晚会,就可以收拾行李回辰州老家了,苏湛节后休一周假,除了春茗晚会那混乱嘈杂的一百二十分钟,我能有三个多星期不用跟他照面。
波音747飞向南中国海的三个半小时,我睡了十天来最沉最畅快的一觉,我想,等我再看到苏湛的时候,我一定能变回原来那个二了吧唧,欢乐开怀的米开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 不爱你,才爱上她,和变心不一样,是锦绣二重唱的老歌《讲真话》,挺好听的,我是有多暴露年龄……这歌恐怕比许多混晋江的妹子年纪都大……
这章是新一点的歌,孙燕姿《我也很想他》,其实,对众多90后来说也够老的……
这章算两个大情节中间的过渡吧,没什么内容。
老规矩,求包养,求按爪!
☆、你想歪了
基罗:老夫子,我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挫败和自我怀疑,我认真严肃地投入一段感情,结果用了七年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回到原地,我想既然路痴那就乖乖待着吧,可等我再次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往歧路上走了好远好远。我要是懂爱,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别人,我要是不懂爱,当初就跟人远走高飞坐享其成了,今时今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况。
老夫子:'呲牙大笑'在看过《围城》十一年之后,你终于有那么一点点体悟了吗?
基罗:'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十一年前看的《围城》?
老夫子:某次你跟我炫耀没怎么复习照样考上重点高中的时候。
有点惊悚,也有点感慨。我和老夫子是那种不发照片不见面,不谈风月不暧昧的网友,我们不语音,不视频,更不透露姓名地址手机号,聊了五年都没有进一步也没有远一步,千人万人之中也不可能认出对方。在这样一个安全的距离上,我无所期望,也无所谓顾忌。
所以我才会向这个八位QQ号倾吐不愿和任何现实中人分享的困惑与悲伤,他的回答也总让我当他是另一个自己,一个更成熟更理性也更豁达的自己。可事实是,我自己都忘了的细节,他居然还记得,他怎么会是我呢,他是独立于我的另一个真实生命。
而这个生命对我的看重,不因离线关机而消失。
带着这种不期而遇的小温暖,我在G市S市度过了异常忙碌的一星期,然后,就到了腊月二十六。
春茗晚会在S市东方银座举行,2011年印迹业绩漂亮,两百人的大宴会厅里诸般喜庆不在话下,更有各部门自娱自乐的节目助兴。之前Amy问我是不是再跟苏总来支桑巴,我随便找个理由推了,也不知他们要鼓捣什么出来。平心而论G市S市的员工要比北京办公室活泛得多,性感街舞,三俗小品,你方唱罢我登场,众人捧腹,其乐融融,连俞继庭俞总都笑得花枝乱颤好没形象,我正揣测苏湛此番要如何安排,就听场内一阵骚动,台侧上来个露脐背心加热裤长靴的浓妆尤物,G市S市员工纷纷贪婪围观,北京过来的则集体跌破眼镜。
那是席悠悠……
那是一贯高冷傲娇小资情调学院风的营销管理部机场销管经理席悠悠……
我下意识转头,“这是咱部门的节目?”
“嗯,悠悠姐说她跳个舞,我们还担心她要来个孔雀舞古典舞神马的多没意思……”赵绪啧啧赞叹,Amy一脸崇拜,小秦Aaron皆是惊艳,而苏湛,倒是在略显意外之余,偏头和旁边的张永钧低声交谈起来。
“今天的舞蹈需要一根钢管,但是现场好像没有这个设备,所以……”席悠悠把一张椅子推到表演台上,含笑四望,“我要请一位男士友情客串一下这根钢管。”
全场口哨欢呼,男员工都站起来了,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嚷着我来我来,席悠悠当然不会随便点人,事实上大家也都在起哄之余拭目以待她如何抛出这颗香艳的绣球,果然她一手轻抚椅背,一手背在身后,落落大方地开题,“我能不能请印迹最有魅力的男士来帮我完成这个节目呢……”
印迹最有魅力的男士,毫无疑问,从上往下数,俞继庭又不参加排名,除了张永钧还能是谁,就算不考虑政治因素,那也是盘靓条顺一爷们儿,又有阅历和气质加成,最有魅力不好说,有魅力那是一定的。席悠悠美眸往主桌一凝,人人心领神会,都拱着张总上台,张永钧挂着七分荣幸,三分无奈的适度笑容站起来,刚要开口,俞继庭的手机就响了。
会场喧嚣,完全淹没了俞继庭接电话的声音,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也没人想到两句话功夫,她招招手,就这样于众目睽睽中把张永钧给叫走了。
他这一走干脆利落,场内可就陷入了混战,机场的叫唐总,铁路的叫杨总,地铁人最多,喊Chris的声音最大,但苏湛也是强有力的竞争者,当日红螺寺一舞,印迹之花艳名远播,不仅总部的姑娘们喊得卖力,其他部门也有不少支持者。席悠悠立于台前,目光从几位呼声最高的老总身上一一掠过,唐益年几个顾虑形象,当然不肯主动,主桌一桌人居然都开始劝苏湛,俨然形势比人强,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苏湛起身的时候,那厚重眼妆究竟没盖住席悠悠眼底的三分惊喜,三分紧张,三分尴尬,和一分小小的羞涩,人人都看得到她变了个人似的性感招摇,却不知有谁能从那一身艳骨中读出独为一人盛开的心事来。
“悠悠是营销管理部的人,今天她上台也是为了答谢大家过去这一年对营销管理部的支持,这个荣幸的位置显然不能内部消化了。”苏湛一句话轻飘飘扭转了形势,“我建议唐总郭总和杨总三个人PK,赢家上台,大家觉得怎么样……”
最后还是杨步云胜出,拘谨但得意地坐上了席悠悠身边的椅子。音乐响起,灯光转暗,一个妖媚性感的钢管舞女郎横空出世,因为绕的是人而非真正的钢管,她不可能展示杆上舞姿,然而就是这十分局限的杆下动作,也处处显示出舞者的深厚功底,原来席悠悠也经过了系统专业的训练,难怪当初在红螺寺,须臾间就判断苏湛真正长期搭手的舞伴不是我。
只是,旋转进退之间,那悠悠荡荡的羞涩欣喜渐隐渐淡。
我低头喝汤,短信叮一声响起,“你满意了?”
我猛地抬头,宴会厅影影绰绰,来自主桌的视线擦过人群直撞过来,三分戏谑,三分埋怨,三分无奈,一分愤恨,复杂难辨胜过一分钟前的席悠悠。苏大少啊苏大少,你可终于承认不止是我在跟你闹别扭,你也在孩子似的跟我赌气乃至公私不分差点让席悠悠下不来台?
米开朗,你好像真的是,惹到他了呢……
好吧是我小题大做,被啃了一口就请假不上班,出差不见面,话也不好好说了,玩笑更是不能开,可是我多想告诉他,其实我没闹别扭,我只是……很没用地喜欢上他了而已。
因为不是闹别扭,所以不会和好了,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回不去了,苏湛,你知不知道。
旅人蕉和三角椰隔开了大宴会厅的灯光,我一个人坐在东方银座曲径通幽的中庭,闻着佛手和洋甘菊的清冽芬芳,一点都不想再踏入那一方喧嚣扰攘。
可偏就有人那么不识趣。
我瞪着屏幕直到铃声响过三遍,才手忙脚乱地按下“忽略”键,那边不依不饶持续了十秒才被自动挂断,我松口气,刚想重新坐回池边石凳,手机再度响起,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阵势。
罢罢罢,怕了你了,“师兄?”
“哪儿呢?”
“我……在外头,我爸突然要我帮他查个东西就出来了。我,我查到就回去。”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呃,有点吵,没听到……”
那边也没话说了,沉默片刻苏湛低声说,“大晚上的别乱跑,完事儿就回来。”
“嗯。”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沿小路往宴会厅方向走了几步,果然是被教导得都条件反射了么,我心里默叹,刻意转身往反方向走去,没想到刚转身就撞上个人。
苏湛说大晚上别乱跑是对的,树影暗沉人迹寥寥的中庭,冷不丁背后多出一大高个儿真的有点撕寐稹野岩簧饨兴浪牢嬖谧炖铮靡换岫牌礁聪吕矗罢牛抛堋!�
“对不起……我刚才坐在树下,听到你声音才站起来,吓着你了?”
“还好啦……”我不掩委屈,顺便吐槽,“您不进去吃饭跟这儿呆着干嘛。”也不换个安全点儿的地方免得吓坏了花花草草。
“刚才喝得有点多,出来醒醒酒,待会儿还得再战呢。”他颇为无奈地笑笑,“你呢,落东西了?”
“没啊,我就随便走……”第二个走字出口前,我再次狠狠闭上了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这家伙肯定什么都听到了,什么帮老爸查东西,什么有点吵,估计一开始那句师兄他也没错过……
“对了,你看席悠悠那节目了吗,最后谁替的我?”
“呃,杨总。”
“阿步?”张永钧显然有点意外,“我以为是Johny呢。”
“不是,师兄让杨总唐总和Chris石头剪刀布去了……”
张永钧一愣,继而大笑,“这个Johny……那你出来干什么?”
这……
我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个可怕的事实,他是刘祈的亲戚,苏湛还是他带进祈祷的,舞林大会上苏湛和米开朗激吻三秒,很可能已经传到他耳朵里……
所以他以为我见不得席悠悠绕着苏湛跳钢管舞,避出来眼不见为净的么……
所以他根本心知肚明好么……
“等等,等等!”我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我和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外头跑一天,没存稿,今天这一章现码,太惭愧了……
如无意外,明天要么也是这么晚更,要么不更……
继续求包养,求按爪。
张大叔你要多一点戏份啊,长评说你存在感薄如蝉翼啊……
☆、到底在哪
“等等,等等!”我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我和师兄……”
张永钧压了压手,“OK,OK,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和我无关。不过,”他看着我,朦胧夜霭中眸光清亮,“多沟通,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虽然八卦了点,但大老板这是好意,我被他堵得辩无可辩,摇头没勇气,点头又憋气,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时候他自己手机响了。
“Coco怎么了?有话慢慢儿说……”他音量如常,语意却从对我的闲适一下变成对电话那头女孩儿的关切,我赶紧退开一步表尊重,可中庭太安静,某人中英夹杂、温言细语哄小姑娘的声音还是连续不断飘过来,好嘛,一个橙橙不够,再来个不知是白是黄的Coco,张永钧你很滋润啊……
大老板突然收线回头,看到眉头微蹙来不及摊平的我,大概自觉这一通电话讲得实在太过暧昧,老脸上也颇有些不自然,“呃,Coco是我……”
“OK,OK。”我学他向下压手掌,“和我无关。”您就是组个八国联军我也管不着对吧。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地僵了数秒,终于绷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继上回那个“半月形嘬伤”后,我和张老板的心照不宣达到了新的境界,我一直羡慕苏湛跟他亲密,虽然大概永远没办法像他俩那样勾肩搭背,但目前这个进步,我很满意。
“我记得明天你就开始休假了吧,春节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回家呗。”
我们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宴会厅走,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就那么一问,我也就那么一答,不想他听了我的话很是认真地说,“辰州那么远,难得回去一趟,该多陪陪父母。”
这大概是一名留学归国人员的亲身领悟,只可惜并不适用米家,“陪陪父母?”我不以为然地摇头,“他们各有各的家,围炉都不缺我一个,我回去还不知道谁陪我呢。”
“……他们也想看看你吧。”
“算了吧,”我冷笑,“跟我炫耀下新婚妻子和宝贝儿子还差不多。”
他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尖酸与无奈,沉默片刻方道,“Michel,我觉得,回家不是为了满足谁,而是,不至于在将来,为曾经的固执后悔。”
我心头微震,抬眼望向他,几分怔忡,他也正好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嗯,不太习惯您突然这么文艺。”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掉鸡皮疙瘩。”
“不不不,”我赶紧往回扳,“您这么说挺好的,跟我一朋友有点儿像,平时没啥,冷不丁来那么一两句,特深沉特有范儿,我拿他当人生导师来着。”
“我真荣幸。”张永钧笑道,“不过,不要太迷信。”
“艾玛,他也这么说。”我跟着笑,愈发觉得这一刻的张永钧简直老夫子附体,还别说,这俩性别一致,年龄相仿(我从种种线索推断老夫子也大概三十五上下),性格闷骚,还都离过婚,哪天坐一块儿估计还能把酒言个欢什么的。
宴会厅里笑浪喧哗,一阵阵传到门廊上,我们已经出来不短时间,可越靠近厅门两人脚步都越迟疑,在我是不敢见屋里人,在他是怵了那车轮战。眼看要进去了,本着能拖一秒是一秒的心理我拽住他,“等等张总,我给您发个好东西。”
图片透过网络送达,同病相怜的张永钧立刻拿出手机一味一味地看,嘴角勾起十分可疑的弧度,“醒酒汤啊,Johny也给过我一份,原来是借花献佛,谢谢,回家我就去备着点儿。”
Johny也给过他一份……
这……是又一次被逮住的节奏么?我闭了闭眼,很不想再看到那张笑得诡异的脸。
不不不,一张药方而已,说明什么问题?我不也送给他张永钧了么,不要心虚,不要心虚……
“咳咳……”
这咳嗽声太熟悉,我哆嗦了一下睁眼,苏湛正杵在我面前,“干嘛不进去?”
“我……呃……”
“你刚把什么给Joey了?”
“关你啥事儿?”
“不关我事儿为啥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你刚给他的是我裸。照?”
饶是心事重重不愿见他,此刻也容我扶墙笑一会儿先……
“米开朗!”
“等等,等等……”我用力按着胸口,尽量想一些让自己特伤心的事儿,好容易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