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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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喔?那让你凉快一下。」
说完整个人就被从浴缸里捞了起来,不晓得方永辉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抱得动身高体格都相仿的他,而且也不管一身居家服都被弄湿了。
「啊……好冷。」
原来被男人抱着坐到旁边的洗手台上,下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背面是光滑的镜子,皮肤直接的接触顿时让漆萧冷得打颤。
「冷就抱着我。」
还来不及抱怨就被方永辉吻得头晕目眩,一定是故意的,让浴室里的热气把他熏到没有力气。可是他也不想放开这个男人,确切说他想念这个怀抱已经想到下半身都快爆了,他甚至抬手帮方永辉解决因为弄湿而难以脱下的衣服,才刚解脱了束缚,又立刻粘到一起。太用力的吻甚至让嘴唇发麻,双手迫不及待地探索着彼此身体熟悉的地带。方永辉腾出一只手扯开尚未开封的润滑剂,然后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搅弄得漆萧无意识地扭动身体,不知该躲开还是该迎合,浴室不大的空间似乎快要容不下两个人激烈的动作。
狂乱的情潮在方永辉俯下身时完全超载了,漆萧被舔到双腿发软,身体不停地颤抖,全身上下的触感都是冰凉的,只有那一处如置天堂般温暖。就算咬住嘴唇也掩盖不了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他不晓得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渴望这个数次不辞而别狠心离开他的男人。而这种有悖生理结构的事情,以前他只敢偷偷想一下,没想到闸门一旦开启,欲望的洪水倾泻而出,身体不仅很快习惯了,而且每天都在空虚地叫嚣,不管占有还是被占有,方永辉都能让他甘愿沉溺。
「我……放开,快放开……」
被前后夹攻的漆萧很快就缴了白旗,速度快到方永辉来不及完全退开,他倒也不介意,用手抹掉唇边的白色浊液,还有心情开起漆萧的玩笑。
「好快,而且好浓。」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漆萧,你来告诉我啊……」
被男人架起双腿,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个又硬又热的东西已经是箭在弦上。说实话还是有点怕,不管怎么扩张插入时还是会疼。可是穴口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主动收缩着好像在吮吸前端的巨大。突然炮身移开了,下半身顿感无比空虚,这个该死的方永辉还要撩拨他撩拨到什么时候。
「抱着我。」
不敢睁开眼睛,只是依言紧紧抱住男人,两个人的硬挺被夹在中间,最轻微的摩擦也能带来惊人的快感;身体被托起,再放下时贴到的是柔软的毛巾,刚想感动一下这难得的体贴——
「接下去我可不会那么温柔了。」
更糟糕的是他却因为男人这句话更加性奋了,他也想要,被疯狂地占有,就像他曾疯狂地占有这个他肖想了十几年的混蛋。
「没有在怕啦,有本事就放马过……啊啊!」
双腿被撑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身体都朝男人打开,贯穿带来的疼痛和快感几乎一样强烈,方永辉没有放缓节奏,粗鲁地进攻却总能找到让他欲仙欲死的地方。尤其是禁欲那么长时间之后,被唤醒记忆的身体早就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根本不想喊停,只想要更多更快。
「漆萧,你说我们这算什么?」
「什么?我……嗯啊啊!」
「是小别胜新婚?还是久旱逢甘霖?」
一边侵犯着他最隐秘的部位一边还要在他耳边调笑,漆萧已经被插得浑身虚软,哪还有力气还嘴。方永辉怕他头撞到镜子,俯身抱住他的背,又让他的腿交叉缠在自己后背。
「夹紧点。」
「噢……啊唔,啊啊……」
「你啊……是叫你把腿夹紧点。你知不知道你那里已经紧得快要把我吸出来了?」
「那也是…你早……早泄。」
被刺激到的男人加强了火力,炮身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漆萧也不服气,在每次插入时拼命地绞紧那根巨物,快感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直到臀间感觉到对方硬硬的耻毛,才一下子意识到男人插得有多深。
突然间传来咕的一声,原来漆萧加班之后又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早就饿得不行了,又挡不住方永辉的诱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他可不想以后被方永辉笑话被做到昏倒,眼目前最好速战速决,待补充了体力,再大战三百个回合也不迟。
「我错了,你没有早……快点,方永辉,啊啊……那里,嗯啊!」
「饿了?」
「嗯……」
「马上就喂饱你。」
虽然怀疑公寓的墙会不会太薄,可是被方永辉插到射时他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在尖叫中再次射精,紧跟着男人也被他急剧收缩的后穴夹出来了,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身体里面,有点生气因为事后很难清理,但他知道身为男人有多么满足。算了,他也有爽到就对了。倒是方永辉会说那么多放荡的情话让他有点意外,因为人前人后他总一副正人君子不苟言笑的形象。糟糕,想到这种对比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刚射过两次的欲望似乎又有点硬了。
「没吃饱呆会再吃。」
收拾完浴室里的一片狼狈,半个小时后漆萧穿着方永辉的睡衣坐在特别加了软垫的椅子上,在餐桌旁等着男人端煮好的饭菜给他吃。他也没想到会有吃到方永辉做的菜这一天,以往都是他下厨,方永辉太忙,而且除了三明治和意面几乎不会做别的食物。看着最简单的咖喱饭和玉米沙拉端上桌,他其实已经很感动了,但是说出口的——
「难吃,牛腩火候不对,土豆和胡萝卜切得太小已经化了,咖喱没有好好调过,玉米沙拉根本是整盒从超市买来的吧?一点都不新鲜……」
男人只是坐在对面微笑地看着他,不还嘴也不生气。
「你怎么不吃?」
「因为你说难吃啊,我不要吃难吃的东西。好啦,骗你的,你来之前我等得饿死了,早吃过了。」
骂归骂,漆萧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好品德还是把一整盘饭菜吃光了。方永辉又系上围裙收了桌子,背对着漆萧站在流利台前准备洗碗。
食和色都满足了,可为什么看着男人做家事的背影,眼眶会觉得很酸压力很大?他还想要什么?他什么都有了。伴随着水流声,那个骄傲的男人在给他洗碗,此刻的他没有一丝伪装,什么华尔街精英,什么钻石王老五,什么经理副总裁,漆萧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才会做什么,没人逼得了他。如果方永辉做了,那就是他毫不掩饰的心意。
「方永辉,我喜……」
「漆萧,你啊……要你主动一次真的很难。你自己算一算,当年我被我妈扔去美国读书,给你写了信留了地址,你有回复过我吗?我没有再寄给你,你根本就当我消失了吧。从在纽约意外见面到我回国的一个多月,你都没跟我联系,就像没见过一样;找李总问一下我的邮箱和电话根本只是举手之劳吧。如果我没有开口叫你留下来不要去台湾,你现在大概会在台北一个人死撑着寂寞空虚,就算给我打电话也不敢吭声吧。我搬走了,是想把那个原本属于你的空间还给你,你有你的朋友你的爱好;而且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的作息和工作也被打乱了;但是只隔着几公里你就不会来找我吗?要不是我用工作的事骗你,你今晚会主动过来吗?漆萧,你真的太狡猾了,每次都会先想好全身而退的对策。我想要回应,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时刻准备着逃跑的态度对我有多困扰?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依然是你,我依然是我,不用勉强变成“我们”。」
男人还是背对他,在水池边慢悠悠地把一个个碗盘擦干。
「方永辉,我喜欢你。」
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腰,漆萧把头埋在男人的颈窝。在方永辉面前哭真的很丢脸,他要赶快抹干泪水,不然来日方长,不晓得这件事要被对方拿来嘲笑他多少次。
「你还在为Amber婚礼那天我说的话生气吗?」
「早知道你的德性,我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
隔周一的早高峰,小赵和公司里其他几个同事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巧遇同样赶去上班的漆萧,大家都感觉十分意外。
「漆经理,你搬到市中心来住了吗?那原来的房子呢?卖了吗?」
「没有没有,我……我最近帮一个出国的朋友守房子。原来那边房子还在,欢迎大家周末过去玩,要不要就这个周六来玩细胞分裂,这一代有全新的多人模式喔!」
「老大,你该不会又被女朋友甩了吧?不然你家怎么会空出来让我们去玩?」
「恰好相反。」
「啊?什么叫恰好相反?」
漆萧才懒得跟那一堆搞不清状况的楞头青再多解释,他知道方永辉跟他都不需要天下大白、掷地有声的恋爱宣言来证明什么,他和他,是彼此相爱却又独立的个体。
…END
番外 陌生的天花板
方永辉站在衣柜边挑衬衫,周末的上午并不匆忙。其实已经快到中午了,昨晚的战况激烈到他一度以为需要去买更结实的床。床上传来一声轻叹,他一转身就能看到刚醒过来的男人,两眼空空注视着天花板,好像一夜情后不知身处何方的白痴。
「天花板……好像没见过。」
确实,漆萧很少会在他的公寓过夜,虽然一开始很兴奋但是这边远离公司往返要挤地铁,更别说赶项目的时候,天天熬到十一、二点,地铁肯定没指望,就算开车回去,已经累到倒头就睡的地步,睡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漆萧翻身坐起,抓过手表一看,刚才还迷迷糊糊的神情就变了。
「不了,我下午想去公司,组里的人都在自愿加班。我去洗澡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刚交往时说什么以后别把他变成独守空闺的怨夫,方永辉忙归忙,一周工作时间也不会超过60小时;结果倒是漆萧这半年忙得昏天地暗,世界杯有世界杯寡妇,方永辉只差没自嘲工作狂寡夫了。漆萧那个混蛋不会以为一晚就算补足一个月的份量了吧?
想是这样想的,但工作归工作。
「好,我去准备午饭。」
临走前漆萧坐在玄关的地板上穿鞋子,方永辉望着他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可总觉得是多余的。
「我说……之前忘了把我这儿的钥匙给你,拿,我配好了。」
「不用了,如果你不在家,我来这儿干嘛?」
没有任何思考,连一秒钟的犹豫都看不出来,漆萧的拒绝很干脆,说完拉开门就走了。
方永辉楞在原地,听到吐司机叮的一声才想起刚才多烤了几片吐司,本来想让漆萧带去公司,免得他忙过晚饭的时间又胃疼。那句拒绝的话倒也不是十分无情,好像还有点调情的味道。还是有点在意,为什么漆萧不愿意接受?一般来说确立关系之后,拥有对方家的钥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他自己也有没和漆萧坦白的事,就是这间公寓。
当初说什么不想打扰漆萧把属于他的空间还给他,尊重他的朋友他的爱好,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的话而已。之所以搬出漆萧家,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想要拥有自己能够完全控制的空间,虽然在漆萧家一切都好,但是男人天生的控制欲就是如此,方永辉嘲笑自己不过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心意相通也改变不了原本的性格,相互包容、相互忍让,这些话说说又不费劲。想要维持自我就必然会导致距离感,漆萧是这样做的,他也是这样做的,按理说应该扯平才对。可是当他听到漆萧不想要他家的钥匙,不接受他的好意,还是忍不住会产生负面情绪——不高兴。不高兴又怎样?在这段关系中,他很清楚他和漆萧都不可能担当支配或容忍的角色,眼下看似平衡的表象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被打破。自私,是他和他的本能,谁也没资格责怪谁。
这天方永辉出门是因为父亲突然约他见面。以往几乎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一年和父母顶多见两三次。父亲过了退休的年纪,却因为之前在行业里颇有声誉仍然受聘于一家大企业,劝过他到了这把年纪该休息就休息,反而是惹恼了父亲。工作——在他的专业领域受人信任和尊敬,是父亲唯一的骄傲,尤其在失去了家庭之后,这点方永辉也明白。见了面就先说是因为公事才到同个城市,把一切说得好像只是顺路,也没有说要去他住地方,只约在外面,方永辉坐在桌子对面看菜单,暗自唏嘘为什么父子之间会变得如此见外。
父子两人很难找到合适的话题,方永辉拿出一家会所的卡,说是已经交了年费,让父亲定期去体检,还可以做理疗和健康咨询。
「让姑妈也一起去,这家服务蛮好的。」
把姑妈拉来当话题,气氛才稍微放松了些。
「现在有准备结婚的对象吗?」
「没有。」
「计划呢?」
「没有。」
也许是他多想,以前父母也问过他的个人问题;但自从几年前意外得知父母早已离婚却一直瞒着他,不管家里其他长辈多么热心他的婚事,父母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已经没有立场催他结婚了吧,也说不清这样算幸运还是不幸。现在父亲意外提起,他想到了漆萧,如果父母知道他在和男人交往,会怎么想呢?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没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和你妈妈……」
「不是。」
「我和你妈妈当时并不是有意……」
「爸,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个的吗。看看菜单,这家的虾球很不错。」
他不愿去多想,当时父母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离婚后仍然答应他去大洋彼岸一家人团聚;也不愿去重新检视那段美好的回忆,那些他曾以为幸福的瞬间都是父母私底下商量好配合演给他看的。在他以为有能力给父母更好的生活时,父母已经做出了另外的选择。他甚至讨厌在内心怨念父母在那个自己,因为理智说那件事不能怪父母,他们也是为了让他开心才演戏骗他。而父亲现在的自责又算什么,难道父亲以为是父母离婚对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尴尬的饭桌,方永辉吃得索然无味。末了,父亲也不让他送行,自行拦了出租车就要走。
「永辉,我和你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健康幸福……」
这大概是极少表露感情的父亲说过最煽情的话,如果是早先几年,他听到会想哭吧。尽管如此,方永辉还是在意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我们”,而是用“我和你妈妈”这样的代词。看着父亲乘的车渐行渐远,摇摇头转身回家,他觉得到这个份上,就算再怎么开不看,也该放手了。
健康,尚在可控的范围内;幸福,什么是幸福就很难说了。就像他刚才收到漆萧的邮件,说第二天还要加班,晚上就不过去了。他不可能控制一切,包括自己的幸福。
结果星期天下午听到门铃声,漆萧说是加班顺利提前完成一个版本就放工了,他提着王家沙的青团像个没事人一样冲方永辉一笑:
「怎么好让副总裁大人您去排队,我这个跑腿的还不错吧?再晚点去就卖完了。」
他都忘了吃青团的时节,漆萧却记得他最爱吃芝麻馅的青团。吃青团时看着那个男人窝在沙发上玩《暴雨》玩到睡着的蠢样,方永辉觉得幸福忽然又变得触手可及了。
知道漆萧已经累到脱力,方永辉给他盖了薄毯。回头听到他笔记本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便顺手把声音关了。却不小心看到聊天窗口的图片,他无意窥视漆萧的个人信息,可是照片里奇异的巨型模型实在太惹眼了,好像把一座城市所有的建筑都倒过来摆放,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发消息的人叫“简而言之”,在图片之前两人还聊过几句都是关于模型的话题,漆萧一个劲残念,说家里房间不够高放不了那么大的模型。
「啊,你怎么不叫醒我?刚才那一关没有操作,接下去的剧情就会受�